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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按捺住好奇心,接着找
最终,他一共从匣子里找到了七块小碎片。
不到半刻钟之后,沈云将它们拼拢来了。
却不想,只是一块更大的碎片比铜钱大不了多少的小纸片上,画着一朵含苞欲放的水墨莲花。不方不正,也不圆,边缘粗糙得很。背面干干净净。这一片,应该是从某幅水墨画上抠下来的。
沈云对书画,还有纸墨之类的了解都不多。他盯着小小的水墨莲花看了许久,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可是,秦管事大费周折的收着它,自有他的道理!
想到这里,沈云决定等天亮后,请赵宣过来看看。后者世代跟房四宝打交道,说不定能从中看出什么名堂来。象上一次的“十里坡”,不就是赵宣揭开的答案么?
第二天,不等沈云叫老罗去请人,丁叔进来通传,赵宣求见。
沈云心道:这么快就将羊毫换出来了?
“请他进来。”他从百宝囊里取出装着水墨莲花碎片的简易小纸袋。
“是。”
不一会儿,赵宣自外面进来了。
坐下后,他简要的汇报了昨晚的行动,末了,说道:“羊毫今天一大早就出城了。我叫他去南郊的庄子里暂住一些时日。等这边的事过去了,再回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张主簿那人是出了名的狡诈,如果叫他碰巧看到羊毫,难免会起疑心。
沈云点头:“如此甚好。”说着,他从怀里拿出简易小纸袋,递向赵宣,“你帮我看看,能从这里边看出些什么来。”
“是。”赵宣双手接过。
低头一看到手里的简易小纸带,他不由“滋”的吸了一口气,抬头笑道:“主公,这种符纸市面上很少有。在天帝庙里,用这种品质的符纸画出来的平安符,少说也要五六百两银子才请得到。”
竟然卖得这么贵!这哪里是卖符?分明是打抢,好不好!沈云心里啐了一口,忍不住问道:“你知道在哪里有这种符纸卖吗?”
“知道啊。”赵宣张口答道,“在天帝庙,花十两银子就能请到一张这么大的符纸。”
空欢喜一场沈云好不失望:“花十两银子去买一张空白符纸?”
“哦,我们这里有一种说法,从天帝庙请到的这种符纸能治小儿夜哭症。要是家里有小儿晚上哭闹不止,大家就会去天帝庙请一张来,烧成灰,化在水里,喝掉。”赵宣答道。
呃,这个不是重点。沈云摸了摸鼻子:“你再看看里面的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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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四章 东阳院的八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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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宣打开小纸袋,从里面拿出那枚碎纸片,翻来覆去的看过后,慢慢说道:“这种纸,寻常得很。到处都有卖。倒是上面拓的莲花纹很特别。现在很难看到这样的技艺了。据我所知,一百多年前,这种技艺便已失传。”
不是画上去的?沈云追问道:“能看出来是什么雕件吗?”
赵宣答道:“这种技艺以前主要是用于雕刻年轻女子们佩戴的玉佩。每一套这样的玉佩至少有三块形状、大小不一的玉片组成。我的曾祖母传了一套这种雕工的玉佩,不过,比它要粗糙得多,不可同日而语。”
沈云的脑海里立刻冒出三个字玉密使!
如果真如赵宣所言,这朵水墨莲花是玉佩上的拓纹,那么,十之【创建和谐家园】是玉密使的。
不知秦管事使了什么手段,拓下了玉密使身上的一块玉片的花纹。如果被玉密使发现了,他有九条命,都不够杀的。所以,才如此大费周折的保存起来。
而秦管事之所以冒着丧命的危险,拓下这玉纹,定是见识了密府行事之狠毒,想通过这组玉佩查出玉密使究竟是何人,从而寻找机会反噬。
当然,这些通通都是猜测。秦管事既死,这片水墨莲花已然成了悬疑。沈云也没指望,通过它从人海里找出玉密使来。
通过此事,他对赵宣的赏识又多了一分。他有意建立一支自己的暗探人马,赵宣有勇有谋,且见识过人,可委以重任。不过,此事暂且不急,待解决了张主簿这个麻烦再说。
至于张主簿也急不得。暂且有赵宣盯着,沈云便将主要精力放在了新心法上面。
四天之后,又轮到沈云与张管事交接。下午的时候,他返回虎跃堂。
张管事看到他,喜出望外,张了张嘴,却又面现迟疑。
“有事?”沈云见状,主动问道。
张管事满面堆笑:“您这些天没在,还不知道秦管事已经辞了差事吧?”
沈云故作惊讶:“确实不曾听说过。他什么时候辞的差事?”
