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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药宫此来人数不多,不能与此中妖修相较,轻易都是折损不得。故而封真人、洛真人已是定下,先是攻打蝉翼幽谷,稍作试探,另外再是遣人查勘地貌,探明山中情势。
“郭师叔,先是不急,山中形势不明。”云沐阳微一摆手,道,“郭师叔可在此去前路布下法阵,阻挡妖敌,擒拿妖兽,还可布下四方观阵,探知山中情形。”他说着稍稍一顿,含笑道,“风真人有言,此行捉拿山中妖禽走兽,带回山中,训练道兵之用。诸位若是能拿下定也可为诸位同门记上一功。”
郭子仪闻言面上微露喜色,实则原阵峰诸人多是以阵法称道,临阵斗法对敌之能在灵药宫中并无优势可言。此行若是仅仅依仗阵法便可建立功勋,那她也是求之不得。她【创建和谐家园】到此,既是为了撞一丝成丹机缘,也是为了寻找丹药修行。
当下云沐阳再是留下许些门人在此山看守,对梅玄贞道,“徒儿你且把符令发往洛真人、封真人处。”
梅玄贞接了令符施了一礼,便就踏光纵去,少顷回到云筏,施礼道,“启禀恩师,洛真人、封真人有言,令恩师自决,不必前去相问。”
云沐阳闻言点了点头,便把云筏一摆,少时便听得雷鼓震响,须臾云霞放彩,他领了众人纵起云光,带起一条绚烂彩光,恍如飘带在云中,望蝉翼幽谷方向而去。
一路云光驰曳,霞彩飘带,擂鼓之声咚咚作响。路途上见着不少妖兽飞禽,俱是由门下【创建和谐家园】出手,或是打杀、或是擒拿。
这时,只见前方千百只禽鸟飞来,俱是金喙碧羽,铁爪弯钩,所发之音也是嗷嗷鸣叫,令人心神动荡。云沐阳站定云上,目光一望,见着当首一只头鸟极是神骏,双目如电,身上碧羽透着丝丝金赤。他再是认真一看,妖鸟虽众,却只有三只凝元筑基,不足为虑,便就含笑问道,“昨日封真人还道无有飞鸟坐骑,如今送上门来,哪位同门愿去将那领头妖鸟擒来?”
此行共有筑基修士二十八人,闻得此言,主人都是看了一看,这些妖鸟足有千只之多,如是一齐涌来可不能力敌。就在众人犹豫之间,只听得月紫剑、荀宛珂两女大声道,“掌执,我二人愿往。”
云沐阳点了点头,道,“妖鸟数众,万望两位师姐谨慎。”他说着又是指了七人随她们二人同去。
少顷,只见着九道光芒箭射而出,又听得一声厉叱,剑光闪耀,有火花生出。千百只妖鸟齐齐围了上去,一时之间洒出无数血雨,那些脱落羽毛沾了鲜血便冰雹簌簌落下。
第四百零三章 剑自天来斩妖氛
蝉翼幽谷两侧各是触云高山,终年雾气缭绕,两山之间有一深涧,水作碧青,汩汩流淌,恍如碧玉化河,氤氲水汽腾荡之间,混着阳光便有华彩生就。此间茂林高木、老藤古松无一不美,无一不是幽静。如是不知妖灵山往昔光景,绝然想不到数千年前此间尽是一片死绝之地。
水涧深潭之中忽而泛起一点水光,少时却是露出一乌发浓云、神态妩媚妖娆的女子脑袋来,如是云沐阳在此定是认得此人。只是她却是眉间含愁,双颊生出许些红晕。不多时那女子探出水面,酥胸饱满,两颗红润樱桃带雨,竟是不着寸缕,然而随她走出水面,却见一条白质黑章蛇尾摆动,竟是人首蛇身的妖孽。只见她玉手一抬落在湖边,一片薄纱披在身上,坐在河岸,手持一把玉梳顾影自怜。少顷她一头青丝盘起,便就对下方喊道,“荨娘,你何必躲在水中,出来罢。”
之间湖中水纹荡漾,一面貌粗陋的妇人趴在湖面,面色泛红抬首道,“玉姬,昆仑率兵袭掠我妖灵山,我等能否逃过此劫?”
