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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沈云心里猜道:难道说符纸也分金木水土火五行?要是这样的话,应该是五种样式才对?多出来的第六种样式,会是个什么符呢?
很快,他知道了答案。
他没猜错。余下的三种样式里,前面两种的水印符分别是“木”和土。而第六张样品的则是“符”字。
什么意思?沈云拿着六张样品,心思转得飞快。
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自己学会的那些法符,突然间,心头大亮法符按照五行,可以分为六大类。难道是,火系的法符,要用标有“火”字水印符的符纸画制?
那,我之前画的那些法符沈云好想拿几枚自己以前画的法符出来拆开来验证。
下一息,他便制住了心中的冲动,抬起头来,一脸受教的样子,对伙计笑道:“确实是有所不同。”
殊不知伙计在心里嗤笑:肉眼凡胎,你是拿什么看出了“有所不同”呢?
面上的笑容不减,他问道:“那么,您要哪几种样式呢?”
沈云讨价:“不知怎么个卖法?”
果然是只菜鸟。伙计暗道好不可惜。
要是换在平时,这样的菜鸟不宰白不宰。
可今儿不行。带着这只菜鸟来的蓝袍,看着不象是善类。并且就连掌柜的也不知其深浅,请了上坐。
在这个坊市里,每个铺子里都是看人下菜。他们也一样:只有连掌柜的也看不出修为的客人,才会被请到长榻上去坐,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不管客人买什么,价钱都是极低的,本钱,再加点车马费。
只是,到底心有不甘。
“小店素来诚信待客,童叟无欺,从不二价。”他笑道,“象这样的符纸,小的敢说,整个坊市里,再也没有第二家品质比得上小店的。您一点儿也不用担心买贵了。”见蓝道坐在那里,连眼皮子都未抬一下,他果断的说道,“二品的符纸,一刀也赚不到一个灵珠。所以,全靠走量。最少一个样式要买十刀。每十刀一块灵石。请问,您要几十刀?”
沈云算了一下价,和四海香烛铺的价钱差不多,倒也不贵。符纸品质也与四海香烛铺里的不相上下。
更重要的是,走了这一路,他看出来了,要是没有李道长护着的话,单凭一己之力,他能否活着走到玉周山都是个问题。
略作沉吟,他说道:“这种品质的,每一样,三十刀。”
他的话一出口,不单伙计吓了一大跳,掌柜的脸上现出意外之色,就连一直在闭目养神的李道长也眼皮子动了一下。
“您,确定?”伙计看了一眼长榻上的罗掌柜,笑问道。
他觉得非常奇怪:一个连先天境都不是的凡人武者,难道还会画符不成?一次要这么多的符纸,是准备买回去当草纸用吗、
沈云心道:莫非是觉得我拿不出这些灵石?
于是,他从百宝囊里拿出一把灵石,“哗啦”一声,全搁在手边的高几上:“嗯,劳驾。”
伙计扫了一眼。有二十块呢!
“您还要看朱砂墨吗?”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凡人小子竟是个手头阔绰的。
“嗯。”朱砂墨用小玉瓶装着,总共有三瓶。沈云随手拿起一瓶打开来。这个没有什么新说头。品质还不如金蚕血墨。他放下来,又打开一瓶来看。
伙计眼底的迷惑更深了看架式,这个凡人小子是真的识货!
沈云打开第三瓶,熟悉的气味扑鼻而来。
金蚕血墨!
再细看,品质还要略微好一点点。
“就是它了。”沈云将小玉瓶递给伙计。
伙计看着他的眼睛,问道:“这是金蚕血墨,也是不赚钱的,最少要买一百份。一块灵石。您要多少?”
沈云问道:“一份是多少?”
伙计微怔:又象是个菜鸟了
“这一小瓶是十分之一份。”他如实答道。
沈云算了一下,一份就是一碗。算起来,和四海香烛铺子的价钱是一样的。不过,它的品质要好一点。所以,更加划算。
“都买了罢。”他推了推面前的一小堆灵石。
“两百份金蚕血墨,是吧?”伙计核实道。
沈云点了点头。
“好咧,您稍等片刻。”伙计收了灵石,往屏风后面去了。
李道长本来打算替沈云付钱的。不过,在沈云一把拿出二十块灵石的时候,便打消了念头貌似沈小子并不需要。
没过多久,伙计换了一个墨绿色的托盘装着符纸和朱砂墨,从屏风后面出来的:“货备齐了,您点一点。”
他的托盘肯定是和百宝囊一样的纳物法宝。一百多刀符纸,还有一缸朱砂墨,装在一尺来宽的托盘上,宽松得很。
沈云抬手,自托盘上挥过。
符纸和朱砂墨一古脑儿的进了百宝囊。那一缸朱砂墨被他装在先前的那只大缸里。恰好是原来的四倍之多。也就是说,分量足足的。
“欢迎下次再来。”稍后,伙计热忱的将两人送至门外。
待他们俩走远了,伙计迫不及待的折回店里,一脸八卦的向罗掌柜请教:“掌柜的,您说,那小子一回买这么多的符纸,还有朱砂墨,做什么?难不成他还会画符?”
罗掌柜翻了个白眼:“我们开门做生意,只管卖货就是。你有那份闲心去操心客人买了符纸跟朱砂墨回去后如何用,还不如多招揽几个跟沈小哥一样爽快的客人进店来。”
“是。”伙计讪笑着又去门口招揽生意。
与此同时,李道长也忍不住问道:“沈公子,那些样式究竟有何不同之处?”
第三零二章 蒙对了
沈云呵呵:“不知道啊。十刀才一块灵石,到我们家乡,这样的品质,少说也能翻三倍出手。多存一些,没有坏处。”
李道长又问:“朱砂墨也一样?”以他的修为,坐在长榻上,也能看到第二瓶里的质量最好。没想到沈云却选了品质要差一些的第三瓶。难道只是因为与那枚平安符上的是同一种的缘故吗?
