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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道友,贵派乃是我南域中坚,若是那云沐阳不愿告知,此次少不得要大花气力。”田凤山笑语盈盈,其云辇飞车与众不同,乃是五行五色虹霞聚拢异兽,其形百变,动时风雷相合。
阎起目光转过去,微微一笑。然则却并不是感激他好意,而是他深知此门派厉害之处,即便是现下田凤山言语威胁,他也不愿轻易得罪。盖因传闻崆峒三仙岛中修行之士,俱是上古天人后裔,一身神通天授,法力更是玄奥难测。他观此人笑里藏刀,语中隐针,心中生怒,也是隐而不发。云行记294
他心中暗骂,他身后几个鹤发道人俱是面容恼怒,他却是手一摆压了下去。知晓此次天木山宗定是要首当其冲,躲闪不能,不过此是大势压人,由不得他不从。他当即起了身,朝着另外四人施了一礼,“愿为马前卒。”
“俱是南域同道,必当戮力同心。”田凤山悠悠一笑,便自在云榻上坐了。
蓝彩翼凤目扬起,她也是首次见这位田凤山,见他容貌俊秀,身姿飘逸潇洒,不由一笑,心中爱怜,忽的再一想起方才其人所言,登时目光又是冷了下来。
“洞真派莫要以为依仗水云上法界便可任意随心,若是那云沐阳不从实道来,你我定要将其好生拷问一番。”邓景阳面色微冷,捏拳道,“诸位道友,此次既已已定,届时莫要退了一步。”
他环目扫视一眼,此次门中元婴真人也是收得请柬,不过俱是不出,只令他们率人前来,也有考量,若是仅只他们前来,只要不是过分逼压,弥梵子定然不会插手。
“道兄说笑么?”白枫溟眼神扬起,目泛寒光,不满道,“若是道兄退了一步,休怪我掌下无情。”
“你”邓景阳心中生火,手中指着白枫溟怒声一喝。
“诸位道友,未至洞真,怎得却自行起了萧墙之乱?”曹岩见状立时言道,“我等十一门派本是唇齿相依,如何为了这等小事便起了口舌之争?”
田凤山见着却是一手提了一只玉壶,灌了几口黄酒,饶有兴致看着几人之争。至于阎起更是神色淡然,一副事不关己模样,实则心中却是希望此中数人皆起争端,如此天木山宗方能一步跳出去。
“洞真已遣人来迎,”蓝彩翼见着远处数架华丽飞车飞来,周围有千百灵鸟相随,却是美目一寒,言道,“我六派俱是金丹修士前往,洞真却是只遣了小辈来迎,置我六派颜面何地?”
少顷,那飞车靠近,登时一道灵潮涌去,千百只灵鸟登时惊慌四散那数架飞车更是摇晃不止,几乎要被灵潮淹没。这时只见当首一家飞车上跃出一浓眉大眼的少年,手擎着一枚灿华宝珠,光芒一放,俱是安稳下来。
少时他身子一纵,到得众人面前,微微一礼,不卑不亢道,“洞真派胡玉锋见过诸位真人,奉掌门法旨前来相迎。”
“你们洞真倒是做作,我六派同至却是这般招待,便是洞真礼数?”邓景阳喝骂一声,言语激愤,手中一点似乎要出手一般。
“真人明鉴,家师有言,诸位真人俱是大德,当以自然朴素之礼相迎。晚辈思来想去唯有这般方显尊敬,即便诸位真人不瞒,定也能体谅晚辈一片殷勤。”胡玉锋立时拱了拱手,又言道,“请诸位真人指点。”
“哼!”如此高帽戴下,邓景阳只是拂袖坐回座上。
