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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走着瞧!
宋年夕刚走到外科大楼,口袋里的手机响,来电显示是赫瑞。
“喂?”
“宋年夕,上午角色工作室的余念来找过我。”赫瑞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这么巧,她刚刚也来找过我。”
“态度怎么样?”
宋年夕想了想脑子里学词汇,“傲慢中带着威胁,盛气凌人。”
“呵,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女人,今天也算是见识了。”
“那你打电话来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一下,这事不允许半途而废,不为别的,就为杀杀那女人的傲气。”
宋年夕轻轻浅浅的弯弯唇角,“我也没打算半途而废啊。”
“最好!”
电话嘎然而止。
宋年夕摇了摇头,十几年了,这家伙的脾气还是这么古怪,也难怪找不到女朋友。
接下来几天,用一个词形容:冰火两重天。
火的是微博,因为苏影帝和唐大少的那一通道歉申明,微博连着几天都差一点点瘫痪。
听说帝都全城的狗仔都闻风而动,他们甚至挖出了两人的爱巢,派人二十四小时监控。
接着,有路人拍到苏影帝戴着口罩,鸭舌帽出现在帝都国际机场的安检处。
就在众人纷纷奇怪苏影帝出国避风头,怎么也不带唐大少时,隔了两天,有人在帝都西山疗养院里看到了被人从车上抬下来的唐大少。
狗仔队们纷纷感叹说,苏影帝看着娘,没想到还是个攻,而唐大少看着英雄气概,没想到是个受。
不然,又怎么会【创建和谐家园】到连路都不能走,非要人抬的地步。
这分别前的彻底狂欢,看来还得悠着点啊!
唐,苏二人绯闻刚刚消下去一点,微博又接连爆出来两件大事。
第一件是唐家二少主动自首,担承自己醉酒驾驶,愿意接受法律惩罚。
再加上唐家积极和受害者家属沟通,愿意给死者家属多赔偿五十万,唐二少迅速被判入狱六个月。第二件事是娱乐圈内几个有名影星,歌星,纷纷发微博声讨角色工作室颠倒黑白,索要巨额封口费的龌龊行为,并诉之法律。
第94章 饮冰十年,难凉热血
有人带头,自然有人跟风。
娱乐圈那些曾经被角色工作室爆光的艺人们,一个个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仅仅过了三天,角色工作室的几个微博帐号就被封得一干二净,明星的死忠粉们纷纷跑到工作室的总部门口【创建和谐家园】,让负责人出来鞠躬道歉。
听说工作室的老大余辰既收到律师的传票,又被粉丝们扔臭鸡蛋,狼狈的一踏糊涂。
微博上的热闹和宋年夕没有任何关系,她安安静静上班,安安静静下班,枯燥的两点一线。
生活,如同一潭死水般,连个泡泡都没有。
那一夜的电梯惊魂后,陆续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身边,聘请她做厉宁私人医生的事情,也没有下。
宋年夕甚至有种恍惚,这个极为霸道,冷酷的男人,只是她在这个夏天做的一场春梦,
热辣辣的暑气,终于被接连两天的大雨浇灭,
宋年夕不喜欢极端恶劣的天气,仿佛平静的一切被撕裂出丑陋伤疤。
最重要的是,急诊的病人成倍激增。
大厅、会诊室,注射室,留观室,处处人满为患。
宋年夕她们这组忙得团团转,恨不得一个小时分成120分钟来用用,回到家往往都是深夜了,躺到床上连安眠药都不用吃,闭着眼睛就能睡着。
但噩梦,依旧如期而至。
一晃,时间到了周末。
清晨六点钟,宋年夕的手机便发出刺耳的【创建和谐家园】。
“宋医生,刚刚环城公路上发生一起交通事故,送来了好几个病危的病人,需要马上外科手术,你赶紧来。”
宋年夕打了个激灵,用最快速度赶到医院。
伤情最重的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推到宋年夕面前时,浑身是血,嘴里插着呼吸机,无知无觉。
一通检查后,宋年夕心里咯噔一下。
小姑娘脑部损失,肺部创伤,腹腔出血,全身多处开放性骨折,命悬一线。
“宋医生,你觉得应该怎么抢救?”张若扬面色沉重。
宋年夕抿抿唇,略有迟疑,“手术吧,但抢救过来的希望只有百分之十。”
张若扬盯着她微红的眼睛,坚定道:“就算有百分之十,我们也要试一试。你先开腹腔,我立刻来联系脑科主任。”
宋年夕点点头:“好,我马上准备。”
手术室的灯光,骤然亮起。
宋年夕看了看白墙上的钟,声音平静的宣布:“六点五十五分,手术开始了。”
锋利的刀划下去,大量的血涌出
张伟大惊,“宋医生,腹腔积血严重。”
宋年夕抬眼,目光凝重的看了张伟一眼,沉稳道:“继续。”
“是!”
