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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朱慕云就现了尖头皮鞋的鞋印!虽然今天下了一天的雨,但尖头皮鞋与草鞋的区别太明显了,哪怕只剩下一个浅浅的鞋印,也没能逃过他的法眼。

      越往前走,鞋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明显。有几个鞋印,连底纹都很清楚。在这样的地方,像这样的鞋印,只能是赵文华的。

      朱慕云跟踪着鞋印一直到了黑犁村,进村后鞋印就淡了,再想追踪就难。而且,朱慕云也不可能一家一户的查验。

      况且,他也进不了村。才到村口,村内的狗就开始狂吠。朱慕云没有再进去,但他绕着黑犁村转了一圈,特别是各个路口,更是看得特别仔细。

      “明天你跟华生在附近多转转,如果现赵文华,不要惊动,马上告诉我。”朱慕云说,幸好从中午开始雨就小了,要不然的话,根本看不到赵文华的尖头皮鞋印。

      朱慕云望了前面不远的黑犁村,除了偶尔有几户人家点了灯外,其他地方都笼罩在黑暗当中。黑犁村的情况很复杂,靠近古江,很多人家里有渔船,听说不少跟江那边的游击队有联系。

      赵文华如果在黑犁村的话,很有可能今天晚上就要过江。白天江上有巡逻艇,地下党根本没有机会过江。

      “云哥,赵掌柜可是跟RB人对着干的……”三公子为难的说。

      他以前替朱慕云打探消息,都是为了破案,或者帮人找猫寻狗。他一家都死在RB人手中,对抗日志士,有着自内心的敬仰。

      “要不你跟去跟着赵文华混?”朱慕云脸上露出不悦之情,三公子只是一名黄包车夫,很多事情都不能跟他说。如果说了,不但会害了他,也会害了自己。

      “我明天就在这一带转。”三公子缩了缩脖子,虽然心里不乐意,却不会违背朱慕云的意志。他的命是朱慕云救的,不管朱慕云让他干什么,都不会拒绝。

      “去学校吧。”朱慕云说。

      到学校后,朱慕云让三公子先回去。但三公子走后,朱慕云却没有进学校,而是朝着北面走去。

      正文 第六章 伤而未死

      往北走了不到三百米,就到了一栋三层楼前。8 1中文』网这是古星电话局的宿舍楼,西面靠着古沙街就是电话局。他走到二楼最东头的房间,在门上轻轻敲了敲。

      “谁啊。”屋里传出一个甜美清亮的女声。

      “是我,朱慕云。”

      “哟,这么晚了来找我,是想请我去跳舞还是看电影?”很快门就开了,走出一个穿着旗袍,烫着卷的年轻时髦女郎,她是朱慕云在日语专修学校的同学罗双燕。

      “今天晚上有课,我担心你路上不安全,特意来当护花使者。”朱慕云笑着说。

      “算你还有良心。”罗双燕拢了拢头,巧笑倩兮的说。

      “双燕……”朱慕云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知道,这是给你的。”罗双燕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她在电话局当接线生,朱慕云早就拜托过她,只要是他辖区内的电话,她都会帮朱慕云记录下来。

      “多谢。”朱慕云拿过纸条,借着灯光一瞥,辖区内的几十个号码他都很熟悉,而纸条上的号码只有十来个。他扫了一眼,很快就找到了四二六八,这个号码正是文华书店的。上午八点四十五分,确实有电话进来。

      朱慕云记得早上从局里出的时候是八点四十,而八点四十五赵文华就接到电话。他敢断定,赵文华就是接到这个电话,才马上逃离的。有了这个电话,一切就全部说得通了。

      “真不知道你一个巡警要这些干什么?”罗双燕见朱慕云视若珍宝的将纸条收起来,嗤之以鼻的说。

      “正是因为我只是一个小巡警,所以才要这些东西。四二八六早上八点四十五进了一个电话,你有印象么?”朱慕云拍了拍口袋,微笑着说。

      他没有根基,也没有后台,想打听点消息很是困难。只能将所能利用的关系全部利用起来,罗双燕虽然只是接线生,但掌握的信息量非常大。只要她愿意,可以【创建和谐家园】全市所有经过她接线的电话。

