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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行记-第14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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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颖清看了片刻,只是初时有些许变化,并无异样,不由暗点螓首,若是由她亲自出手诛杀门中【创建和谐家园】,她确实有些心结,不过如今离平武识时务,那便还是交予掌门真人出手为妥。她稍稍一看,便于回转观内修持,只是一声清脆裂响自云空传来,气机震荡之间一时灵机不稳。她不由一惊,立时寻气望去,只见一条青河卷荡云间,无数青光如若水浪浩浩汤汤。

      她登时秀眉一紧,她自是认得这景象乃是姜璋施展天木青华宝录中玄功所致。“师兄意欲何为?”她低呼一声,实则心中早有猜测,只是此刻却是不能相信。过得片刻,外间鹿蜀奔了进来,低呼一声,她似乎明白,当即问道,“可是问坤殿开启,清河诸人败退?”

      鹿蜀双爪一抓,两瞳奇光泛滥,似有欢喜之色。

      “竟是尽数杀死?”她心中微惊,显是难以相信,她可知晓清河派派来【创建和谐家园】尽皆是极为厉害之辈,法力道书、神通法宝都是不缺。然则这时公孙青木与乐长生已是快步入了观中,匆匆施礼道,“真人,可是姜真人处”

      “姜师兄求仁得仁。”张颖清目光沉重,一时不能自持,片刻后沉声道,“乐长生乾位不可长时间无人镇守,少时你领人前去。”她言毕,目光一厉,道,“外派之人可是尽数诛杀?”

      “回禀真人,四十三人全数神魂俱灭。”乐长生躬身一礼,也是面色凝重。这不单单是成王败寇之心,更多的是因为姜真人修行五百余载,然而不能窥破关境,又不愿意在洞府中坐化,只有以此方式兵解。

      “你这便去罢,务必好生护住姜真人法蜕。”张颖清清挥玉手,如不是她需在此处观测定会亲自前往,微微一叹,便就坐回莲台。

      “启禀张真人,清河剑派五人已尽数被云师弟斩杀,如今云师弟已去了问坤殿中。”公孙青木目光微震,上得前来沉声言道。

      “你将此事细细说来。”张颖清片刻之间便是将心境平复,冷冷清清言道。

      “是。”公孙青木当即将自己所知一一细细说来,并无丝毫遗漏。

      问坤殿中,云沐阳沉心修持,不过一日之间便是将玉元金丹卷归元化丹篇尽数领悟,只见他从容站起,气度自然。他环首一望,忽的眉心微微一动,他不由立时警觉,只是他观察半刻也是不见异状,便将心头一沉。旋即一扫,见着此中似乎并无他所寻之物,略一沉吟,便往内殿行去。过得半刻,只觉得似乎有道道剑芒割在脸庞,他不由面上微动,暗道,“所寻之物当在此地。”

      原来他入地灵药谷之前,公孙掌门有令令其将法剑元碑最后一块带出问坤殿。他眉头微紧,便往前去,只觉得剑气越来越盛,往他脸庞泼来如若秋雨寒芒。他起指轻轻一弹,这些剑芒分作阴阳两色,虽然也是锋利不过并不能伤他。虽是如此,他仍是催动法力,运转六如金刚法相身,将这些剑芒尽数挡在三丈之外,不使其近身。

      过得片刻,他走过几道走廊,又穿过庭院,只觉得剑气似乎如喷发火山,若非他神通了得,又有三山鼎作为后盾法力不虞尽时,定是要退避。只见此处竟是乱石朽木,然而仍然可见当年许多建筑遗迹,可以看出此处原先是一座花园。

      他目光一扫,所有剑气皆是从一座古井中喷薄出来。他漫行几步,但见古井旁立有一块三尺碑石,上书镇神碑。他皱了皱眉头,便将掌门所赐金印取出,对着古井念了几句法诀,只听得一声龙吟便见一道金光蹿出,往他眉心投去。这时又有阴阳两色剑光自古井中飙射出来,随即化作两道虹芒已是冲到井口。

