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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行记-第13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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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凭你也出狂言?”离平武冷笑几声,足下云光转动,便往里闯去。

      “阿兄。”钟思阳惊魂未定,身子一颤,几要瘫软,少时才是镇定下来。

      “四妹,此账为兄记下,定要讨个公道来!”云沐阳振声一喝,广袖一摆,乾阳天火灯芯倏尔飞出,并着三十二道恢宏剑光悬立四方,又有一点清光自他袖中跳出,须臾阵图摆下。

      离平武足踩青光,穿云破岚,他手中那物却是等不得许久,哪还愿意论理。片刻之间便去了百数丈开外,眼见地火炉近在眼前,忽见蒙蒙白光雾气飞荡,便将眉头一挑,冷哧道,“四时六御阵图?若是乐清平来使倒也能阻我,凭你却是不行。”他说着,身周青光团绕,刹那间一根青木大柱便在阵中攀升,几乎要将阵图撑破。

      云沭阳冷哂道,“你道我这阵图是何物,凭你手段,却是进不得此间。”此处乃是地火炉,蕴有地火烈焰,借地脉之势,最是汹涌,况有乾阳天火灯芯这等至宝镇压阵图,威能又平添五分,以离平武修为怎么能对抗?

      他指尖掐了几道法诀,阵图光茫愈盛,将熊熊烈火也是裹挟入内,愈添威势。

      离平武立在阵中,任他施法,对青木柱也是不能突破阵图,他不由讶然,这阵图明明未曾祭炼完整,他稍一想便知云沐阳借地脉之力布下阵图,不能轻易打破。忽的,百数道火焰扑来,少时聚成火蛟数条,便向其扑去。他干笑一声,取了一根碧竹,往头顶一祭便发出重重宝光,便将火蛟阻挡住。

      今日是定要将那物炼成,事关成道,无可商量余地!他当即祭出一只青龙盘卧,宝光生霞的遁桩出来,此宝名作青龙遁木桩,祭有宝禁八道,能发青木雷光,还能借其遁逃,此刻他便是要以力破之。他口一念诀,宝光聚气化作青龙,腾空而起,四爪飞抓,顿有雷霆闪电,霹雳金光,四周岩壁也是一晃威势难言!

      云沐阳见雷光闪电,眉头一挑,便要施展五气销龙手隔绝灵机。忽的外间传来一声讥笑,“离平武倒是活回去了,小辈面前输了阵仗,也不知羞愧。”

      离平武闻得此声,当即知晓此人便是姜璋师叔祖,不由鼻头一耸,羞愧难言,当即便裏了青光急往外而去。

      云沭阳眉头舒展,他倒是不惧离平武,单耗法力也可将其耗死,不过却不能下狠手,否则落个欺师灭祖罪名,灵药宫中便无他立锥之地。如今被人惊走,也合他意,若要寻离平武麻烦,也不是非要今日。

      他听得那人声音,也知其人辈分极高,当即施施然行到阵外,恭敬施了一礼,朗声道,“小道云沭阳,多谢祖师相护,斗胆请祖师现法驾,可让小道瞻仰祖师风采。”

      “老道将死之人,不见也罢。”那人笑了一笑,旋即便没了声音。

      云沐阳闻言,恭敬施了一礼,便就退回地火炉中。

      第三百二十八章 地火炉中炼剑真 三

      这个地方也太坑了,连个能上方也找不到。

      云沐阳回了地火炉中,温声安慰几句,见着钟思阳神容回复,不由歉意道,“此次是阿兄思量不周,令阿妹受惊了。”

      “阿兄,皆是小妹不够镇定,怨不得阿兄。”钟思阳贝齿一咬,略带委屈,旋即却是握住粉拳坚定道,“终有一日,小妹必报此仇。”

      云沐阳闻之淡然一笑,将袖一摆,一朵云岚飞入地火之中,过得半日,地火滚沸,百数条火蛇盘尾探身,獠牙赤火,那一根飞灵夺命针中血虫不断蠕动,少时一声嘶叫,便见那血虫化作一道青烟散开。

      “阿妹,速速以真血洗炼此针。”云沐阳见状低喝一声。

      钟思阳立时咬破舌尖,喷了一口真血,面色霎时一白,却见她强撑身子,口唇蠕动,掐动法诀,那飞针清鸣一声,便自地火炉中飞出抽出一条火蛟,不多时重复一枚通体晶莹、温润芒针。

      她将飞灵针握在手中,虽是面色煞白,仍是掩不住玉容欣喜,“多谢阿兄。”

