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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行记-第13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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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清平乃是其师,焉能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当即拍了拍他脑袋,笑了一笑,然则也是心中微苦,片刻却道,“徒儿,为师时日未多。”他说着一指眼前悬空的寒光法剑,道,“原先为师只道尚有三五年可活,还能助你一臂之力,只是如今看来却等不得了。少时掌门师兄便至,助我兵解,你现下听好,为师尚有要事需你去办。”

      第三百四十二章 仙道未成万事空 二

      ps: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上一章有一个地方出错了,稍后大家阅读这一章的时候便会发现,公孙掌门并没有出场,已经改过来了。如果各位书友看到有错误之处,还请斧正,多谢了。

      云沐阳叩首言道,“徒儿谨记,绝然不敢相望。”

      乐清平见他神情,不由微微坐正身子,肃容正声道,“为师自幼修行近三百载,尤是痴迷阵道,也是小有所成,不负祖师之名。三百年来阅览祖师经典,将毕生阵道之学录成一卷,又删改数次,方是成卷,其名作原阵数书。”

      他声音苍老,又含着一股悲切,闻之皆恸,稍稍一顿,又道,“余门下有【创建和谐家园】四人,长徒乐氏长生乃我血亲后裔,资质上乘,悟性奇高,然却是痴迷丹道,不能承继吾之衣钵,次徒秦氏灵、三徒明氏涯资质尚可,虽也有心一窥阵道究竟,只是终不能如我所意。唯有幼徒雲氏沐阳,资质悟性品格皆是上乘,于阵道一途见解不同,可承我原阵峰阵道道统。”

      云沐阳心中百味杂陈,跪在地上,再一叩首,不愿抬头。

      “徒儿,你且将那原阵数书与为师取来。”乐清平眉头微锁,略一颔首,便就正声言道。

      “是。”云沐阳站起身来,当下也知自家恩师存了考校之心。

      他举首环目,但见头顶一颗耀眼明珠,宝华灿烂,那光华照来,令人心中微痒,双目也是有些疼痛。他当即运转神识法力,感应四周,却觉此地处处皆有阵道气机流溢,似乎有数成千上万股交汇拧成一团,又似乎是分散开来,如若乱线纠缠。阵势起起伏伏,恍若大山平原,阵气变化开开合合。

      他稍一凝神,便就摆袖扬起,心中暗暗掐算,少时却是微微一震,此地阵气看似驳杂实则却是精纯,细细掐算之下,尽皆是勾连一处,如若一条大江拥有千百河流支脉。他当即目中一亮,把手一拿便将那最为主要的三道阵气拿在手中,细细一看便沿着阵气流转之处寻去。然则片刻后他却是眉头一皱,这阵气奔腾若流,可是却是轮转回旋,根本寻不到其来处。

      他闭目略一沉吟,暗道,“此间百阵交杂,凭我现下阵道修为若要理清恐怕十日也是不能,恩师既然有心令我寻找原阵数书所在,定然不会故意为难于我。”他再是一想,越发肯定心中所想,当即环目一看,运转法力,察觉几处阵势最是平坦之地,其阵气变化也是最少。他当即行了过去,举手一拿,却见土地之中空空,并无那卷原阵数书。

      他也不气馁,随即踏开步子,又自行开,到得另一处亦是如此施为。如是三次过后仍未寻得经书。他又往另一处,先行运转法力,忽的他剑眉微动,旋即起了法力强行穿过阵势,一道灵光跳起一把将其拿在手中。他定目一看,赫然正是一枚贴满符箓的楠木金丝玉匣。

      云沐阳跪在地上,低头呈上木匣,问道,“恩师,可是此物?”

      “徒儿方才判断未足,心有犹疑,此非正道。”乐清平也是心中满意,也不将木匣接下,只口中道,“徒儿你去取了笔来。”

      “是。”云沐阳叩首一礼,不多时取了一枚朱鹤羽笔。

      “你将木匣打开。”乐清平接了朱鹤羽笔,凭空拿出一张黄符,口中又道。

      云沐阳依言打开,却见内中一枚令牌一卷经册。他见此目中顿时一亮,这令牌却是昔年作为拜师礼之物。他心中略一疑惑,旋即却是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极为重要之事。

      乐清平见他神色,双眉一凝当即问道,“徒儿你可是知晓了此物来历?”