那被称作玉姬的蛇女略一沉思,摇头低声道,“荨娘你也知晓我在积玉山中修行,得皇甫山主指点,向来也是执【创建和谐家园】之礼。我也不瞒你,此次恐怕我妖灵山都是逃不得了,两年前山主便将族中两位金丹妖王秘密遣送去了南海。如是山主有把握保得妖灵山众生安稳,又怎会如此?”
荨娘顿时愁容满面,良久才道,“便是妖灵大阵也是不能护住妖灵山么?”
“即便起了妖灵大阵,也是需要无数灵族拿命去填,俱是修行百年方有其功,又怎会甘愿,况且其中定也有你我同族。”玉姬再是摇头也是面色痛苦,“山主族中两位金丹妖王都是被送至南海,又挑了十数个根骨后辈同去,此等为人诟病之事山主怎会轻易去做?”
荨娘长叹一声,才道,“凶多吉少。”她说着就是昂首道,“玉姬,你与玉龙王同族,玉龙王法力无边,你不如去求了龙王请他送你出了妖灵山。”
“荨娘,我不能走。”玉姬把头一偏,这山中蛇类族众,她唯有苦笑道,“我是皇甫山主点化传法,山主乃是我恩师,我不能弃之而去。”
“玉姬,我在此幽涧中开了灵智,也在此间修行数百年,有护卫种族之责。”荨娘面色微苦,道,“我也必须留在此间,与我同族共生共死。”
玉姬听她说得悲怆,更是动容,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大厦将倾,谁可力挽狂澜?她也唯有拼死而已。
荨娘郑重点首,忽而她眉头一紧,却是自水中一捞,只见一片丝绸一般的鱼鳞拿在手中。她两目一看,不由牙齿咯咯作响。
“荨娘可是昆仑遣人来袭?”玉姬目光一震,便就急切问道。
“玉姬,你且看看。”荨娘把那鱼鳞往她怀中一推,咬牙恨恨道,“也只是知晓灵药宫驻地离我这处最近,恐怕近日来袭的便是灵药宫门下。我方才得了族人传信,言说有一座云筏朝我蝉翼幽谷飞举而来,威势赫赫。途中有寒怙雕鸟阻路,竟是被屠杀殆尽,连其首领也是被人擒住。”
“灵药宫?”玉姬顿时一慌,只在心中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是云沐阳举兵来袭,她拿了一看,只见鱼鳞上寥寥草草绘图,她也是不能看懂,只是看着鱼鳞上一朵灿云,又见一朵莲花。口中急忙问道,“荨娘,你可能知晓那领兵之人模样?”
荨娘顿时一怔,也知其中定有章,只道,“我尽力令族人刻了他模样来。”她说着发了一道法力出去,随即问道,“玉姬究竟是何事,你怎会如此失态?”
玉姬急忙将之前前去灵药宫附近寻药之事说出,面色惊恐道,“那人法力极高,竟是一气便斩杀了好几位金丹修士,我也是听了其名号。那日竟是不巧撞见了他,幸而那日他好似心情极佳,这才逃了一命。荨娘若是此人率门下前来,万万不要抵抗,我等直接退往积玉山中。”
荨娘不敢置信,偏头道,“玉姬我自是信你,只是我在这幽涧之中有万千族众,我怎可舍了他们?”
