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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苍海坐在他下首,闻得此言,疑惑望去,便是月紫剑等人也是把目光看向他。田苍海嘻嘻笑道,“老爷,可是与这人有甚么过节,只管交予小的前去杀杀他威风。”
“如此也好。”云沐阳轻一颔首,既然能够随手了结了,他倒是不介意。
田苍海闻言呀了一声面色大喜,龇牙咧嘴,只是这时却又听得,“且慢,田道友,暂且不必劳动你,我看那位狄誉贤狄道友倒是极为心动。”他听了,登时把铜铃一般的双目望去,厉光闪了一闪,嘟囔道,“老爷,我看这小儿未必是对手。”
“暂且看着即是。”云沐阳笑了一笑,把手一按,示意他只管坐着莫要多动。田苍海闻言,就是有些闷闷。
阴桦正自心怒,这时就听狄誉贤大笑道,“阴真人,此不是龙鲸岛龙氏来犯?我狄誉贤蒙阴真人看中,在此地好吃好喝,日日琼浆玉液、美婢妖姬,今日也当为阴真人出力一番。”
阴桦当下美目望去,既然有狄誉贤出手,那便最好不过,尤其是狄誉贤昔年在钟鼓湖与龙天呙一场争斗尤是记忆犹新。她当下即是正容道,“龙鲸岛欺我太甚,只我一介女流,不便轻易出面,今日便要劳动狄道友,感激不尽。”
“好说好说。”狄誉贤呵呵一笑,脚下飞起一道白烟,轻一抖袖,就见一口铜钟跳出,宝光漾动,俄顷再是看时,只见一只五彩凤鸟虚影在天中翔飞,振翅一荡,层云染霞,轻一啼鸣,好似仙音破空。几个呼吸之后,那只凤鸟虚影已是掠过重云,又有一声钟声在天中回荡。
潜真岛一看这只凤鸟虚影俱是惊讶不已,一些人大叫道,“天凤真身,狄真人竟是练成天凤真身了?”
云沐阳目光看去,面露讶色,忽而将目光收回,就听得田苍海惊讶道,“老爷,此人竟然是天凤后裔?”田苍海只觉胸口咚咚之响,惊疑不已,张大了口,道,“好似天凤嫡传。”
云沐阳微一点首,却并不说话,反而目光极是深沉。田苍海见得此状,一时也是不敢多说,急忙歪下头去,时而又是禁不住抬起头来去看天中凤鸟虚影。
天中天凤虚影振翅来回,便有万千霞彩笼聚,天中原本只有一头龙鲸虚影,只是天凤虚影一出便被压制下去。须臾就见又有一头龙鲸昂扬而出,撞向天中天凤虚影。俄而那只天凤双爪一探,再是一声啼鸣,伴着三声落神钟,震得海潮大动,天凤虚影再是一晃又是分出一只来,两只神鸟各自探爪弄云,与两头龙鲸激斗一处。
其下一白眉长须修士捻须凝神而立,正是龙槐阳,他身后跟着百十修士,修为多是凝元筑基。他看了片刻,就是一沉眉,探手入袖取出一只钢镯,未见他多做犹豫就是往天一抛。
云沐阳在座中忽而目光一凝,俄而清喝一声,“何方贼子,尽在背后鬼鬼祟祟。”随即便听一声刺空啸鸣,只见一道精绝剑光自他眉心跳起,裹挟风雷,若流星劈斩而出。剑光斩下,那一只钢镯一声裂响就是被斩成两段,宝光立散。
第六百一十四章 名是意气争 实为伏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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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阳剑光斩出迅若流星疾电,只是眨眼之间便就将天中一件法宝斩碎。阴桦看得美目连连放彩,几是要当场抚掌赞叹。潜真岛上一众修士俱是看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置信,那龙槐阳也是成名已久,修为很是不俗。
田苍海听得外人惊叹不已,不禁嗤笑一声,“这些人怎么知晓老爷的神通妙法?”