      “有……”罗双燕拖沓着声音,似笑非笑的说。

      “明天晚上古星饭店。”朱慕云忙不迭的说,虽然肉痛,但如果没有小恩小惠,罗双燕也不可能给他提供信息。

      “这还差不多,电话的通话时间很短,四二八六甚至都没有说话,那边只说了三个字:‘马上走’。”罗双燕说,因为朱慕云的关系,她对长塘街和太古街的电话都特别留意。这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话,她印象很深。

      “谢谢。”朱慕云没有再多问,有了这三个字,所有的一切他全明白了。

      既然到了罗双燕家,自然也得跟她一起去学校。但他与罗双燕一起到学校后,进去请了假,随后朱慕云叫了辆黄包车去贺清和的家。

      他虽然断定赵文华就在黑犁村,但要把消息捅出来,还得贺清和才行。

      朱慕云告诉贺清和,自己得到消息,赵文华逃到了古江边的黑犁村。当然,他绝口不提亲自去黑犁村暗查的事。

      “我们马上去抓人,看特务处那帮废物还敢给我们处分?”贺清和一听,满脸兴奋。

      特务处的那帮笨蛋,被赵文华跑掉,最后却让自己和朱慕云背了处分。如果因为朱慕云的消息,把赵文华缉拿回来,看他们还有何话说。

      “我们去抓地下党?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让何梁去干吧。”朱慕云摇了摇头。

      这年头,人命最贱,可是自己的命却比黄金还贵重。谁知道黑犁村是什么情况?如果有新四军游击队怎么办?

      “走,一起去见何梁。”贺清和马上说。虽然直接抓到赵文华是件大功劳,但如果要冒险的话,还是算了吧。他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任何事情都重。

      “我算哪根葱啊,有你老贺出马足矣。再说了,我还得去学校呢。”朱慕云奉承着说,顺便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也给贺清和找了个借口。

      “那好,我们别的也不要,只要有赏钱就可以了。”贺清和点了点头,没有参与抓捕,也不可能有实质性的功劳。

      “一切但凭你老兄作主。”朱慕云抱了抱拳,转而离开了贺清和家。赏钱不赏钱,他倒不在意。他只是不想让赵文华这个败类,再去祸害国人了。

      “去白石路五号。”朱慕云马上出门帮贺清和拦了辆黄包车,对车夫说。

      白石路在古星市的东北区,RB宪兵司令部就在白石路的南边。而白石路的北边,则是RB将古星大学改成的6军医院,以及RB人的居民区。再往北,就是李家庙兵营了。而白石路五号,正是特务处副处长何梁的家。

      “何处长在家吧?我是警察局的贺清和。”贺清和在门外敲门后朗声说道,住在白石路的,都是RB占领古星后的“俊杰”,他们很识时务,不是商贾就是【创建和谐家园】。如果不主动报出姓名,很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你来干什么?”何梁听到贺清和声音后,才出来开门。见贺清和两手空空,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冷若冰霜。

      他以为,下午贺清和背了个处分,肯定是来求情。可是贺清和一点“规矩”都不懂,就敢登门拜访,太不识抬举了吧。亏贺清和还是老警察,简直就头蠢驴。

      “何处长,我现赵文华的线索了。”贺清和压低声音说,隔着不远的十二号,就是曾山的住所,他可不想让曾山知道。这种事只能找一家,找了何梁,就不能再找曾山,这也是规矩,否则两面都不能讨好。

      “真的?!”何梁又惊又喜,白天他将特务处的人都撒了出去,可是到现在一点线索也没有。幸好曾山没有追究他办事不力,也没有在特高课告他的状,要不然的话,他这个副处长,随时都有可能被撸。可就算如此,他依然觉得很遗憾。只有将赵文华抓回来,才能洗刷耻辱。