      他正欲起了宝物将两道虹芒拿住,忽的一声巨大剑啸传来,他耳边尽是杀意。他见此却是朗声大笑,道,“贫道等候多时。”言罢乾坤伏魔圈倏尔跳出,一分一合化作千只宝圈,其中两只立时往阴阳两色虹芒处圈去。然而却有一道宏大剑啸响起,那两只宝圈似乎被宝剑斩下,铿锵一声竟是被震了开来。

      云沐阳心有所感,清喝道,“鬼祟魍魉,只会隐匿身形么?你清河剑派欲取法剑元碑却是不够。”他方才在殿中便是觉察到有异状,心中便是猜测应当是清河剑派郜昭成,盖因先前斩杀他时并不曾见得其元灵。他当即将阴阳鱼铜镜拿出来,立时有阴阳两色光芒照下,只见寄神隐元剑现了行迹。

      “尔等乃是逍遥遗脉,若是上禀昆仑,必定覆灭莲花峰。”郜昭成附身剑中,见得被他窥破行藏,不由大笑,只是笑声凄厉,“云沐阳,你休要张狂,我早已以命魂传法回了重溟宫,异日尔灵药宫定会被夷为平地。尔大逍遥派万载筹谋尽皆要毁于你手,你便是大逍遥罪人,且看你还有何脸面活在世间?”

      他说罢又是高声大笑不止,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第三百六十一章 玄墨若合天地乱

      感谢各位支持,最近时间太赶,写得比较仓促,望见谅。

      云沐阳闻言剑眉一耸,命魂传法必须修炼一门神通,将元灵分离出一半来供奉在一个绝阳绝阴之地,而且修炼这一门神通若非是元婴真人必定会毁坏道基,自此道途无望。他稍稍一沉吟,片刻后便就朗声大笑。郜昭成乃是清河剑派一代英杰,又主掌其门中六元剑之一寄神隐元剑,又怎么会舍得让其修行这等坏伤道基之法门?

      若是修行着法门必定元灵微弱,不堪一击,郜昭成能自他雷光中脱身,御剑行功全无滞碍,想来元灵齐整,可见其言为虚。再者即便真是修行了这法门,在地灵药谷这等自成一界的小界之中想要传信出去,那是痴人说梦。

      “死到临头,还敢巧言厉色恫吓与我?”云沐阳把袖一挥,清笑一声,目光骤然一厉,断喝道,“今日你既然知晓了我灵药宫乃大逍遥道统,那便万万没有再让你逃出生天之理。”他当即起指一点,一道精绝剑光自他指尖飚射出去,剑光过处风云皆滞。旋即大袖一摆,五色烟云化作五道清光旋飞开去,又是张口一吐施展昊阳炼英,顿时熊熊火焰蔓延开去渐渐包围过去。做到此处他仍觉不够,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又是骈指一点,头顶生出一团赤金两色雷云,初时不过鸡子大小,眨眼之间已是化作数十丈。但见其中火舌闪动,电蛇旋舞,光芒辉映,又听得雷音叱咤,声威赫赫。

      郜昭成元灵附身剑中,原本意欲以言语扰乱其心,不意其几乎一丝也未被扰乱,还令其全力施展神通道术,看其架势一定是要将自己斩杀在此。他不由很是慌乱,火光袭来烈焰焚烧,虽在剑中也是灼痛难耐。他只心神一动,意欲起剑挑开,其后拿了法剑元碑立时出得此间。只是他心念方动,雷光打来,宝剑震颤不知,而且被五色霞烟粘住,亦是难以御使宝剑,不禁发出几声凄厉惨叫。

