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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炼体之法竟是不比炼气差上多少,甚至有过之。”严垚眼珠一转,心头暗暗惊诧,嘴角微微露出喜色来。忽而他就是收住,往身侧望去,见着无人注意,这才放下心来。
萧知秋见得剑光竟是被他撞散,也是微微诧异,不过却是从容自若,他方才所发剑光虽也是犀利,但却远不是他最厉害的手段。他当即摆正目光,朝其望去,随即屈指一点,手中剑匣忽而飞出数柄寒剑来,带起一抹冷光就是劈斩下去。
昂臧大汉身躯挺直,又见寒剑杀来,龇牙一笑,两柄斧头耍动起来,风声雷动,便就将数柄寒剑一应撞开。随即朝着萧知秋得意大笑,喊道,“贼子纳命来。”身子一纵也是驾起妖风,意欲飞上云头去追赶萧知秋。
然而萧知秋也不是俗辈,早已有了盘算,身形微微一动,已是驾剑遁走,手中剑匣又是飞出十数柄飞剑来。这些飞剑跳出剑匣,便就往各个方向跳去,然而目标都是斩向那昂臧大汉。这十数柄飞剑俱是寒光凛凛,如是寻常金丹修士遇着定也不敢硬接。
不过那妖王修炼的毕竟是上古炼体道法,刀兵难侵,此时见着飞剑杀来又是把身形一抖,就是迎了上去。他也知晓若论遁法绝然比不过那等剑修,他唯有以坚硬钢铁身躯硬抗,以期从中寻出破绽。故而不闪不避,只把玄功转动,大喝一声,两斧耍动,又是劈开几柄寒剑。另有几柄从她身躯切过,却只是留下一道印痕。
昂臧大汉看着从容实则也是不易,那些寒剑虽未将他身躯斩破却是要耗费法力方能阻挡。他再是一看,每是将要接近萧知秋时,萧知秋便就御剑遁走,又是使出飞剑来。忽而他再是抬头,萧知秋那剑匣再是飞出数柄飞剑,此时空中飞剑已是不下三十柄。
他顿时一惊,暗道,“这厮手中飞剑好似无穷无尽,我若与他长时间争斗定是不能敌,我需想个法子夺了他宝物。”他手中再是劈出斧头,只是脑中却是在想,“这厮实在不易对付,想来就是那云沐阳,我何必寻他晦气?”他目光环望,便就见着头顶一座巨大宝船浮空,霞彩漫烂,好生壮观。其下又有一座云筏,上方立着近百位筑基修士,俱是目光朝这往来。
他见状顿时生出一计来,不由微微点首,随即拿起两柄巨斧踏起妖风,就是追赶着萧知秋而去。他口中大声喊骂道,“你这贼子,就只会逃跑不成?就你这几柄破烂货还能伤得了本王?”
萧知秋一声冷笑,随即把手一点,又有十数柄飞剑飞了出来。
“任你这妖王炼体之法如何厉害,看你如何抵得过我这千剑剑匣?”萧知秋举掌一拍浅明幽水剑剑柄,此间也是他依仗,如是暗中使出定然可以收到奇效。
他御剑飞遁,已是渐渐看出那妖王似乎力有未逮,然而片刻后他却是微微一惊,这妖王看似与他缠斗,实则却是逐渐把握主动,如今景象竟是一步步朝着三派【创建和谐家园】聚集之地飞去。他不由心下一凛,这妖王看似愚笨实则精明,他心中微微一叹却是小看了这妖物。如今想要将劣势扳回,那是不能。不过他却丝毫不担心,这妖王能够得逞。
昂臧大汉心中窃喜,暗中鄙夷萧知秋,直骂“草包”。他目光露出许些欢喜来,足下一蹬,就是将方向一转,举起两柄大斧就是朝着灵药宫云【创建和谐家园】去,口中发出桀桀怪笑。
“贫道正愁无有代步脚力,你倒送上门来。”旋即只听得一清朗喝声,倏尔便见一道绚烂剑芒冲入云霄,剑气飞荡之下,那剑芒就是一分。34
第四百零九章 剑自天来斩妖氛(七)
则阳剑丸去得云天,剑啸连鸣,无数剑光迸发,圈圈回荡,发出激昂剑势。云沐阳把手一按,足下虚踏,便就去得数十丈外,举手一拿抓起一团剑光,广袖一扬,则阳剑丸倏尔分化出三十二道,化作赤金流光疾杀而去。