      “就在黑犁村,上午躲进去的,晚上肯定要过江。”贺清和说,朱慕云一介绍情况,他马上也作出了与朱慕云同样的判断。

      “现在八点多了,你怎么才来报告?”何梁一看时间,很是不满的说。

      “何处长,我可是一得到消息马上就来告诉你了,连曾处长和李处长那里,都没有禀报呢。”贺清和笑吟吟的提醒着说。

      “算你小子识趣,抓到了功劳算你一份。”何梁这才转怒为笑,看来贺清和还是识时务的。

      “我只是提供点线索,哪敢领功劳。只要何处长能记得保安处有我贺清和这号人,就足够了。”贺清和谦逊的说。在警察局混,最忌讳的是跟人抢功劳,特别是跟上头抢功劳,那简直就是找死。只有那些愣头青、二傻子,才会总惦记着那点功劳。

      “放心,功劳你不要,赏钱肯定少不了你的。”何梁明白贺清和的意思了。贺清和不愧是老警察,这些套路还是很清楚的。

      第二天一早,急于知道消息的朱慕云,比往常提前半个小时就从家里动身了,以至三公子在巷子口都扑了个空。朱慕云原本觉得自己够早的,可没想到,贺清和比他还要早。无利不起早,果不其然。

      见到贺清和后,朱慕云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性急了。幸好自己位低权微,不会引起别人注意。但此事值得自己注意,不管什么事都要保持平常心。这要是被有人心看到,恐怕就会怀疑昨天晚上的事与自己有关。

      朱慕云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这样的事情可不能再生。他在警察局无权无势,既没背景也无后台,要不是无意报了日语专修学校,恐怕也没办法进警察局。

      身在乱世之中,他必须时刻警惕才能存活下去。因为他的平安,不但关系到自己,还有三公子、华生等兄弟。

      “怎么样?”朱慕云掏出三炮台递了一根过去,给贺清和点上后,自己也来了一根。既然来了,就得表现得很关切。至少在贺清和面前,自己也应该很关切才对。

      “不怎么样。听说赵文华只是受了伤,又让他给跑了。”贺清和一脸可惜的说。没有抓到赵文华的人,一切都是空谈。不要说功劳不会有,就算是赏钱,也泡汤了。

      “受了伤,怕是难得活了吧。”朱慕云倒不关心功劳和赏钱,像赵文华这种人,如果不死那才是祸害。

      “你放心,不管他有没有死,都不会扣我们的薪水。”贺清和却误会了朱慕云的意思,他以为朱慕云是担心赵文华如果死掉,不但没有赏钱,而且还要扣一个月的薪水。赵文华受伤,是特务处造成的,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何处长怎么说?”朱慕云又问。

      “人没带回来,没给两耳括子就不错了。”贺清和看了看楼上,有些幸灾乐祸的说。

      何梁被曾山叫进了办公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么久还没有下来,以他的经验判断,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正文 第七章 掩护

      昨天晚上,何梁行动前没有通知曾山,如果他把赵文华带回来,那一切好说。若是何梁提前跟曾山打了招呼,或许事情也不会很糟。

      可何梁立功心切,又失了手。最重要的是,他还将赵文华击伤,以曾山的性格,不把他骂个狗血喷头,怎么可能放他出来呢。

      贺清和的话才落音,何梁竟然就出来了。只不过他左边脸上有一道五指印清晰可见,见到贺清和,一脸的怨恨。贺清和哪敢等何梁走下来,他拉着朱慕云,逃也似的上街巡逻去了。

      何梁当然有怨恨的理由,他昨天晚上带着特务处的人,联系了自卫军和水上巡逻队,结果还是让赵文华跑了。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早上向曾山汇报的时候,他一听自己昨晚去围捕赵文华,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上来不由分说就给了一巴掌。训斥了足足半个小时,连口水都骂干之后,才让自己滚出来了。

      他在心里暗暗骂道,贺清和以后千万别落在自己手里,否则有他好果子吃。他是特务处的副处长兼行动大队长,想要报复贺清和这样的小巡警,实在是太简单了。

      曾山在何梁走后,气还没有消。自己好不容易做的一个局,差点被何梁给破坏了。他暗暗担忧,游击队的医疗条件有限,如果赵文华受伤死了,自己该如何向小野交待?

      朱慕云推断的没错,赵文华确实是地下党。被秘捕后,已经【创建和谐家园】的叛变,成为可耻的叛徒!

