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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阳睁开双目,含笑取了葫芦过来,道,“有劳田道友了,此行可还顺遂?”他只是一笑,便见田苍海袖中云肆衔了四时六御阵图奔了出来,伏在他膝上。
“顺遂顺遂,老爷的阵图果真是威能宏大,比之当年还要更甚百倍。”田苍海嘿嘿一笑,当日若非云沐阳阵图将他阻住,他未必不能从洛真人手中借水遁去。初时还有怨念,如今却是释然。
少时,田苍海见着数十人有男有女,都是年轻力壮,各自带了几个硕大包裹,抬了抬眸,道,“老爷这厮让他们随同?如此倒是好了,宝船上连个服侍的人也无,平日想要打打牙祭,还得自家动手。”
云沐阳微微含笑不置可否,待得半个时辰后,把袖一挥荡出一片云岚,便将那数十人托举起来,少时风云一动,便就飘飘往宝船而去。
不多时到了宝船上空,青雀早已是迎了出来,月紫剑三人与言几道皆是在甲板上等候。少时,云岚轻轻落在甲板上,便见云沐阳广袖飘摇排众而出。那数十凡人修士见得宝船上诸人皆是跪拜下来,口中恭敬拜道,“拜见诸位真人。”
“徒儿,这数十人便交予你了,你将他们安置下去。”云沐阳见着言几道跪下来施礼,就是笑道。
“【创建和谐家园】领命。”言几道一听可以为恩师分忧,当下就是欢欢喜喜,领着那数十人各自去安置。
月紫剑美目似若含笑,道,“云师弟,可实现这宝船发闷了?确实,这宝船上无有几人,倒是显得冷清。”
云沐阳轻轻一笑,知晓月紫剑之意,若真是带了这些人远渡重海,那便是累赘了,他道,“月师姐宽心,我等飞度云天,我徒自力更生,不需人伺候。这些人乃是路上掳来,届时到了遮雀山便放他们离去。”
“是我小意了,师弟莫要笑话。”月紫剑玉容微微一正,略带歉意道。
云沐阳摆手道,“月师姐,许师兄,丁师侄各自回去修行罢,宝船上自有田道友、青雀道友,不必操心,修为提上去才是最为重要的。”
月紫剑敛衽一礼,许相二人也是拱了拱手,便各自回了静室。
云沐阳也是一步踏入舱阁,趺坐在玉床上,田苍海张口一吐便就吐出一具尸身来。只是这尸身温度犹存,仍有灵息晃动。
田苍海不解看了一眼,也是不敢说话,拱了拱手就是出了舱阁。
云沐阳起指一点舱阁中立时灵机变换,他看了一看却是一笑,伸手入袖取了一枚形如玉蝉,水纹云光迸发的金敕玉玦。这金敕玉玦一出,那具尸身就是一震,旋即一张阳和符箓从尸身中飞了出来便往金敕玉玦投去。只是那符箓一离开尸身,尸身立时朽化。
这符箓正是阳生道阳符,阳生道之法一阳为神,二灵生真,阴符为神通,阳符为根基,实则还有更为隐秘之事。那便是阳生道门下,只要尸身不毁,阳符仍存,便可吸纳东来紫气,日月精华,续命重生,端得是神妙非常。
原本他也是不知,不过现下他晃了一晃手中金敕玉玦,便见玉玦当中一个人影闪出,忽而就是惊慌失色大叫道,“云沐阳,你,你这是何物?”
“这位道友,未曾请教名姓。”云沐阳笑道,“此物为何,你心中自有猜测,又何必来问贫道呢?”
“你”项浦神色惊恐,满是不可置信,片刻后却是失声大笑道,“你要改换天地,与天下万千修士为敌?早有一日,天下无数修士会为项某报仇。”
“项道友那一日是何时?谁人又还记得有一姓项之人死在贫道手中,莫要自作多情。”云沐阳摇了摇头,仍是笑道,“贫道既是敢改换天地乾坤,又何惧天下之人?”他说罢朝着金敕玉玦轻轻吹了一口清气,便见项浦人影就是不见。
随后他再是取了一只葫芦出来,拔开葫芦塞,笑道,“道友可是要贫道来请?”