而那龙槐阳随身法宝被云沐阳一见斩碎,顿时伤了心神,嘤的一声不自觉几要跌倒在地,幸而被身后之人扶住了。他缓过气来,把手一甩,怒不可遏,急忙一招被斩成两端的钢镯,竟是欲哭无泪。
他身后一名【创建和谐家园】见着那钢镯竟是被齐齐切成两段,宝光全无,也是大惊失色,叫道,“老祖宗,法宝”
龙槐阳目中恨色浓郁,只是一瞪那【创建和谐家园】,那【创建和谐家园】即刻闭口不言,满面惊恐。龙槐阳只觉心中郁气难去,往天一看,那天凤虚影越来越是凝实,两头龙鲸也是昂扬排浪,虽是稍稍占得上风,可却始终不能逼退狄誉贤。
他只好苦笑一声,看着断为两截的钢镯就是一握拳,脚下一踏带起风云冲向钟鼓湖,恨声道,“阴岛主,此事你必须给我龙鲸岛一个说法。”
天中龙天呙、龙三娘闻得这炸裂暴怒之声,俱是把潮浪一拨,兄妹二人旋即纵起一道光芒疾飞下去。狄誉贤见状也不去追,在天中一晃,两只凤鸟合为一处,俄顷化作人身,轻吐一口浊气,哂笑道,“龙鲸岛不过尔尔。”言罢,身形一摆,拿了三声落神钟化一道雪白烟气飞回宴客台。
宴客台上,阴桦坐正身子,凤目一扫,冷笑道,“龙道友今日造访鄙岛,不知有何指教?”
“阴真人,他事休要多说,你坏我法宝,今日你若不与我龙鲸岛一个说法,那便休要怪老朽无礼。”龙槐阳已是被气得七窍生烟,头脑一片灼热,喝道,“阴桦,今日老朽率了族人到此,被你拒之门外也即罢了,为何还要坏我法宝?”
龙槐阳这一声叱骂,潜真岛中修士也是把目光齐齐望去。龙三娘身着男装,察觉到无数人目光望来,玉容一寒,黛眉轻蹙,俄而跨出一步来,扬首道,“阴真人,近来我北野有妖人出没,听闻便是碧竹岛竹岛主差点遭了劫难。我龙氏深感这妖人可怖,便遣了我等前来相助岛主,如今竟是发生此事?”
阴桦玉容冷笑,这龙鲸岛与潜真三十六岛也算相邻,自从自家掌了此地,龙氏无时无刻不是想着吞并此地,占有潜真河阙,又怎会有这般好心?
她冷哂道,“倒是劳龙岛主费心,不过本阁已是请了几位道友前来助拳,区区妖人迟早伏诛,不过本阁还是谢过龙岛主一片心意。”
龙槐阳眉头一拧,此时也是心头发热,不过总算是瞬间抓住了龙三娘言外之意,就是怒道,“一片好心竟是喂了狗了吗?我族中岛主念在同是玄门同道,故而遣了老朽前来相助。却不想先是被阴岛主你拒之门外,其后又毁我法宝,辱我族众。阴桦,难道你认为你背靠妙灵门便可如此其辱我龙鲸岛么?今日你若不给老朽一个说法,也就休怪老朽了。”
龙天呙面色阵红阵白,如此却是有些无赖了,不过若是能够完成此行任务,无赖一些又有何妨,故而只把胸膛挺起,目中露出凶光来。
阴桦微微愕然,方才之事已是显而易见,如今却是颠倒黑白,也是愠怒,就欲发话。那边狄誉贤却是在座上失声大笑道,“龙三娘,你倒是算得一个人物,比起你那兄长叔祖来不但多了一分阴狠,还有一分【创建和谐家园】。”
他这话说出来,龙槐阳更是大怒,而龙天呙面容一变,很是不自然,道,“狄道友此处哪来你插嘴之说,我龙氏只问阴岛主今日之事如何了结?”