      云沐阳腾立虚空,起指拿法,一丝也是不敢松懈,听着惨叫之声渐渐减弱,那雷光也是也是不曾停下。然他祖窍乾阳天火灯灯芯骤然一动,他眉头一紧,此是有魔物在此窥视,否则绝对不会如此。他心头一念闪过,猜测应当是何景,不过他并未有行动,只是警示起来,乾阳天火灯灯芯也是接着雷光闪耀之间悄然埋伏在侧。

      他目光向着上空一瞥,阴阳色法剑元碑被乾坤伏魔圈困住几乎不能挪动,只是飚射出千尺剑气。过得片刻,寄神隐元剑哀鸣一声,内中灵光已是消散,在雷光之下挣扎哀鸣不止,显而易见宝剑灵性有损,威能也是下降。

      他凝目环顾,神色微凛,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剑气飞洒。然而他观察片刻之后却是仍然没有所得,只是祖窍乾阳天火灯灯芯一只颤动警示。他稍一想便自腰间一拍,再次取出阴阳鱼铜镜,镜光一照之下却见东北角一缕淡淡黑烟几乎不可察。

      他剑眉微微一蹙,心中便打定主意且看何景究竟有所图谋,而且他心中也很是奇怪何景究竟是如何躲过门中三大天关,一路到得此处。须知三大天关若是心性不足定是要折在其中,神形俱灭,连转生之机也是无有。

      故而他现在佯作未曾发觉何景到来此地,只把身形一纵,跃至中空,举手一招再是一喝,五气锁龙手倏尔凝化成一片五色霞幕,漫张开来,将那寄神隐元剑拖入其间,其后拿了一张金符将宝剑灵性尽数封住。他稍一看仍是不满意,这寄神隐元剑能被他轻易拿住乃是因为郜昭成神形俱灭,使得宝剑与之相连气机震碎,这才与了他可乘之机。他微微一颔首,将其纳入吞坤之中,随即目光望向阴阳色法剑元碑。

      他纵了剑光来回一圈,目光虽是紧盯着法剑元碑,实则也无时无刻不在观察何景动作,却见那黑烟停在东北一角并不妄动,似乎在等待时机。他也有意拖延,故而并不急着将法剑元碑拿下。

      然而过得片刻,祖窍乾阳天火灯灯芯却是大声一颤,似乎遇到极为厉害的魔物。他当下不再拖延,举手运转法力便将法剑元碑收了,大袖一挥,乾坤伏魔圈化作百只虚影悬浮散了开去。他目光一望那一口古井,足下一蹬便纵起剑光跃了出去。

      只他人影一去,东北一角立时蹿出一道黑烟急急往古井中去。实则何景也是看出云沐阳之意,只是古井中那一物实在久等不得,一旦时机过了,那便无有降服之可能,故而他不敢再犹豫,而且他自信只要他拿到那物定然可以安然离去。是而他纵御黑烟,跳入古井中。

      “这魔道遁法好生奇妙,却是不知是哪一脉魔功。”云沐阳见他化黑烟进入古井,也是不由赞叹,这一门遁法若是没有阴阳鱼铜镜在身凭他现下却是不可能发觉。他目光朝古井中望了一眼,目光之中一冷,他早知古井之中共有三样宝物。其中一桩在封禁开启之时便已跳入其眉心,另一桩便是阴阳色法剑元碑,这两桩宝物在此中乃是相辅相成,缺了一桩都是难以镇压住最后一物。

      盖因最后一物乃是一桩上古遗留的魔龙头骨,在此镇压万载之久,何景修习魔道法门当就是为了这一块魔龙头骨。不过其人究竟是如何得知魔龙头骨在此处他尚不能得知,他也必须弄清楚此事再向掌门禀报。

      少顷,古井之中魔雾滚荡,如若沸水,汩汩流出,他祖窍之中乾阳天火灯灯芯更是换越激动,跃跃欲试。他便任由灯芯跳出,带起烈焰赤火,魔雾沾到烈焰赤火立时嗤嗤作响,化作一团灵气。他见状目光微微一亮,天地之气有无数种,但是总而言之分作灵、魔、鬼三种,清者为灵,浊者为魔,幽冥为鬼。不想乾阳天火灯竟然有这般奇效可以将魔雾浊气化作清灵之气。不过现下他并无时间观察此物,只将四时六御阵图布下。

