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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师侄面容十分镇定,施礼道,“启禀掌门真人,【创建和谐家园】认为这仙宫却是应当遣人前去查探虚实,不过却仍是不足为虑。”
赖师兄等人听闻之后俱是嗤笑一声,他更是道,“拾人牙慧。”
恒师侄只作未闻,仍是道,“不过【创建和谐家园】认为大可不必我等前去。”
掌门一听目中顿时一亮,问道,“师侄以为何人可去?”
恒师侄一指西南离洲方向,道,“【创建和谐家园】认为必备可以为先锋。”言罢再是一指东方,又是郑重道,“彼辈也可为先锋。”
“恒铭心,你故弄什么玄虚?”赖师兄顿时不喜,喝了一声。
掌门面色微微变化,却是立时明白了恒师侄之言,不禁赞赏道,“师侄此言甚好,吾与之。”他语声稍稍一顿,似乎在沉吟,俄而道,“这仙宫府阙乃是大机缘,彼辈妖孽生来只知以体格坚韧强压世人,不善假外物,如今大劫将起,彼辈也有争雄之心,这仙宫府阙若是得了消息必然不会轻易放过去。”
在座之人听了顿时惊讶起来,其中就有一人大声道,“掌门真人难道要违背祖训?”
“师弟此言错了。”掌门真人眼皮微微一跳,目光看向他,笑言道,“祖师之命本座岂敢违背,并非是要勾结妖物,而是要假借妖族之力前去试探。”
“掌门真人,老道认为不可与妖物有半点勾连,否则引火自焚。”赖师兄面色难看起来,对那恒铭心更是厌恶。少时就道,“这试探之举或许可行,但是还是得慎之又慎,莫要引狼入室。”他说这话时,目光更是恶狠。
“赖师兄此言有理,本座自会考虑。”掌门真人微微一笑,继而言道,“既然诸位同门都是需要遣人前去先探虚实,那便如此。”他却丝毫不提剿灭之事,而是故意拖下。
赖师兄等人一时也是无话可说,当下各自退去。只是那恒铭心出了殿宇之后,却有一张法符飞来袖中,他暗中抓来一看,目光一凝,就将云光纵起,倏尔远去不见。
第六百九十章 清云一落定陆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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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千佛窟高崖被他法力一引,气机骤然相合,倏而发出隆声大响,犹如万雷齐鸣,千壑奔流,浩浩荡,激声震动,铿然有声。清气瑞自中天疾掠而过,搅动千里灵机,烟芒阵阵,就将东西南离洲目光都是引来,纷纷振起霞云虹气引入穹苍,极目观望。
而云沐阳则是坐定虚空,牵引清气奔流,这时已经是掠过拾翠洲,即要往下降去。他却眉关微锁,旋而轻一掐指,便将清气引动,骤而起了惊天崩响,那已经是垂落下去的紫气虹云顿时收起,化作一团裂云再起去天穹,继而又往南去。
他心中也有考量,拾翠洲固然人烟阜盛,修仙之风广传,对他成事助益极大,可是太过合适反而不合他意。此事若成他与佛门牵扯尽去,因果也可一一斩断。到得他今日成就,确实更是逍遥自在,可是身上枷锁却也是不减反增,此二事可谓自相矛盾。但他业已参破本我,又已不在三相之中,对自己所行之路已经是清晰无比。
清霞紫气掠去南方,去得一千余里之后,他目光一看,认为此地正可。当即把发力一压,天中清虹抖动起来,一股无形气机从天压下,礁石尽碎,海水立枯,霎时间碧水被推了开去,只见海中沙石如尘扬起,一个巨大漩涡形成。
少顷,那天中清气砸落下来,天云震动,海潮翻滚,水雾蒸腾,随即形成一座巨大天幕遮住穹苍。再是看时,薄雾缓走,轻云慢飞,青碧含霞,玉练带环走,就见雾中隐约有一座八角玲珑塔阁,檐角飞翘,顶端有一对貔貅瑞兽镇压,清气祥云阵阵,轻音仙乐时时。
