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云行记-第253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他在水面停有数息,脚下水浪渐生,就见一怪异童子浮出水来,拜道,“小妖拜见上仙,上仙福寿无疆。”

      云沐阳瞥了这童子一眼,清声道,“你将此书递了与玄水元君,少顷到则阳峰来见我。”

      蜃虫童子再是叩首,接了符书过来,道,“仙长少候,小妖这便去禀报元君。”

      云沐阳言罢虚空挪移,俄顷落在则阳峰上。此时此地已是盖了几座观宇,四周桃花盛开,一阵微风拂来,顿时一片粉色花雨。

      过有半刻,那蜃虫驾了水云急慌慌而来,早先被云沐阳吓破了胆气,深恐一个失礼被他斩了,更是战战兢兢,还未上得则阳峰,即是停在山麓下,叩首道,“小妖奉元君之令求见上仙,还乞上仙赐颜。”

      云沐阳清声一笑,神念意动,便将其挪移上来。

      蜃虫只觉天旋地转,睁开眼来却见云沐阳含笑看他,顿时低下头去,拜道,“启禀上仙,此是元君令小妖携带而来。”

      云沐阳看他一眼,随即一抖袖袍飞出一只贴了符箓的瓷瓶,道,“你将此物带回与玄水元君,此物于贫道有大用,恳请玄水元君代为管教。”

      “小妖遵令。”蜃虫童子接了过来忙一叩首,再是抬头时却见四周只有水浪潮涌,顿时松了一口气。一拍胸口,露出一口牙齿来,随即把身一摆,化作一条似蛟似蛇之物钻入水中。

      则阳峰上云沐阳望着手中一枚玉玦,微一沉眉,随即把符箓一拍,再是往前一丢,就见一团青焰腾起,随即化作人身来,却见此人竟然是端木朱。

      端木朱在地上滚了一滚,站起身来,一见云沐阳立时悲愤惊怒,尖声恨极叫道,“好贼子,云沐阳。”

      “端木道友何必作此态?”云沐阳淡淡一笑,见他做法攻来,只是神念意动便将其困住,道,“道友不必多费力气,今日贫道将你召来,既不是为了叙旧,亦不是为了了结往日仇怨,而是要与你一条通天大道。”

      他说着语声骤然一清,好似天雷震耳,令人神思难属。

      端木朱愣了片刻,冷笑道,“云沐阳,你休来诓我,现下你也杀不得我。”

      “端木道友,贫道若要杀你易如反掌,现下好声好气与你商量,你若不愿便是教你连神魂消散都是不成。”云沐阳微一冷哂,道,“贫道现下正是用人之际,还可不计较你出身,至于昔日仇怨不过是道统之争,到得今日皆是烟消云散。”

      端木朱闻言浑身颤抖不已,切齿道,“你说得轻巧。”

      云沐阳亮目一瞥,哂笑道,“端木道友,贫道现下还会来问你愿意与否,若是再耽搁下去不过是毁了你神智,炼出一具神道傀儡来。废话休要多言。”

      端木朱一时抖若筛糠,只是他在玄水元君座下如此之久,也知无论哪等反抗都是徒劳,只要玄水元君一道敕符下来那便是身死魂消。当下又是心中生悲,神气萎顿,一旦受了云沐阳之令,今后那便再也不是端木朱了。

      云沐阳见其神色,微一点首,旋而笑道,“端木道友,何必自怨神伤,意气消沉。神仙二道无有高下之分,皆是求得长生久视。大劫将起,这便是道友机缘,日后不定可以证就一个神君之位,自此也是寿与日月。”

      端木朱苦笑一声,忽而身上金光腾起,落泪道,“我名弱水。”

      云沐阳见此也是一讶,端木朱本是元灵,此时竟是落下泪来。不过他只是看了片刻,便就把袖一挥,那枚玉玦立时腾起,旋即将其纳入其中便就收起出了三山鼎。

      他出了三山鼎,立时将言几道唤来,检视他功行之后也是满意,再是指点一番。其后便取出一沓物事,郑重言道,“徒儿,我与三位同门约定五载,如今已是一年零六月,若是你三位同门回返此地半载之后为师仍未归来,你便将此玉玦交予你许师伯,书信交予你月师伯。”

      “其后再是投书上璧仙宫,去见尚真人,她会送三位同门回返东海。那处地域便在洞真派附近,如是到得那处便将我这一枚袖囊交予弥真人。”云沐阳自觉已是无有疏漏,又是留下百瓶丹药。