      不多时,古井之中一声阴雷炸响,何景化作黑烟混在魔雾当中便要冲出去,只是才到井口便见一层四色宝光围绕,他立时认出这是云沐阳四时六御阵图。他当即目光一冷,暗道,“四时六御阵图早先便是被人破去大半,如今我有魔尊相助又怎能阻我?”旋即身子一滚,化作一头三头九翼的怪蟒,蛇信吐出,昂首怪笑,便就滚动重重墨云冲了出去。

      云沐阳一见这三头九翼魔蛇立时想起当年五方陂南围杀黎百合,黎百合生死之际便是于是一头三头九翼的怪蟒冲出,几乎将所有人都是杀死。他当下似乎明白何景所修魔功从何处而来,目中奇光射出,屈指一点四时六御阵图发出重重宝气与魔雾一撞登时响声大作。他这阵图虽然被郜昭成剑气破去大半,但是内里还在,又有太景气季宝珠镇压,想要冲破也是极难。

      他随即举手一按,宝气压下将何景迫退回去,喝道,“何师弟现下你若心有悔悟,将魔龙头骨交回仙宫,我可做主饶你一命,如若不然后果自知。”

      “云沐阳你也来羞辱我么?”何景一声大吼,也未想到竟是被一幅残图逼退,心中恼恨不已,又听云沐阳话语更觉怒气盈胸。身形一滚,便在魔雾中现出身形来,却见他双唇紫黑,眉心一道竖痕,目光泛着青碧,看着极是可怖。

      “天生万物皆有灵性,魔道、玄道、鬼道皆是成道超脱之法,你缘何要来阻我成道?”何景手中一掐,一块形如龙首的墨骨透着幽幽黑光,“阻我成道者,斩。”

      “执迷不悟。”云沐阳面无表情,喝了一声,“我灵药宫传承自上古门派,乃是玄门正宗,其可与外魔相提并论?何师弟,你既是顽固便休怪贫道不顾昔年恩情。”他心中也是微怒,连语气也是变化。

      “哈哈,云沐阳你休来做这好人,我修行魔门法门进益飞速,这法门便是为我量身定做,你教我如何放弃?”何景仰头大笑,状若疯癫,“枉你灵药宫上古传承,却是不知万法同源,需要百纳海川,方能革故鼎新。”他大笑之下,手中魔龙头骨幽光更甚。

      “住口,辱及先贤,欺师灭祖,容你不得。”他目光寒冷,玄魔若是相合必将天地大乱,清浊不分,世道不靖。他大声一喝,起指一指,少阳赤真行雷之下雷光无数,轰隆之响令人耳膜发痛,电光火蛇闪耀令人连眼睛也是不易睁开。

      何景只是手拿魔龙头骨,不断吸取魔龙头骨之中魔气,身上法力更是暴涨,已是跨越了金丹境界。云沐阳见状却是摇了摇头,原本他还有意放了何景元灵转生,如今看来却是何景自寻死路。当下,他拔起剑虹,手指一点赤金两色雷云化作重重雷电落下击在何景身上。五枚乾阳天火灯高鸣一声,带起五片火云立时将无穷魔雾尽数吞了下去。

      第三百六十一章 玄魔若合天地乱

      感谢各位支持,最近时间太赶,写得比较仓促,望见谅。

      云沐阳闻言剑眉一耸,命魂传法必须修炼一门神通,将元灵分离出一半来供奉在一个绝阳绝阴之地,而且修炼这一门神通若非是元婴真人必定会毁坏道基,自此道途无望。他稍稍一沉吟,片刻后便就朗声大笑。郜昭成乃是清河剑派一代英杰,又主掌其门中六元剑之一寄神隐元剑,又怎么会舍得让其修行这等坏伤道基之法门?

