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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续轻笑,“但我胸前的伤刚消过毒,包扎好,躺着不方便。”
宋年夕彻底无语了。
愿意脱裤子是吗,那就让你脱,反正她一个外科医生又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身材。
“那就把裤子脱了吧。”
陆续耸耸肩,手指轻轻一动,解开皮带,裤子应声而落。
宋年夕瞬间就想咬舌后悔。
面前的两条腿,修长又健硕,并不刻意粗壮,而是紧实饱满的肌肉,肌肉的每一根线条有力度。
再往上宋年夕无意识的舔了下唇,觉得鼻尖热热的。
“腿好看吗?”
宋年夕本来就已经心惊肉跳了,一听这话,更是吓了一跳,恼羞成怒。
“你转过去。”
陆续听话的转过去,实在没忍住,抖了几下肩,笑了。
原来。
挠人的小猫也会被男人美色所吸引,露出她本性中最原始的一面。
这一面,倒是有趣的很。
宋年夕不明白他在笑什么,身体慢慢蹲下,在看到他小腿上的伤口时,心里的那些杂念统统没了。
伤口宽两厘米,不知道有多深,血已经结成了枷,一个手指粗的硬片斜插在里面。
宋年夕用尺量了一下创处,“小腿中部,长39厘米,宽12厘米,略深,清创后需要缝45针。”
“宋医生,果然很专业。”
宋年夕不去理会男人口气中的嘲讽,正色道:“你还是要俯卧下去,人站力的时候,小腿肌肉会用劲,无法缝针。”
陆续回头,淡淡一笑:“那你扶我一把。”
“行!”
宋年夕转身脱下手套,再一回头,手指鬼使神差的掠过他的裤头。
陆续猛的睁了睁眼睛,眸色暗沉,“宋年夕,别乱碰,叫醒了它,很麻烦。”
宋年夕这会想咬舌自尽。
自己一个专业的外科医生,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太丢人了。
“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故意的也没事”
陆续低下头,声音暗哑:“至少说明,它的形状,有让人触碰的欲望。”
欲望你妹啊!
宋年夕冷了脸:“躺下。”
“不扶了!”
“陆三少这么生龙活虎,应该不需要我扶。”
陆续见她又伸出了利爪,也就不再逗她,乖乖的卧趴了下去。
胸口碰到床的瞬间,他的身体骤然缩了一下。
显然是疼的。
“忍一下,我会尽量轻一点。”
宋年夕把手术灯拉近,重新戴上新的医生手套,在伤口周围用碘酒消磁,然后拿起手术镊猛的拔了一下。
瓷片【创建和谐家园】,暗黑的血往外涌,陆续闷哼一声,
她一手用纱布按住伤口,一手在男人的小腿上轻扶了下。隔着薄薄的乳胶手套,背肌贲张的力量感传到小指上,直抵心间。
沉默片刻,她说:“瓷片取出来了,下面进行消毒,缝合,会很疼,要不要选择麻醉?”
陆续埋着头:“不需要。”
宋年夕没有多劝:“那你忍着点”
陆续闭上了眼睛,没有再出声。
手术继续。
这种简单到极致的小手术,宋年夕闭着眼睛,都能操作。然而,不知为何,这次的手术变得和以往不太一样。
第58章 这样才不讨人厌
每一次把工具伸进伤口,他腿部肌肉因疼痛而紧绷的微颤,都会顺着她小手指的指尖撞进她心里。
一颤,一颤。
仿佛有了生命。
清晰地提醒着她:她面前是一个活生生的有痛感的人,而不是麻痹了知觉的昏迷工作对象。
一室安静,静得仿佛能听到缝合线从皮肤组织下穿过的声音。
宋年夕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额头上泌出了一层蒙蒙的细汗。
陆续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指尖每一次触碰到他紧实的大腿,都让他觉得像电流窜过一样,又痛,又麻,又痒。
身为一名消防官兵,受伤是家常便饭的事,生缝伤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咬咬牙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但这个女人为他缝针,他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难熬的要命。
于是,陆续打算说说话。
“宋年夕?”
“嗯!”
宋年夕在手术中,从不喜欢说话。但知道他是因为疼痛想缓解压力,所以淡淡的应了下。
“那天我有点冲动。”
宋年夕一听到他提起那天的事情,心跳便和打鼓的,“咚咚”用力跳了两下。
陆续这会心里也很尴尬。
一个吻而已,要是换了别的女人,吻了也就吻了。但她不一样,指望她主动理他,那是不可能的。
许久,宋年夕淡淡开口,“我都忘了。”
房间,又陷入了安静,气氛甚至比刚刚还要凝滞。
陆续实在疼的厉害,只能开口,“为什么要救他。”明知道头顶随时有东西会砸过来。
“没有什么为什么,因为他是一条生命。”
“这也是你做医生的理由吗?”陆续的鬓角全是汗,沾湿了碎发。
宋年夕垂下眸,拿纱布给他擦了下额头,“算是吧。”
“和那场车祸有关吗?”
宋年夕的手,一下子顿住了,她的眼中流露出一抹痛苦,但仅仅几秒钟的后,便恢复了平静。
没有回答。
陆续难得的,没有再问下去,他的脸埋在枕间,神色不明。
小小的空间里,令人压抑的沉默。
片刻后,宋年夕从容地剪了线,将纱布固定住,脚尖轻轻一蹬,椅子滑开一小段距离,开始做手术记录。
“好了?”陆续一身湿汗,坐起身,腿间有点使不上劲。
“嗯,可以把裤子穿起来了。”宋年夕头也不抬。
女人骤然的冷漠,让陆续有片刻的不适应,“刚刚的问题,对不起。”
宋年夕抬起头,深目看着他,自嘲的笑笑:“没事,谁活着,没点童年阴影呢?一会去打个破伤风针,走路不要用劲,伤口容易开裂,七天后过来拆线。”
听她的声音,好似空调口的冷风,刚吹上来,很舒服,吹多了,便觉得冷,陆续掏出烟盒。
“这里不能抽烟,要抽去外面抽烟室。”
陆续仿佛没有听见,还是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放在鼻间深闻了几下。
“宋年夕,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什么?”
“鱼!”
这个形容?
宋年夕皱眉,表示不是很能理解。
“喜欢沉在水底,偶尔浮上来透口气,但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又沉下去。”
陆续顿了顿,目光暗沉:“是那场车祸,让你变成了鱼吗?”
宋年夕的心,骤然被狠刺了一刀。
是吗?
也许吧!
谁知道呢!
宋年夕握着笔的手,停了下来,片刻失神又迅速回神。
她淡笑了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迎着男人探寻的目光,走过去,将他手里的香烟抽出来。
“陆续,你父母一定没有教过你一句话。”
“噢?”
“知道的不要全说,听到的不要全信,明白的可以装装糊涂,这样才不招人厌。”
说完,她把病历放到桌前,挺直了腰背走出去,背影纤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