      言几道恭敬应了,又将田苍海与青雀唤入金箓洞,对二人嘱咐道,“两位道友,贫道有一要事必要前去办了,我这徒儿便请两位代为照看。”他说罢,两袖一振,再是看时已是化作一道夭矫剑光鸿飞而去。

      第六百二十五章 半载明月半载阳 十年春来十年秋

      话说云沐阳离去次日,北佭城外海域一片潮浪涌起,初时只是数丈大小,只是眨眼间就是涨成数亩,团团水浪拱围,风浪轰轰作响,将周边采摘海产的修士凡民都是吓了一跳。俄顷见得浮出一头巨龟来,龟甲作青色,龟背上一顶华盖,华盖嵌有千百明珠,耀耀华光将华盖之下一对璧人照得更是明亮脱俗。

      却见那华盖之下那一对璧人正是伍延思与水云上法界敖薰公主。

      敖薰妙目一扫,足下一片水云滚动,她也是不理那些望来眼光,只是二人飘身而起,旋即轻轻一拍那青色巨龟,道,“你且去罢。”

      那巨龟哼哧一声便就沉入水中,激起一片大浪。

      二人浮云而起,敖薰美目含情望向伍延思,见他面色凝重,不由柔声道,“夫君,你可是在担忧云沐阳不在此处?”

      原来二人自太行小界出来之后不久,便就结为夫妇。

      伍延思转过头去,也是满含柔情,语气却是轻轻一叹,道,“夫人,为夫也不瞒你,我太行门道统修行有一极为重要的宝物唤作五行空雷石。此宝既不能斗法,亦是不能用来增长功行。不过若无此宝相助便不能参悟五行大道,为夫修行百年有余,实在是一刻也耽误不得。”

      他说着举首望天,慨叹道,“大道苍茫,不知何往。”

      “夫君。”敖薰自是成婚之后便将先前娇气都是抛了,只剩满腔柔情,伸出一双如玉柔荑,握住伍延思双手,道,“夫君,妾身已是用了龙族秘法,测算天际。虽是算不出是哪一人,不过种种迹象皆是表明那五行空雷石一定在云沐阳手中,夫君大可不必忧虑。”

      水云上法界龙裔最善推衍,不过云沐阳等人终究是成就了金丹,天机不会轻易泄露,但却可以从五行空雷石入手。其后推算出五行空雷石便在入了太行界那几人手中,而且此宝竟是往北而来。原本她还想再是推测,谁知却是再不能窥视,还让其损了甲子功行。

      “妾身虽是算不出云沐阳行踪,不过他那【创建和谐家园】尚未入道,妾身已是推出此人便在这城中。”敖薰蛾眉轻蹙,问道,“夫君,若是寻到了他那【创建和谐家园】不愁寻不到云沐阳,夫君还在忧愁何事?”

      “夫人。”伍延思反手握住她一双温软柔荑,细声语道,“夫人,为夫是担心此行可能不能如意。昔年太行小界当中差点将其徒弟害死,又是做过一场,彼此知晓些许底细,此人未必会让我如愿。”

      敖薰蛾眉紧蹙,这倒是一件极为紧要之事,云沐阳此人恩怨分明,很有可能成了死敌。她稍稍一想,即是言道,“夫君,此人野心极大,妾身看来未必不能成事,只是付出代价要大上许些。”

      “若能取回五行空雷石,甚么代价也是算不得什么。”伍延思听得这安慰之言,不由将她双手握得更紧。

      直是过得片刻,到得仙城之外,伍延思微微一笑,以往那城墙上的花斑石鹰,那花斑石鹰一个哀鸣竟是噤若寒蝉,动也不敢动,二人把袖一摆便就携手飘然入了仙城。

      而此时云沐阳驾剑光遁去北方,去得数百里就见得有层层冰雪,又去千余里却是天与地尽是雪层。他这边驾剑直往北去足有数日,忽而见得脸面山峦好似有无数玉龙雪蛟,堆雪积山,与天穹一色,如不是他乃是修道之人几要分不清虚实来。

      他取了一张寻灵符,轻吹一口气,那寻灵符立时化作一堆飞灰散去。他剑眉一抬,便将剑光一指,倏忽间好似流星疾驰,剑气过处堆雪消融。又是行了片刻,见得零零星星的亭阁雪屋,俱是冰雕雪筑,阳光之下光芒耀耀。

      “极北之地果真是不同。”他抬起头来,望了一眼天中昊阳,这金乌在天中已是有十余日,不由道,“半载明月半载阳,十年春来十年秋,千载沧海已桑田,北宇尤是白雪楼。”