      “不敢隐瞒恩师,徒儿略有所闻,只是不敢确定是否是。”云沐阳再一叩首,郑重言道。

      “莫要说出来。”乐清平立时出口,把手一按。

      “想来你也知晓此物,此物之名不能喧诸于口,不能书之于纸,时机未至不能祭炼,否则此物立时便要逃了开去”乐清平为一点首,便道,“此物乃是万载之前大劫之后所留,听闻本是一处仙境的出入令牌。此处仙境在极天罡风之处,非是元婴二重度过九天罡风劫之辈不能前去。六百年一出,传闻其间藏有成就元神的契机,故而一直是天地之间修士所求而不能得者。”

      “这一处仙宫之中有无数异宝奇材、灵药宝丹,还有诸多妖兽精怪,还有许多仙人传承,若能得到一处好处说之不尽。”他说到此处,微微一叹,灵药仙宫自青药祖师仙逝之后,便再无有人能前往琅琊仙境。

      他微微摇了摇头,旋即又是面笑道,“徒儿乃是有大福缘者,你将此物收起,莫要示之于人,否则凭空惹来祸端。”他说罢,便将黄符拿来,随即起笔往黄符上画了数笔,其字迹如若游龙盘伏,又若彩凤翔天,端得清奇古丽苍劲。少时他将黄符一扬,便道,“此物你且拿着,为师昔年有一好友,隐居南海,此人极善炼器,若是他日你有事可去寻他相助。”

      “徒儿谨记。”云沐阳叩首接了,郑重道。

      “为师去后,原阵峰诸事便由你来代掌。”乐清平伸出手来拍了拍其肩膀,和蔼言道,“为师兵解之消息外传不得,我灵药仙宫虽是传承自上古三十三支道脉之一,然则其中隐秘你自然知晓。你需谨记,好生经营原阵峰,壮大我灵药仙宫,他日相助掌门师兄重振仙宫威仪。”

      云沐阳再三重重叩首,神色凝重道,“徒儿谨遵恩师教导,绝然不敢有负恩师。”

      乐清平苍老面容又是浮出会心笑意,手抚其额头,言道,“为师三百年来专研阵道,临了临了收了一徒儿果然不令我失望。”言罢又自袖中拿了一枚金丝锦囊,道,“此锦囊中乃是玄机,他日若是遇到生死攸关之时,尽管取出这锦囊,必然能救你一命。”此中锦囊所装乃是他窥测天机得来,又强自将其记载下来。

      “恩师”云沐阳接了锦囊,俯首在地,心中更是激动。自他拜师以来,乐清平处处为他着想,为他斩破荆棘,清除障碍。师父师父,既是师又是父,莫若如是。

      “徒儿你可曾怨我?”乐清平一时也是不能自已,生死诀别,浊泪纵横。

      云沐阳闻言心中一痛,叩首道,“徒儿不敢。”

      “痴儿,你心肠最软,虽有求道之心然则红尘牵绊,为师能助你的也是仅此。”他说着声色一厉,道,“你且谨记,大道之途容不得一丝杂念,唯有披荆斩棘、道心无畏方能成仙了道,超脱五行,与日月天地同在。”

      “徒儿谨记。”云沐阳再无他言,唯有叩首。

      又过得半个时辰,乐清平将诸事皆是交代完毕,忽的两道青光行来,却见公孙掌门与乐长生齐至。

      “恩师,老祖宗。”乐长生甫一入得其间便就跪伏在地,跪行到其身侧,心中哀痛难言。

      乐清平见着公孙掌门到此,立时便要起身,却被公孙掌门拦住,他只好在座上见了一礼。

      “你已成就金丹,何必如小儿?”乐清平嘴角含笑,见他身周有云霞散溢,原本他并不愿意让乐长生知晓自家兵解之事,可是若是骤然让云沐阳代掌原阵峰,他又恐怕兄弟二人生出嫌隙,再三思量也是将其唤了来。

      “你们师兄弟四人,需要相亲相爱互帮互助,你可明白?”乐清平一边抚摸其额头,一边温声和蔼言道。

      “诸事我皆已交代,你与你云师弟便就离去罢。”他话音一落,悬挂在侧的寒光法剑立时清鸣,发出悦耳剑鸣。随即他荡起一阵清风将两人卷了出去,又将阵门闭了。其后才凝神道,“掌门师兄,劳动掌门师兄助我兵解。”

