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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战士到将军-第10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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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梦间,他好象又在邮市看到了那位姑娘,她正朝他笑,等他跑步过去时,姑娘已经走远,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不管张股长怎么用力,和姑娘还差一段距离。张股长累了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姑娘好象是和他开玩笑似的,也在学他的样子,在不远处哈着腰,大口地呼吸着。

      突然间,两个臂带袖标的高大战士,一边一个架起了张股长,没等张股长问清楚啥事,后头的一个中等身材的军官道,“张同志,你犯事了,有人用你的军官证实施诈骗,损失很大,你等着吃瓜落吧。”

      张股长还想说些什么,两个战士就象拎小鸡一样把他拖走了。

      “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我也是受害者,这事不赖我,这事不赖我。”张股长有个一着急就会脚抽筋的毛病,只觉脚下一痛,张股长从睡梦当中醒了过来,身上那件粗布的白汗杉让汗水打得湿透,于是他穿上了外衣,冲出了房间,骑着自行车向工人文化宫的方向而去。

      张股长是不知道那姑娘在哪个教室里上课的,他只知道是晚上六点钟开课,站在工人文化宫收发室的门口,他不停的询问着姑娘的信息。

      “大爷,我打听个事,有个这么高,挺白的女同志在这里上课,你知道她叫什么吗?”

      “同志。我们这里是函授班,哪个教室不是好多个课程,你找哪个屋的呀?”

      “我也不知道,我是上周日和她一起来的,是晚上六点钟的课,您老帮我看看?”

      打更的老头拿起了挂在墙上的课程表,递给了张股长,“你自已看看吧,一天几百号人上课,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张股长仔细看了看周日的排课情况。他傻了眼,原来一楼二十几个教室,都是晚上六点钟上课,有的是一周两堂课,有的是一个月一堂课,最要命的还有一年上两个星期课的课目,“大爷,您能不能叫我看看老师和学生的资料啊?”

      “你是哪的呀?”

      “我是~~”张股长没有继续说什么,他是有苦说不出。要是说实话,为恐事情闹大,要是让文化宫的管理人员,和部队的首长知道了。好说不好听。

      “那不用了,我自已在门口等吧。”

      一连好几天,张股长都等在工人文化宫的大门口,就是没有等到那位姑娘。一连两个周日下午六点,都没有那姑娘的身影,最后张股长料定此人一定是个骗子。想到此,他准备先回去写份检查,自已交给团政委,希望能得到首长的同情,再给他办个“军官证”是了。

      “哎,别走呀。”

      张股长见一大拨的人放了学,自已推车正想走,别人的呼喊自然他是不介意的。

      “说你呢,傻大兵。”

      张股长回了回头,由于已到晚上八点钟,路灯十分的昏暗,真的找不出声音是从哪个方向来的,他停了一会,见没有人再说话,就又走了。

      “你不要邮票了呀,证件也不要了?”

      张股长一听邮票和证件,立马四处找寻声音的方向,终于他发现一个男人站在了电线杆子之下,他认出来了,就是上回邮市上要和他交换的那个小伙。

      张股长推车走了过去,“你找我?”

      “不找你找谁?我都等你好几天了,东西呢?”

      “什么东西?”

      “我妹的集邮册呀,你傻啊你。”

      “哦,在这里。”张股长赶忙从斜挎的军用书包里,取出了姑娘的集邮册。

      小伙拿过去翻了翻,“没错,是这本。”

      小伙也从自已那洗得不能再黄的军用书包里,取出了张股长的册子和证件,“这个还你。”

      “谢谢啊。”

      张股长放好了东西想走,那小伙又说了,“你的书包不错,咋的大方点,送给我呗?”

      张股长怔了一下,马上就从身上解下了书包,从里面把册子取出,空了包递给了小伙,“我还有,你要喜欢拿去吧。”

      “敞亮,真敞亮,我也不能白要你的,我请你喝酒,去不?”

      “不了,太晚了,我们部队九点钟就得息灯,我要马上赶回去呢。”

      “你不是军官吗?这点事都做不了主呀,你不想听听邮票的事了?”

      张股长真的不太想听邮票的事,如今他让这事给吓怕了,好在是虚惊一场,“我真的要回去了。”

      “还你,你不去的话,你这书包我不要了。”小伙倒很是倔强,把书包扔回给了张股长。

      “行,那就走吧,不过说好了,今天我请客。”

      “谁请都一样。”

      夜晚靖北的小吃摊不是很多,工人文化宫这一带,张股长是不熟悉的,他跟着小伙的自行车子,两人一前一后,找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原来这是个用铁皮打制,能推动的“馄饨摊。”

      摊主很热情的看着两人,“两位吃点什么?”

      “你请客是不?”那小伙停好了车子问道。

      “对,我请客。”

      “好咧,老板,你那老汤干豆腐串上上六十个,一碟**花生米,散白酒先来两杯。”

      “别的不要了?”

      “先上来再说吧。”

      在外头吃“夜宵”,张股长还是第一次,他和小伙对坐定后,“你怎么不多要点?我今天带钱了。”

      “我知道你有钱,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天风冷气的,要是要的多了,没等吃完就凉了。反正他要干到凌晨五点钟呢,不够再要呗。”

      张股长觉得有理,也就只好顺其自然了。

      两人在席间聊了聊邮票的事,通过和小伙的交谈,张股长长进了不少,他头一回知道,“邮票行里”还有那么多的秘密。

      “你上回说你的那动乱票是假的?那真的你有没?”

