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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麻布散开一解。露出秦管事的脸。
脸色灰白,七窍流血,已气绝多时。
沈云一把扯开白麻布,看清尸身的情形,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青布棉袍的整片胸襟都没了。现出皮肉翻卷的胸脯子。胸骨尽断。
金刚拳的“掀波”!刘逸山全力一击。
再看到秦管事右手仍紧握着一把九环宽刀,沈云心里纳闷极了难不成刘逸山放了秦管事,与比了一场?
一个是武宗,一个中级武师,这样的比武有意义吗?
搜查过后,他又解开了第二件的麻绳。
是傅雷!
见他张嘴瞪目的愕然状,沈云心中刚刚退下去的那一大半恨意又噌的腾起。
死在一直敬重,视为亲父的师父手里,傅大哥怎能瞑目!
沈云忍住悲意,掀起白麻布,查看傅雷的死状。
胸口中了一刀。
刘逸山用秦管事手里的那把九环宽刀杀死了傅雷。
他到底意欲何为?
目光在面前的三具尸体上打了几个转,沈云恍然大悟:刘逸山,你好毒的心肠!
刘逸山杀掉了傅雷与秦管事,并做出两人同归于尽的假相。沈云相信,他自己肯定也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假死。
如此一来,玉密使会误以为老刘家这一脉已绝,不会再追捕。
甚至于,沈云高度怀疑,当年,刘逸山收傅雷为徒,就是为的有朝一日桃代李僵!
此时,他再看刘逸山的尸体,只觉得厌恶之极。
不再有一丝旧情,他将秦管事与刘逸山的尸身堆在一起,直接往上打了一道火符。
“呼”,火焰腾起。两具尸体象纸片一样卷了起来,数息之后,化为灰烬。
至于傅雷的尸体,他仍然用白麻布包起来,收进储物袋里在菱州,有落叶归根的风俗。傅雷于他有恩,他不忍见其客死他乡。所以,等游学完毕,他会带傅雷一同回菱州,择一风水宝地,好生安葬。
事已毕,沈云没有再停留,几个纵跃,离开了山谷。
“轰隆隆”
在踏上去仙都的小道之时,他启动了三才陷兽阵。
火光冲天,爆破声此起彼伏。
石崖塌了。
紧接着,两面的山坡上接连“呼啦”巨响。
雪崩了!
不过,这一切已与沈云无关。他施展穿云步,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小道的尽头。
一刻多钟之后,黑夜重归寂静。
左面山头上,一道蓝色的身影从一块巨石后面现身出来。
如果沈云还在这里,定会惊落下巴:玉栖观的李道长,怎么也跑这里来了?
李道长一路暗中跟着沈云,没想到看了一出好戏。
此刻,他看了看被因雪崩而填平的小山谷,再看看沈云消失的方向,轻拍额头,自言自语道:“我该不是眼花了吧?这个沈云明明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怎么也能引五行灵气入体呢?还有,他引气入体的招式好不怪异!我不但没有见过,而且连听都未曾听说过。有古怪!必须马上回去说与白师兄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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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一章 收拾首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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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比官道近了差不多一半。第二天的黄昏时候,沈云回到了仙都。
他先是易容成秦管事的样子,回了虎跃堂。
“秦管事,你回来了?”正好是晚饭点,他在藏百~万#^^小!说的院门口碰到了往外走的张管事。后者见了,一脸喜色,“家中的事,都料理妥当了?”秦管事回来了,是不是自己就可以休息了呢?
沈云苦笑:“我是回来辞差事的。”
“啊?”张管事好不失望,“你要走了,不做了?”
沈云点点头:“家里实在走不开。”说罢,匆匆一抱拳,径直走进了院门里。
张管事转过身来,望着他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真的还假的?”