昂臧大汉忽见又是剑光杀来,微一错愕,须臾就是哈哈大笑,再是把身形一抖,运转玄功,撑起一片蒙蒙宝光。
云沐阳见状却是面色淡然,神意微动,剑丸已是斩了下去。少顷便听得金铁交击之声,忽而就是一声惊叫。他投目看去,见那昂臧大汉手舞大斧,驾住妖风惊慌四走,又听那妖物破口大骂不止。他见状,再是屈指一点,三十二枚剑丸犹如流星飞坠,带起无数寒芒又是斩下。
昂臧大汉只觉气力难支,不想却是碰上铁板,心中懊悔难言,只口中大骂道,“你是哪来的蟊贼,速速报上名来。”口中喝骂着,又是驾动妖风,手中巨斧舞动密不透风,只是剑丸斩下便是带一捧火花,倏尔那巨斧已是要被斩断。
“贫道云沐阳。”云沐阳口中一喝,举步跨出,金霞漫烂,火光炫耀。他神色一凝,跨出数十丈,身上立时起了一层宝光,大袖微微一张,竟是要将那妖王拿入手中之势。
“你便是云沐阳?”昂臧大汉一声惊呼,当即便欲远遁而去,只是却是被一重剑光圈住,他急忙把大斧一挥,便是砍破一重剑光。只是他方方一跳,那剑丸之中又是生出一重剑光来,竟是源源不绝,剑光斩下每一剑都是将他砍得鲜血淋漓。若非他修为深厚、身逾金铁,早已是死在此处。
他心中一声哀呼,只道是无有幸理,当即便是大哭出声。只是突然之间眼前一道火光闪烁,却见云沐阳拨开剑光,足下踢来。他顿时欣喜如狂,大骂道,“这却是你自家寻死,休要怪某家。”他本就是修行的炼体之道,一身修为施展开来金铁难开,虽是远攻不得,但是近战之力,同辈之中却难有匹敌。
他只觉脑袋被云沐阳一足踩中,他当即便要将云沐阳掀翻下来。却是大出所料,云沐阳却是稳如磐石,他顿觉不妙,脑袋之上已是越来越沉重,犹如山岳倾轧,脖子一软不能支撑,竟是趴在地上。
云沐阳御使六如金刚法相身,心化金刚,身具金刚伟力,足下一顿便将那妖王死死压在地上,一丝也是不能动弹。他再是清声一喝,足下妖王一声惊【创建和谐家园】嚎,就是身子一抖,石屑飞尘便是化作一头头顶生八卦枝角、四蹄乳白似皑雪、身背披甲胄的妖鹿来。这妖鹿鼻喘粗气,口吐黄烟,伏卧在地。
云沐阳清清一笑,旋即却是抬起头来,往云空望去,便就听得一声暴喝,“休要伤我妖灵道友。”
少顷只见远处云光被一道猛烈气息破开,旋即便见一条黄蒙蒙的石鞭狠狠打了下来,又有一声尖锐鸣叫恍若碎瓷片磨合,听得人耳膜发酸,肌骨疼痛。
萧知秋、冯珩之、魏掌阁三人早有准备,当即各自起了宝光,就是护住一众门下。
云沐阳目光只是一望,便就收回目光,仍是一脸淡定从容模样,伸手入袖拿出乾坤伏魔圈,法诀一动,宝圈倏尔分作两枚,俱是光华耀耀,宝气凛人。随即屈指一弹,赤金乾圈便往那妖王脖颈一套,那妖王不住哀鸣,少顷便是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再是一抬头,那石鞭已是将要到得眼前,又有一片白羽犹如倒钩击杀而来。他当下抬手一挥,则阳剑丸已是化作一团,带起剑虹冲杀上去,其后再是挥手,另一枚玄水坤圈也是凤鸣一声,清越入云,带起玄水云光直直杀向那一条石鞭。
做完这些是之后,他便将那鹿妖王一把提起,随即往屯坤宝囊中一塞,当即就是足踩云光冲入云霄。他踏到云上,神意一动,剑丸四处冲杀过去,呵呵剑芒,呼呼剑浪,重重叠叠朝着那石鞭白羽斩去。
“你这贼道人。”皇甫府主一见那鹿妖王被云沐阳收伏,面色大骇,便就怒声吼道,“速速将我道友放来。”他当即挥动长鞭,朝着斩来的一枚剑丸大力一抽,剑丸微微晃动也是偏离轨迹,往旁侧斩去。只是剑丸受云沐阳神意掌控,微微偏离便就剑芒一收,方向顿时一转,再是杀去,另外三十余枚剑丸团起剑虹,也是齐齐杀去。