玉姬螓首一低,这时她突然抬头,仰天望去,只见一座云筏带着和风云而来,又有数十道犀利光芒横切而下,山中草木断折,无数鸟兽惊慌乱飞。她陡然一惊,目光之中一人足踩赤霞,身周火光腾卷,看他面容清逸,道冠两旁垂下两根清代,一身广袖浮云玄碧道袍飘飘,却是云沐阳。
“荨娘,速走,不可逞强。”她顿时惊慌喊出声来,便是起身纵入水中,化一条三丈长的美人蛇御水沉下。
荨娘也是见着上方云筏,杀气浓郁,倏尔战鼓擂响,听得她耳膜发痛。她也是相信玉姬为人定然不会欺骗她,也欲纵水而去,只是耳间忽然传来一声冷叱,“诸位同门速将此间妖类尽数斩了,不可留手。”她听得此言心头大怒,这些尽皆是她族人,怎可不理它们生死?当即仰头咆哮嘶吼一声,便就化作一条五丈长的大头青背黑鳞鲟鱼。大尾一拍,溅起十数丈的水浪,掀起重重浓重腥气。
她正欲御水而起,却见玉姬长尾一摆,却是焦切道,“荨娘,不可,现下你若出手,灵药宫金丹修士便可出手制你。此中水族不少,那等凝元筑基的也有十数,再者还有数千后辈。灵药宫不过数十人罢了,又能如何?”
荨娘虽是听得此言,可是此事怒火攻心,哪里能够听得进去?只是大尾一甩,掀起水浪重叠,激流暗涌,如若一座小山倾轧下去。
玉姬见状只是痛呼一声,两人交谊百数载,她也不愿轻易离去,可是她知即便两人在此也绝对不是云沐阳对手,留在此处徒然舍去一条性命。她哪敢犹豫,长尾一摆便就潜入水中。只是她才去得数百丈外,却是听得一声清越昂扬剑啸,她不住回过头去,却见云上那风姿潇洒道人摆袖而起,一道赤金剑光弹出,倏尔去得中天,化一道煌煌剑芒自天劈斩下来。凶威赫赫,几有斩破天地之势。她骇得面无人色,只觉脖颈一阵寒凉涌来,迷蒙之间见得不远处洒出一蓬血雨,一颗硕大鱼首离身飞到天上。
她一声哀泣,洒了几滴泪珠,便就拔身一纵疾疾逃了去。
第四百零四章 剑自天来斩妖氛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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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阳微一举手,则阳剑丸倏尔飞回。他目光望去,见着一条蟒蛇纵水而去也不追赶。此处毕竟是妖灵山,如是他离去有大妖来袭,一众【创建和谐家园】便都要折在此处,他不得不考虑。再者他也认出这条妖蛇,细思之下也觉得不是时机。
他目光微微一张,往那鲟鱼尸身望去,立时展袖一挥,便有一道五色霞光笼罩下去。那鲟鱼尸身中顿时发出一声哀鸣,忽而只见一枚杂色妖丹自那鲟鱼头颅中钻出,惊慌不已。
“我那小云涵虚阵还差一妖魂主阵,故而才留你元灵不灭,休要挣扎。”他振声一喝,道,“昆仑道宫征伐妖灵山,势不可挡,尔等若强自出头也是螳臂当车,徒为族众招来灭族之祸,今日贫道在此,尚可允诺与你,放你族众。”
“还望道长开恩,饶我鲟鱼一族,留下丝毫血脉,鲟鱼一族愿为道长效劳。”那妖丹中传出一惊恐声音,她此刻已是清醒过来,只是后悔也是无用。这蝉翼幽谷深涧之中有她千百族众,如是她负隅顽抗终究是族灭下场。再者她肉身已失,想要为妖灵山出力已是没有可能。
“贫道允你。”云沐阳微微一喝,便就取出一只黄玉葫芦,振袖一动,那妖丹立时往葫芦中钻去。他拿来看了一看,这鲟鱼所凝的妖丹乃是下下之品,以五行杂气聚丹,也是机缘所致。但是她能够修炼到化人境界,几乎已是其自身极限,若无更大机缘定是止步于此。
张翼然撇头一看,见着云沐阳一剑便是斩了一妖王性命,也是暗暗心惊。片刻后才是恢复心境,他却是不能惧,族中有张真人,门中无人能够撼动族中地位。他方才下令斩尽杀绝此地妖孽,如今云沐阳允诺留下一丝血脉,他也不能轻易违抗,可是又不愿平白丢了面子。想了一想,走到前去,拱手一礼,道,“敢问掌执真人,这深涧妖孽如何处置?”