      “你我兄妹不必多言。”云沐阳微微一笑,便把目光往地火炉中探去,见着地火愈来愈旺,已有地火之精自地肺中涌出。他见状便就捏动法诀,取了数十根丹朱桂木枝,往其中一投,便见丹朱桂木起了几层烟岚。这丹朱桂木乃是原阵峰上取来,能够锻炼成法器,还能勾引地肺火精。

      又过得一个时辰,地火炉中或是几乎要达到极致,云沐阳便将天外星辰铁投入地火炉之中,旋即眉心一动,则阳剑丸倏忽跳出,精芒一闪,虹光喷吐,便往天外星辰铁中粘去。洗炼剑丸便需将杂质全数洗去,只留一点纯净剑灵,再与天外星辰铁炼而为一。

      天外星辰铁落入地火炉中,立时被熊熊烈火包围,只见浊烟滚滚,忽又有锋锐金气奔啸四射,千条万条化虹乱闪,竟是将烈火阻挡在外。

      云沐阳见此,不由一喜,如此却是这天外星辰铁品质极佳,几要生出灵性,若是这般重炼之后剑丸必将锋锐无俦。他当即站起身来,张口将服众火灵喷出,这火灵乃是灵性之火,只要根基仍在,那便是无穷无尽,不绝不灭,而且此火最入灵性,若用此火祭炼品质又要高上一筹。

      他将法诀拿动,地火炉火势愈猛,又有火灵相助,如若大浪潮水不停拍打那天外星辰铁。星辰铁四周金气愈是浓烈,不过云沐阳已然看出此物后劲已有不足,只需坚持下去必可突破金气虹芒,将星辰铁炼化成就一枚剑丸。

      火浪滚滚而去,金气已是渐渐衰弱下去,这时忽见星辰铁表面哧的一声,升起一股袅袅轻烟,无数金气随着轻烟飙射出来,将地火炉四周岩壁都是切下半尺深。钟思阳在旁侧观瞻,只觉心惊胆战,若是被这金气割中,绝对是有死无生,她不由向后一退,躲在云沐阳身后。

      云沐阳眼见金气飚射,不由沉喝一声,此金气乃是纯精之物,若是失了剑丸灵性便要大打折扣,故而绝对不能轻易外泄出去。他当即起了法力,举袖一摆,五色霞光自他鼻窍喷出,化五色虹光,聚拢成一张大无数飚射金气全数笼住,往剑丸处逼去。

      再观则阳剑丸,原本半个拳头大小,如今被地火所炼,只剩一团灵光,又似乎是微尘大小,带着无比锋锐的剑气化虹芒绕着星辰铁不断旋转,似乎在寻找时机与星辰铁合二为一。云沐阳剑眉冷凝,伸指一点,又是催动法诀,旋即却见着地火威势似乎有所下降,当即取了数十枝丹朱桂木枝往其中一扔,便见青烟升起,又自金乌绫中拿了一枚元晶往其中投去,不多时烈火暴涨,化作十数条火蛟,便往星辰铁中扑去。

      如是又是一日,星辰铁化作点点星光似也的金色液滴,悬浮在一尺之内,则阳剑丸灵光带起一条细细虹光在其中飞绕,光芒已是极盛。

      云沐阳眼见得此,把身形一拔,起指一点,大喝一声,举起大手聚拢灵光往下一按,那些星辰铁顿时发出一股巨大排斥之力。他只觉得双手被牢牢顶开,当即一咬牙,沉喝一声,将手掌慢慢笼起,额头不由起了豆大汗珠,滴滴落下,登时起一股黄烟。他将法力聚拢,将天外星辰铁强行聚拢凝合,只见着其中点点金白光芒,声声鸣响爆裂。

      足足过得半个时辰,那金色液滴倏尔合成一枚鹅卵大小、荧光闪耀、精芒锋锐的剑丸,则阳剑灵趁此机会登时窜入其中。刹那之间,无数剑光腾天而起,将四周岩壁撞出无数深刻剑痕,须臾之间撞破重重火云,剑鸣连连,顿时虹光分化,放出千条剑芒。

      又过得半日,忽的一声惊天剑啸穿入青空,其声嘹亮清越百里可闻,响遏行云,火炼院上空一团剑气凝聚金云,足有千丈大小,内中无数金光闪耀,令人看了心生畏惧。

      火炼院严掌院听得惊天剑啸,立时踏一朵火云出得院中,远见数十轮金阳剑光交替,不由眸中大亮,少时一拍手掌,喝道,“好一件天外星辰铁。”

