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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记得起,你老白发苍苍,竟然还是墓王前辈的晚辈,墓王这是在教训小辈,教训小辈,可以了吧”
“混小子,老夫和你不死不休”
然而,石老更加的暴怒了
这可谓更加的戳到了石老的痛处,墓王墓天澜乃是三千年前的人物,封王于天地,自然看着年轻,甚至岁月没有再其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武道之路,年老,青壮,哪里会用年龄区分。
说起来,整个尧山大地上,能够超过墓王年岁的还真不多,毕竟三千年轮回岁月之下,就算是当年和墓王同辈的天骄,也都化为了一撮黄土。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隔着虚空,石老咬牙切齿,真是栽了,数月之前墓王刚刚出关,他随着尧疆王还有尧山雄主等人,上前拜见之时,还没有出声,就被一掌拍进了大地深处。
好在墓王并没有动杀机,否则他这条老命,就彻底玩完了
一切的根源,都在眼前这小子身上,难怪要躲出去,他竟然抢了王者的东西,这不是早死吗
最关键的这小子还让他来背锅,虽然不知道这小子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让墓王直接揍了他,但是派人让人将墓王的东西看护了起来,这乃是真的。
美曰其名守护,守护就守护吧,干嘛扯上他这个老头子。
数刻钟后,崌岙洞虚路深处的一座古山之上,两道身影就这样随意的坐在其上。
“小子,你说怎么办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连王者大人的东西都敢抢。”
“那个石老,您老相信青阳不是有意的吗”
青阳桓极力维持自己的神色,却是换来对面老者的鄙夷。
“信你个鬼”
“这不都过去了嘛,您老若是不解气,在打我一顿”下一刻,青阳桓出声说道:“不过现在你老这老胳膊老腿,也打不着了。”
“你”
然而石老刚刚出声,却顿时愣了下来,伸出手指着青阳桓,久久没有出声。
“你的实力”
先前虽然他暴怒,但是出手也极有分寸,但是哪怕是如此,也不应该是一个图腾境的武者应该承受的住的,先前因为自己气炸了,自然是出手重了,就是想要给眼前这小子一个教训。
后来打出了火气,一切都抛在了脑后,现在回想起来,这小子的实力。
“石老见笑了,见笑了,偶有提升,偶有提升,不值一提。”
顿时,石老转过头去,不在看他。
漫长岁月的修炼,他见识了太多的武者,但是青阳桓这样的还真没有几个,大事大节没有丝毫的迷糊,但是该给自己捞便宜的时候,丝毫不手软,并不是那种迂腐之人。
而且还会顺杆子往上爬,故此他根本不接接下来的话语,否则不知道眼前之人还会整什么幺蛾子。
青阳桓抿了抿嘴角,见到石老的神情,闹了个无趣,看来这一次石老可以说真受到不小的打击。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青阳桓随即出声说道:“石老我从尧山返回之时,看到如今咱们尧山的战事已经进入了尾声,不知道接下来人道宫有何指示。”
他将话题转移,说起来,这次妖兵进犯,而他参加起来,也是糊里糊涂,甚至就算是到了崌岙洞虚路上,一切都是让他处在一种无法掌控的场景中。
而且庞大的征伐之间,不单单是他,就算是整个崌岙洞虚路,都是那般的微不足道,只能说运气使然,侥幸活了下来。