云沐阳星眸一动,微微上抬,当即明白其所想,只是眸中一道剑光跳跃,便就唤了钟思阳,将那黄玉葫芦交到其手中,道,“张师叔自决。”随即,化一道精绝锋锐剑光冲天而去,少顷却听一声轰隆大响,便见得云天上一座长有百丈的宝船在云空采纳云霞。
张翼然本是心中一喜,然而被他目中精光一射,却是浑身瑟瑟发抖,额头汗珠密布,双腿也是发软。他见着云沐阳离去,这才颤牙抬首,倏尔见着宝船又是惊讶万分。他心中长叹一声,已是明白云沐阳之意,心中懊恼道,“我怎与他这杀人魔头置气,却是嫌命长。”他咽了一口津液,咬了咬牙,便就对着钟思阳道,“钟师侄,耳闻师侄有御兽之法,便劳烦师侄一趟。”
“岂敢。”钟思阳敛衽一礼,美目微微一抬,对这老道颇是不满,但仍是规规矩矩行礼道,“但凭长老吩咐。”
张翼然整了整衣袍,目光往蝉翼幽谷张望,随即便就点首道,“钟师侄手中既有妖王元灵,便可号令此中深涧妖鱼,我等也不必再费手脚。”
钟思阳再是一礼,便就踏了灵光往水中去。
张翼然抹了抹额头,闷哼一声,目光一扫,待得片刻后见着此中原本十数条凝元筑基妖鱼多是被斩杀,便就喝道,“住手,掌执真人有令,不必赶尽杀绝,在此筑下阵基。”
一众【创建和谐家园】早已听得云沐阳之言,但是只要号令不下,那便无需停手。此间妖王被斩,他们出手也是更为狠辣,到得最后只是生了两条伤重鲟鱼带着百数条小鱼苟延残喘。此刻听得号令,都是收手,然而此时水中已是一片血红,阵阵腥气冲起,风来一吹,腥气入鼻,令人几欲作呕。
云沐阳离了云筏,趺坐在宝船正殿中,不多时,司马靖上得殿来,施礼问道,“掌执师叔,蝉翼幽谷之中已布了几座小阵,能够护住此地。只是诸位同门似乎仍未尽兴,故而【创建和谐家园】再是攻伐鸣鹿山。”
云沐阳听得他问,目光微微一抬,道,“司马师侄不必急于一时,你且去传令剿清附近二十里内一应妖兽,不可擅离,违令者,诛。”此番只是先行试探,能够斩杀一妖王妖灵山四位大妖仍未出招,另外
司马靖听着浑身一颤,躬身一礼,便就大声应着。
“玄贞我徒。”云沐阳目光微微一抬,喊了梅玄贞。
梅玄贞面色沉静,施礼应道,“【创建和谐家园】恭听。”
“前去禀报封真人、洛真人、魏掌阁,蝉翼幽谷众妖已被清剿。”云沐阳曼声言道,“另恭请张真人移法驾到此。”张真人乃是灵药仙宫攻伐妖灵山依仗,需请她到此坐镇,防止妖灵山四大妖王前来作难,仙宫驻地也需步步移进。
“徒儿领命。”她再施一礼,向后退了三步,这才转身出了正殿。
然而只是片刻后,站在门外的云肆大声道,“老爷,封真人令人传了信书来。”
“请他入内。”云沐阳目光温和,淡声道。
不多时便见着一头戴逍遥巾目光凌厉的伟岸少年虎步入内,但见他拱手一礼道,“小弟商上至拜见掌执师兄。”
“商师弟有礼,”云沐阳回了一礼,含笑道,“劳烦商师弟走一趟,不知封真人有何谕令?”