阴桦冷笑几声,凤目一扫,却见云沐阳长身立起,她蛾眉轻蹙,便就冷笑不言。
“三位龙道友,贫道这厢有礼。”云沐阳目中精光若湛,打了个稽首,笑言道,“那桩法宝乃是贫道所斩,与阴岛主何干?若是三位龙道友有何心中不服,贫道便在此间,便请三位赐教。”
龙槐阳自然知晓自家法宝何人所毁,不过心中族中自有谋划,当下忍住怒气,冷笑道,“此事与道友何干?乃是老朽与阴岛主之事,道友休要揽在身上,否则老朽手段也不是吃素的。”
云沐阳微微一笑,清声道,“龙道友不必威吓贫道,手底下见真章即是。”
田苍海在旁也是嘻嘻笑道,“我看你年老朽溃,还是带上你那两个晚辈,否则被我家老爷一剑斩了可就没处说理了。”
“你”龙槐阳何曾被人如此呛声过,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龙三娘玉容冷冷,见得自家叔祖父轻易便是动怒,便就抬起螓首来,忽而心头却似有些感悟,即是蹙眉道,“这位云道长好似非我北野修士,敢问道长仙乡何处,师承哪一座仙宫?”
田苍海双眼一瞪,怒声道,“凭你也配问我家老爷出身?”
她不禁面容一抽,脸上也是挂不住,唯得冷笑道,“凭你一介奴仆,也来大呼小叫,贵派可见一斑。”
田苍海身上紫电噼啪作响,正待发怒,却见云沐阳举手示意,当即施礼坐回座上。
云沐阳笑道,“龙道友何必做这口舌之争,手底下见真章即是。”
龙三娘顿觉一股磅礴压力倾轧而来,好似对面山峦盖顶,登时惊出一身冷汗。这时他身后一脸容方正的男子小心翼翼行了过来,在她耳边轻声一语。她顿时忆起昔年曾在海中遇见一问路的道人,原来就是眼前之人。她面色有些骇然,可是修道之人记性极好,几无记错之理。
她念头转得极快,就是身上起了法力护住己身,扬声道,“方才云道长所言可是当真?”
岛上诸人本就是时刻关注着,此刻一听龙三娘竟是要与云沐阳斗法,俱是面容兴奋。
一人窃窃道,“我看那位龙真人未必是云道长对手呀,方才那位云道长便是龙槐阳法宝也能一剑斩了。”
旁边一面容老朽的修士不禁有些嗤笑道,“你以为那位龙真人要一人与云道长斗法?”
“难道不是如此?”那人目中惊讶不已,几乎要站了起来。
“嘿嘿。”那面容老朽的修士说罢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便就闭口不言,直将那人急得上蹿下跳。还是旁边一友人见此叹道,“方才云真人门下言道便是龙氏三人也不是云道长对手,却是有些托大了。”
那人更是不解,道,“可是那不是云真人门下之言?”
“云真人门下之言和云真人之言有甚么差别?”那老朽修士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神情,便就有些嫌弃地站远了些。而那人的友人则是有些好笑,拍了拍他肩膀。
阴桦凤目望去,含威道,“龙道友,今日乃是本阁宴客,道友若是有心向云道友请教,还请改日。”
狄誉贤只恐事情闹得不大,在座上拊掌笑道,“阴真人既是龙鲸岛自取其辱,真人又何必拦着?况且又费不得多少时辰。”
阴真人没好气地看他一眼,若是在此打了开来,便要打乱了她计划,现下已是将龙鲸岛激怒,想要缓几日已是无有可能,当下就是轻叹一口气。
龙槐阳早已怒不可遏,心火上涌,爆发出来,大声喝道,“既是如此,老朽便来指教指教你。”
龙三娘美目一扫,龙天呙有些不情愿地拉住龙槐阳,在其耳边说了几句,才是忍了满腔怒气。
龙三娘切齿言道,“云道长,若是我龙鲸岛胜了,便请云道长替我龙鲸岛办一件事。”
云沐阳笑了一笑,道,“道友何以笃定必定能够胜我?”
龙三娘神容极是镇定,望了一眼自家叔祖父,见他无有反对,便就取出一枚玉简,抬起皓腕,笔下龙蛇走跃,俄顷往云沐阳方向抛了过去。
云沐阳神念意动,顿时有一道剑气射出,瞬息间卷了遇见过来,略看一眼,就是抛给田苍海,哂道,“此些物件能做何用?”