沈云一本正经的点头:“这种朱砂墨更好卖。”
“贫道还以为沈公子要找这样的符纸和朱砂墨是为了寻找友人的下落呢。”李道长轻笑,“原来是贩卖谋利。”
“确实是为了朋友。”沈云早在拿出那枚平安符之前,就打好了腹稿,所以,说起来顺溜之极,跟真的一样,“在下的一位朋友失踪了。有人暗中送信,说,人在他手上,要一百块灵石的赎银。在下与朋友们费尽气力,才筹到二十块灵石。只有卖掉这些符纸和朱砂墨,赚到灵石,才能赎回在下的朋友。”说着,看着李道长,笑道,“在下哪里懂这些?是一位高人指点了这条赚灵石的门路。”
李道长想到他连符纸有几种样式都不知道,朱砂墨的好坏也分不清,刚刚买的时候,全靠蒙,心里信了一大半,换了个话题:“沈公子要置办的货物都齐全了吗?”
沈云点头:“都买齐了。”
“贫道记得这里有家茶楼,里面的点心味道还不错。”李道长原本清冷的脸上现出一丝柔和,“现在离收市还早,不妨去那里吃点东西。”练气期的修士只有一百年的天寿。时隔一百多年,他心里也没有底,那家茶楼还在不在,故而没有道出名号来。
沈云看了看四周,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在下觉得这里挺有意思的,想到处看看。道长请随意。”
李道长活了一百多年,哪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想想也是,一个凡人初到修士们的坊市里,能不觉得看什么都新鲜、稀奇吗?
于他来说,满街售卖的却全是垃圾,就没有一样能入眼的。
他真的没兴趣陪沈云瞎逛。
“行。贫道便不扰沈公子的游兴了。”李道长顺势说道,“一个时辰之后,贫道在初来的地方,与沈公子汇合。”
“好。”沈云满口应下。
李道长说完,转身径直去了前面。沈云先是慢慢的在市集里闲逛。等李道长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人群里,他又调过头来,快步往刚才的“王记符铺”走去。
此行,他除了买符纸和朱砂墨,还想买几枝符笔,以备用。只是他不想让旁人知道自己会画符,所以,没打算当着李道长的面买。
而刚刚在“王记”,他敏锐的发现,如果没有李道长在长榻上坐着,他绝对不能买到如此划算的符纸和天蚕血墨。从而打消了换家铺子的念头。
伙计没有想到沈云又折回来了。一丝错愕自脸上飞闪而逝,他仍旧笑嘻嘻的招呼上来:“沈公子,您还要买点什么呢?”
沈云答道:“哦,刚刚忘了,要买几枝符笔。”
伙计看向他的身后:“道长呢?”
“只是买几枝符笔而已。师叔在前面等我。”沈云应道。
“您里边请。”伙计将他引进店里。
这回,罗掌柜没有现身。
“小店的符笔有十几种,您要什么样的呢?”伙计试着问道。
沈云哪里知道自己平素用的符笔是什么品阶?但他也曾在药铺里当过伙计,知道伙计这样发问的目的所在。
果然,没有李道长陪着,这家伙便不老实了。
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露怯。
回想起在石桥坊市里买匕首的情形,心里暗忖:符笔与匕首应该也是一样的,分为上、中、下品吧?
又想:反正灵石在我手上,他若成心宰客,大不了,我不买就是。
“中品的。有没有?”
伙计的眼神微黯:“有的。您要几枝?”
哈哈,猜对了!沈云心中狂喜:“一盒。”
旋即,他看到伙计眼底的野心象阳光下的皂角泡泡一般,“啵”的破灭了。
“您稍等。”伙计将他请到客位的末座,自己匆匆去了屏风后面。
少顷,他拿出来一盒共四枝中品的符笔:“沈公子,您看这一盒满意不?”
沈云打开杨木的长匣子,从中随意随出一只来,拿在手里认真品鉴。
入手沉实,笔豪油光闪亮,象是笼了一圈淡银色的光晕。
比他在四海香烛铺子里买得要好上许多!
简直是不能再满意了。
他收了好符笔,“啪”的盖上长匣子:“多少灵石?”
“老主顾了,最优惠的价钱,包您在别处买不到!”伙计笑嘻嘻的答道,“总共五块灵石,不二价。”
沈云当即从百宝囊里取出五块灵石,摆在高几上,拿了符笔出门而去。离一个时辰的期限还早得很,沈云在坊市里随意逛了起来。
沿着青石街道,他又往前走了百来步,前面现出一个三岔口。左手边的那条街道不及右手边的一半宽,却要热闹许多。他一眼望去过,全是黑压压的人头。
到底是卖什么的呢?这么热闹!沈云心中好奇,走了过去。
近前一看,却是看到了两边的青砖墙下各摆了一行地摊。立时明白过来:在凡俗的市集里,地摊的货物远比店铺里的售价便宜,故而人气更旺。没想到,修士坊市里也是一样的情形。
有不少地摊上堆着药材,沈云的注意力被它们完全吸引了,挨个的看了起来。
在小书库里的找到的药草图谱没有白读。那些摊子上的药材,杂七杂八的,少说也有二十余种。他竟然全都认得!它们都是图谱里提及的一品灵药。
除此之外,暗中观察之后,他发现在这里,是可以用通用银票和真金白银交易的。
沈云转了一会儿,发现在这里能够配齐图谱后面附着的“碧玉丹”的方子,心思不由变得活络起来“碧玉丹”的方子,他还没有琢磨透。其中有很大部分的原因是从未见过那些药材的实物,对药性的了解仅限于书中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