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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按照仙都的风俗,举行了隆重的奠基仪式。
沈云要当值,所以,没有去看热闹。
事后,听张管事说,主持仪式的是仙庭的一位仙王。他与色目族的【创建和谐家园】师一起执铲,铲起了第一铲土。
跟仙王一同前来的仙官大人们和随从们,还有色目族的法师大人们无不鼓欢呼。
张管事,还有很多虎跃堂的人,却再也没有看下去的兴致。他们陆续离开,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虎跃堂。
“我刚刚去威武堂交辞呈。”张管事恹恹的说道,“尤长老不在。黄管事要我下午再去。”
沈云对此很难理解:仙都那么多家武馆,多他们一家,也不叫多。再说,大家各教各的,正好应了那句大路朝天,各走一句的老话。张管事只是一个小管事而已,色目族人的武馆,真的影响不到他。
所以,他问道:“你我都只是一个小管事,何苦非要辞差事呢?”
不料,张管事一反常态,非常气愤的说道:“我看不惯!只要一想到他们以后会收没有资质的贱民之子学歪门邪道,我心里就都堵得慌。那些跟烂泥一样的渣渣,也配学武吗?色目族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开武馆,绝对是居心不良!”
沈云突然什么也不想说了。
资质说,又是资质说!
他很想对愤怒的张管事说,你的资质很好,是不是?你敢不敢划出道来,与我这个“烂泥一样的渣渣”,比试比试?
至于色目族人,他没有真正接触过,不知道他们是否居心良不良,不予评价。他一直感兴趣的是:仙都不是号称“仙者如云”吗?这些色目族的法师们到底有多厉害,居然没有人能打过他们?就连仙帝也输了吗
张管事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说了声“抱歉”,去他自己的桌子边,收拾起东西来。
看样子是铁了心不再做下去了。
沈云见状,继续低头修补手里头的残书。
张管事真的辞了差事。第二天,威武堂那边来了一个管事与他办了交接。
待那个管事离开后,张管事最后向沈云八卦了一回:那个管事姓吴,原本是威武堂的一个杂役。威武堂那边也有三位管事辞了差事,人手变得紧张起来。临时去外面找,又来不及。所以,尤长老从杂役里面新任命了四位管事。吴管事就是其中的一个,被派到藏百~万#^^小!说这边来接替他。
末了,张管事连连摇头:“外面还没怎么着呢。虎跃堂便自个儿降了身份。吴管事也不知道学了几天武,看他走起路来,跟只软脚虾似的,怕是连一个时辰的马步也扎不下来。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当管事!”他本来是要说,吴管事连初级武者也没有考取。话到嘴边,立刻意识到沈云也没有考初级武者,赶紧换了一句。
下午的时候,吴管事便从威武堂那边搬过来了。此时,张管事已经离去。他的房间空了出来。吴管事便住在那间空房间里。快吃晚饭的时候,他收拾妥当了。
见沈云下了差,从前面回来,他特意亲自送了一碟子绿豆糕到沈云的屋里:“请沈管事多多关照。”
“客气了。”都说,伸手不打笑面人。沈云请他进屋喝了杯茶。两人很快达成共识:吴管事接替张管事;藏百~万#^^小!说这边的章程照旧。
吴管事确实没有多少拳腿功夫伴身。不过,来之前,他打听得清清楚楚,知道沈云虽然与他一样,也没有功名伴身,却是鸿云武馆的高徒。据可靠消息,沈云是尊师命,从未参加过武试。真正的实力,其实与高级武师不相上下。
在虎跃堂里,那些被重点培养的核心【创建和谐家园】往往都会推迟几年参加武试。待他们武学小成,会被武馆推荐,直接参加中级武师试。通过之后,紧接着参加当年的高级武师试。为的就是一鸣惊人,博一个“少年俊才”的名声。
威武堂那边的人,包括尤长老在内,都认为沈云定也是这种情形。吴管事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与前头的张管事一般,供着沈云。
于沈云来说,张管事走了之后,没有感到藏百~万#^^小!说这边有什么变化。硬要说有的话,那就是,吴管事是个谨慎的性子。交接之时,再也没有人与他说虎跃堂里的八卦。
身为依附者,打探主公的行踪,是犯忌讳的事。赵宣不敢打探,却在心里算着日期。知道这天沈云又该回家轮休了,一大早起来,攥着听风堂的计划,在家里等着传召。