      他极目远眺,旋即化作一道赤玄烟气飘落下去。不多时,就见得远处白雪中钻出一队人马来,拖了拖了满车货物,发出呼呼声响。队首有两人身着窄袖长衣,俱是身形高大,各自骑了一头浑身白绒毛的异兽,看着似犬似马,脚下一踏却好似浮在堆雪上。这二人也是这一行人中仅有的两个炼气士。

      其后跟了一行人也是差不多打扮,不过都是披了厚厚兽皮,脚上穿了兽皮制成的长靴,座下坐骑也是雪原上常见的毛狼。那些毛狼所拖拉的满车货物底下平平,形如舟船,轻一用力就能拖出老远。

      那当首二人见得天中一道烟霞飘下,忽而就见眼前一个清逸少年道人登时就是惊讶不已。连忙从坐骑上跳了下来,拱手施礼道,“晚辈拜见仙长,仙长万寿无疆。”他这边说着,身后一队人马俱是从座上跳下,也是跟着大呼道。

      云沐阳微微一笑,问道,“敢问二位道友,此处是什么地界?”

      那二人顿觉万分惶恐,也是从不曾见过那一位有道之士如此温和,当即诚惶诚恐道,“回禀仙长,此地名作北曲州,不知仙长欲往何处,晚辈愿效犬马之劳。”

      云沐阳微微一笑,他孕育真种,立时感应到自家修行机缘便在北方,至于欲往何地只是凭缘分。他温声语道,“你这处可有北曲州舆图,贫道自南而来,还是首次到得贵宝地,多有冒犯。”

      “不敢,不敢。”当下一嘴角生有淡淡绒毛的年轻修士就是抬起头来,急忙从腰间掏出一张兽皮,双手呈了上去,恭敬道,“仙长,这便是北曲州舆图。”

      云沐阳拿来稍稍一看,再是一望眼前之人见他不过十七八岁,行事倒是老成,而且看着根骨也是不差,当下取了一丸丹药与他,笑道,“道友根骨倒是不错,只是缺一门上好【创建和谐家园】。”

      那年轻人只觉识海一震,待得回过神来,识海中竟有一篇经,顿时大喜,就欲下拜,却见眼前已是空空,只有无尽白雪。他不由有些失落,惊声呼道,“大兄,那位仙长呢?”

      这时另一看着面容老成的修士面色白了一白,大吐一口气,转而厉声训斥道,“三弟,你怎能如此鲁莽,弱势开罪了那位仙长,我们江氏都要遭灾。”

      那年轻人眉头一皱,有些怏怏道,“那位仙长不也是不曾开罪我们?”他说着登时有些兴奋,举着手中丹丸道,“大兄,你看,单是这一枚生元丹便就抵得我江氏一月收益,况且”

      “况且甚么?”那老成修士断喝一声,“休要胡言乱语。”

      那位三弟登时面色一僵,此中还有外人,怎可乱说话,当下咬了咬唇,道,“况且见了这位仙长仙颜,日后再遇见了也能攀上交情。”

      “莫要胡思乱想了,收好了这一枚丹药,回去奉与阿父,阿父定然能够突破到炼气十二层。”老成修士喝了一声,面色稍霁,道,“还是将这些雪绒花、冰灵草送到仙城去。”

      “是。”年轻修士看了一看,不好多说,急忙应了一声。

      这时云沐阳起了雪白烟云立在天中,将舆图展开一看,旋而微微一笑,目光望向一处,道,“曲寰仙宫,既是到得此地又不知机缘何在,倒是不妨去一趟。”他主意一定,立时将剑光展开,倏忽之间纵去天外。

      他去了几日就是发现这里每隔九百里便会立有一座仙城,或是悬空大舟,或是海岛小城,倒是与舆图上描述极是相似。那曲寰仙宫在极北之地,其下有仙城百数座,纵横九百里便有仙城一座,如若一张大极之地都是囊括其中。

      他看了这等阵势也是大为感叹,这曲寰仙宫乃是世家立派,布下这等阵势着实可怖。若有外地来袭,只管将百数座仙城一起便可勾连互助,可以说是固若金汤,铁桶一块。

      不过这也让他飞遁起来极是不便,每隔数百里便要按落剑光,还要通上名姓。直至过得六七座仙城之后,他也是觉得此行太过繁琐,便就在一座仙城住了半日,打听了些许。最后花了两枚元晶换了一块通行牌符,果然是通行无阻。

      只见他把牌符一晃,内中就有一只白玉鹰鸟飞出,带着他升入高空。他坐在鹰背上面容含笑,这白玉鹰鸟飞遁远远不及自家御剑飞行,可是通行无阻,便宜不少。当下取了经书注册、百花蜜露出来,一边阅读经书,一边品尝百花蜜露。