而塔阁之下则是一座碧木丛生,绿藤缠绕的秀山,也有奇花修竹,高有百丈,碧光耀华,水汽围笼而来,绕在周围。未几即是化雨而下,倏而水云飞来,便在山顶塔阁之旁形成一口泉流,碧水聚来,浪花迭起,再化一道流瀑如若壁帘挂在其中。
云沐阳骑乘麒麟而出,目光远跳,稍一眯眼之后从座上下来,长风呼啸,道袍随起几欲乘空而去。身后云潮大作,隆隆声作,清气腾翻如水沸,虹烟挂空,似:如瀑流。
那碧水麒麟把身一晃,水浪怒攀,怒吼几声,已经是不耐烦至极,万分羞辱,就欲发作,可是却突然觉得脖颈一紧,四肢上的乾坤圈也是收缩起来。喉咙也被卡住一般,丝毫发不出声音来,只得在云涛里滚来滚去。
足是过得半个时辰,碧水麒麟已然筋疲力尽,砰的一声倒伏在云上,喘气呼呼,立成风雨。他龙睛一翻,心中更是恨怒,只是也知人在囚笼中不得不低头。少顷,他颤颤巍巍站了起来,踏起水云,直去云涛。
云沐阳自不会多去理会这碧水麒麟,此瑞兽心气高傲,虽是现下难做动作,似是臣服,实则能屈能伸,一旦机会到来,立时就会反扑。现下他也无暇多去管教,而且此事也非立竿见影,否则澹台郢早就将其收服了,只要此辈听令自不来蹉磨其锐气。不过见这碧水麒麟沮丧而去,他不禁眯了眯眼。
而就在此时他却觉似有人窥视此处,剑眉轻锁,起一道清气立时浮去穹顶,将四方罩住。他稍一思量,将云肆云符放了出来自有一番吩咐,就是去了万福斗灵真宫。
恒铭心一路驾了清风,敛去周身气机出了昆山派山门,望拾翠洲南而去。而后到得拾翠洲上空却将清光一止,略做犹豫之后发了一道法书下去。不多时见一头梳青螺髻的温柔少女青带环飞踩了灵光飘然而来,及至到了云头又是过了去,其后才是到转头来,伏在云头一拜。
恒铭心把手一按,示意不必多礼,当下吩咐几句。忽而他眉头一紧,立刻将四周气机蔽住。他目光一看,只见一团清气化作无数飞花虹云从拾翠洲走了出来,少时即是去了天穹再往南去。他不禁皱眉暗道,“原来是吴慧中吴真人此人恐也是在等我昆山派出手,现下却是忍不住,如此看来,我倒是暂时不必劳心。”
两个时辰之后,却见吴真人再化一道飞花虹云急匆匆飞走,不多时就是消失在云际。过有片刻,他出得云头,对那少女吩咐了几句,才是纵起一道清气往那凭空现出的绿岛而去。只是去得七百余里,越是发觉那仙宫府阁玄妙真奇,气机滚涌而出,弥漫穹海,他不禁驻在天云。正自沉思之间,却见不远外神光蕴动,水雾蒸霞,祥光千尺放出,四周海水潮起潮落,欢腾不已。当下急往后一退,待见得眼前神光敛去,目中顿现惊讶之色。
不过只是瞬息间就是镇定下来,拱手笑道,“原来是武前辈,恒某失礼了,不知前辈有何指教。”他心中却感十分疑惑,这只神兽向来在远海不近陆洲,却是不知为何到了此处。想来方才吴真人急走便是见了这神兽。
“你是哪派【创建和谐家园】?”碧水麒麟四蹄一踏,风雷飒飒,水云涌动,又有金石击撞之声,他扬首极是傲然道。
恒铭心思量过后,面容凝肃道,“晚辈昆山派门下恒铭心。”
“昆山派?”碧水麒麟略一沉吟道,“此不是黄龙真人所遗四脉之一?”
“武前辈见识广博,黄龙真人便是我昆山派祖师。”恒铭心对其能说出昆山派来历倒也并不惊讶,黄龙真人本是昆仑【创建和谐家园】,后因违反门规被逐出昆仑,其后带了【创建和谐家园】到得此地,将原本占了昆山的一邪修门派诛灭,其后开了宗门,也是声名远播。只是这位祖师立派百余年之后,就是失了踪迹,门下七大【创建和谐家园】为争掌门之位举刀同门相戮,经此一战却是自此分成了四脉。
只是这头神兽看似随口一问,但是他却不认为此中没有其他意思。而且这神兽与那仙宫府阙一同出现在此地,肯定不是偶然。这一瞬间,心中念头百转,他当下决定避开这一话题,再一拱手道,“今日得逢前辈深感荣幸,前辈既到此是否也为了海外而来仙府?”