      公孙掌门神情若霜,却也不见他迟疑,口中一念一朵金莲在其指尖盛开,倏尔一道金霞落在地上化作一英气勃勃少女。那少女身周金霞耀眼,双手如羊脂,明眸如皓月,手捧一颗鸡子大小、经纬交错、日月星辰、山川河脉同出的玄珠。只见她神色凝重,一丝也不敢松懈,须臾竟是脸色有些苍白,忽的清声娇叱,“起。”

      公孙掌门闻得此音立时抽剑化一道青青剑光便就射入乐清平眉心,只听他轻轻哼了一声,便就气机断绝。忽的一道灵光自他卤门一闪,便就跳入玄珠当中。

      金霞少女见状神色一松,似乎将要力竭一般,只用力把玄珠往公孙掌门怀中一抛,轻嘤一声,便就化一道金光散开。

      公孙掌门哀叹一声,自袖中取出一枚玉棺,拂袖起了宝光,将乐清平尸身裹起往玉棺中一送。灵药宫中诸长老坐化兵解之后遗蜕皆要带返地灵药谷之中,盖因那地灵药谷与灵药仙宫承道法殿也有联系,亦是门中一处极为重要的传承之地。少时,他带起一阵青色华光,须臾化成一阵淡淡青烟便就凭空消失不见。

      第三百四十三章 御灵求真降妖蟾

      晋阳之山,莽莽苍苍,重峦叠嶂,有三十二峰连绵横绝,云烟飘渺,有风起兮,其声呼呼隆隆,烟霞忽聚忽散。晋阳之湖,犹若平镜,十八玉带环绕围拱,水汽灵光混若一团,几欲化云。此湖名作金霖湖,乃是地灵药谷出入之所,每百年便有金霞汇聚成云,降下金霞甘霖。这甘霖乃是一味上佳药引,若是常年服食可保容颜不衰,如若是幼儿降生之时以此水浸泡,能够凝气入体,奠定根基。

      云沐阳负手立在一处峻石上,神情淡然,此处高峻几欲摘空,又有金风将其道袍扬起,他仰望青空偶有白云浮荡,似乎触手可及,俯首看去,尽皆苍苍林木、银带游走。其身后乃是钟思阳与梅玄贞,钟思阳抿了抿唇,朝金霖湖处望了几眼,但见氤氲水汽随风而起,又有宫观森森、亭台水榭,湖畔停了数十架各色舟车,或是麋鹿为驾,或是龙马为座,俱是华美奢豪。

      她不禁喜道,“大兄此地风光独好,阿兄何不去得湖上泛舟游览?”

      “若得长长久,何处不能留,若得长长久,青溟任尔游。”云沐阳神色淡然,昨日恩师兵解,令他触动更甚,若是不得长生,一切皆是虚妄,“四妹,为兄带你二人来此乃是事关你修行之事。”

      钟思阳听得教训神情一肃,礼道,“恭听大兄教诲。”

      “且随我来。”他微一颔首,足下烟霞渐渐腾起汇聚成一团五色彩云,飘飘渺渺,自往青空缓缓飘去。

      “你可知此地?”行未多久,他便转头问道。

      钟思阳莲足踏在烟云上,心中欢喜艳羡,美目四望,忽听得云沐阳之言便就认真起来,举起水袖拨开云霓霞光,朝下望去,过得片刻,她便认真道,“阿兄,若是小妹记得不错,此地当是在妖灵山中。”言罢她抬起皓腕,朝着一处指去,又道,“那一处当是五方陂,昔年小妹也曾在此处采集灵药。”

      云沐阳听她说起五方陂也是心有感触,不禁思忆当年,少时心中轻叹,口中道,“四妹,为兄最后问你一次,大道飘渺可能向道不悔?大道艰难可能永持己心?大道艰险可能胸中无畏?”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钟思阳半蹲为礼,大声坚定道,“小妹无悔。”

      云沐阳郑重点首,轻轻按落云头,缓步行去。钟思阳携着梅玄贞亦是快步跟上,少时只见他取出一张符纸,往空一抛,复又往前行去。过得半刻,一片云光闪过,三人复又回了云空。

      钟思阳立时朝下望去,只见下方一处山涧,水流淙淙,山石铺遍,水中见得许些野兽饮水栖息,她看得片刻也不曾看得奇异之处,她正欲转身问询,却听得一声模糊怪叫。她登时运转法力目光望去,却见得那些鹿鸟野兽顿时惊慌乱套,只见一处石崖中一股墨色毒雾渐渐漫开,一些鸟兽逃得慢些被这毒雾站着立时哀鸣一声便就倒地死去,化作一滩脓水。