“是几天前。秦管事突然回来了。中午的时候,小的还在院门口碰到了他呢。小的还以为他是提前消假。哪知,他却是特意回来辞差事的。”见他也感兴趣,顿时,大受鼓舞,吧啦吧啦的说起了八卦。末了,信心满满的预测,“秦管事还会回来的。”
“你肯定?”沈云不由挑眉。
张管事确定的点头:“他的工钱还没结呢。”
沈云闻言,心里“咯咚”作响,暗道:哎呀,忘了这一茬
有谁辞差事,不结工钱的?这绝对是个大破绽!
这时,张管事又说了:“金长老不在。我们藏百~万#^^小!说归金长老管,没经金长老点头,谁敢给他结工钱?所以,秦管事倒霉,只能以后得了空,再特意回来一趟,结了工钱。”
“有道理。”沈云暗中松了一口气,“秦管事对我颇为照应,到时,我作东,请他吃顿饭,算是替他饯行。我初来乍到,不知道附近哪家馆子的口味好,还要劳驾你帮忙挑家好的,陪秦管事喝几盅。”
“哎哟,您真客气!谢谢您了。”张管事满口应下,打着拱,笑成了一朵花儿。
沈云问道:“秦管事走了,对我们藏百~万#^^小!说,金长老有什么新的安排没有?”
张管事是那种顺竿爬的性子,尤其是说八卦的时候。不复有先前的拘谨,他摊开双手,摇了摇头:“上午的时候,小的去东阳院那边求见金长老。没见着。他们说,不但金长老没回来,这个把月来,傅爷也没见人影。”顿了顿,笑嘻嘻的打了个拱,“依您看,我们这边该是什么章程好?”
沈云摆手:“我才来,连地头都没摸熟呢。再说,我只是过来游学的。游学完了,我还要回鸿云武馆。张管事,你是藏百~万#^^小!说的老人。到底是怎么一个章程,你拿主意便是。”
张管事听懂了这位爷,是来藏百~万#^^小!说里混日子的。人家没想掺和进来。
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张管事真正的笑到了眼底:“您客气。小的也不喜欢变来变去,要不,还是依之前的?“
沈云点头:“行。这半月,我轮值。十五天之后,你再来交接。”
“好的咧。”张管事象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不过,他可不敢占这位爷的便宜,是以,主动补充道,“要是金长老回来了,有新的安排,您这回多轮的班,小的补回给您。”
沈云本来就不排斥轮值。多当值几天,他正好多在小书库里看几天珍本。只是按藏百~万#^^小!说的规矩,身为管事,也不能擅自去小书库里百~万\小!说。所以,这话只能在心里说说。当着人,他不能对轮值这事太热心了。是以,他笑着应道:“好。”
很快,交接完毕。张管事打拱笑道:“这些天,要劳您费心了。小的有位朋友新添了个大胖小子,小的要出一趟远门。您放心,就算是天上下刀子,小的也会准时赶回来。”
言下之意,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他不会呆在藏百~万#^^小!说里。
如此甚好!我可以放心的去小书房百~万\小!说了!沈云按下心里的喜意,微微颌首。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张管事提前一天回来了。第二天下午,他去藏百~万#^^小!说一层与沈云交接,拧着眉,直摇头:“金长老到现在还没见回来。东阳院那边都乱了。”
这半个月里,沈云过得很充实:白天,除了去膳堂吃一日三餐,他都泡在小书库里。先后从里头录了三本珍本出来;晚上,练新心法、打拳、画符每晚都是子夜时分才洗漱睡觉。
至于东阳院那边,他也有关注,却不曾听说,东阳院生乱。
“他们怎么了?”闻言,他问道。
“小的听李管事说,上午的时候,堂主大人特意差了武管事去东阳院询问。武管事是堂主大人的心腹。他来问话,就表示这事已经惊动了堂主大人。李管事说,听武管事透出来的意思,堂主大人这回是真生气了,要问责金长老。您说,他们东阳院那边能不心乱吗?”张管事看向东阳院那边,撇撇嘴,“这回,他们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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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五章 东阳院的八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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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没法不关注东阳院那边的动静。闻言,他有意留下来看事态的发展。却不料,第二天,一大早,门房那边过来通传:“沈管事,外面有一个叫做赵宣的年轻人,自称是您的街坊,说是有急事找您。”
三条街的街坊们依附沈云,并没有在仙府过明路。在外面,他们还是街坊。
沈云知道赵宣没有急事,不会找到虎跃堂来。
莫非是仙府或张主簿那边有了动静?他急急的去了山门。
赵宣站在马车旁,正翘首望着山门里。看到沈云的身影,他连忙迎上去:“沈爷,有件事,得请您帮个忙儿。”
沈云知道他说的是托辞,点头道:“不急,慢慢说。”
赵宣应了一声,伸手做了请的手势:“外边冷,您去车里坐坐。”
两人先后上了车。
待马车动了后,赵宣压低声音,飞快的说道:“陈家老二,被毒死了。”
沈云微怔:“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赵宣说道,“中的是砒霜。张主簿在守城门的仙符兵里有人。夜里的时候,他们将尸体用破草席卷了,直接扔到了城外的乱葬岗。我的人怕中计,一直在暗处守在天亮,才敢近前查看。”
“这些天,张主簿有什么动作没有?”沈云略作沉吟,问道。
赵宣摇头:“他和往常无异。”顿了顿,有些迟疑,“只是”
“只是什么?”