田苍海也是神识一看,就是大声笑道,“老爷,还以为是甚么好物,这些个物件,便是赏人也是让人嫌弃。”
他这话一出,整个钟鼓湖一片轰然笑声。龙三娘三人顿时面色难看,俄顷她冷笑道,“那敢问云道长意欲如何?”
阴桦凤目紧紧盯着云沐阳,她虽然认为今日不宜暴露了他实力,可是心中又很是希望看看云沐阳现下实力。便是狄誉贤也是面容一变,慵懒目光渐渐变得精光烁烁。
云沐阳清声一笑,微一抖袖,似有一团水云跳出。那水云晃了一晃,就是化作一杆幡旗,只听得风雷呼和,那杆幡旗忽而立在云头,内中浪潮疾涌,雷声动天。只听云沐阳清朗语声在天中回荡,“若是三位道友输了,那便请上我幡旗。”
第六百一十五章 名是意气争 实为伏暗手(二)
钟鼓湖上发出一阵惊讶之声,就有几人磨齿恐道,“怎得便要生死之争了?”
阴桦真人也是不禁站了起来,心中惊疑,“难道云道友意欲以一敌三?果真如此厉害不成?云道友会否太过拿大了些。”
狄誉贤眼帘一垂,满是不信,若说能够击败三人倒也是有可能,可是云沐阳这架势分明是要做生死之争。
云沐阳望着龙槐阳三人竟是一片怔愕神情,又是朗声笑道,“若是贫道输了,甘愿受你驱使。”
龙三娘回过神来,一口贝齿咬得咯咯作响,“云道长只看你神通法力是否也是一般狂妄。”
“好贼子,真当我龙氏可以任意欺凌?”龙天呙终是忍不住,怒目望去。
云沐阳清声笑道,“龙道友以为此议如何?”
龙槐阳骤见龙三娘意欲开口,急忙跳了出来,尖声道,“好好好,老朽修道数百载还未曾见过如你这般狂悖之人。也罢,若是你能斗得我三人,老朽这性命便就交到你手上,上你幡旗也是无妨。”
他也是深恐龙三娘一时口误将性命交了出去,若是自家死了族中不过少了一位金丹修士,百年也可再培养一人,而且若是得了那座仙府,族中老祖便可借此成就元婴真人,那时北野又有何人能够为难?只是龙天呙、龙三娘二人俱是族中耗了百多年,费了无数灵药宝丹才是培养起来,乃是中坚,不容有失。
龙天呙听得此言咬牙恨声道,“叔祖父如此怎可?”
龙槐阳瞪了一眼,随即再是抬起头来,大声讥笑道,“云道长也是不敢?”
“也可。”云沐阳轻声一笑,忽而却是挑眉昂扬道,“不过今日乃是阴岛主宴客,出了人命也是大煞风景,坏了阴岛主一片热忱,不如另定一个时辰,贫道亲来请教如何?”
“那便三日后秋云岛恭候云道长大驾了。”龙三娘一看龙槐阳,见其神色已是变幻,旋而也是对她点首,便就跨出一步,正声喝道。言罢,袖袍一甩,三人足下烟云顿生,便就夹云带风怒气而去。
阴桦闻言心头一松,既然尚有三日那便还可有时间供她布置。此时又见龙氏驾云离去,见得场上诸人皆是神色不同,便就噗嗤笑道,“龙氏倒是极有心机。”
云沐阳微微一笑,言道,“秋云岛,囚云岛?”
田苍海嘻嘻笑道,“甚么囚云岛?凭老爷手段,彼辈区区蟊贼也敢胡言乱语?”
这场宴客因着龙氏搅局,多是无了心思,阴桦眼见着天色昏黄,湖面染霞,便就笑声语道,“云道友、狄道友,眼见天色渐晚,二位不如到我岛中正殿饮酒赏月、谈玄论道?”