时间,一分分流逝。
机器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报警声。
“宋医生,病人心脏骤停,血压下降,脉搏微弱。”
“宋医生,病人瞳孔开始出现涣散。”
宋年夕没有一秒钟犹豫,当机立断,“推肾上腺素一毫克。”
“宋医生,病人没有任何反应。”
“再推一针”
“做心肺复苏”
“用电击”
“嘀嘀嘀”
手术室里除了刺耳的机器声,没有任何的声音,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宋年夕赤红着眼睛,口罩掩住了脸上所有的表情,手术刀传来的冰凉,渐渐平息了她的心绪。
几分钟后,她冷静道:“宣布死亡时间,七点三十二分五十六秒。”
助手叹了口气道:“宋医生,我们已经尽力了。”
一口浊气缓缓吐出,宋年夕听见自己不带一线感情的声音:“对,已经尽力了,我亲自帮她缝合,你去告知家属。”
“宋医生,缝合的事情,还是我来吧,哪能让你做啊!”
“不,我来。”
宋年夕自嘲的笑了一下。既然救不了她的命,那就帮她的身体缝合的漂亮一点吧。
十五岁,多好的年纪啊!
从手术室走出来,就听到死者父母的嚎哭,呼天抢地,哀哀欲绝。医生护士们虽然见惯生死,却也不曾习惯。
有几个心软的,忍不住偷偷擦擦眼泪。
宋年夕洗到第三遍手,开口,“眼泪没有任何用处。”
年轻的护士赶紧擦了把眼泪,“宋医生,我知道的,就是觉得太可怜了,这么年轻呢!”
“这就是命!”
宋年夕洗完手,用纸巾擦干,“我出去透口气。”
护士愣愣看着她插兜离开。
这时,正巧陈加乐走进来:“看什么呢?”
护士擦了把眼泪:“看宋医生。宋医生真是冷静啊,病人就死在她面前,眉头都不皱了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陈加乐皱眉,“要什么表情?”
“同情啊,伤心啊,这是人最基本的表情吧。”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她只是不想让你们看见。”
陈加乐打开水笼头,水流的声音淹没了她后半句的声音:“她的难过,伤心,一点都不会比你们少。”
急诊二楼的天台上,宋年夕面对着墙,头一下一下撞到墙上。
人,有的时候像条狗一样,跪着盼着祈求着那旋转的厄运指针,不要停留在自己的面前。
但老天爷看不见,厄运该来的时候,一分钟都不会迟到。
所以,只要有生命在她面前消失,她都会在面壁站一会。
刘老曾经说过,学医,一定要饮冰十年,难凉热血。
她必须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的时间,攒足让血继续热下去的勇气。
宋年夕将头抵在墙壁上,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小初,十二年了,姐姐的血,还热着。”
二楼的长廊里,一帮英挺刚硬的汉子们气宇轩昂的走来。
为首的男人高大英俊,脸部线条如雕如刻,正是陆续。
他是今天消防培训的主讲人。
一个熟悉的身影飘进眼角的余光。
陆续脚步顿了下,头一偏,就看到隔着一层玻璃,把头抵在墙上的宋年夕,纤细的腰肢隐在白大褂里,撩人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