“昨天下午,他下衙回府,看到大门的台阶上有些残雪没有扫干净,勃然大怒,一把抢过车夫手里的鞭子,抽得门房里当值的两个小厮皮开肉绽。”赵宣说道,“我的人盯了他们家那么久,他当街亲自抽打家里的仆从,还是头一次。看情形是在衙门里被气极了,拿那两个小厮出气。”
沈云的心思转得飞快白天在衙门里受了气,晚上,就下令毒死了陈家老二还有,虎跃堂这边,堂主突然关注刘逸山师徒的去向会不会是仙府大老爷久久没有联系到秦管事,取消了抓捕计划?所有的谋划都成了空,陈家老二已然成了废棋,于是,张主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人毒杀了,以灭口?
据目前的情形来看,极有可能是这样的。沈云在袖子里握了握拳,心道:只怕张主簿不会善罢甘休,一计不成,他还会又生一计。
“虎跃堂这边,昨天也有新情况。估计是仙府大老爷先前抓叛军的计划落空了。”他说道。
“难怪陈家老二被毒杀了。”赵宣恍然大悟,厌恶的拧着眉头,“张主簿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这回,他没能陷害到主公,不知道又要憋什么坏水了。”
“所以,你要继续盯紧了他。”沈云叮嘱道。
他知道,秦管事与刘逸山都死了,很有可能会引来玉密使。不过,他一点儿也不担心:一是,刘逸山之死,他做得干净。如今只有天知、地知,他自己知。况且,小山谷都被冰雪填平了,纵然是玉密使,相信也查不出什么来;二是,明面上,他是得了宁都尉大人的推荐,才联上刘逸山的。之前,虽然虎跃堂里有风言风语,说他是刘逸山的关系户,也被刘逸山用实际行动避了谣。那些风言风语早就散了。
所以,只要他莫自露马脚,刘逸山与秦管事之死,没人会怀疑到他头上来。
赵宣自是抱拳领令:“是。”
接下来,沈云问到赵宣准备回家,便搭乘他的马车,一道回了家原本,他打算这几天住在藏百~万#^^小!说里,以便于打听东阳院那边的动静。然而,刚刚理清思路后,他发现自己险些犯了错。无亲无故的,他不应该如此关注“金长老”的去向才是。反正有张管事在,等他再回去交接时,肯定能听到详细的后续消息。
果不其然,半个月之后,沈云再回到藏百~万#^^小!说交接差事。张管事又吧啦吧啦的跟他说起八卦来:“东阳院的那些人这回真的倒大霉了。金长老和他的徒弟都不见了。堂主大人动了大怒,亲自坐镇东阳院查账。哎哟哟,这一查呀,东阳院里就没几个干净人了。才三天,那边已经有三个管事被查出来做假账。”
“审过之后,堂主大人才知道,金长老看着兢兢业业,其实是假的。他基本上不管庶务。底下的管事们只要交足了孝顺银子,他从不管他们做事。堂主大人看了供词,气得大怒蛇鼠一窝,当场就派人抄查东阳院。”
“这回,堂主大人真的是被气得狠了。小的听说,金长老的房间也没被放过。为了追查赃银,东阳院的地砖都被一一撬开了。”
竟如此劳师动众?沈云大吃一惊,连忙掩饰道:“真的抄查出来了很多赃银?”
张管事气愤的撇撇嘴:“那边的人,个个都富得很呢。只是个寻常的杂役,最少的也是从屋子里搜出来了一百多两银子。而那些管事,哪个没有上万两身家!听说,堂主大人已经打定主意,等账目都查清了,就会报官。现在,东阳院那边已经不准闲杂人等进出了。”
沈云心里冷笑:仅仅是为了追赃,用得着如此兴师动众吗?可见,这些全是幌子。
“前天,堂主大人还派了人来跟小的讨要藏百~万#^^小!说的账目。”张管事继续说道,“小的将以前的账目交上去了,跟那人实话实说,我们藏百~万#^^小!说的账,一直都是秦管事管的。他是突然辞的差事。金长老又没有发下话来,小的哪敢擅自做主,去管账目上的事?那人听了,说是要回去禀报堂主大人,叫小的这几天不要外出。哼,小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就在藏百~万#^^小!说等着他。”
沈云问道:“堂主大人有没再派人来?”
“没有。”张管事耸耸肩,“昨天下午,堂主大人派人将账目送回来了,说是没有问题。还说,账目暂且由小的与您轮流管着。小的把账本都放在您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