“小弟来此传封师口谕,不敢称劳。”商上至面容淡淡,只道,“封师有言,如是攻下蝉翼幽谷,不必急着向前,待得明日将有东次州门派前来协助。”商上至说到此处,拱了拱手,道,“小弟还需回府中修炼,不耽误师兄,就此告辞。”言罢便就转身纵一道光气远遁出去。
司马靖眉头紧皱,这位商上至乃是封真人座下唯一男【创建和谐家园】,资质奇佳,向来为人称道,自傲得很。只是今日到得自家峰主这处却敢拿大,不尊不敬,令他心中生恼。他微微抬了抬头,瞥见云沐阳似乎浑不在意,当即便就站出身,道,“师叔,师侄这便去传令。”
云沐阳点了点首,他便恭敬退了出去。
云沐阳见状起身化一道霞光出了正殿,去得云天,俯瞰下去,蝉翼幽谷迷雾茫茫荡荡,将山川遮住,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模糊轮廓。他再是起手拿了一片雾气上来,稍稍一看,就是举手一扬。
“老爷,此中迷雾皆是毒瘴,如是长久在此,便是凝元筑基修士道基也能污损了去,便是吸入一口也有可能埋下隐患。”云符立在他身侧,不自禁也是拿了一道雾气过来,轻轻一嗅,便就皱眉脆声道,“老爷,门中许多修士在此,还是不可在此久待。”
“哦?你也曾见过这些雾瘴?”云沐阳微微惊讶,他确实察觉出此中雾气不妥,只是又说不出究竟,此时听得心头一动也就问道。
云符面色一欢,道,“老爷,昔年小的未开灵智,不过却是生有灵性,曾随上真到过一处,隐隐约约记得上真之言,故而才是脱口说出。”
“那你可知化解之法?”云沐阳听着便就随口问道。
云符不禁垂下头来,嗫嚅道,“小的鲁钝,并不知晓。”
云沐阳微微一笑,本就是随口试探一问。他微一振袖,再是往山中雾气走去,来来【创建和谐家园】走了数圈,只把袍袖一摆,飞出数面阵旗。阵旗往下一落,那些流转雾气毒瘴顿时为之停滞。他虽是不能化解这些毒瘴,不过这毒瘴也能为他所用。如今他便是有意聚拢毒气,炼入阵中,以之对敌困敌。再者他那四时六御阵图已是将各个小阵炼出大半,只是炼出仍是不足以发挥其威能,需以无数地气洗炼,方能使之生灵。
“云符,你将四时六御阵图置于阵基之中。”他一抬手,拿出阵图,交了与他,就是振袖回了宝船正殿。
是日戌时,天际霞彩满布,层云堆垒,华光灿烂,忽而仙乐响起,便见丹霞飞宫已是缓缓移来。不多时停在蝉翼幽谷上方,忽而又是千百只仙鹤翔集,清越高鸣,声声震云。
翌日,晨光初洒,云沐阳便欲令门人往鸣鹿山去,这时却听得一声高昂之音。他皱了皱眉,就是纵其一道犀利精绝剑光往宝船外疾射出去。
第四百零五章 剑自天来斩妖氛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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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回来越来越晚,很抱歉。
他纵剑而出,便就有千道赤金剑光轮转恍若金阳洒芒,一时光华耀耀,辉芒四射。
云筏之上七八名驻守【创建和谐家园】只觉一轮金光射下,少顷便见云沐阳广袖飘摇立在云头,两目神光湛湛。
司马靖一仰头,便是拱手施礼大声道,“掌执师叔,飞翎剑派在二十里外求见师叔。”
云沐阳微一颔首,道,“传信之人在何处?”