另外一边玄水坤圈身化玄凤,虚影一晃也是分化出千百只钢圈虚影来。那些钢圈虚影朝着那飞来白羽就是一套,便听得一声尖锐嗤鸣,那片白羽咻的一声蹿了开去,化作一三尺大小的白头翁,飞来翔去,不断躲避,惊恐不已。不过它毕竟是禽鸟所化,遁术非比寻常,云沐阳一人御动两件至宝,想要追上它也是不易。故而它也是得了一丝喘息机会,急急忙忙遁了开去。
皇甫府主那处境况未必好到哪里去,只见他应付那犹如冰雹骤雨杀来的剑丸左支右绌,无数剑光迸发之间就是将他身上锦袍切成条状碎片。他额头不住冒汗,手中石鞭柄上一颗宝石跳出,落在头顶,垂下条条灵气,将他护在其中,任那剑丸杀来也是弹了开去。不过此宝虽是神异,但是用过一次便不能再用,他也是心痛不已。
这时他手脚也是微微有些僵硬,依他看来这云沐阳不过丹生九窍,即便法力有金丹源源不断提供,可是提供法力远远比不上消耗法力速度,御动一件至宝已是极限。不想既能御使剑丸,还能御使那至宝乾坤伏魔圈,而且观其模样云淡风轻,似乎丝毫不费力气,当下更是心惊。
只是此时此刻却是轮不到他犹豫,他目光微微一斜,眉头阴沉,当即大喝一声,身上骤然起了一层黄土一般的光幕,看着犹如膏状粘稠,又散发着金属光泽,剑丸斩下,好似斩在棉花上,又好似斩在水中,几乎没有力道。他顿时一喜,暗忖道,“云沐阳,你虽是厉害,看你能逞能到几时?”
其实他也是心中微微有些畏惧,此中尚还有三位金丹修士未曾出手,只云沐阳一人便是逼得两人不得不使出全部手段。当下他又是混动法力,趁着黄色光幕裹身,不断冲撞剑丸织成的剑是他只出得数丈便被一股巨力逼退了开去,凭他如何施为都是无法,他又惊又怒,却无可奈何。
云沐阳见他使出这等神通,也是微微点首,道,“果真是元婴真人门下,确然不凡。”他也是看出这神通当是这妖王本命神通,天赋而来,厉害无比,如是他要硬撼定然耗费许多功夫。他想到此处,目光微微一斜,就是朝着那片白羽望去。见着一只白头翁被玄水坤圈围住,几乎无有逃脱之地,在其中嗷嗷怪叫,惊慌乱拍。
他不由微微一哂,清声笑道,“妖灵山山路崎岖不平,正是受了一只代步脚力。只是飞渡重云、嗷啸千山仍是不能随我意,你既是亲自送上门来效劳,贫道也是笑纳。”
他言罢举步一跨,就是往往那白头翁妖王处飞去,似乎真要拿下那妖王。
皇甫府主见得此景更是骇然,急忙转动身形,不过,他也是微微松一口气,如此云沐阳恐怕暂时还不能对他如何。他稍稍一想,眉头紧皱,随即便将法力微微一收,口中不住喘息,身上黄色光幕竟是在此时露出一丝破绽来。
云沐阳心神两分,早已是观察到此处景况,不过他却是知晓这定是那妖王耍的手段,如此紧要时刻怎会平白露出破绽来?然而他明知是破绽,却丝毫没有犹豫,神意念动,数枚剑丸便往里杀入,丝毫不留情。
皇甫府主见得一枚剑丸杀来,寒芒迫颈,更是心头寒意大起,急忙往后一缩。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一步,当即又是把法力驱动运转神通,身上黄芒愈盛,又是怒喝一声。
另一边白头翁惊叫不已,但却是不能冲出重围,这时他忽然听得一声怒喝,立时斜目望去,见着这般景况,立时尖叫一声,双翅一振化作数丈大小,身上白色羽毛纷纷掉落,一时之间犹如白雪飘飘。忽然之间玄水坤圈似乎被一物阻住,那白头翁再是一声尖叫,就是化一道血线往皇甫府主出飚射而去。
与此同时,皇甫府主似乎早有预料,便将身形一抖,那一团黄蒙蒙的膏状黄光就是一收,立时将那白头翁接入其中。不过忽然之间却是传出一声尖利惨叫,隐约之间只见着一道赤金剑光犹如火芒从那豁口中突破进去,朝着那皇甫府主头颅一剑斩去。倏尔便见一颗六阳魁首飞上青空。