      离平武踏一朵烟岚,望着剑光轮转目光冷峻,此次若非云沐阳借助了地脉火力布下阵图,将他阻在阵外,使得他失却颜面,早已生恨。他稍稍一想,便驾起烟岚出了灵药宫,望北而去,不多时去得四五百里,便取出一道燃香,搓唇一吹,便升起青烟,旋即取了一张符纸往那烟中一丢,片刻后符纸燃尽,这才摆袖将痕迹俱是抹去,又检查一番,见着无有差漏,这才摆袖驾云远遁而去。

      地火炉中,云沐阳抬首一笑,但见钟思阳羡慕目光望来,笑道,“四妹,那御灵求真书若是练到极致,御使天地万灵,若是擒拿下五行异兽,五行之遁,天地任尔穿梭,不也极妙,何必艳羡?”

      “阿兄所言即是。”钟思阳不由轻点螓首,口中不住道。

      云沐阳微微一笑,心意方动,却见重新祭炼的则阳剑丸倏尔合作一道虹芒,便落在其掌心。他不由大喜,这剑丸已是极通灵性,几是天成,威能更甚从前,当即又是心念一动,则阳剑丸跳入眉心,一股剑意自胸中喷薄而出,竟是与他合为一体。

      第三百二十九章 有客夜来约盛事 一

      云沐阳将剑丸收了后,眉头微微一低,忖道,“若是日后思阳或是玄贞二人如今日这般遇到险事,无有护佑之物,那当

      如何?”他想到此处,便将目光移向地火炉,随即取出黄玉螺纹海蚌蚌壳,拿来撞天锤,又将许多宝材投入地火炉中。

      实则他并不善炼器,之所以可将剑丸炼出,不过是因为这剑丸至真至净至纯,容不得一丝杂质故而要容易许多。而炼器

      又是一门大学问,凭他现下除却修炼自家玄功以及数门神通几乎分身乏术,自然无有时间修炼这般技艺,这冰冻三尺还

      非一日之寒,况且炼器即便天赋异人,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精通。

      不过云沐阳此番只是要借着蚌壳坚韧炼一桩守御之物,毕竟此物连洛琪琛剑光也不能奈何,其坚韧可见一斑。

      “真真暴殄天物,如此良材竟被你如此糟蹋。”这时忽的一道光芒在阵中乱闪,一道人喝骂不止,“还不将阵图撤了,

      再耽搁下去此物就要被你炼废了。”

      云沐阳稍一蹙眉,起了法诀便见一青袍道人面如赤枣,气急败坏跳出阵中,吐出一口云岚,便将地火炉中黄玉螺纹海蚌

      蚌壳拿在手中,随即大袖一扬又将撞天锤裹入,其后拿着两物左看右顾,欢喜不已,大笑道,“好宝贝,好宝贝。”

      云沐阳听他声音知晓不是惊走离平武之人,稍稍一想便稽首为礼,道,“敢问哪位真人法驾莅临?”

      “你这小儿,这撞天锤老道收了,不过也不占你便宜,便将此黄玉螺纹海蚌蚌壳与你炼一桩法宝来。”那道人看也不看

      他,哼哼两声,又丢了一道灵光出来,喝骂道,“少在这处碍眼,你不是老道传人,杵在这作甚,速速离了。”

      云沐阳见此人脾气古怪,口气甚大,当是门中隐居长老,当即微微一笑,打了个稽首,道,“小道谢过真人相助。”随

      即,他裹了云烟,卷过阵图,带着钟思阳便往火炼山外飞去。

      “阿兄,方才那人是谁,好生古怪?”钟思阳扁了扁嘴,便就问道。

      “为兄也是不识。”云沐阳面上淡笑,“门中掌门更替,便多有长辈隐居修行。”

      钟思阳登时恍然大悟,原先只闻灵药宫只有七位峰主外加公孙青木成就金丹,如今看来却是远远不止,只是外人不易得

      知,此便是一门一派底蕴,难怪灵药宫数千年虽衰却不败。

      过不多时,云光飘飘落在则阳府中,转眼之间便入了修炼正室。梅玄贞肩上卧着半尺大小的金尾狐,携了两个道童,捧

      了一张书帖,上得前来施礼道,“恩师,灵机院遣人送了道童六人,外有灵衣法器丹药,另有各处书信三十二封,恭请

      恩师阅览。”

      钟思阳将梅玄贞扶起,朝着云沐阳嗔怪道,“阿兄,你看将玄贞拘得如何了?”旋即转过头去,对着梅玄贞怜爱道,“

      真真辛苦你了,小小人儿便就被这些俗事搅扰,真真心疼死姑姑了。”