“你是要见那云沐阳?”碧水麒麟龙睛一瞪,愠怒喝道。他一说完扔出一卷手书,冷声道,“此是黄龙真人所留书册你回去交给你派掌门。那云沐阳手掌仙宫府阙有开宗立派之心,此地便是其山门选址。”
恒铭心只觉一股利刃罡风刺来,立刻把身一摆,去得数百丈后才是伸出指来飞出一道火芒在那书卷上一点其后拿在手中。他再是举目一看,那碧水麒麟早已杳无踪迹。他不禁大是皱眉,暗道这碧水麒麟深谙人心。
这手书真假他无从得知,他也不能一验真伪。此物既是指明了交给自家掌门,他自己便不可随意去看,否则便是不敬尊长。此为一,二则既是祖师手书那是万分紧要,不可有半分懈怠,不定其中就有门派机密,是故自己都不会泄露出去,还要将其保密,免得为另外三脉得知。而自己也是迫不得已要立时赶回门派,无有机会再去见云沐阳。
他沉凝片刻之后,却是认为此事固然重要,可是与掌门真人筹谋之事相比却又实在算不得什么。而且这手书之事只有自家知晓,门中那些人也不能为难自己。当即主意定下,就准备前去与那云沐阳见上一见。
最后这云沐阳是否真有开宗立派之心暂时也不知晓,冒冒然发难实属不智。主意定下就是乘了清气而起,望那崖洲方向去了。只是才去片刻却有水云罡风阻隔,他法力动作那水云罡风亦是越来越为猛烈。
当下心中十分不解,不过心念已定,那便没有退缩之理。
而万福斗灵真宫之中,云沐阳趺坐莲台,云肆云符两童子侍立在旁。云肆气愤道,“老爷这碧水麒麟又在前方阻路,如此阳奉阴为难道不能惩罚他?”
“这碧水麒麟倨傲难驯,但却有大用。若是心中不服管教无益,那便任其施展手段,只要不碍及要事,皆可容他。”云沐阳清声一笑,此等神兽锐气溢满,怎会轻易降服?只有待其用尽手段也是奈何不得之后才会有臣服之心。
两童子虽不是十分明了,仍是点首不已,俄而又是问道,“可是若是其阻在此地,凭他法力几无人能敌,今后还有谁人能够来此听道,老爷一番心思不是要白费了吗?”
云沐阳微微一笑,道,“你二人按我吩咐自去备了玉案香烛鼎炉来,此事不必操心,我自有手段。”
两童子对视一眼,俱是深信不疑,忙是各自去准备,不多时便至黄昏,就有一悠远清扬钟声在崖洲响起,满山翠碧尽带青霞,就听得似有一人在云间讼读道经。这声音清朗温润,另人不自觉沉浸其间。就见天边有飞鸟掠空,中有游鱼戏水而来。
便在此时,一片清光飞至悄然落下。
第六百九十一章 惊问驻海停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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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清光打了一个旋转,恒铭心大步踏了出来,一抹额头汗珠,这时听得云间有人诵念道经,也是不禁望去,双耳微微一动,听了半刻之后,目中神色数度变化,俄而就是慨叹一声,“果真是天音造化,若照此修行,想我也不需三百余年方才成就此道。”
他说罢,回望一眼来时之路,对那碧水麒麟所行之事越发奇怪。原先还以为这神兽与仙府主人乃是同源,不想却是几番阻挠自己,这番推测又是站不住脚跟了。少时他微一抖擞精神就是扬起一阵清风,脚下踏着云彩,望着眼前宝气氤氲的绿岛,就是发了一张拜贴过去。