云沐阳凝神一看,却是心中怀疑,不过他自有算计,当即便是把剑丸一收,须臾之间便听得一声轰响犹如山崩之音,那可飞起六阳魁首之中钻出一道宝光,四处一卷就是冲入青空,须臾不见。34
第四百一十章 断尾去神通 续命代生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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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宝光遁去云光忽一转旋,便就朝积玉山方向疾射而去,犹如流星闪电。直是去得六十余里,那宝光自天坠下,落在一处山头。便见一头五彩壁虎身如彩玉,只是此时却是光华微微黯淡。它背上背负一只毛羽脱落、奄奄一息的白头翁,它落在地上滚了一圈,口中吐出一道黄烟裹了白头翁入了口中便往地下钻去。
过得半柱香,五彩壁虎钻出地面,在地上一滚吐出一道黄烟,便就化作人形,躺在地上不住大声喘息。他看着面色沮丧,两目目光灰败,暗暗咬牙,此番出来真可谓丢了夫人赔了兵,便是连他护命神通也是舍去,这怎能不让他心痛?
他龇牙目露凶光,他壁虎一族生来便有一神通,唤作代生劫。这神通便是将一身修为大半系于尾端,日夜修炼,直至神通大成之时,如是遇着危机,便可御使神通身化虚无,以一截断尾为化身代之受劫。不过如是断了这一截尾巴,便是失了百年道行,想要再次修炼回来可是不易。
如他这般修行三四百载,这神通一去,想要再进一步几无可能。他叹了一口气,便就起了身吐纳灵机,其后才是发了一张法书飞往积玉山。又过得半刻,那只白头翁哀鸣一声,泣道,“府主,此人太也厉害,需得早日向山主回禀。”
皇甫府主瞥他一眼,道,“我已发了法书,白翁,此番你定要召集山中所有飞禽之属,自空而袭之。”
“府主放心,老朽回返必要召集各部飞灵。”白头翁口吐人言,恨声道,“如是墨寮、白离尚在山中,我飞灵一属也不至于孤立无援,无有号召之人。”
皇甫府主也是眉头一沉,冷声道,“休要再提这两个叛徒。”
白头翁立时垂首不言,过得半刻,就是纵起一道云光飞往积玉山。
鸣鹿山上,云沐阳收了剑丸,见着那宝光遁走,也不阻拦。随即目光往下一扫,见着一物犹如琥珀,阳光照来耀耀芒光,起了一道法术拿了过来,细细一看,便就收起。
萧知秋目光一斜,心中暗忖,“云沐阳明明有机会将两妖留下,却是故意放走,究竟有何谋划?”他再是一想,发觉也是看不透眼前之人,随即便是微微苦笑,起了遁光落在飞翎派云筏上。
冯珩之见着萧知秋落到云筏,疾步跨去,在其耳边耳语几句,看着却是面色惊惧。
灵药宫、百草阁【创建和谐家园】早已是看呆,竟是以一人之力力斗三妖,不但身无丝毫损伤,还擒下一个妖王,重伤两妖,此时看向云沐阳更是添了三分敬畏。先前便是有些不满,此时也是尽化虚无。
云沐阳入了宝船,将那妖王往地上一扔,便令田苍海将其看住,随后在静室主位之上趺坐下来。
梅玄贞侍立在旁,目露疑惑,她犹豫片刻后,才是躬身一礼,问道,“恩师,徒儿尚有一事不明,还望恩师指点。”
“你可是要问为师为何放了那两妖王离去?”云沐阳面上微微含笑,凝重目光尽去,温声问道。
梅玄贞目中秋水泛波,轻点螓首,清声道,“恩师法眼无差,此正是【创建和谐家园】意欲请教之事。如是恩师此番再斩去两位妖王,我灵药宫【创建和谐家园】必定士气大增,妖灵山还会失去两位得力妖王,此事乃是两利。”