“不敢不敢,在下自家来。”少顷见得季姓修士元灵从葫芦中飘了出来,看了一眼云沐阳,面有惊慌,再是一看其掌中金敕玉玦,只觉一股神异之力似乎要将他往玉玦中拖去,自身又好似不由自主欲望其中走去。
他顿时大惊,一凛,再是一看云沐阳神色,露出苦笑,随即元灵一飘也是往其中钻去。
云沐阳满意点首,将金敕玉玦紧紧一握,便就消失不见。大逍遥道统重兴必须要借重蓬莱道宫神道不可,唯有步步落子日后之事方有可能成。他微一闭目,心念神动,入了三山鼎中,行到小扶桑木下。
少时一道烟光踏来,见着一奇形怪状的童子上前来跪拜道,“小妖拜见上仙,上仙福寿无疆。”
云沐阳金敕玉玦一抛,道,“你且拿去罢。”
蜃虫不敢多说,再一叩首,接了金敕玉玦又是一拜,才是踏了烟光离去。
云沐阳这时取出飞翼天龙抓,仔细一看,片刻后,暗道一声可惜,“这法宝威能虽大,但若御使却是诡谲,而且竟是用不了几次。”他看过之后随时有了些许猜测,可是此宝于他而言如若鸡肋,如不是拼死之人要来也是无用。
看过此物之后将那几人宝囊取来,唤过云符,将宝囊解开之后,道,“你将其中灵石埋入山中,余下宝材分拣开来即可。”
“是,老爷。”云符接了宝囊,便驾风一道去了山脚下。
云沐阳略一思忖,今日斩了阳生道门下,不定其门中师长同门便会来寻仇,若只是他一人倒是无有可惧。不过如今毕竟不同,还要看顾同门。他心中稍稍合计,若是这消息传到阳生道山门应当是还要些时日。不过若是如此,洞真派倒是不能大摇大摆去了。
过了片刻,他将这念头甩去,不再多想,趺坐闭目修持。
玉浪金追宝船行驶在海中,有田苍海鼓风催浪倒是迅疾非常。只是过得一月,便就见着远远遮雀山,灵光浮于天穹,聚气化云,又有艳艳霞彩。这遮雀山数十载之间变化颇大,已有仙山盛景之象。
云沐阳也是心有感应,出了三山鼎,两目当中精光闪射。实则他在鼎中吐纳灵机,感悟玄妙。原本他对孕育真种之事已有了想法,只是经此闭关之后,他却冥冥当中有一感悟,如果他现下情形便就孕育真种,必定会阻他道途。到了现下他也是不急于一时,反而是认为应当感悟天机,寻求道途所在。
出了三山鼎踏出舱阁,海风吹来顿觉神清气爽,极目远眺,天高海阔,更觉胸臆长舒。再是一看言几道在甲板上玩耍得不亦乐乎,他也是笑了一笑。言几道见得自家恩师出关,大为惊喜,急忙叩拜施礼。
田苍海也是目中放光,道,“老爷,前方三百里便是洞真山门遮雀山了,可要小的前去通禀?”