曹岩知晓此时不是发作之机,若是与胡玉锋计较那便失了身份,为人不齿,当下言道,“还请来使引路。”
“诸位真人,请!”胡玉锋面色无变,语声清朗,作了一礼,随即纵身回了飞车,唤回灵鸟,奏响鼓乐,便往洞真仙城而去。
第二百九十五章 人杰皆至东风催
胡玉锋领着一行数百人自天横过,浩浩荡荡,风云卷动,灵气若潮,绚烂宝光焰染云空。不过一个多时辰,便遥遥见着洞真仙城一座云台直插青空,连天接地,浮云悠悠而行,灵光晃晃。
曹岩抬起头来,眼见着眼前这座云台由下直上,层层盘结,各有飞拱翘檐,金铃悬挂,再往上去隐在云间。他定目一望,但见那云中又往上去得三五百丈,浮云游荡处,一座宽广云台若千重莲花盛开,千数五彩灵鸟飞旋。
“洞真好大的手笔。”蓝彩翼衣袂飞扬,飘带云卷,扬起螓首,随即柳眉微低,半笑言道。
“哼。”众人皆是不言语,唯有邓景阳闷哼一声,随即撇开头去,一边抽了一下拉着云辇的五彩三首鸷鸟,那九只三首鸷鸟浑身一抖,低声哀鸣,双翅一振,鼓风赫赫,便往前方仙客问道台落去。
胡玉锋与六个同门立在飞车上,见着邓景阳如此不识礼数,俱是面色一黑,胡玉锋旁侧一细眉少年闷闷一声干笑,言道,“师兄莲南教这般瞧不起我等,少时定要让其丢尽脸面。”
“农师弟,不可胡来。”胡玉锋虽然也是不满,可是毕竟不是寻常,当即冷喝一声,旋即也不看他,跨了一步出去,朝着曹岩一行人拱手作礼道,“诸位真人,前方便是洞真仙客问道台,还请诸位真人随晚辈前去。”
“你且引路吧。”曹岩见胡玉锋应对有礼,不卑不亢,也是欣赏,故而也无难为他的意思,当即颔首言道。
胡玉锋再是一礼,便即踩了灵光往仙客问道台踏去。曹岩云光一展,便有四名端秀侍女,举了宫灯立在前方,又有两名立时擎了华盖立在其后。但见他袍袖扬起,襟带云飘,步云而下。其余几人也是各自出了云辇,举云而行,唯有白枫溟脚下用力一跺,却是驱了灵龟急冲下去。
岑凤英头戴逍遥巾,身着玄金锦袍,与袁凰宁并肩立在仙客问道台前,眼前一条宽广玉阶摆下,玉阶上两旁俱有十二名美貌女子手持宫灯俏立。仙客问道台两侧各有一只金鼎,烟霞腾绕,直上云间,其上隐隐有一只丹顶鹤振翅翱翔,鸣乐欢唱。云行记295
岑风扬起头,见着曹岩踏来,当即露出浅淡笑意,广袖一扬,夫妇二人立时踩云飞去。
“曹真人玉趾驾临,愚夫妇这厢有礼了。”岑凤英朗声欢笑道。
“贤伉俪有礼。”曹岩还了一礼,目光往两边一瞥,面上也是热情。
“哼。”邓景阳脸色难看,明明是他先一步到来,岑凤英夫妇却是只做未见,直将他气得三佛出世,当即梦哼一声若土雷惊爆。
岑凤英面上悠悠,忽的又见着白枫溟驾驭灵龟闯来,当即一声冷笑,方才邓景阳所为已是为他所厌,此刻再见这般不守礼数,口中一声断喝,却听一声裂天声响,无数煞气自云间流泻而下。
“啊!”只听得白枫溟车驾中传来一声惨呼,又听得惊慌失措之声,灵兽咆哮之音,只见白枫溟所乘的云辇被那煞气冲下,竟是散碎掉落,随即见得三道惊惶白光冲上天际,但听得白枫溟怒骂道,“岑凤英,今日你敢伤我,异日定向你十倍讨回来。”不旋踵,那数道白光已是消失在云间。
“这”曹岩登时双目一瞪,心中暗骂道,“果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白龟仙城你便是如此态度?”