      若是修行着法门必定元灵微弱,不堪一击,郜昭成能自他雷光中脱身,御剑行功全无滞碍,想来元灵齐整,可见其言为虚。再者即便真是修行了这法门,在地灵药谷这等自成一界的小界之中想要传信出去,那是痴人说梦。

      “死到临头,还敢巧言厉色恫吓与我?”云沐阳把袖一挥,清笑一声,目光骤然一厉,断喝道,“今日你既然知晓了我灵药宫乃大逍遥道统,那便万万没有再让你逃出生天之理。”他当即起指一点,一道精绝剑光自他指尖飚射出去,剑光过处风云皆滞。旋即大袖一摆,五色烟云化作五道清光旋飞开去,又是张口一吐施展昊阳炼英,顿时熊熊火焰蔓延开去渐渐包围过去。做到此处他仍觉不够,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又是骈指一点,头顶生出一团赤金两色雷云,初时不过鸡子大小,眨眼之间已是化作数十丈。但见其中火舌闪动,电蛇旋舞,光芒辉映,又听得雷音叱咤,声威赫赫。

      郜昭成元灵附身剑中,原本意欲以言语扰乱其心,不意其几乎一丝也未被扰乱,还令其全力施展神通道术,看其架势一定是要将自己斩杀在此。他不由很是慌乱,火光袭来烈焰焚烧,虽在剑中也是灼痛难耐。他只心神一动,意欲起剑挑开,其后拿了法剑元碑立时出得此间。只是他心念方动,雷光打来,宝剑震颤不知,而且被五色霞烟粘住,亦是难以御使宝剑,不禁发出几声凄厉惨叫。

      云沐阳腾立虚空,起指拿法,一丝也是不敢松懈,听着惨叫之声渐渐减弱,那雷光也是也是不曾停下。然他祖窍乾阳天火灯灯芯骤然一动,他眉头一紧,此是有魔物在此窥视,否则绝对不会如此。他心头一念闪过,猜测应当是何景,不过他并未有行动,只是警示起来,乾阳天火灯灯芯也是接着雷光闪耀之间悄然埋伏在侧。

      他目光向着上空一瞥,阴阳色法剑元碑被乾坤伏魔圈困住几乎不能挪动,只是飚射出千尺剑气。过得片刻,寄神隐元剑哀鸣一声,内中灵光已是消散,在雷光之下挣扎哀鸣不止,显而易见宝剑灵性有损,威能也是下降。

      他凝目环顾,神色微凛,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剑气飞洒。然而他观察片刻之后却是仍然没有所得,只是祖窍乾阳天火灯灯芯一只颤动警示。他稍一想便自腰间一拍,再次取出阴阳鱼铜镜,镜光一照之下却见东北角一缕淡淡黑烟几乎不可察。

      他剑眉微微一蹙,心中便打定主意且看何景究竟有所图谋,而且他心中也很是奇怪何景究竟是如何躲过门中三大天关,一路到得此处。须知三大天关若是心性不足定是要折在其中,神形俱灭,连转生之机也是无有。

      故而他现在佯作未曾发觉何景到来此地,只把身形一纵,跃至中空,举手一招再是一喝,五气锁龙手倏尔凝化成一片五色霞幕,漫张开来,将那寄神隐元剑拖入其间,其后拿了一张金符将宝剑灵性尽数封住。他稍一看仍是不满意,这寄神隐元剑能被他轻易拿住乃是因为郜昭成神形俱灭,使得宝剑与之相连气机震碎,这才与了他可乘之机。他微微一颔首,将其纳入吞坤之中,随即目光望向阴阳色法剑元碑。

      他纵了剑光来回一圈,目光虽是紧盯着法剑元碑,实则也无时无刻不在观察何景动作,却见那黑烟停在东北一角并不妄动,似乎在等待时机。他也有意拖延,故而并不急着将法剑元碑拿下。