“老爷,小的飞遁极快,让小的去罢。”青雀见状也是急忙上前来道。
“两位道友同去罢。”
第五百六十章 外患不除难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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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烨烨辉华从遮雀山而来,少顷,见得时凤玮从辉华中施施然跨出,面带惊喜,急忙上前来道,“果真是云贤弟。”
“时道兄,久违了。”云沐阳也是面带笑容,爽朗笑道。
这时月紫剑等人也是出了舱阁,见得一位金丹修士到此俱是上来见礼。
“来来来,三位同门,此是我至交好友,洞真派弥掌门坐下关门【创建和谐家园】时凤玮时道兄。”云沐阳执了时凤玮之手,笑意盈盈飘飘落下,随即转头道,“时道兄,我与你介绍我几位同门。”
“能与灵药宫几位道友相识乃是在下荣幸。”时凤玮哈哈大笑,当下上前来打了个躬。
“这一位乃是我门中许相许师兄,”云沐阳行到一位容貌俊朗、眉眼分明的年轻修士身侧,朗声笑道。
“许道友,时凤玮有礼了。”时凤玮上得前来拱手一礼,忽而面容一肃正声道,“许道友也是炼的剑丸之道?早有耳闻贵派霄云破法剑经练到高深之处,一见便可破万法。”
“许相还礼了。”许相微微一笑,道,“在下早闻时道友大名,今日得见幸甚。”
时凤玮见他神容淡淡,显然不是多话的,也未多想,又见云沐阳行到一位身着紫色纱裙、风姿绰约端雅的少女身侧,听他清声道,“这一位女仙乃是我师姐兴月。”
“月仙子,时凤玮冒昧了。”当下他再是一礼。
“当不得时道友仙子之称。”月紫剑微一侧身,便即福身一礼,轻声语道,“小女月紫剑,在此有礼了。”
云沐阳微一颔首,又是拉着时凤玮行到丁宣跟前,笑道,“时道兄,我这一位同门却是入道之处便即认识。”
丁宣闻言面上哈哈一笑,打了个稽首,道,“时真人,丁宣见过了。”
时凤玮听云沐阳之言知晓这人与他关系不浅,又听丁宣称呼,便知是小一辈的同门,不过面上却更是热络,道,“丁道友原来也是一位练剑的剑仙,今日一见确实非凡。”
“时真人谬赞了,丁宣这点本事在诸位面前实在上不得台面。”丁宣倒是笑容爽朗,没有多少拘束之感,只是一言两语便就熟络起来。
几人稍一交谈倒是去了几分生涩,这时时凤玮见得宝船上立有不少凡人,可是看着又不像仆役一流,他只是心中一想也不发问。少时却是看见一个精灵的童儿,他不由目光就是一亮,这却是良才美质。
云沐阳笑了一笑,把手一招,言几道当下便是低着头过来,深深一礼,大声道,“【创建和谐家园】言几道拜见时师伯。”
“云贤弟你收的徒儿个个都是根骨非凡呀。”时凤玮面上似若了然,点了点头,哈哈一笑,道,“只这一个【创建和谐家园】便胜却我门中百千人。”
他说着目光望去,从腰间解了一枚精光闪闪的宝玉下来,爽声笑道,“言师侄,拿好了,别要辜负了你老师赫赫威名。”
“【创建和谐家园】谢过师伯。”言几道接过宝玉,就觉浑身暖洋洋,温润舒泰,当即嘻嘻一笑,退到一旁。
“云贤弟,诸位道友,此间海风颇大,浪潮常涌,不如便由在下领路往我洞真山门去如何?”时凤玮扬起头来,目光一看众人哈哈一笑,便就向着遮雀山望去,朗声道,“我遮雀山虽则立派未有几年,不过总算也有些景致,不会污了众人法眼。”
“时真人自谦了,遥望遮雀仙山宝光直射斗牛,不是仙山福地是何?”月紫剑蛾眉轻蹙,凝声语道,“能够一看仙山盛景,观东海大派门风,三生之幸。”
时凤玮大笑一声,便就起声一喝,云沐阳也即把手一点,玉浪金追宝船倏尔一收,便见一片淡淡烟云托举了一行数十人往遮雀山去。
过不多时入了遮雀山,见得遮雀山中有湖有河,有山有岳,处处青茂,修竹绿木,绿旖萝藤,其中水榭楼台隐隐约约。又见着灵光扶摇,稀薄烟雾如雨后晶光,更有虹彩连桥,架渡云霞。白鹿仙鹤,瑞兽奇鸟,山中随处可见。更有千百金丝猴攀爬奔走,来回逡巡,似在守卫山岳。
当下时凤玮领了诸人到得一蘧庐,便见古松老木撑天而起。诸人又是谈乐一番,见着时已近黄昏,时凤玮便亲自安排主任住所。眼见着明月徘徊斗牛,层云挂天,月色如水才是闲了下来,约了云沐阳在一蘧庐静室当中座谈。
“云贤弟,此番你为何着田苍海传话与我,令我不必布什么排场,便是诸位师兄也不必前去通会?”时凤玮坐在对面,眉头一横,就是疑问道,“可是贤弟此行来东海中途出了什么变故?”