“有何不可?”狄誉贤双眼一眯,已是一步跨上那只瑞鸟。
阴桦见状妙目望向云沐阳,见其微微颔首,便就招来一驾飞车飞云重盖的飞车,道,“云道长,请。”
未有多久,到得潜真岛正中,云沐阳放目望去,却见此地与昔年所见大是不同。楼宇宫观皆有一股秀美之气,又不知从哪里引来了一条河流,细水流淌,又见几叶小舟在水中飘荡。时已是黄昏,那小舟上有歌女吟唱,甚是悦耳动听。
阴桦手指云光水汽,便有一条云道生成。俄顷,见一座宫阙被淡淡薄雾围住,其上云光飘飘,好似有无数浮莲菡萏盛开。那云道一至,薄雾散开,现出一精美宫阙来,玉树琼花朵朵垂挂,珍珠美玉处处镶嵌,宫灯悬浮宝光流动,异草奇花遍地栽植。
不多时,到得宫阙之中却见里间又是一片湖泊,湖泊正中有一小岛,旁侧有一驾画舫,雕龙画凤,摆满奇花异卉,又有珠帘纱幔。画舫上有七八个明媚少女各司其职,一见有云光飞回,立时放下手中之事上来施礼。
入得画舫,就见画舫布置极是奢华精美。三人落座之后,就有美婢入内奉上香茗灵果。过有半刻,阴真人也是不再拐弯抹角,而是直言道,“云道友想来你已是看明白我所图谋,不知道友可否相助一臂之力?”
云沐阳面容微微一笑,似在犹豫。
阴真人凤目轻轻抬起,见此反而是放心下来,知晓云沐阳这人若是被蒙在鼓里,那是万分不愿相助。但若是与他光明正大说开来,则是万事都好商量。当下就是言道,“不瞒两位道友,那潜真河阙之事我已是禀明门中,便是潜真河阙隐秘也参悟了不少,只要我能将这潜真河阙取回门中,我便可重列门墙。”
她说着就是有些激动,胸口不住起伏,又道,“只是离着潜真河阙禁阵减弱尚有一段时日,如果那妖人前来搅事,我百数载苦心便要付诸东流了。这也是万不得已,才向道友求援。”她说着凤目一阖,正色道,“若是道友有些为难之处,我也不敢强求?”
云沐阳稍一沉吟,站起身来,笑道,“原来到又有机会可以重列门墙,若是此事怎能不帮?况且阴真人昔年有恩于我,此恩不得不报。”
阴桦听着凤目亮光大闪,也是听出其中隐含之意,略作犹豫,就道,“若是小妇人能够重列门墙,今后道友若有小妇人能够出力之处,绝对不敢推脱。”
云沐阳轻一摆手,道,“阴真人言重了。”他说着却觉得狄誉贤目光望来,也是望了过去,见他言笑晏晏,也是笑道,“只是不知道阴真人有何打算?”
“此事我思量许久。”阴桦心头大石终于落下来,玉容笑道,“那妖人初时只在岛屿附近捕捉寻常修士,一旦被抓皆是神魂尽失。只是长久以来,似乎那些凝元筑基修士已是不能满足,竟是要来袭杀金丹修士。竹碧君道友就是遭了那厮暗算,继而重伤。”
云沐阳环目一扫,沉疑片刻,旋而问道,“不知那妖人使得是甚么法术。而且只是此事竹碧君道友是否知晓,若是竹道友不愿,此事恐不能成。”
“那妖人施法倒是极像我玄门正宗,不过触之却是很是阴邪。”阴桦叹了一口气,轻轻摇头,道,“此事我已是告知竹道友,竹道友自言恐怕时日无多,她却是无有异议。”
云沐阳沉了沉眉头,心中已是有了猜测,轻一点首,道,“今日贫道至此,却是大张旗鼓,贫道或有一计,能除了那妖人。”
“道友请讲。”阴桦目中一亮,便就欣喜言道。狄誉贤坐在座上,也是不由坐正身子。
云沐阳微一点首,正色道,“贫道三日之后与龙氏斗法,那时道友可随我同去。”
阴真人黛眉一蹙,疑惑问道,“若是我等都是离了岛中,岛中不是无人空虚?若是如此,即便那妖人闯入此地,也是拿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