      那只白玉鹰鸟也是啾啾鸣叫,极是讨好。云沐阳取了一杯与它,笑道,“你倒是有了福气。”

      白玉鹰鸟得了这百花蜜露更是欢喜,双翅一振直入云层。如此去得十余日,倒也是极为逍遥自在,看千山冰雪,眇万里层云。

      这一日,见得一座飞舟仙城浮于天中,背靠千里山脉,白玉鹰鸟两翅一振掠过飞舟仙城,到得一座顶峰,见得下方一汪碧泉,清澈见底犹若明镜,云沐阳也是不由微微一讶,“极北之地哪来活水,莫不是也有修道之士?”

      心中如此做想,却也不愿前去搅扰,便欲飞过此地。忽而下方明镜湖泊当中飘起了一道寒烟,阻在前方,看着好似烟中寒玉,玉染晶露,阳光洒来映着皑皑白雪散发出彩色芒光。

      第六百二十六章 碧霄积雪堆浮云 琼宫解惑释前因

      ps:诚谢撕胸有礼一等水手的捧场支持,真没有后悔药的月票。

      云沐阳举目望去,那寒烟已是飘过身来,他目中略略一沉,便将两袖一展,俄顷收了白玉鹰鸟,化一道烟气飘落下去。双足才一落地,沾得雪气也觉凉沁沁,竟然不是凡物。目光一看,见着湖水清澈,约摸有千尺,其下游鱼、水草可见,又见得好似有一座珠宫贝阙在水中。只是那宫阙晃了一下,便就不见了踪影。

      看了片刻,也是有些疑虑,按说此地也是极北,终年冰雪覆盖,此处即便是有了泉水湖泊也不当是如此这等流动冷泉。他略一思量,举手起了法力往那湖中探去。就见得寒烟阵阵,飘来荡去,再是法力一按竟是从寒烟水中捞出一面冰镜来。

      他不由微微一讶,道,“原来是一桩法宝,先前竟是未曾看出来。”他取来这面冰镜细细瞧了,见着镜面平滑,却是照不出人影,只见得内中好似有一座珠宫贝阙,却又看不真切。而那镜背刻了两条交尾螭龙,反而看得见自家形貌,他也是暗暗称奇。

      “这宝镜也是不差,已有十二重宝镜,怎得先前无人来取,偏我到了却是拿了?”他心中疑惑,按说这等法宝便是元婴真人也是使得,可偏偏留在此地。

      他正自思量间却突然传来一声朗笑,身上宝光一起,举目望去。却见一翩翩公子乘了一头雪雁而来,正是狄誉贤。

      “还道哪个福缘,原来竟是云道友得了虚凌镜。”狄誉贤从雪雁上跳了下来,见他此时着了一身便服,手中握着一柄折扇,眉飞色舞,竟然好似极为欢喜。

      云沐阳也是清声一笑,敛了身上宝光,稽首笑言道,“原来是狄道友,贫道失礼了。”俄顷目光一扫,指着手中宝镜笑问道,“听狄道友所言这宝镜一直便在此处?”

      “正是如此。”狄誉贤哈哈一笑,显然很是欢喜,道,“云道友,在下在此恭候多时,请道友到我曲寰仙宫一叙。”

      云沐阳心念电转,猜出其中还有缘由,爽笑应道,“贫道南来,那便搅扰了,劳请狄道友。”

      “不敢,请。”狄誉贤一改往日慵懒神情,面色一正,清声言道。

      当下二人乘了云彩望北而去,去得六千余里,见得天中浮有一团絮云,如若素雪堆积天中,宽广不知几百里,忽而轻烟缥缈而起,左摇右晃,好似千山积雪如潮涌动,其下是连绵无尽的雪山,层层叠叠,若不细分,不知山与山之间还有隔障,阳光照来却是耀耀生彩。

      忽而,天中絮云垂下千条玉带,仙乐响动,就见一列白羽长翎鸟衔了玉带而来,啾啾鸣声比之天中仙乐还要清亮悦耳。

      俄顷,见得鸟背之上各有一个身穿素雪长袖水云裙的侍女翩跹而起,撒花的撒花,举灯的举灯。狄誉贤一指那浮云生处,道,“云道友,此处便是我曲寰仙宫曲云天,云道友请。”