未有多久,就见里间一个粉雕玉琢的童儿走了出来,他目光一看见着这童儿虽是满身清气,然则却是妖兽所化。那童子遥遥打了一个揖,脆声道,“敢问可就是恒真人当面?小童受我家老爷之命前来相请。”
恒铭心见云沐阳只是派遣了一个童儿来请,也无丝毫恼意,反而更是郑重,略一整理衣衫,正声道,“正是恒某,还请仙童引路。”
“小童不敢。”云肆再是一礼,道,“请真人随小童来。”
恒铭心轻一点首,便随着他踏入绿岛,穿过迷雾之后眼前景色骤然一边。只见一座高有百数丈的矮山,翠碧青绿,彩烟迷离似若含霞。顶上一座塔阁,悬有宝珠铃铛,耀如明月,其下乃是一条雪练飞带,旁侧千条泉流垂挂,犹如珠帘。
沿着矮山下来,见有数十种珍奇异花林木,茂盛非凡,长势奇特,雅淡清香时隐时现,闻之心悦神怡。他环目一看,这处景致竟好似天然一般,全无半点雕饰之感。当下心中有了底,暗道,“此人也是一个雅士。”
少时,再往前去,就见那塔阁一晃,走出一团清气来。就见一个清逸绝伦的少年道人含笑迎了出来,打了一个稽首,听他道,“贫道云沐阳何其有幸,得蒙恒真人玉趾驾临寒舍,蓬荜生辉莫若如是。”
恒铭心双眉微锁,眼前这少年道人道行与自家仿佛,不过却有一股玄妙难测气机萦绕周身,令人难以将目光移开。他心中念头百转,也是施了一礼,大声笑道,“恒铭心惭愧,哪里当得云真人这般厚待?”
“恒真人请入正殿叙话。”云沐阳把手一摆将人请入万福斗灵真宫。
恒铭心在客座坐了,略一打量,忽而心间一跳,失声道,“混阳显神法宝。”他这一叫面色已是变了,原先只觉得这塔阁宝气氤氲,祥光扶摇,以为只是一件染了灵性之物,不想竟然是如此至宝,即便是昆山派也无几件。
当即就是汗流浃背,不过片刻之后立时镇定下来,知晓自己一时大意已然铸成大错,现下唯有稳住形势保住性命才可再言其他。他当下在座上坐正身姿,权当没有发现此事。少时一个童儿捧了百花蜜露上来,他不禁又是多看几眼,目中讶色更浓。
云沐阳面带笑意,好似春风拂过,见他只是片刻就是镇定下来,也是心中点首,笑道,“恒真人,贫道初来此地,不识礼数,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恒真人海涵。”
“岂敢。”恒铭心诶了一声,嘿然叹道,“今日恒某在山门洞府中吐纳修持,忽觉灵机滞塞,其后又感群山呼应,万灵齐动,出得洞府来见得天大动静,也是感佩不已。是故出了洞府,就是寻着灵机潮动方向寻来,多有得罪冒犯之处,也请云真人谅解。”
恒铭心捧了百花蜜露饮了半口,不禁点首不已,如此好物当真不曾见过,当下对云沐阳更是不敢小看。
云沐阳听出话外之意,就知必定是昆山派遣他前来,若是自家有长久停留此地之意那便必有争端。是故他也毫不讳言,道,“贫道乃是闲云野鹤,随风去留,每至风景独特之地便会停留十数载,聊作消遣。至于弄出如是动静,实在非是贫道之愿,如有搅扰之地万望海涵。”
“停留十数载?”恒铭心心中微一点首,却并不十分相信,但是这番说辞却是与他所想有了重合之处。他也是认为如果真要开宗立派绝对不会选在与妖族祖庭毗邻之地,虽说可以以为锻炼,但若只想凭着一人之力那是徒增笑料。
他一路走来不曾见过一个门下【创建和谐家园】,这又和他猜测印证。不过只要有一点可能危及道统的可能就是不能放过,是故当下笑道,“云真人果真是风流人物,我辈不能及,乘风逍遥,真正是朝游北海暮苍梧,合了到家自然之功。”