邓景阳抬起头来,隐见一杆方天画戟没入云头,不由咽了一口凉气,稍稍平静下来,却是心中更怒。
田凤山下巴微微一收,少时面上肃容尽去,又是一副云淡风轻模样,拊掌笑道,“传言洞真仙派有那等道真出神法宝坐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这般说着足下彩云张开,身后二十四名端庄婢女,或是撒花,或是抚琴,或是吹笙,或是撑盖,往仙客问道台去了。
蓝彩翼与阎起对望一眼,轻摇螓首,也知【创建和谐家园】此事更不会简单。随即水袖扬开,也是落去仙客问道台。
“阎师侄,以老道看来,那白枫溟恐怕是故意如此。”阎起身后一鹤发童颜老道,眉头紧皱,捻着胡须犹豫良久方是言道。
阎起闻言也是皱起眉,心中暗自思量,随即脚下一催,烟云分开。
“弥真人,看来白龟仙城却是无意,如若不然也不会如此离去。”云沐阳与弥梵子立在青空上,一道青光将二人身形隐去,云沐阳指着白枫溟离去方向言道,“好似云海浮空小界也不曾见过几名白龟仙城族人。”
“白龟仙城那一只神龟不知几万寿数,已通人间至理,更能辨阴阳玄妙,定是早有预料。”弥梵子怀抱玉如意,淡淡一笑。
“敢问真人,此事可是南域人人皆知?”云沐阳凝眉问道。云行记295
弥梵子微微摇首,言道,“若是他人知晓,有怎会让白龟仙城独善其身?此时也是贫道自一本仙札记中得知。”
“难怪了。”云沐阳也是点首,少时又是问道,“依真人高见,小道当如何摆下阵势,以待疾风骤雨。”
“哈哈,道友已有成算,何来问我?”弥梵子仰首一笑,言道,“道友尽管办便是,此事于我洞真有益,老道少不得推波助澜一番,便是到时有何恶果,也自有老道承担。”
“如此就先谢过真人了。”云沐阳也是朗声清笑,随即打了个稽首,又往下方望去,却见得王元媞引了几朵绚丽云光飞来。当首一朵但见一只两翅八丈,蛇颈龟背,五彩尾翼的灵鸟飞来,其上一女子云鬓雾鬟,花容月貌,身姿窈窕,怀中抱着箜篌,此人便是孙尚琪,其后跟着数千只彩色飞鸟,又有十八名少女吹笙弄琴遥遥坠在身后。
左侧一朵云上,甄惠瑶眉间若蹙,面带愁容,身着缟素,然则却是风华难言。右侧云上一十三四岁少女,只一只玉环箍住如瀑青丝,眉间一朵赤红芍药,两目含情,琼鼻高隆,面如瓜子,两片樱唇红润欲滴,正在云上欢声而笑,但见她梨涡浅浅,一笑仿若娇花染水。
袁凰宁拔了云光上去,与三人见礼,那顾笑芳爽朗笑道,“早闻洞真派有位仙子生得端庄秀美,娴雅丽质,想来便是这位姐姐吧。”
袁凰宁听她这般说,又见她比之豆蔻少女大不了多少,而且笑容令人极是亲切,当下便是知晓其人不过是场面话,也觉得欢欣,遂而言道,“这一位便是人称言笑众生芳华逝的顾娘子罢。”
“姐姐休来取笑我?”顾笑芳一张芙蓉手帕掩住面容,似羞非羞。
“敢问袁道友,何时方能见着云沐阳道友,小妹也有要事请教,还请道友告知。”甄惠瑶面色灰灰,见这二人这般心中生出一股哀愁来,犹豫片刻方是出言道。
“是小妹失礼了,还望甄道友海涵。”袁凰宁俏脸微微一拧,福了一礼,郑重道,“云长老初成金丹,仍在巩固修为,今夜方能到来。”
“有劳道友告知。”甄惠瑶盈盈一礼,身上素衣摆动,却是风情万种。
“小妹受不得。”袁凰宁立时还礼,这一位甄惠瑶乃是邵俊毅道侣,在翔宸派中极有地位,不是人人都能受她一礼。
“原来这位便是邵掌门道侣。”云沐阳在云空上自言道,“看来那两桩法宝交予此人那是最为合适。”