      然而过得片刻,祖窍乾阳天火灯灯芯却是大声一颤,似乎遇到极为厉害的魔物。他当下不再拖延,举手运转法力便将法剑元碑收了,大袖一挥,乾坤伏魔圈化作百只虚影悬浮散了开去。他目光一望那一口古井,足下一蹬便纵起剑光跃了出去。

      只他人影一去,东北一角立时蹿出一道黑烟急急往古井中去。实则何景也是看出云沐阳之意,只是古井中那一物实在久等不得,一旦时机过了,那便无有降服之可能,故而他不敢再犹豫,而且他自信只要他拿到那物定然可以安然离去。是而他纵御黑烟,跳入古井中。

      “这魔道遁法好生奇妙,却是不知是哪一脉魔功。”云沐阳见他化黑烟进入古井,也是不由赞叹,这一门遁法若是没有阴阳鱼铜镜在身凭他现下却是不可能发觉。他目光朝古井中望了一眼,目光之中一冷,他早知古井之中共有三样宝物。其中一桩在封禁开启之时便已跳入其眉心,另一桩便是阴阳色法剑元碑,这两桩宝物在此中乃是相辅相成,缺了一桩都是难以镇压住最后一物。

      盖因最后一物乃是一桩上古遗留的魔龙头骨,在此镇压万载之久,何景修习魔道法门当就是为了这一块魔龙头骨。不过其人究竟是如何得知魔龙头骨在此处他尚不能得知,他也必须弄清楚此事再向掌门禀报。

      少顷,古井之中魔雾滚荡,如若沸水,汩汩流出,他祖窍之中乾阳天火灯灯芯更是换越激动,跃跃欲试。他便任由灯芯跳出,带起烈焰赤火,魔雾沾到烈焰赤火立时嗤嗤作响,化作一团灵气。他见状目光微微一亮,天地之气有无数种,但是总而言之分作灵、魔、鬼三种,清者为灵,浊者为魔,幽冥为鬼。不想乾阳天火灯竟然有这般奇效可以将魔雾浊气化作清灵之气。不过现下他并无时间观察此物,只将四时六御阵图布下。

      不多时,古井之中一声阴雷炸响,何景化作黑烟混在魔雾当中便要冲出去,只是才到井口便见一层四色宝光围绕,他立时认出这是云沐阳四时六御阵图。他当即目光一冷,暗道,“四时六御阵图早先便是被人破去大半,如今我有魔尊相助又怎能阻我?”旋即身子一滚,化作一头三头九翼的怪蟒,蛇信吐出,昂首怪笑,便就滚动重重墨云冲了出去。

      云沐阳一见这三头九翼魔蛇立时想起当年五方陂南围杀黎百合,黎百合生死之际便是于是一头三头九翼的怪蟒冲出,几乎将所有人都是杀死。他当下似乎明白何景所修魔功从何处而来,目中奇光射出,屈指一点四时六御阵图发出重重宝气与魔雾一撞登时响声大作。他这阵图虽然被郜昭成剑气破去大半,但是内里还在,又有太景气季宝珠镇压,想要冲破也是极难。

      他随即举手一按,宝气压下将何景迫退回去,喝道,“何师弟现下你若心有悔悟,将魔龙头骨交回仙宫,我可做主饶你一命,如若不然后果自知。”

      “云沐阳你也来羞辱我么?”何景一声大吼,也未想到竟是被一幅残图逼退,心中恼恨不已,又听云沐阳话语更觉怒气盈胸。身形一滚,便在魔雾中现出身形来,却见他双唇紫黑,眉心一道竖痕,目光泛着青碧,看着极是可怖。

      “天生万物皆有灵性,魔道、玄道、鬼道皆是成道超脱之法,你缘何要来阻我成道?”何景手中一掐,一块形如龙首的墨骨透着幽幽黑光,“阻我成道者,斩。”