“你堂堂崌岙洞虚路镇守都擅离职守,我老头子有什么好说的。”不过石老双眸一横,冷哼道。
这下,青阳桓可是知道,将面前的老头得罪惨了。
“咳咳”
清咳两声,他双眸眸光一转,轻声说道:“石老,如今战事结束,晚辈准备前往人道宫,拜见府主大人,辞去崌岙镇守一职,专修武道。”
顿时,先前还十分傲娇的石老,猛地转头,盯住了他。
“你说什么,你要尥蹶子不干了”
“不行”石老眉头一皱,喝道:“坚决不行,你不干了,崌岙谁来守。”
“你要觉得老夫先前下手重了,你打回来,老头子不会还手。”
闻言,青阳桓心中一暖,和面前的老家伙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他却知道这是一位为人族征伐了数百年的老兵。
人族危难之时,不会有丝毫皱眉,敢提着刀往前冲的人。
“如今战事结束,尧山北疆承平,崌岙接下来短时间内也不会有战事,对面的妖兵不但是被打残,现在也是自顾不暇,我这个崌岙镇守可以说可有可无了。”
短暂的沉寂后,还是他先打破了平静说道。
“而且如今封王路开启的时间,说快也就是这几年时间,青阳想要拼一下。”
“唉”
倏而,一道轻叹声响起,老人露出一抹苦笑。
“争锋天路,是每一个时代的天骄都要踏上的征途,哪怕多都会陨落在路上,依旧阻挡不了前赴后继的人,早就知道留不住你的。”
话音落下,石老看向了他。
“我看你已经踏入了法相图腾境界,看来外边传言的你的图腾是死路,是绝路的,大都看走了眼,当初铸就了图腾世界,你早就做好了准备。”
青阳桓点头,没有丝毫的遮掩。
“争去吧,不争岂不是白踏这苍莽大地,伟岸山河。”
这一刻,石老的眼中深处,显化出了一片烽火的岁月,当年他如青阳桓这般年岁,何尝不是如此狰嵘。
“希望你不要忘了这片曾经并肩征伐过的大地,这里葬着百万的忠魂。”
“青阳桓不会忘。”
重重点头,他从腊山踏入尧山,机缘巧合之下卷入了这场大征伐之中,可以说这条洞虚路成就了他。
不单单是图腾世界的铸就,封号神将的铸就,更有一种对于心灵意志的铸就。
双眸迸溅出了神光,他朝着周围的苍莽山林看去,雄浑苍莽,古山连绵,这里同样也有他滴落的血,早已经和大地融为了一体。
“舍得离开吗”
突兀的,石老出声,却是让青阳桓一怔。
回望崌岙石城的方向,那是当初妖兵征伐之时的血色战场,那片战场中原本屹立的群山,早已经铺平成了乱石废墟的荒原。
但是那斑驳的血迹,却不是短短的岁月可以磨干净的。
耳边回荡起杀音,恍惚之间再次踏入了那片血色的沙场。
“是这里的百万血骨染红了我的封号神将,赫赫战功。”
一声轻叹,从他的口中响起。:
第389章 石老的建议(给忧郁的青少加更!)
哪怕已经是时隔数月的时间,但是游离在崌岙洞虚路上的血腥之气,依旧没有完全消散,空气中不断飘过暗红色的气流。
甚至于那些山野偏僻之地,气流回旋,依旧聚合着晶莹的血滴,是那般的殷红,让人看上去眸子被刺痛。
崌岙成就了他青阳桓
那是百万素不相识的人族武者,因为他的一道道诏命,浴血而战,最终血骨化为泥泞的血水,名字,数量都成了一个代号,只剩下了冰冷的血骨。
而在这条洞虚路上的赫赫战功,全部都覆压在了他自己的身上,所谓的一将功成万骨枯,早已经不能来形容。
他是崌岙洞虚路的镇守,传承了四位人王和历代镇守的荣耀。
“时势造英雄,就算是换一个武者来到你的位置上,都不会比你做的再好了。”看到青阳桓突然色变的神情,石老出声宽慰道。
当初以青阳桓如此年岁,执掌一路,更是烽烟征伐,若不是机缘巧合之下,尧山根本不会让青阳桓来统御一路人族战兵,说是时势造英雄,一点也不算过分。