“邵掌门确实是一时人杰,就此陨落,惜乎。”弥梵子微微一叹,到得他这般境界仍是敌不过修道三灾九劫。
云沐阳把目光往下望去,只见一道恢弘剑光煌煌而来,撕空裂气,灵鸟惊叫。
“这一位便是碧落剑派艾龙涛真人?果真不凡。”云沐阳见着那道碧光落下,一碧玄衣袍男子,面含风霜,颜如刀刻,神色高冷,只是朝着袁凰宁作揖一礼,便静静立在云上。
弥梵子见着艾龙涛静立云上,也是剑气冲天,不由言道,“碧落剑派这位艾龙涛道友当是南域翘楚,贫道至今也是不曾见过有人能够胜他,若是机缘到来,碧落剑派又是一位元婴真人。”
云沐阳虽然无有弥梵子眼光,可是对弥梵子之言也是深信不疑,旋即他道,“弥真人,如今一众皆已来齐,可是要往仙客问道台了?”
“莫急,老道还要从他们手中刮些油水下来。”弥梵子微微摇头,失笑道。
云沐阳闻言,也是一笑,当即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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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莲出泥沼心如初
是日,洞真仙城已是集聚五十余位金丹修士,一时也是热热闹闹,虽则那云海浮空小界之事使得南域修士锐减,不过也是给了一些小门派发展机会。
不多时便有人耐不住,办了个小型的易宝会,这易宝会又是渐渐传了开来,不过数个时辰,此间过半修士皆是参与其中,洞真派作为地主也是获利颇丰。
仙客问道台正厅,一块牌匾高悬,上书凭虚二字。上首一张刻有日月星辰的云榻,岑凤英与袁凰宁坐在正位。他右侧便是时凤玮报剑正襟危坐,左侧玉椅上空空。
甄惠瑶坐在左手首位,依次有艾龙涛、孙尚琪、顾笑芳,右手位乃是曹岩、田凤山、蓝彩翼、邓景阳、阎起。
“岑真人,云沐阳何时能至?”邓景阳早已坐不住,从玉椅上豁然站起,横眉问道。
“是也,我等还望道友请了云道友出来,鄙派太上长老身殒云海浮空小界,奴家及门中上下俱是哀痛,意欲打探其间消息,若能得一二句太上长老遗言,奴家便是感激不尽。“孙尚琪目中含哀,这边说着便是眼角泛红。
“诸位道友稍安勿躁,云长老前时闭关,其后方一出关,又被家师请去炼丹。”岑凤英语声温润,笑道,“再等片刻便至。”
“邓真人,业已等了半日,便是再等片刻又有何妨?”甄惠瑶虽然也是急切,可是却是生生忍住,生怕在场一人得罪了云沐阳,使得她不能探听消息。
邓景阳闻声立时坐了回去,把头一撇,冷言道,“再等一刻,若是此人还不出现,休怪贫道狠辣。”云行记296
“有劳诸位道友久候,贫道汗颜。”只听得厅外一清朗声音传来,令人为之一震。
众人目光立时望去,少时便见一俊逸出尘少年信步踏入,身穿玄色道袍,腰间挂了两枚龙形玉佩,行动之间却是不带丝毫烟云气息。便是艾龙涛见着云沐阳,原本还是一副冷清模样,此刻也是微微动容。
“贫道云沐阳见过诸位道友。”云沐阳入得正厅打了个稽首,郑重道。
“云道友有礼了。”
诸人之中多是回礼,这时,邓景阳目光扫了一眼阎起,随即闷声道,“云道友却是好架子,一句话下来便要我南域十数位同道在此干等。”
阎起眉头一拧,旋即也是冷声道,“云道友虽说乃是少有几位知晓云海浮空小界之人,可是这般拿大,莫不是瞧不起我南域诸门派?”