      “执迷不悟。”云沐阳面无表情,喝了一声,“我灵药宫传承自上古门派,乃是玄门正宗,其可与外魔相提并论?何师弟,你既是顽固便休怪贫道不顾昔年恩情。”他心中也是微怒,连语气也是变化。

      “哈哈,云沐阳你休来做这好人,我修行魔门法门进益飞速,这法门便是为我量身定做,你教我如何放弃?”何景仰头大笑,状若疯癫,“枉你灵药宫上古传承,却是不知万法同源,需要百纳海川,方能革故鼎新。”他大笑之下,手中魔龙头骨幽光更甚。

      “住口,辱及先贤,欺师灭祖,容你不得。”他目光寒冷,玄魔若是相合必将天地大乱,清浊不分,世道不靖。他大声一喝,起指一指,少阳赤真行雷之下雷光无数,轰隆之响令人耳膜发痛,电光火蛇闪耀令人连眼睛也是不易睁开。

      何景只是手拿魔龙头骨,不断吸取魔龙头骨之中魔气,身上法力更是暴涨,已是跨越了金丹境界。云沐阳见状却是摇了摇头,原本他还有意放了何景元灵转生,如今看来却是何景自寻死路。当下,他拔起剑虹,手指一点赤金两色雷云化作重重雷电落下击在何景身上。五枚乾阳天火灯高鸣一声,带起五片火云立时将无穷魔雾尽数吞了下去。

      第三百六十二章 张真一语问良策

      坤位道观,乐长生负手而立,目光望向青空,少顷,但见天际一缕青芒闪烁,不由定睛一看,却是眉头轻轻一皱。旋即起指一点,足下烟云顿生,一股丹香弥漫。只见他袖袍微动,便就望空而去。

      “公孙师兄,小弟有礼。”他去得云上,见着公孙青木驾云而来,身后站着门中五位真传【创建和谐家园】,便就稽首为礼。

      “师兄,你”秦灵本是立在公孙青木身后,忽的见着一道云霞飞来,初时还以为是云沐阳,待到近前看清来人,心中惊诧非常,旋即又是大喜,情不自禁跨出步来,欢欣道,“恭贺师兄踏破玄关。”他说完却是面色微微一僵,此中尚有师兄在此,他所为却是不敬。他也知自己行事未有思量,只是他心中实在是激动难言。原先只道乐长生成丹失败,他兀自伤心许久,如今再看他竟已成丹,更是惊喜万分,这才一时失了礼数。

      公孙青木并未介意,未到地灵药谷之前,连他也是不知乐长生成就金丹之事,可见门中隐瞒之深。他微微一笑,便与乐长生见礼,其后朗声道,“诸位师弟恐怕还不知晓乐师弟成丹,快快上前来见礼。”

      “恭贺师兄踏破玄关。”许相与月紫剑两人上得前来便就一礼,那汤敏颐、姚占芳两人却是有些神色不自然。

      “诸位师弟师妹多礼了,”他当即笑了一笑,还了一礼。

      “乐师弟可是在等候云师弟?”公孙青木看出其所想,便就开口道,“师弟在此稍候,我现下前去向真人回禀要事。”他说着稍稍一顿,道,“秦师弟也一并在此等候罢。”

      “是。”秦灵闻之欢欣一笑,便就欢喜应道。

      公孙青木当即云光一划与其他四人进了道观之中。

      秦灵见着几人离去,目光瞥见乐长生神色似乎有些忧虑,便不解道,“师兄,四师弟法力高深,不多时便可归来,何来忧虑?”他到得现下也只是明白些许,对于隐秘之事更是知道的不多。

      “二师弟,四师弟前去宝殿之中已有时日,为兄确实有些担忧。”乐长生摆了摆手,又道,“罢了,我在此处也是无用,不若到得观中,听凭真人吩咐。”