      云沐阳赞了一声,道,“好景致。”说着随他踏上一只白鸟,拿白鸟立时啾啾鸣叫,翅翼一振即是裹风而上苍穹。

      过有半个时辰,白鸟终是飞入云端,振开雪云白雾,入目一座冰琢玉雕的宫阙,看着极是恢弘大气。宫阙好似没入云头,依稀之间能够见得许些好似凤鸟的云团飞舞,常常传来清越嘹亮鸣叫,好似鸟啼凤鸣,听着万分舒畅。

      时常见得来往宝光,俱是行到狄誉贤跟前施礼过后,方是起云离去。

      那宫阙连环,云烟飘摇,一座牌楼竖起,其上镌刻了一只凰鸟,单足而立,扬首望天,大有睥睨天下之感。云沐阳还未走近即觉得一股磅礴伟力压在身上,不禁气息都是有些不畅。他把法力一转,将这股气息隔绝在外,却瞥见狄誉贤一番轻松。

      狄誉贤似乎看出云沐阳疑惑,不过只是含笑点首,并不解释,再是绕过三重宫阙,见得玉树琼花成林,云涛雾海,芬芳香气扑入鼻窍心扉,只觉一片清凉,灵台也是十分清明。见玉树琼花林中无数禽鸟奔走,云涛雾海里又有鸾鸟嬉戏。

      过有片刻,云海里飞出一只青鸾、一只火凤,清声啼鸣,群鸟皆是飞去,立时将天光遮住,令人叹为观止。到得此处,狄誉贤目中变得尤为郑重,正容肃声道,“云道友,在下不宜相送,还望恕罪,祖师便在宫中相候。”

      云沐阳颔首谢过,身周烟光缭绕,宝气旋飞,望着那青鸾火凤方向飘然而行。过有半个时辰,见得一晶玉牌楼,牌楼两侧各有一高大力士手持风雷鞭,神容凶恶,一人肩头站着一只雷鸟,一人肩头站着一只彩鸢,俱是凶睛厉目。

      两只上古异鸟一见云沐阳乘云而来,都是一拍羽翅,鼓起恶风,作势欲扑。左手一力士横眉冷目喝道,“来者何人?”

      “仙官休得无礼,此是真人贵客。”那力士话语方落,牌楼内中飞出一只金色鹏鸟,鸟背上一纤纤少女,看着十三四岁,手中持了一块牌符,晃了一晃,两只凶鸟即刻退了下来。那纤纤少女在鹏鸟背上清脆问道,“道长有礼,我家真人正在殿中相候,请道长随小婢来。”

      云沐阳稽首道了声谢,“劳烦道友引路。”

      那纤纤少女听得道友二字登时眉开眼笑,当下一拍座下金鹏鸟,露出一口瓠犀细牙来,道,“敢问道长高姓。”

      “贫道俗家姓云。”云沐阳见着少女心思活泛,也是笑道。

      “可是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的云字?道长姓氏真真是雅致,这天地间除了冰雪之外还有哪一样能比得过行云飘缈?”少女嘟了嘟唇,亮目打量云沐阳,忽而话锋一转嘻嘻笑道,“我北曲州可好玩了,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浩荡万里。”

      “有那天山积雪浮云端,又有银河宛转三千曲。”那少女越说越是兴奋,只是到得后面就是嘟着嘴道,“可惜祖师不让我去,此次皆是听得同门回来炫耀。”

      她面色微微有些遗憾,忽而又是振奋精神,望着一座氤氲宫阙道,“云道长,前面便是琼霄殿,祖师正在殿中。”

      少顷到得殿外,见得一三足鹤鸟铜鼎,其上有插了三柱高香,袅袅青烟令人心神一清。他抬头一看牌匾,见得氤氲云气当中好似有一只凰鸟睥睨,当下就有一个童子出来,道,“云道长,祖师请你入殿。”

      云沐阳颔首浅笑,两袖一展随着那童子往殿中去了。过有半刻,却见入得殿中见得这大殿极是宽敞,两侧栽有十数盆景,或是玉树或是琼花,或是暗香或是幽梅。正中一座玉床,床后是一架屏风,屏风上一幅千山寒雪画,意境殊是高远,又有寂寥之感。

      他看了一眼便是感触良多,正自皱眉间,玉床上一道素虹垂落,俄顷那素虹中踏出一个须发皆白、肤如婴儿的道人来。见他一身百鸟朝凤道袍,袖摆上雪云滔滔、雾海绵绵,腰间雪玉寒蕊腰带。

      “云道友,贫道狄梦星,未能远迎,道友恕罪则个。”那老道温温一笑,稽首朗声道,“劳云道友万里而来,老道却躲在宫宇,实在施礼。”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