      她轻抚胸口,也是吃惊,她方才看了许久也是未曾察觉一样,竟是这怪物能够隐匿声息,“呀,此是甚么怪物,忒也厉害。”她见得这怪物毒雾实在厉害,不由轻舒一口气,便抬起螓首,却见云沐阳神色凝重,心中咯噔一声,立时俯首望去,只见一只磨盘大小、四目六足、浑身墨紫肉瘤的癞皮蟾蜍卧在水上,模样渗人,怪叫之声几欲刮骨。

      “大兄,此怪忒也丑陋些,大兄你莫不是让小妹前去将其降服?”她一时不能置信,自家大兄向来和蔼,今日竟然要她去将这怪物降服以作修炼御灵求真书根基。她张大了嘴巴,又望了望云沐阳神色,不由撒娇道,“阿兄换一个可好,这妖怪太丑了些。”

      云沐阳目光淡淡,女孩子总是喜欢些华美之物,便是灵兽之类也是挑些美好的,看不上这等丑物也是有的,故而他也是不奇怪。只是口中言道,“此怪名作尸蟾,乃是自尸山血海中而生,最是狠毒,修道之士功行不足者若沾得其毒雾一口,重则便要身化白骨,轻则也是毁伤道基。此怪昔年为兄尚未入道之时曾经遇过,侥幸逃了性命,现下看它与当年相较不可同日而语,如今便是凝元筑基三重修士遇着恐怕也无有办法降服。”

      “幸而此怪喜静不喜动,一旦食饱便就隐匿身形不得出来,否则不知多少人要丧生其口。”他神色淡淡,又道,“你所修行御灵求真书也是一门高深法诀,虽是修行苛刻些不过成道之望也要打上许多,可谓是有利便有弊。”

      “大兄你可是还想与小妹说幸而这妖物喜静不喜动,这才便宜了小妹。”钟思阳嘴唇一扁,几欲哭泣。

      “四妹,道途艰险,你虽有了道书,然还需得有护命之法,如若性命丢了一切皆是虚谈。少时待得此妖物吃饱喝足,你便拿了御兽镯前去将其降服。”云沐阳神色郑重,又自袖中取出两物,道,“此处有化毒丹一枚,阵旗一套,你若相辅不得此妖物那便是与御灵求真书无缘,那就唯有修行藏息隐真书。你且好生记着,非是你性命攸关之时为兄不会出手救你,道途艰险你若过不得此关便莫要责怪为兄。”

      钟思阳神色一震,再一看自家兄长神色绝然无有假话,她银牙一咬,稍稍一想也是明白自家比之许多人那是幸运百倍,有一位开拓道途兄长相助,到得如今不需她去苦寻道书、炼制丹药便可坐享其成。她顿时心中下定了决心,定要将那妖物降服,否则便无颜面对自家兄长。

      她当即半蹲一礼,道,“小妹谨记,必不负大兄期望。”

      云沐阳见状微微一笑,点首道,“四妹你且吐纳少歇,为兄将周边妖物驱散了才好。”他说着举手淡淡一笑,目光望向远处,意味深长。

      钟思阳轻点螓首便就在云中趺坐吐纳。

      梅玄贞美目轻轻一眨,凑到云沐阳身侧,低声道,“恩师,徒儿方才察觉二十里外好似有人窥视。”

      云沐阳将目光一收,不住点首,含笑道,“徒儿,你修行时机已至。”

      “啊!”梅玄贞低声欢呼,面容上满是笑意。

      云沐阳难得见她露出孩童心性,也不拘她。他这徒儿三年零六月方是来到人间,又是梅高真转世之身,一出生便有天地间的两桩至宝相伴,玄霄寒澈凝香府中自有道书传承,太乙明心静气台更是其一脉修行至宝,有此宝物相助,事半功倍,修行之上只需看护并无多费心之处。

      过得半柱香,下方水涧中那只尸蟾打了个饱嗝,便就怪叫一声,张口一吸,便欲将四散出去的毒雾俱是收了回来。云沐阳目光一扫,便就大袖一甩莲华囊瞬时飞出往下疾去,随即又是弹出一枚朱红丹丸,顿时听得嗤嗤作响,又见烟气腾起,一股臭气恍若火烧鸿羽。那莲华囊提溜一转,便要将所有毒雾俱是收了尽去。尸蟾暴躁不已,六足一跳、一条长舌弹出便要将莲华囊打落,然则却见那枚朱红色丹丸刹那之间往其舌头一落,尸蟾顿时收了舌头哀鸣不止,恍若被利剑扎中一般蹦跳上下。