云沐阳轻一点首淡淡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昔年在东海与人结怨,留了手尾。此行再回东海恰好遇见那人欲纠结人手来寻仇,小弟先发制人,将他们一干人等都是诛除殆尽。不过其中有一人乃是阳生道门下,小弟只怕会给洞真派带来麻烦,这才嘱咐田道友传话。”
“哈哈,原来以为是何事,此等贼子合该将之诛杀除灭,讲得什么道义?”时凤玮初时听着皱了皱眉,旋即却是放声大笑,眼角一道杀机流露,大声道,“贤弟此事做得好,便是某来也要杀上门去,教他们不得安宁。”
他说着不住赞赏,道,“管他甚么阳生道阴生道,一并杀了了事。若是他们还爱惜些脸面,那便光明正大来寻仇,谁人会惧他?”他冷哂一嗤,道,“云贤弟,大可不必担心此事,我洞真派虽是比不得拿阳生道,可是也不会怕他。”
云沐阳哈哈一笑,这些年历练虽是收敛许多,可是这般傲气却是一丝未改。不过纵然时凤玮如此说,他也不可随意,福祸不来惟人自召,此行必须要时时谨慎。
“贤弟,为兄知你是个自主的,怎得此行带了许些凡人在宝船上,可有甚么讲究?”时凤玮也是一笑,见着云沐阳神容也不再谈。不过此事他却是极为好奇,至于其人与同门同来东海,不用猜便知定是宗门任务,逃脱不得。
云沐阳洒然笑道,“这些人乃是那结怨之人府中仆役,其主有罪,彼辈无责,故而将他们带来此处,求了道兄与他们一个方便。”
“原来如此,”时凤玮嘿嘿一笑,道,“贤弟也知我洞真派立派未久,根基不深,宗门下【创建和谐家园】也不充足。贤弟送来这些人我便送到分别各处岛上去,也可繁衍生息,今后我山门挑选【创建和谐家园】也是有了源头。”
东海诸派挑选【创建和谐家园】,多是各自有着属国,只要一个谕令下去,那些有修道资质的都会被送到山门岛屿来。不过洞真派立派才数十年,门下虽也有几个岛屿,不过统共只有十数万人,想要从中挑出灵秀【创建和谐家园】实在是不易。时凤玮也是发愁从何处聚拢人族来,为宗门今后打牢根基。
“道兄这安排却是深得我意。”云沐阳点了点头,过得片刻后,皱眉道,“时道兄,方才我来之时见着我洞真门下岛屿虽有增多,可是未必尽人意,此是为何?莫不是其余诸派一力打压我洞真?”
他也是洞真派客卿长老,有与时凤玮交情颇深,许多话不必忌讳,此刻说来更是坦然。
“云贤弟猜得不错。”时凤玮说道此事也是眉头紧锁,叹气道,“先前那天木山宗元婴真人虽是殒落,天木山宗声势远不如前。只是我洞真毕竟后起,流英宗等为避免我洞真派一家独大,便联合其余宗门暗中支持天木山宗。”
他说着不由站起身来,愤愤道,“原本我等都要将天木山宗攻打下来,其护山大阵也是破了,天木山宗门下更是宝材灵石耗尽。可是谁知这些宗门从中作梗,使得我等努力平白废去。”说着就是拳头恨恨一砸,切齿道,“彼辈鼠贼,异日定要教他们一一还回来。”
云沐阳杨稍稍一凛眉,冷声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天木山宗必定要除去。”
“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鼾睡?”时凤玮心中愤怒,言语之中似有刀剑交加,道,“只是先前废了好大代价,几乎将我洞真山门宝库搬空才借了一桩法宝破了其护山大阵,然而鼠贼作梗其护山大阵竟又是复原了,如今百年之内想要将天木山宗诛杀除尽却是不易了。”
云沐阳也是眉头紧锁,百年时间说长不长,可是若是倾一门所有,未必不能堆出一个元婴真人来。若真是到了那时候,洞真派必定又是添上一桩麻烦。他想了片刻,沉眉道,“时道兄,明日你带我前去看上一看,或许我可相助一臂之力。”
“果真?”时凤玮简直不敢相信,那护山大阵乃是经过千数年布置,就算是阵道宗师没有个二三十载想要破去都是无有可能。当初洞真派还是走得取巧法门,只能破开一处。虽则他初时也有请云沐阳相助之意,可是待得看清其有同门相随,便知此事不可开口。
云沐阳清声一笑,道,“此事怎会有假?小弟道行虽是不高,不过这阵道之法却是能拿得出手的手段。”
第五百六十一章 意建神祠塑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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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凤玮顿时大喜,可是旋即却是面带忧色道,“会否坏了贤弟门中大事?”