“当初我离开之时,已经让青阳卫,收敛那些战死的族卫,有部族的武者尽数归于其部落,没有部落的散修游侠,青阳桓答应过他们,他们的身后事,青阳一力担着,岁岁祭祀,血食供养”
依旧是看着那片暗红色的天穹,青阳桓坚定的说道。
“至于那些早已经尸骨无存的的族卫,青阳同样要为他们招魂祭拜,这是我答应他们的。”
“尧山战事结束,想必人道宫的赏赐就会下来了,青阳若是辞去崌岙洞虚路的镇守职位,这些需要石老来忙活了。”
虽然知道石老乃是和他一般的人,雁过拔毛,顺手也要捞点。
同样的他也知道面前的是一位老兵,准确的是一名实力强大的老兵油子,有些事情会去沾点好处,但是有些时候同样会坚守底线。
将这件事情托给石老,他并不担心。
“舍不得的啊。”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青阳桓的眼中闪过一抹悸动,这里不单是有百万人族战兵的陨落,还有他的追随者。
陆熊,古临山
那个托他回部落交代双亲远行的汉子,他们追随于他,最终也正是追随于他,明知是死也没有丝毫的退缩,杀入了妖兵之中。
这是袍泽曾经并肩搏杀的大地,突然要离开,他感觉自己心中突然空荡荡的。
看着青阳桓的样子,石老起身,和他并肩而立,共同眺望远方那片血色的天穹。
苍老浑浊的眸子中,闪烁着回忆,曾经何时,他也如同青阳桓这般样子,心中感慨万千,武道之路漫漫悠长,终有留下刻骨透髓的场景,经过岁月的消磨,依旧不会消散,反而会更加难清晰。
在这片大地上染血,在这片大地上并肩浴血,物是人非,喋血征伐的过后,大痛根本无法避免。
“我人族不是那群茹毛饮血的畜生,我人族战天战地战万族,不敬神魔,不畏大凶,不尊天地,依旧可以代代传承不灭,就是心中有永远不熄灭的荣耀”
“人族的荣耀,碧血染青天,不屈的战血,不败的意志,正是这些征伐逝去的人族武者在传承,敬畏先祖,祭祀战死的先烈,这就是我人族的代代相承的凝聚力,永不溃败的荣耀所在。”
轻轻拍了拍了青阳桓的肩头,石老看着他,再次出声说道。
“这是我人族的根”
“若真是不想离开,便留在这里吧。”
看着石老眼中闪过了一抹凝重,青阳桓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
“在我人族从逐鹿荒原浴火重生之时,历代人皇开疆扩土,就定下了一个规矩,人族部落守族土,这个你应该知晓,当年咱们万琼王域新立之时,最初的一批人族部落,就是最开始为人族开疆扩土的人族战兵的亲族。”
“就像是你们腊山古地的有巢氏古族分支,作为上古时代的人皇的后裔,如今有巢氏的族裔遍布了我人族广袤的大地,无尽的山河,他们追随我人族战兵开疆扩土的脚步前行。”
“实际上不单单是有巢氏,我人族最古老的那些大族,在我人族开疆扩土之时,都有他们的族子在搏杀浴血,人族的疆土铺到哪里,那么这些人族古皇的后裔就会扎根哪里,成为古老皇族的一支微不足道的支脉,秉承着先祖的荣耀,守护着打下来的疆土”
听到这里,青阳桓重重的看了一眼石老,他可是记得石老乃是复姓太昊,这同样是人族一个古老的姓氏。
“不错,老夫便是当初鲲山王域初立之时,太昊古族随人族战兵征伐的族人留下来的后裔,可惜,可惜十万年的岁月,当年那一支踏入鲲山的太昊血脉早已经凋零了,老头子乃是残存下来的血裔,在人界天关征伐了数百载,我的一位故友怕老夫征战一生,免不了要葬于天关,故此将老头子扔到了万琼王域尧山大地。”
眼中带着一抹唏嘘,这一刻石老的肩头显得有些佝偻。
“战者,终究难免刀兵加身而亡,一生征伐到头来却是当了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