“徒儿,你只想到一处。”云沐阳微微点首,显然也是满意,和颜道,“要斩这两妖王不是难事,只是如今还不是时机。”他说着稍稍一顿,道,“为师有闻此处积玉山山主乃是一只爬兽化人得道,方才那位妖王御使的法术神通皆是土属,为师猜测这妖王与那位山主关系匪浅。如是现下便将其斩了去,必定会提前引法元婴真人之战。”
“可是如此却不是为师所求,也不是我灵药宫所求,更不是昆仑道宫所求。”云沐阳目光微微锐利起来,道,“此番,我率领门中五十余位英杰至此,便是为了砥砺磨练,如是元婴真人胜负早分,那便毫无意义。再者昆仑道宫有覆灭妖灵山之谋,所定计策乃是徐图缓进,将妖灵山连根拔起,使其不再有复生之机,那必定要将山中所有感应灵气的妖物一尽斩除。”
梅玄贞耳闻此事,顿时恍然大悟,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随即她就是抬起头来,一双秋水剪眸波光摇曳,低声问道,“妖灵山在此已有数千载,虽是势大可是与昆仑道宫而言不过蝼蚁,远无顾虑之时。可是却早晚不除非要等到今日,莫不是其中又藏有谋划?或是九州将要生变?”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能想到此处为师甚感欣慰。”云沐阳微微颔首,道,“暂且不管昆仑道宫有何筹谋,你都需时刻谨记,万事不可放过一切蛛丝马迹。修行之途看似风光无限,可是凶潮暗涌,一往无前道心不可缺,谨慎行事也是求道之法。”
“徒儿谨遵恩师教诲。”梅玄贞施礼一拜,口中大声道。
“为师此番将你从灵药宫那等与世无争之地带来此处便是望你能够从中悟道,你既已明了,此行已是圆满。”云沐阳再是颔首,忽的却是目光一厉,道,“我仙宫道统复兴在望,只是魑魅魍魉阻道,必要行杀伐之事,既到此处绝然不可空手而回。”
“徒儿必不负恩师厚望。”梅玄贞叩首言道。
“善,”云沐阳对这位徒儿已是极为满意,果真是梅高真转世之身,心怀宿慧,日后大逍遥道宫道统振兴必是少不了这一位徒儿从旁协助。他稍稍一想,道,“徒儿,为师与你一事,你需将它办好,不得有误。”
“能为恩师分忧,【创建和谐家园】百死不辞,还请恩师吩咐。”梅玄贞叩首正声答道。
“为师擒了一头妖王,你要想方设法从其口中套出妖灵山积玉山路径,不可有失。”云沐阳面色微肃,道,“此妖王不是善茬,倒是不拘手段,只留他性命便可,为师尚有用处。”
梅玄贞眼珠一转,稍稍一想似乎有了主意,便就叩首道,“恩师,徒儿这便去审问那妖王。”她说着见着自家恩师首肯,当即施了一礼向后退了三步,这才纵一道灵光出了正殿。34
第四百一十一章 金鹿执笔绘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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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玉浪金追浮空慢走,霞彩飞扬,云光乱行,无数仙鹤清鸣翔飞,又有三团亩许大的云筏紧随其后。
“掌执师叔,今日一日已是行过百里,沿途并无几多妖物,想来都已是退到妖灵山深处去。”司马靖在宝船正殿中郑重行礼,两目神光飞舞,到得此间他越是发觉追随云沐阳乃是最上选择,日后道途更是明朗。
云沐阳微微颔首,道,“虽是如此仍需谨慎,不可掉以轻心。”他稍稍一顿,道,“昨夜张真人传信,言道清河剑派掖仓山方圆三百里内,却是遭到伏击,死伤不小。我等不必焦急,当徐图缓进,渐取腹地。”
“弟领命。”司马靖也是赞同,如此情形更是不寻常,“已是有不少同门警戒,可还需再增人手?”