“道兄宽心即是。”云沐阳微一摇首笑道,“前次还见着李胜珏,其人阵道上倒也有作为,明日令她一同前来,即便一时破不得,也可长久打算。我门中正传阵道小弟不敢轻传,可是小弟修行甲子有余,也有不少感悟,倒是可以传授。”
“不错,不错,贤弟所言不错,我这便去令人将她唤来,听贤弟使唤。”时凤玮心头大喜,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如若李胜珏果真能学得皮毛来,今后山门便有护持,不至于如今只靠了方天画戟这等道真出神的法宝坐镇。
云沐阳见他迫不及待出去,也是不恼,微微一笑,直是过得片刻时凤玮便是虎步跨了进来,嘿嘿道,“教贤弟久等了。”
云沐阳摆手道,“哪里,道兄为宗门之事鞠躬尽瘁,小弟敬服。”
二人对坐下来,又是谈了些许修炼之事,时凤玮就嘿嘿道,“我观贤弟修行到如今道气充盈,呼吸丹霞相随,气机又是凝一,想来是要孕育真种的了。为兄这处恰好就有一物,贤弟绝对不可与我客气。”
云沐阳眯了眯眼,就知晓是那凤霖果。果不其然,时凤玮转身入了修行静室,少时转了出来,手中托了锦盒,内中放着一枚水润莹光、芳香馥郁的果实。
“贤弟莫要嫌少,其余几枚已被几位师兄拿去,如今也只剩了这一枚。”时凤玮吸了一口气,这宝物着实珍贵,也是有数,不过送了出去他却毫无不舍之意。
云沐阳接了过来稍稍一看,摘下只有数日,不过再是认真一看,其中灵性却是有些许萎靡。他稍一思忖就即收起,随即抬起目光来问道,“可是道兄将那凤霖果带回山门后,那果树萎靡不振,好是不能成活?”
“贤弟怎得知晓?”时凤玮方方坐下,一听此言就是豁然站起,面色惊疑,那凤霖果树自他从五华山偷回来,便渐渐有枯萎之象,眼见着灵性流失,无奈之下便将这果子摘了下来。
云沐阳摇首一笑,道,“道兄宽心,此事只管交予小弟,定会还你一棵好树。”
“这教为兄怎生汗颜?”时凤玮喜不自禁当即就是揖首一拜,“贤弟受我一礼。”
“道兄折煞我也。”云沐阳当下闪了开来,再是将他一扶,道,“此乃小事尔,而且小弟也有一事需得求了大兄相助与我。而且此时风险颇大,九州之地小弟不敢施为,只有在这茫茫东海来求道兄相助与我。”
“云贤弟刀山火海,我也不惧。”时凤玮两眉一横,只道,“贤弟你只管说是何事。”
“道兄坐下说话。”云沐阳坐了下来,指了指那石凳,道,“时道兄你可还记得昔年九州那一处神道道场?”
“如何不记得玄水元君道场?”时凤玮面色凝重,正声道,“当年我正是在那神道道场得了贤弟相助,方能够堪破藩篱,成就金丹正果。”他说着眉头一凛,道,“贤弟所言之事可是与神道有关?若果真如此,那九州确实不能施为。贤弟你尽管说来,要我如何出力,为兄绝不吝惜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