“道友所言甚重,今日是贫道失礼,”云沐阳肃容言道,“贫道在此赔罪了。”
“既是赔罪便当拿出诚意来。”邓景阳霍然立起,嘿嘿一笑,一手往上空一指,喝道,“我莲南教八位同门俱是身死云海浮空小界,你如实说来。”
云沐阳见他无礼,也是不恼,只把目光一收。
“云长老,请入座罢。”岑凤英见着这般状况,当即便出声道。
云沐阳微微颔首,旋即洒然座下,郑重言道,“云海浮空小界之事,贫道只知三分,若是诸位道友欲要问来,贫道也定会如实相告,只是却有一事需得依我。”
“嘿嘿,还道你光风霁月,原来也是这般货色。”邓景阳当即讽刺道,“你要何物,尽管说来,不过就怕你拿不起。”他说完目光又是冷冷一刺阎起,见他并无开口之意,不由心中更恼。
“云沐阳,那云海浮空小界不知几多高人,却是只有你逃了出来,定是你与那妖魔同流合污,害了我南域众修士性命,今日你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便是你殒命之时。”邓景阳目中冷冷,眉间阴郁,似乎要滴出水来。
“云道友,你如此确实有些过分了,我等门中同门长辈遇劫身亡,道友如此做却是落井下石。”蓝彩翼柳眉轻挑,口中也是带了三分恼怒。
时凤玮坐在玉椅上,听得这些人如此问话,也是心恼,当下便要起身,却觉得被一股灵机罩住,动弹不得。云行记296
“云道友,奴家清海派,贱名不敢入尊耳,也欲探听一事,还望道友怜惜些,奴家身家可是比不得旁的。”顾笑芳起得身来,纤纤一礼,低眉娇笑道。
“在下流英宗曹岩,道友有何要求,在下应了,只望道友将我流英宗太上宗主之事详细告知。”曹岩站起身来,其实他虽觉得云沐阳此事做的不妥,不过也无可厚非,他并无义务将此事告知与众人。
云沐阳闻言也是心平气和,目光微微扫过众人,见孙尚琪欲言又止,目中带了鄙夷,那甄惠瑶却是贝齿紧咬朱唇,眸中含愁,一言不发,唯有艾龙涛手中按住剑柄,目光清冷,形容淡然,仿佛与己无关。
甄惠瑶目光流过,在云沐阳身上定下,起了身来,福身道,“还请云道友告知鄙派邵掌门消息,奴家感激不尽,无论何物只要奴家办得到,定然双手奉上,还请道友成全。”
“道友之礼贫道受不起。”云沐阳立时起身回了一礼,甄惠瑶在南域虽然声名不显,可是其身份却极是尊崇,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却又无有几人知其身份由来,直至便是各派掌门也对其礼敬有加,故而在座诸人也是以她为尊。
甄惠瑶轻点螓首,复又坐回座上。
云沐阳目光一扫,旋即定在邓景阳身上,朗声道,“贫道如何从云海浮空小界安然脱身却与道友无关,不过若是道友诬陷我,却得问我掌中之剑。”话音未落,一道犀利剑芒自他口中吐出,照得正厅寒光凛咧。
“好!”艾龙涛手中法剑欢声一名,只听得他一声清喝。
邓景阳登时冷笑不止,喝道,“那便让某先来指点你这猖狂小辈。”
“邓道友息怒。”曹岩目光一厉,面上却是温声道,“且听云道友说来再言此事不迟。”
邓景阳得了台阶,愤愤坐下,冷声道,“云沐阳,少时且看你剑法犀利与否,能否挡得住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