果不其然,上午的时候,齐伯奉了沈云之令,过来请人。
赵宣竭力压制住心中的激动与不安,当即眼着齐伯去见沈云。
还是在东厢房的外间。沈云的阅读速度很快,完全称得上是一目十行。
赵宣双手平放在膝头,坐在下首,见状,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惴惴不安的在心里猜测:主公莫非看不上我写的章程
就在这时,沈云已经看完了十一页的稿。总的来说,赵宣考虑的挺周全的。尤其是,处处以他为主为尊。但在他看来,缺陷在也此。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在听风堂里要事事亲为。于听风堂,他只要用着称心就行。
是以,沈云直接指出这些地方,将主事者改为听风堂的堂主。最后,他添了两条:其一,听风堂的堂主只听命于他;其二,听风堂所需之经费,由他一力承担。
“我的意见说完了。赵宣,你拿回去,再改一改。这些天,我都在家,不会外出。你改好之后,随时可以送来给我看。”沈云将手稿又递还给赵宣。
赵宣终于完全弄明白了主公的意图。如此一来,听风堂堂主的权限大到远远出乎了他的想象。
主公才多大年纪啊!可是,其胸襟与气魄却足以为他汗颜!
单从这一点,他也觉得主公将来定有一备大造化。
更何况,主公确实是他一直梦想着追随的明主。
“主公,上穷碧落下黄泉,宣愿誓死追随!”他双手捧起手稿,高举过头,单腿跪下,俯首起誓,“若有二心,天打五雷劈!”
沈云笑着双手将人扶起来:“伯堂言重了。”赵宣早已及冠,取字“伯堂”。沈云以字相称,以示亲近,也就是接受了他的效忠的意思。
第三零六章 交代
两天后,赵宣改好了手稿。
这回,沈云看罢,相当满意,颌首笑道:“行,听风堂就按上面的这些章程行事。”
按照稿上所写,眼下要做的事是置办一所不显眼的宅院,和收养一批孤儿。两项的初步花销是五两万银子。
沈云二话不说,伸手从袖子里,实际是从百宝囊中,如数拿出一大叠通用银票。
“是。”
赵宣暗中物色好了好几处宅院。得了银票,他选定最心仪的那所三进的院子,仅用一天的时间,不声不响的用化名买了下来。
次日,他拿了房契,再次求见沈云:“院子有些地方还要修缮一番。主公什么时候得空,去那边看一看?”
仙都的地价不便宜。他个人觉得,这处院子买的价钱非常划算。
只是到底不是为自己添置屋舍,好与不好,主公说了才算数。再者,三万五千两也不是个小数目。才一天的工夫,五万两就用花销掉一大半。主公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细细回想一下,他象主公这个年纪的时候,经手的最大一笔开销也才两千两银子。故而,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请主公亲自去看看院子。
沈云接了房契,看过上面的地址之后,收了起来,笑道:“我哪里懂修院子?就不去给你添乱了。你只管按计划行事。等修好之后,我再去。”
一副完全信任的样子。
赵宣见状,心中的顾忌彻底被打消,爽郎的抱拳领令:“是。”接着,汇报了听风堂的第一批暗探的训练进度。
听说那二十人不出两个月,就能【创建和谐家园】完毕,变成真正的暗探,沈云非常高兴,连声道“好”:“届时,我要亲自去看看他们。”这批暗探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会担当听风堂的骨干。他自然是十分重视。
“是。”
转眼过了五天。沈云又收到洪天宝的信,说是十日后将抵达仙都。
吃晚饭的时候,沈云向齐伯他们宣布了这个消息。
大家都很想念洪天宝,闻言,无不喜笑颜开。齐伯禀报道:“正屋里该添置的,都添置好了。窗纸也新糊过了。只要提前两天,将被褥等物搬出来,放太阳底下再晒一晒。”
沈云颌首,又吩咐老罗要准备好马车,而他自己也准备过些天去藏百~万#^^小!说,找吴管事换几个班,好到时去城郊接洪天宝。
十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然而,沈云带着老罗,连着三天都去北城门外接人。却始终没有接到洪天宝。
第四天,他们俩又在北城门等了差不多一天。
眼见着天色不早,过不了多久就要关城门了,老罗忧心忡忡的对沈云说道:“有可能是路上耽搁了。沈爷,我们回去罢。”
沈云不由又想起自己去年来仙都的情景。那时,他被仙符兵抢了马,冰天雪地里,只能步行,也耽搁了三天的行程。
望着西沉的夕阳,他心道:天宝兄是不是也沾上了这等麻烦?