他说着叹气拱手一礼道,“我辈虽是可以千年长久,然而此非长生之道,不敢有半丝享乐之心。今日得见真人,才知昔日我等皆是庸庸碌碌,虽是心心念道,然而却是背道而驰。是故可否请真人多留时日,好叫恒某多多请益。”
云沐阳连忙侧过身去,再是伸手将他一扶,不受他这一礼。心中对此人评价却是更高,能屈能伸方是豪杰。他叹气道,“恒真人大礼贫道怎敢生受?此言不可再说,否则贫道再无颜面停留。道友之盛情,贫道感佩,然贫道此心已定,终不会长留。”
“原是如此。”恒铭心遗憾点首道,“如此恒某今后定要多来请益。”
云沐阳笑了一笑,二人互相恭维几句。恒铭心见云沐阳之言无有半分假,心中信了八分再是试探之后已是认定云沐阳只是此地过客。其后他就是道,“云真人带动如此灵潮已是让诸真惊叹,这等仙宫府阙在我南离洲极是少见。”
云沐阳拱手道,”谢过道友警醒了,贫道铭记在心。”这南离洲灵机被两分一分被妖族采取,余下一分则是被一百零八座镇妖塔镇住,只有几大门派依着灵脉开山立宗,汲取其散逸气机修道,极是艰难。当然其中也有不少修士福缘深厚得了仙府至宝相助,最终修成元婴大道。
恒铭心提醒过后便是结下一份善缘,若今后果真有异状现出,也可有退路。不过如此一来却是与掌门真人筹谋之事差了许些,倒是殊为遗憾。半个时辰之后他便与云沐阳道别,就欲纵起一道虹光离去。
云沐阳却是大声道,“恒真人来时可是遇见了一头碧水麒麟?”
恒铭心眉头一皱,惊疑道,“云真人怎得知晓此事?”
“不瞒道友,那头麒麟乃是贫道坐骑,只是顽劣倨傲常常弄鬼,道友多多小心极是。”云沐阳温声一笑,命人带了百花蜜露上来,言道,“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道友收下。”
恒铭心惊讶之色已是不能形容,这等神兽比之寻常元婴二重修士还要厉害,昆山派能够胜过这神兽的也仅有掌门一人。可是即便掌门真人业已修行至赤阳火海劫,但是想要将其如此抓来成为坐骑那是不可能。
他怔了片刻收了百花蜜露道了几声谢,就是纵起一道虹华往昆山派山门飞去。而云沐阳见其飞去云天,复又回了塔阁之中。次日辰时又听得一股玄妙之音回荡天宇,当是时就有不少有灵之物听了这等玄音之后,徘徊云空青海,久久不愿离去。
而恒铭心出了那绿岛就是到了拾翠洲,心中极是不解,对于云沐阳所言更是疑惑。拿着那一卷手书翻来覆去,最终仍是决定将此物交给掌门真人,再由掌门真人定夺。半日之后他回了山门,却是发觉山门之中多了一分拘谨凝肃,与往日大不相同。
他当下唤了一个【创建和谐家园】上前来问询了一遍,那【创建和谐家园】支支吾吾也是说不出所以然来。他紧一皱眉,放了那【创建和谐家园】就往掌门真人修行之地掠去。然而他到了掌门正殿之外,却见一个道童也无,顿觉不好,当下就要闯进去。
而就在此时,忽然一声刺空响动,他立时晃身躲去,身上虹光一卷,只听咔嚓一声就有一枚玉珠碎裂。其后怒目一看,就见大殿前的石刻瑞兽背上坐着一对童子,各自抓着一柄红绳缠绕的弹弓。
“你可是昆山下院的【创建和谐家园】,我乃昆仑派李轩辕。”其中一个抓着冲天揪的童子从瑞兽背上跳了下来,一指另一个目光湛然的女童儿,老气横秋道,“此是我师妹李青云,你姓甚名谁,速速报上来?”