      “能为恩师分忧,玄贞乐在其中。”梅玄贞微一低头,清声言道。

      “徒儿,今日道德经背诵了几次?”云沐阳便就问了几句功课,听着梅玄贞对答如流,也是欢欣,少时起指一点,

      云符便现出身形,对着云沐阳施了一礼,便同梅玄贞欢喜出了外间。

      “老爷。”田苍海也从外间入内,嘻嘻笑道,“小的有一事相求,还请老爷恩准。”他知云沐阳只需他安心修持不惹祸

      端,并不拘他,故而言道,“老爷,山中无水无泊,小的忒不习惯,小的这几日观看地势,眼见百八十里外有一大江,

      浩浩汤汤,滚滚荡荡,殊是雄阔,小的意欲【创建和谐家园】往那处镇守水域,恳请老爷恩准。”

      “田道友,此事贫道做不得主,那一处北接东次州,极是重要,”云沐阳稍一沉吟,言道,“不过明日贫道可向掌门真

      人请一道法谕来,成与不成却不在我。”

      “小的谢过老爷。”田苍海一拱手,嘿嘿一笑,自觉此事已是成了。

      云沐阳将书信打开几封,旋即放在一边,又见一封,便抬首问道,“田道友,前几日贫道将闯山七人俱是交予你看管,

      不知现下何在?”

      “老爷,小的谨遵老爷谕令,已将他们逐去开辟山脉,植种草木。”田苍海抬起头来嘿嘿道,“老爷尽管放心,必不会

      逃了一人。”

      云沐阳略一颔首,道,“当中是否有一人名作芮凤鸣?”

      田苍海皱眉想了片刻,方道,“似乎有此人,可是老爷要将其人带来?”

      “此人乃是芮真人曾孙,芮真人现下在求盈殿中修持,如今既是芮真人亲来信求情,又送了许些灵药宝材,如此情礼,

      总要与芮真人一个情面。”云沐阳淡然一笑,既已立威,也不能被人一封书信便就带了回去,当即言道,“四妹,你且

      令人放了风声出去,三十载拘禁可以宝物赎人。”

      “阿兄若是如此,先前所为不是要为人看轻了去?”钟思阳略有不解,若如云沐阳所说,必会坏他名声。

      “此事不必忧心,你且去为阿兄办了此事。”云沐阳自有思量,不过却不能对她言明,只令她去。

      “阿兄,小妹省得了。”钟思阳扁了扁嘴,也是如此应道。

      云沐阳微微一笑,又拿了其他书信阅览,见着不熟悉的俱是放在一侧,如今门中小一辈成就金丹之人唯有公孙青木与他

      ,且他现下锋芒太盛,若是随意接纳外人,恐有结党营私之嫌,他是不愿沾惹是非,故而一律不见。

      其后又拿了一枚葵叶青纸,见着落款乃是郭明德。他稍一沉吟,郭明德乃是外五院灵机院掌院,在门中权柄极大,便是

      许些金丹修士也是不能相较。况且此人乃是丁宣老师,既然来信虽然无有明言,恐怕也确实有要事,当要一见。

      想到此处,他便取来信笺,稍稍铺平,信笔疾书,少时便将信笺收起,随即将郭明德所留书信拿了一道遗留气机,往信

      笺上一按,便就扔向云空,须臾便是化一道细细芒光消失。

      是夜,月色如水,自中天流淌而下,银华漫漫,便见一道微风徐来,不多时径直入了则阳府中。

      “郭掌院有礼,”云沐阳打了个稽首,笑言道,“郭掌院请上座。”

      “云师弟,老道有礼了。”郭明德爽朗一笑,“搅扰师弟清修,罪过。”

      “郭师兄大驾莅临,不甚荣幸。”云沐阳摆了摆手,二人便对坐下来。他斟了玉蜂蜜露,道,“山中无有好物,望师兄

      海涵。”

      郭明德举杯饮了一口,立时赞叹道,“此还不是好物,却将人情何以堪?”

      云沐阳爽声一笑,也不再说客套话,当即开门见山道,“郭师兄日前来信,言道有要事相商,还请师兄指教。”

      郭明德微微一愣,不想云沐阳话锋直转,也不兜圈子,却很是对他口味,笑了笑道,“云师弟与小徒丁宣相识有年,老

      道此次厚颜前来,却是为了小徒之事。”

      “敢问是何事?”云沐阳面容无变,凝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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