“在五里之外恭候师叔令谕。”司马靖就是认真言道,“师侄这便去传他来见。”言罢再是一礼,纵起一道灵光便就远遁而去。
不多时便见司马靖领了两男两女飞来,俱是容貌俊美,仪态不俗,只是眉宇间添了许些紧张。几人身后跟随着两对长有三丈、青羽朱喙的鲜亮鸟雀。
四人行到云筏下方,便就是上前一拜,一男子长身如玉,穿了一身绿绸袍衣,大声道,“飞翎派飞云山冯展元率三位师弟师妹拜见云真人。”
云沐阳扫他一眼,微一稽首,道,“道友有礼,萧掌门遣道友至此,不知有何贵干?此乃我灵药仙宫攻伐妖灵山之时,尔等如无要事,便请退回。”他说的毫不客气,已是知晓飞翎派到此定是受了清河剑派之令。他虽明白萧知秋早有退意,与灵药仙宫结盟,不过也不可以轻易就让他们到得此中,否则极有可能打乱掌门真人谋划。
冯展元微一抬首,触及其目光,立时就是低下头去,心中惴惴不安,听得他言语更是如遭针砭,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此行受命便是心有不愿,甚至一点也不看好,毕竟两家千载仇怨,如是前去就是被打杀也有可能。不过既是掌门之令,他无有违抗之理。
他微微吸一口气,片刻后平复心境,便就施礼道,“回禀云真人,鄙派与灵药仙宫同属南次州,此次攻伐妖灵山,理应随仙宫尾骥。故而鄙派掌门特遣晚辈携同门到此向云真人会禀。”
“住口。”卢树刚恰巧今日执伇,听得冯展元此番言论,立时拨开几人,怒声喝骂道,“冯展元,你我两派从无交情,只有血海深仇,你还敢至此巧言惑人,休怪洒家双剑无情。”他言罢就是甩袖一抖,飞出两柄赤金灵剑来,起指一点顿时有飒飒之音响起。
冯展元不住往后一退,也是心生惧意,这时他身后一十七八岁的少年郎将其一托,把身形一闪,就是大声言道,“启禀云真人,我飞翎派虽是边陲小派,不及贵派百一,过往虽也有些龃龉,只是此番却是诚恳而来,受昆仑道宫令谕诚心相助贵派攻伐妖山。然贵派却是刀兵、秽语相向,此便是贵派待人之道?”他说到此处愈是激动,双手也是比划起来,还欲再说,却觉得袖袍被人一把拉住,他急忙回头瞪眼望去。
“云真人容禀,舍弟年少无知,冲撞真人,真人当世英杰,还望真人海涵。”
另外两女乍然听得少年郎这般言语,都是一惊,一年长青衣女子急忙将他拉住,便就敛衽一礼,急急大声喊道。
云沐阳面上微微含笑,对那少年郎道,“道友倒是一副好风骨,只是贫道却并不吃你这套。”他说着目光之中露出一丝哂笑,道,“你虽言之凿凿,却是避重就轻,两派岂是龃龉之说?你若不明但管回返家中教令尊好生与你分说几句。”
少年郎僵起脖颈,怒气涌胸,气势逼人,只是触及其凌厉目光,身上气势陡然一灭,只是仍是僵着脖子望他。
青衣女子把螓首一低,思及此番行事如是不成,定要遭责罚,心中几转。目光不禁往冯展元斜睨过去,却见他一面惊慌,神色不定,心中暗骂一句,再是斜目往身侧师妹看去,见她唇齿哆嗦,更是面色难看。唯有紧咬贝齿,思虑几番便欲开口,却忽然听云沐阳清声道,“几位道友既是受昆仑道宫令谕而来,贫道也没有拒之门外之理,只是尔等空口无凭,还是令贵派掌门到此与贫道分说。”
云沐阳此番既是做戏便要做足,飞翎派脱清河而去已是不远,只要飞翎派一去,清河剑派在南次州便失去大半耳目,只是现下仍然不是最好时机。
“你这甚么道理,我等跃渡重山而来,却遭你这般羞辱”那少年郎虽是畏惧,可是心性使然,已是破口大骂。青衣女子急忙劈手将他拦住,当即便焦切道,“望真人海涵,舍弟无知,晚辈这便将舍弟领回去。”
“嘿嘿,此便是你飞翎派的教养,倒是令洒家好生刮目。”卢树刚一声鄙夷,嗤声一笑,便就将双剑收起,喝道,“你这般妄人,不需洒家动手,也活不过妖灵山大劫,好自为之。”他言罢就是朝着云沐阳拱手道,“掌执,山中要务颇多,某欲前去相助几位同门。”
“卢师兄既有要事便尽管去办。”云沐阳微一点首,随即目光朝着那少年望去,“屡番出言冒犯,如不小惩与你,次州诸门派还道贫道心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