      观中,张颖清手中拿着一卷竹简,逐一检视下来,淡淡道,“此次共有二十三处药园被毁,尔等可是将灵种播种下去?”她抬起螓首,目光轻轻扫过乐、公孙两人

      “启禀真人,这二十三处药园中有一十九处已播下灵种,百年之后仍可当用,只是有四处药园地基灵性被毁,已是无用。”乐长生躬身行礼,目中微带愠色,外派之人到此随意采摘灵药宝材,无论成熟与否,而且对其中几座药园以强力破去禁制,将药园毁去,他着实心痛。当即又道,“【创建和谐家园】失职,请真人惩罚。”

      张颖清将竹简收起,只道,“半日之后问坤殿便要关闭,乐长生你率领门中筑基修士将所有灵药宝材一并带回仙宫,莫要延误。”

      “【创建和谐家园】领命。”乐长生微微一怔,见着没有问罪之意,便就敛容,稍一犹豫又问道,“敢问真人,若是宝殿关闭而云师弟仍未出来,那将如何?”

      “那便在此潜修百年。”张颖清目中清冷,只是淡淡道。

      乐长生闻之稍稍心安,却是不知张颖清此言其实并不完全,若是云沐阳不能拿到玉元金丹卷极有可能被困死其中。

      “张真人,【创建和谐家园】有一问,”公孙青木上前来,道,“清河剑派全军覆没,皆是死于我仙宫之手,少时若是我等出了地灵药谷,他们定会前来,该当如何?”地灵药谷一开,清河剑派之人必会发觉其门中【创建和谐家园】全数已死,恐怕会疯狂来袭杀。

      “此事门中已有准备,地灵药谷一开我与门中诸位长老会全力护送尔等,”张颖清目光微微一抬,言道,“清河剑派所图并不在你等身上,你们二人可安然离去。”

      “真人,吾等愿与云师弟并肩。”公孙青木二人当即施礼郑重言道。

      张颖清抬起皓腕,轻摇螓首,“我并无怪责之意,只是此次算是凶险,你等皆是门中栋梁,不可有失。长生炼丹之法独步九州,奈何道行虽有,却是不善斗法,你需与他同返仙宫。”

      公孙青木也是明白不是逞能之时,单凭乐长生一人恐怕连他自己都是不能护持,故而当即便是应了下来。

      又过得半日,问坤殿方向一道宝光垂下,顿时云翳浓重,霞彩渐渐开始变化,将有消散之势。乐长生目光紧紧盯着那一处,神色凝重,若是困在问坤殿中百年极有可能毁了道途,这却不是他所愿看见。过不多时,便是张真人也是出了观宇,清目冷淡之中也有一丝着急。

      过得片刻,云翳也要散去,霞彩黯淡,只听一声轰隆大响,问坤殿宝光骤然一收。乐长生不由步子往前一挪,旋即却是一声叹气,不禁摇头,黯然道,“看来云师弟是被困其中了。”

      “不然。”张颖清原本也是如此想法,忽的她目中一点青光划过,不由微微一笑,皓腕一抬一朵青莲飞出朝着宝光收纳之处飘去,顿时青华大放。

      乐长生立时朝着那青莲望去,只见一道精绝剑芒撕裂宝气而出,带起赫赫风云。他不由一喜,立时云光一动,便就迎了上去。

      “四师弟,大事可是办妥?”乐长生含笑问道。

      云沐阳目中淡笑,当即答道,“【创建和谐家园】兄,小弟皆已办妥。”

      “为兄听得公孙师兄有言,师弟早已斩杀了清河剑派之人,去了问坤殿也有时日,怎得耽误如许之久?”

      “师兄容禀,此事说来话长,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云沐阳在问坤殿中斩杀了何景之后,魔龙头骨骤然化成寸寸魔气,几乎不能镇压,唯有靠着乾阳天火灯灯芯一口口吞食,方解了魔气之威。其后他又将魔龙头骨扔回古井之中,把门中所赐金印镇压古井。他大概说了几句,便道,“此事回了门中,我与师兄详说,现下莫要让张真人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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