      最近古星市地下党的组织,连续遭到破坏,就是因为赵文华的叛变。赵文华将古星市的情况交待得差不多后,曾山又想出一个歹毒的主意,让警察局假装追捕,逼赵文华离开古星,顺势将古星地下党与游击队的地下交通线摸清。

      赵文华到了游击区后,要么留下来,要么以另外的身份再派回古星。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能将古星市的地下党一网打尽,而且还能将江那边的游击队全部歼灭。赵文华如此重要,曾山特意给他起了个代号:“飞鱼”。

      抓捕飞鱼时,曾山为了确保顺利,亲自上街巡视。他一路巡视过去,那些保安处的巡警一个个战战兢兢,哪里会注意街上的赵文华呢?他的计划原本万无一失,可没想到何梁竟然自作主张,昨天晚上贸然围捕赵文华。

      正在曾山考虑该如何向小野禀报的时候,桌上的电话急促了响了起来,他抓起话筒,马上就听到了小野那口并不标准的中国话。

      曾山还没有开口,小野就径直问他:“对何梁是如何处理的?”

      这句话让曾山全身的汗毛一下竖立起来。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远在宪兵司令部的小野,不但知道得很清楚,竟然还知道自己将何梁叫进来训斥了一顿。

      这让他心底生出对小野的敬畏。

      “小野队长,何梁这个蠢货,我已经训斥了他。我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曾山挺胸收腹,信誓旦旦的说。

      “我看你才是个蠢货!你是不是打算告诉所有人,飞鱼是我们的人?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还有句话,叫掩耳盗铃。”小野知道曾山想保护“飞鱼”,可有的时候物极必反,过度的保护,反而是伤害。

      “我明白了。”曾山被小野一指点,马上恍然大悟。

      自己确实不应该对何梁发火,毕竟“飞鱼”的事情,连何梁都不知道。整个警察局,除了自己之外,就连李自强也知之不详。至于局长方本瑜,更是不会插手这等具体事务。

      恍然大悟的曾山,马上把何梁又叫了进来。这次曾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不但请何梁坐下,甚至还给他递了根烟。

      “刚才我是太着急了,你的脸没事吧?”曾山温和的说。

      “属下无能,不能替处长分忧,实在惭愧。”何梁不明白曾山的意思,刚才还暴风骤雨,现在却温情脉脉,是自己吃错了药,还是曾山得了健忘症?

      “昨天晚上你擅自行动,而且行动失败,这是过。但你勤勉用功,还是要表扬的,你等会去领一百块。”曾山沉吟说。

      “没抓到赵文华,哪敢领赏?”何梁生怕自己听错了,曾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恤下属了?

      一百块,这可是抓到受伤赵文华的奖赏。他虽然觉得伤到了赵文华,但人却没有带回来呢。

      “你不是伤到了赵文华么?吩咐下去,最近加紧对全市的医院和药店盘查。”曾山说,小野一提醒,接下来的戏他当然要唱全。

      曾山对“飞鱼”有两种判断,一是没有受伤,或者说伤的是其他人,又或者是何梁谎报军情。这样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下面的人,为了邀功请赏,捡到条破枪,敢回来报告说杀了一支游击队。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二是飞鱼确实受伤了,如果伤势不重,对飞鱼的身份反而是一种掩护。受了伤的地下党,那可是英雄,肯定会被重用,这样的结果甚至比不受伤还要好。但他最担心的是,飞鱼会受重伤,又或许伤重不治,那就白瞎了。

      “我马上去办。”何梁被曾山一个巴掌加一百块制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耍心眼。

      “如果发现赵文华的行踪,切忌不要打草惊蛇。”曾山叮嘱着说。如果赵文华再被围捕一次,那自己的计划就真的泡汤了。

      曾山的补救,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掩盖了事实。古星地下党最近连遭破坏,组织上已经怀疑内部出了问题,正在进行深入调查,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赵文华。

      而赵文华两次被围捕,而且还受了伤,他身上的疑点自然就被消除。按照现在的说法,赵文华是经过了血与火的考验,对革命的忠诚不用怀疑。

      但在第二次围捕中,赵文华却受了伤,他腹部中枪,以游击队的条件,根本就不可能治愈。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古星治疗。从黑犁村到古JX岸的游击队,再从游击队回到古星,这一进一出,走的是两条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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