于是,心里越发的担心起来,索性吩咐道:“老罗,你先回去。我去官道上迎一迎天宝兄。”
“可天就快要黑了”老罗哪里肯走?
沈云摆手:“无妨。官道又不宵禁。今晚,我就寻个驿馆歇下。运气好的话,还能碰到天宝兄呢。”
沈爷可是小小年纪孤身一人从菱州千里迢迢赶到仙都的能耐人。老罗没有再多说:“城外不比城内,您要多加小心。”
“知道了。”沈云下了马车,快步上了官道。
这时候,官道上已经绝了人迹。沈云施展“穿云步”,沿着官道疾奔,到了天完全黑掉的时候,他已出仙都百来里,途经三个驿馆。
仍然没有洪天宝的消息。
当晚,他歇在了第三个驿馆。
第二天一大早,他继续往前找人。又走了一百来里,完全出了仙都的地界。还是没等到洪天宝。
不好再往前找了。
因为出仙都的官道在这里分作三条。其中,有两条都能通往菱州。洪天宝写了两封信,都未写明走的是哪一条路。
再加之,调的班全用完了,明天还要回藏百~万#^^小!说当值。沈云在一旁的小山头上又等了个把时辰,见天色不早了,只好转身回仙都。
踩着宵禁的点儿,他回到了家里。
众人都在翘首盼着。见他独自回来,脸上的担忧又更甚一层。
齐伯见状,按下心中的焦虑,安抚道:“几千里路呢,哪能掐算得那么准?也许爷明天就到家了。”
沈云也吩咐道:“老罗,明天我要回虎跃堂当差。你赶了车,早早的去北城门等着。要是接到了天宝兄,记得立刻给我报信。”
“是。”
接下来,老罗赶着车,天天清早就去北城门接人。
一晃又是三天,他还是没有接到人。
而沈云在藏百~万#^^小!说,迟迟不见老罗他们过来报信,再也坐不住了洪天宝提前十天写信过来预告行程,相差个三两天,挺正常的。但是拖了这么些天,那就绝对是路上出了事。
好在吴管事没有外出。他找到吴管事,又跟他调班。
“没事。我反正这段时间都没有事,您不用担心阁里的事,只管去寻您的朋友便是。”吴管事满口应了下来。
沈云急匆匆的回到家里,交代齐伯:“左右是那两条官道,我准备都去找一找。”
齐伯没有应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面色凝重的双手呈上:“沈爷,这是爷返乡之前留下来的。爷有交代,说,他做了两年的仙宫茶叶采买,担心不好抽身。若是他出了事,叫我一定要记得将这封信呈给您。”
沈云连忙接过来,打开信。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和一块黑色的半月形木牌。上面写的是“锦德润,地字十号”。
锦德润是有名的大钱庄,在十八州皆有分号。地字十号,肯定是洪天宝在那钱庄里开的一个柜子。
半月形的黑色木牌一面刻着一朵鎏金的木棉花,也就是锦德润的图徵,另一面则是有“地十”字样。
错不了!这确实是锦德润钱庄里的一个柜子。
莫非真的是那个阉货生事?沈云当机立断的吩咐齐伯:“你马上随我去一趟锦德润。”
第三零七章 洪天宝出事了
在锦德润钱庄,一位伙计接待了沈云与齐伯。
验过号牌后,他们俩被请到了左边的雅间里,伙计奉上茶水,躬身行礼:“贵客,请稍等。“
不多时,他捧着一只铜匣子回来了:“贵客,这便是地字十号柜子。”说罢,他将木匣子放在沈云身边的小方桌上,出了雅间。
号牌同时也是开启铜匣的钥匙。沈云将之【创建和谐家园】最上面的钥匙孔里,轻轻一旋。铜匣子“嗒啦”轻响,匣面弹起,现出一道缝儿。
沈云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