      他自然知晓这妖物的厉害,钟思阳即便有法宝相助也必然能够降服得了,他虽是放了狠话,可也不是丝毫也不相助。如今他之所为便是要将尸蟾大部分毒雾收了,挫其锋锐,之所以不毁去乃是知晓这毒雾乃是尸蟾天长地久吸食尸煞凝就,毁得一口便要少去一口,威能也要下降一分。

      钟思阳见状欣喜不已,当即身子一纵一拍腰间袖囊一只朱羽灵鸟顿时飞出欢叫数声便就往下扑去。她见尸蟾虽是被自家阿兄暗算一记,不过也不敢轻视,当即取了化毒丹运转法力含在舌尖,不令其融化,又施展法力闭了口鼻。

      她娇叱一声,手中阵旗立时飞了出来往下一落便就化成一座小阵。不过她知晓自家并不识阵道,拿了这阵旗也只是稍作牵制。她玉手一摇,御兽镯顿时灵光湛然,化作数尺大小,发出阵阵奇怪乐音。

      云沐阳静静看着,神色无有变化,御灵求真书着重于御而非是降,如若不能领悟这一点即便他将尸蟾亲自抓来,钟思阳今后道途也必定不会平坦。

      钟思阳手持一件法器,御使御兽镯,乘御朱羽灵鸟,眼见着半柱香时间也不能将尸蟾降服。眼见自家法力已是不足,座下灵鸟也是焦躁萎靡畏怖。而且这尸蟾虽是被自家大兄去了大半战力,可是仍然极是可怖,一根舌头打将出来足有十数丈长,其威能之大穿金裂石不在话下,并且有越战越勇之趋势,她不由心中焦急。

      这时她祖窍护命保身玉龙圭轻轻一颤,一股清凉涌入识海五脏,她顿时清明过来,自袖中取出几枚丹药服了下去,心中一想,“阿兄既然令我前来降服此怪定然不会置我于险境,只是此妖确实难缠,便是有阵旗牵制也是降服不得。”她心中一狠,忽的脑中一道灵光闪过,忽的她大声一笑,“御灵求真,我竟是想差了。”

      她想通此处,立时将御兽镯唤回,口中一念,竟是与御兽镯合为一体,须臾她双目大亮,御兽镯顿时化作数丈大小,朝着尸蟾当头落下便将其套了个结实。

      第三百四十四章 有法来朝归元命 窥破万象还一真

      祈福

      云沐阳面上不由浮出笑意,悟出玄法真意,御使御兽镯那便得心应手。果然,只过得片刻,只听得那一只尸蟾怪叫几声,便就半蹲下去旋即一蹦自行跳入御兽镯中。这一幕令他也是不由对这一门玄功好奇起来。不由点首道,“当初周翔忠依靠此法可谓号令群兽,若非是遇到晏定衡道友定然能够纵横一时。”

      钟思阳乘了灵鸟飞上云端,额头香汗淋漓,她抚着胸口喘息不止,那只灵鸟也是毛羽晦暗,然则俱是欢喜难言。她一抹额头香汗,歇得片刻,便就激动道,“大兄,小妹今日总算明白御灵求真书真意,小妹在此谢过大兄。”

      “谢我何来?”云沐阳把袖一挥,莲华囊便就跳了出来,他笑言道,“此中乃是尸蟾毒雾,你且收好,这尸蟾虽是喜静,但是激动起来却极是暴虐嗜杀,难以控制。待得你能完全御使这妖蟾之时再行祭炼,休要惯了这尸蟾。”

      “小妹明白。”她笑盈盈作了一礼,便就在云头趺坐下来静气入定。

      云沐阳见此也是将云头轻轻一拨,便烟霞微起,就在青空飘飘而行。行未多久,钟思阳便是精神奕奕立起。忽的足下云雾一停,她不由微微一怔,把目光望前往去,只见着前方一座山岭并无奇异之处,只有密林茂草,便将美目望向自家兄长。

      云雾半掩,清风微来,仍是将他道袍高高扬起,他轻轻一笑,朝着前方密林之中稽首一礼,朗声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秋来风疾,茂林草盛,殊是清寂,何不到贫道陋居饮一杯?”