沈云直接走到秦管事的屋子前。
门上一把大锁。锁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确实是多日不曾动过锁。
沈云从袖袋里摸出一把铜钥匙刘逸山是个很重视细节之人。为了更象模象样,他并没有搜走秦管事身上的东西。这把铜钥匙,是沈云从秦管事的袖袋里搜出来的。
开了锁,沈云屏息,推开门。
一股阴冷之气,夹着霉味儿,扑面而来。
上一次,抓住秦管事后,他与傅雷一起悄悄的潜入过这间屋子。那时因为刘逸山给他们俩派了活:一是搜查屋子,看能否有所发现;二是伪造出秦管事匆匆外出的样子。
沈云环视屋里,到处蒙着一层薄灰,所有的摆设纹分未动,仍是他与傅雷当时布置出来的样子。
也就是说,刘逸山后来并没有进来过。
沈云暗中松了一口气上次搜查的时候,他们俩什么也没有找出来。在陈家庄的时候,他再细细回想,总觉得不太对劲。最后,反复的思来想去,他觉得是柜子里的那一匣子钗环首饰有古怪。因为那些钗环非金非银,样式简单,做工也粗糙得很,根本值不了几个钱。秦管事一个大男人,收一匣子这样的首饰。他越想越觉得奇怪。
此番,他特意再潜进秦管事的屋子,就是为了那只木匣子而来。
沈云小心翼翼的打开柜子。
那只木匣子还在。
他打开匣子,里面仍然乱七八糟的摆着满满一匣子的便宜首饰。
此时不是细看的时候。沈云“啪”的复又盖上匣子,将之收入百宝囊里。
反正已经来了,说不定上次有遗漏之处沈云又搜了一遍屋子。
还是一无所获。
待到外面天黑了,沈云改而易容成刘逸山的样子,从窗子翻出去,乘着夜色,悄悄的潜入了东阳院的后门,故技重施,先是大摇大摆的进了刘逸山的起居室在刘逸山的身上只搜出了不到三万两的财物,并且连本象样的秘籍也没有找到。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不信,老刘家传到刘逸山这里,真的什么也没有剩下了。所以,刘逸山肯定是没把老刘家传承下来的东西带在身上。
以他对刘逸山的了解,那些东西不是藏在起居室里,便是藏在书房里。
刘逸山的起居室可以用“简朴”二字来形容。先前,沈云见了起居室的样子,还挺敬佩刘逸山的。如今看来,后者分明是有如惊弓之鸟,把卧室布置得如此简单,是为了方便随时跑路。
这也使沈云更加肯定了心里的猜测刘逸山一定是把老刘家的传承藏了起来。
到底藏在哪里呢?
沈云细心的屋子里翻找起来:床铺、柜子、桌子
甚至,屋子里的地砖,还有屋顶的横梁、四面的墙,他也一点一点的用匕首轻轻的敲了敲。
近一个时辰过后,他一无所获。
看来不在起居室里。
沈云整了整衣容,去了书房。
之前听傅雷提起过,刘逸山在东阳院一共有内、外两间书房。其中,内书房为其练功之地;外书房主要用来接见管事们、处理庶务。
沈云曾去过外书房。而内书房,他只是被傅雷带着从门外经过一回。
是以,他先去了内书房。
一进门,他的目光便被北面墙根下摆的那只大铁锅牢牢的抓住了。
这只象口大水缸一样的大铁锅,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当年在刘家拳馆的时候,他天天都会看到它。那时,它与另外六只大小不同的铁锅一并摆在厨房的灶台上。
三尺高,径长七尺半,据说一次能煮两百斤白米饭,是刘家拳馆的第一代馆主刘太公生前所铸。
看到此锅,沈云的眼前不由浮现出刘爷爷当年跟他说古的情形。
往事,不堪回首
深吸一口气,他弹掉眼角的泪珠子,径直走了过去。
刘家拳馆被刘爷爷烧得精光,而如今,这只笨重的大铁锅却出现在刘逸山的内书房里。沈云很难相信刘逸山此举纯粹是怀念在石秀县的那段过往时光。
他曲指轻叩铁锅壁。
“嗡”,铁锅发出沉闷的长鸣。
与寻常的大铁锅无异。
铁锅的双耳,还有锅边都铸有古朴的回字纹。沈云心里揣测道:莫非和师父传下来的雕花宝盒是异曲同工?
果不其然,一番细看之后,还真叫他发现了其中的异样位于左耳正中的那一小段回字纹比其它的纹路要亮一些。
沈云试着往这段回字纹里注入真气。
哈哈,找到了!
他看到了一个十石左右的储物空间。书本、武器、金银财宝里头被塞得满满当当。
沈云略微翻了一下那些书。很快从中找出一本刘氏家谱。
他拿出来,飞快的翻了翻。
没错,就是它!
沈云仔细检查过,发现没有机关之类的,这才将大铁锅也收进百宝囊里,心道:相比于我们青木门的传承,老刘家传下来的这点子东西真心不够看的。
东西到了手,他没有再逗留,当即悄悄的离开了东阳院,返回藏百~万#^^小!说,又从窗子翻进秦管事的屋子里。
第二天清晨,沈云依然易容成秦管事,去东阳院辞差事。
“长老大人不在。”东阳院的一个管事告诉他,“长老大人没有留下话,我们底下的人哪敢妄猜大人们的行踪?”
沈云着急的挠头:“我,我家中有事,今天真的要赶回去,耽搁不得。”管事问清他是要辞差事,“哦”了一声:“你写了辞呈没有?你们藏百~万#^^小!说那边又不是机要重地,你留下辞呈,等长老大人回来,我为你代交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