“昆仑派?”恒铭心听得下院二字心中大为震怒,旋而再是一听浑身一震,情不自禁叫出声来。此派可谓是这一方天地当中的第一大派,无有哪一派能够与其争锋,便是昆山派祖师也是昆仑门下。
少时他双眉舒展开来,目光坚凝,昆山派祖师虽是昆仑【创建和谐家园】,可是从无回返昆仑之心。今日这两小儿面对自己这等元婴真人就敢口出无状,行为无礼,如此狂傲门派他也不屑。当下轻一甩袖,冷笑一声,也是不理会这两个童儿径直往正殿走去。
第六百九十二章 生在劫中不自知
李轩辕师兄妹见恒铭心丝毫不理会自己二人,当即心怒不已,连忙攒起弹弓,按入一枚金丸就是朝其打去。
恒铭心嘿笑一声,身周烈气一扬,打来的两枚金丸瞬息间变作一堆金粉,而他师兄妹二人所拿的弹弓也是断成两截,灵机涣散。李轩辕立时惊骇不已,这两桩法宝乃是他们求了许久才从自家老师手中讨来,当下横眉咬牙道,“你竟敢坏我法宝,必教你百倍偿还。”
恒铭心哪里会理他,便是连教训彼辈也是不屑为之,而是大步踏去正殿。便在此时里间转出一个赤发道童来,稽首道,“恒师兄,掌门真人命师兄进去。”这道童一语言罢就是化作一团火焰散去。
他目光一凝,他对昆仑却是无有半分好感,当下毫不迟疑快步走了进去,这时就见主座之下一头戴七星法冠,身穿杏黄道袍的道人,两眉犹如黄叶,身躯好似悬崖老松,目若鹰隼,立在那处就有金石交鸣之声在殿宇回荡。
他看了几眼,就是拱手施礼道,“【创建和谐家园】恒铭心拜见掌门真人。”
“恒师侄,免礼。”掌门真人微一颔首,起了身来,道,“这一位滕真人乃是昆仑派大景宫长老,你快快来拜见。”
恒铭心不动声色施了一礼,就自立在一旁,已是将他态度表明。不过他也是十分恭顺,若是掌门真人认为可以回返昆仑派,他虽有不愿但也不会抗拒。
滕真人目中厉光闪动,上下打量了其一眼,继而收回目光面无表情道,“这位恒师侄倒是根基牢固,法力清澈,不负我昆仑大景宫传人之名。”他说着抬起头来自顾道,“既是谭掌门尚有要事,贫道告辞,三日后若是谭掌门定下章程便可来寻老道。”
他言罢,把袖一摆就是大步踏了出去。
“此辈狂妄至此,当诛。”恒铭心目光一凝,杀意忽而跳出眼帘,四周气机也是一滞,尽带寒凉。
谭掌门面上并无多少神情变化,只是一指案桌上一卷竹简,道,“你去拿来看。”
恒铭心施了一礼上得前去捧了竹简过来,打开一看面色逐渐变得深沉起来。俄而啪的一声合了起来,恭声道,“启禀掌门真人,我昆山派自黄龙祖师立派以来便再无昆仑一说,今日昆仑派上门便以上宗自居,【创建和谐家园】认为殊是不妥。”
谭掌门轻一点首,目中锐意迸发,不过片刻之后就是收敛起来,道,“滕子京受昆仑掌门之命,前来此地之意不仅仅是为了将我这一脉收回,以全大景宫祖师之愿。而是天地大劫将至,支岐山魔主出世,我极南之地无有昆仑耳目,更无先驱之人,是故昆仑便是让我等扫除魔障。”
大劫势头越来越是明显,正是清去浊沉,若是魔宗气势一起,那时万载之前大劫又将重演。天地有灵众生皆在劫中,劫数一至无人可躲,尤其是以这等炼气士首当其冲,必为天地之剑斩杀。只要修仙炼道之人去了一半,这方天地无论是清气亦或是浊气都可再回平衡,重新演化。
不过此劫一过,必定是魔消清长,只是到得那时之后昆仑还否主掌这一方天地那便不得而知了。气运流转,方可长久不息。昆仑派正是意识到这一点,这才开始将昔年散布出去的昆仑【创建和谐家园】一一召回,此并不是他们有甚功劳,而是这等大劫必定要有人先应劫数。
“掌门真人,【创建和谐家园】正是知晓这劫数将至,是故才是认为回返昆仑并不可取。我等本就是逍遥之人,那昆仑虽是树大根深,又有元神真人坐镇,看似稳如泰山,实则就有盛极而衰之危。而我昆山派地处南极,大劫虽会波及我处,可是未必会将我等道统摧毁。然而一旦我派再回昆仑,那便是必死无疑。”
恒铭心经过一番思索过后,遍陈利害,直言不讳道,“再者昔年黄龙祖师自离昆仑,曾经有言此生再非昆仑【创建和谐家园】,我等既是祖师嫡脉传人,怎可违背祖师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