“暂且不必,我已去信封真人、洛真人,请两位真人到此坐镇,今夜当会到此。”云沐阳手中取出一张图卷,图卷之左上角又千座青峰连绵,百条白水流淌穿梭,各是有一块石碑竖立,其上刻有地域方位,再是往其他地方看去却是一片灰蒙。这图卷正是妖灵山,只是因着妖灵山少有修士入得深处,故而并不清楚内里地貌风景。
不过他已是有了准备,道,“司马师侄且去传令,在此地驻扎,前方地貌如何,不得而知,我需前去查探。”
“掌执师叔,有言天坐不垂堂,师叔乃是战事掌执,焉可身涉险地?”司马靖闻言不由一惊,连忙喊道,“还请师叔三思另遣同门前去查探。”
云沐阳却是摇了摇头,越到此间他越是察觉此中瘴气之盛,筑基修士长久吞食吐纳必定毁坏根基,此事恐怕妖族早有预料,这才退守。他也未与众人详说,只是发下百草阁百草丹与众门人服用。此丹虽有奇效,奈何却是极为珍惜,需得采炼百种五行相生灵草之精,更为苛刻的是唯有处之身方可炼制。只是此丹虽有奇效但是毕竟不是对症之药,不能长久。故而他往深处去一则是为了寻找灵药驱散毒气,二则也是查勘地貌,此事势在必行。
他清声言道,“再过两个时辰,两位真人法驾便会到此,你等无需担忧,暂且也莫要将我出行之事告知众人。”
司马靖一声无奈,道,“弟领命。”言罢他见云沐阳未有其他吩咐,便就再是一礼退了出去。
云沐阳见他出得外间,便就轻轻敲了一声玉磬,少顷便见一道紫电闪过落在正殿,却见田苍海拱手施礼,笑哈哈道,“不知老爷唤小的来有何吩咐,小的万死不辞。”
云沐阳见他模样,不由笑骂道,“这些时日你修行却是不曾疲懒,可是得了什么好物件?”
“老爷休要取笑,我那水府之中没个跑事的,便就抓了几只小妖。”田苍海嘻嘻一笑,也只这些小事云沐阳并不会真个理会。
云沐阳清朗一笑,随即面色微正,道,“这几日你好生护持此中,我在此间闭关休要让外人搅扰。”
田苍海见此知晓此事不是简单,当即也是正色肃声道,“老爷放心,但凡小的在绝不会有人来扰了清净。”
云沐阳点了点头,便就闭目趺坐,田苍海识趣揖首一礼便化一道紫色电光而去。少顷云沐阳双目微微一睁,运转藏息隐真书收敛气息,随即却是身化一道细芒出了宝船。一出宝船纵去云天,也是无声无息,不多时便是踪影全无。
又过得半刻,他御剑横空而过,目如鹰隼,精光灼灼,一气去得百里之外,才是将剑光一按落在一座险峰上。随即他取出画卷,拿了一根白鹤翎羽在画卷上精心画了几笔,这才是收起。
随后他袖袍轻轻一抖,却见眼前十丈扬尘滚,一声低低沉吟之后,便见一头高有丈许、身披甲胄的神骏金鹿伏卧,看着四肢健壮有力,鹿尾犹如铁鞭。
“小妖鹿伀拜见老爷。”那金鹿口中发出低吟,就是叩首道。他现下却是浑身发抖,心中畏惧得很。原本他也是山中霸王,气力无双,便是寻常元道真种修士他也能一掌拍死,只是遇着此人,一身气力竟然没有用武之地。被制服之后,被带入宝船却又被其弟好一番炮制,不得不发了精元血誓。
“鹿伀,此处山水地形你可熟悉?”云沐阳清声一喝,此妖在此中修行数百年,如有他相助想来行事也会便利许多。
“回禀老爷,除却积玉山方圆三百里有皇甫山主遮掩,小的不能窥探,其余之地多少也是清楚。”鹿伀心中苦涩,也不是蠢人,当即叩首道,“此处再往前去三十里乃是天狼原谷,其原主冼羁乃是一头成精老狼,带了门下数千妖狼在原谷中修行。不过先前皇甫山主下令,一众族众皆是退守龙牙山,想来天狼原谷中除去老弱病残应当无有可怖之地。”
云沐阳闻言剑眉一沉,倏尔却是和颜道,“你速将此处地形一一绘出,不可遗漏半点。”
“小的遵命,只是小的法力被困,不能执笔。”鹿伀浑身一哆嗦,见得他这般眼色,更是心惊,不由想起他那清丽无双的女弟来,严刑拷问之时也是这般模样。不过鹿伀更是心惊的是他可感应到妖丹之中法力澎湃,但却一丝都不能御使,仿佛被一股无形屏障隔绝开来,又似乎时刻可以要其性命。
“此有何难?”云沐阳清声一笑,起指一点,缚灵法印立时解了。但见它身上一重宝光荡漾,旋即就是化作一丈许高大的人形。
“你一边作画绘图,一边回我问话。”云沐阳将那鹤笔扔了与他,问道,“积玉山皇甫山主统辖妖王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