      “道友盛情,不胜荣幸。”便见前方山岭之中升起一道淡烟,少时烟雾微散,一年轻道人,金发宽袍,风仪俊美,他拱手道,“在下万象阁万正,有礼了。搅扰道友降妖,实在是唐突了,还望见谅。”此人实则乃是萧正,只是他入得万象阁后便以万为姓,寻常并不将真正名姓拿出来与人交道。

      云沐阳眉间微微一耸,旋即却是面容恢复如常。万象阁传承已有万载,乃是九州九大道场之一,亦是主掌一州之鼎,名曰东极神州鼎。此派之所以称作万象阁,盖因其山门飞来万法峰有一至宝,镇压一派气运,名作万象玲珑阁。传言这万象玲珑阁中藏有天地至理,更有经书道册万卷,涵盖道、法、丹、符、器、阵等万般法门。若能窥尽其中之理便可成道,是而万象阁此门派中又有一句妙言,有法来朝归元命,窥破万象还一真。

      且藏有万象阁历代掌门长老【创建和谐家园】修行感悟,门中也多有搜集外派法门藏于其中,便是外派【创建和谐家园】只要能够闯过万象阁万象玲珑天便可到得万象玲珑阁中一观万象阁前人道书经卷。故而万象阁在九州之中名气极盛,在东神州便是昆仑也不能与之相较。

      “原是万象阁高弟,贫道灵药宫云沐阳失敬了。”云沐阳微微打了个稽首,便就言道。

      万正双眉动了一动,见着云沐阳气度自若,并不因自家乃是万象阁【创建和谐家园】而有所变化,也是暗暗点首,“人道此人乃是灵药宫此辈之首,观其气度却也当得。方才观他出手,倒也极是犀利,不是俗类。”

      “云道友,在下云游到此,听闻灵药仙宫乃是三十三支道脉正传之一,炼丹之法盖世无双,宝丹至妙,在下心往神驰,意欲到贵派求一宝丹。”他说着微微一顿,又道,“只是前时在下到得贵派却闻贵派为着百年大比一事俱是不得闲,无奈之下便来得此处,采炼药材,以期一日能再上仙宫。”

      “原是如此。”云沐阳心中哂然一笑,前几日确实有一人到灵药仙宫求药,只是门中诸位真人俱是无有闲暇,自家【创建和谐家园】兄又是闭关不出,那人便就离去。现下这万正言道他便是求药之人,他倒也不怀疑,只是对其目的却是并不相信。

      灵药宫千数年前青药祖师仍在之时炼丹之法确实冠盖九州,不过其后氏图钟鼎黄经卷不知为何被青药祖师带走,灵药宫炼丹之法便失去了极为重要之传承,所炼丹药大不如往昔。如今在次州虽也算是第一,然则放在九州却又是毫无出彩之处。

      他见万正言语不尽不实,心中稍稍一想,便道,“万道友既是来我灵药宫求丹,灵药宫招待不周,还望道友海涵。”他说着温煦一笑又道,“如今我门中庄真人业已出关,庄真人炼丹之法也是神妙,贫道可为道友引见。”

      “道友盛情,在下本不应却,只是昨日与一友人约好饮酒下棋。况且如今贵派盛事在即,在下也不敢搅扰。”万正歉意一笑,摆了摆手,他也是料到云沐阳或有此法留他,故而早有了腹稿应对。

      “既是如此,那便是憾事了,贫道原本还欲想道友请教,既然道友有约,贫道也不敢久留。”云沐阳早知其会回绝,如此一番话不过是肯定心中想法,如今看来此人目的确实不简单。

      “在下告辞了。”万正打了个稽首,便就驾一朵飞云疾疾离去。

      “阿兄,何不留下此人?阿兄你且看他便不是良人,正值我们灵药宫盛事便上门来,恐怕此人是飞翎派遣来的。”钟思阳脚尖一点,见着那飞云杳杳无踪,便就努嘴言道,“阿兄,那万象阁究竟是何门派,小妹却也不曾听过,比之灵药仙宫如何?”

      云沐阳温一笑,自家小妹虽是入得修道界已久,不过目光视野并不广阔,除了知晓次州之事外州知晓甚少。这也怨不得她,次州之人多是听过三大洞天、九大道场,然则除去昆仑之外却是连名字都是不知,便是他自家也是阅览门中经卷又有恩师指点才得知。他当即便与她细细说来,便是东海之地也不曾漏下。

      钟思阳直听得目瞪口呆,神思天外,她虽然知晓知晓天地广阔,次州不过天地一隅,可是听得自家兄长娓娓道来,仍是一副不能相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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