      “你真傻,真的在你手里呀,我妹子和你交换的就是真的,你是2b咋的。和你说话这么费劲呢。”

      张股长哪有心思看那邮票,这些天来他一直在合计上当受骗的事,这回听小伙这么一说,感到十分的懊悔,后悔没有再仔细看看那票。

      “你做的假的带在身上没?能不能让我看看?”

      “当然带在身上了,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说着小伙解开了上衣,从内怀上取出了一个小集邮袋子,放在了桌上。

      张股长想伸手拿起来看看,必竟现在路灯的灯光很是暗淡。

      “别动。只准在桌上看,不许动手,这是规矩。”

      张股长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一张假票。这小伙还拿他当宝一样看待。也只好趴在桌上,仔细的观察这票究竟和真的哪里不一样。

      “看出来没?”

      “没看出来。”

      “没看出来就对了,让你都看出来了,我以后换给谁去呀。”

      “这票这么象真的。是怎么整的呀?”

      小伙喝了一口酒,看了看四周无人道,“真的是十好几年的东西。这张是去年的,哈哈,你说差哪呢。”

      张股长好象明白了一点,但还不理解,正想说些什么,只见一辆粉红的自行车停在了路边,来人正是上回交换邮票的姑娘。

      “我就知道大晚上不回家,你准在这里,怎么着,有钱喝酒,没钱还账了呀?”

      “他请我。”小伙指了指张股长。

      姑娘一看是张股长,忙道,“我的集邮册要回来没有,那可是我的宝贝。”

      “要回来了,他还送我一个军用书包。”

      “来碗馄饨。”姑娘的嗓音还是那么好听。

      张股长二十多年来,和他接触的女性只有老婆和母亲,这么一个年轻的女人坐在自已的身边,难免手心发汗,为了不让人看出来,他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你还没告诉我这票是怎么弄的手的呢?”

      “你问她好了。”

      张股长不好意思问,反而沉默了。

      “我是学印刷的,在工人文化宫学的也是美术课程,这票子是我们印刷厂印的。”姑娘反倒是大大方方,对张股长的问题做了解答。

      “咋这么象呀?”

      “这你就不懂了吧,不象那是高手吗?你看那周边的锯齿线没,知道是啥做的不?告诉你,是我妹子用缝纫机扎的。”

      张股长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作,乖乖儿,真厉害,这姑娘的造假水平实在厉害,他已无话可说了。

      “别相信他说的,这张票也是真的,他虎你玩的。”姑娘又一次倒出了迷底。

      “妹子你看看,你这么快就露了底,太不好玩了,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傻子,本想好好玩玩,叫你说破了。”

      张股长见兄妹两人在此耍他,心中大有不快,他拿起了自已的集邮册,走到了老板面前,“结账,一共多少钱。”

      “一共五块钱。”

      “五块钱”?张股长以为老板还在骗他,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先前要的吃食,加上姑娘的一碗馄饨,怎么可能只有五块钱呢,于是他从身上拿出了一张大团结,“够不?不用找了。”

      正当张股长推车要走时,老板送来了五块钱,“说五块就五块,那串子一块钱三十个,一杯酒一块钱,一碗馄饨一块钱,我是正正经经的做生意,不占你便宜。”

      “那谢谢大哥了。”张股长见自已误会了人家,脸红到了脖子,此处不是久留之地,他片腿上了自行车,飞快的驶向自已的小家。(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回驴一样的战前准备(二十四)义妹(上)

      张股长的爱人,是典型的农村妇女,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农村,大多数的人家都很贫困,由于是动乱时期过来的年轻女人,虽然没有读过几年书,但是十分的“讲政治”,在村里她是妇女主任,讲起话来更是‘有板有眼‘,当然了,这要跟她男人在部队的进步是分不开的,她认为,‘做军人家属是光荣的,男人在部队上有出息,立功受奖,军功章上也有她的一份功劳.‘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在老家,不管是照顾公婆孩子,凡是和张股长有亲属关系的人找到她,她都会以大嫂子的身份尽力帮忙,仿佛这就是她的“事业”。

      自从“随军”以来,这个平时在村里待不住的女人,也慌了手脚,孩子在老家怎么样了,家里猪圈里的猪生没生病,这都是她所想的。再加上张股长的“高风亮节”,她也就顺理成章的“挂”了起来,整天做着所谓的家务,勤快的她,本来一天的活,两三个小时就搞定了,今天她早早的做好了饭菜,专门等张股长回来,好好的和老公喝上两杯,再谈谈自已的心事。

      张股长有个特点,那就是回家的时候,进了小院总要咳嗽两声,原因是在部队养成的,他不想有意无意听到些自已不想听的东西,有了这一举动,别人都会知道有人来了,也就不会再说些什么了。

      “去哪了呀?怎么回来这么晚?”

      “没啥事,遇到一个租户聊了几句,喝了杯酒。”

      一进门见桌上摆满了自已平时爱吃的饭菜,“你还没吃呢呀,以后就不要等我了,你先吃。”

      “我有啥功劳呀,整天在家待着,我不饿。要是家里连个规矩都没有的话,自已反倒是外道了。”

      见妻子这么一说,张股长心中的郁闷之气一下就没了,两人边吃边喝着聊了些家里的事。

      “你看啊,我前几天和你去大礼堂看了回电影,你还记得不?”

      “记得呀,《闪闪的红星》,你还哭了呢,你还想看一遍?”

      “我说没正式开演前的那段教育片,是教人养小尾寒羊的。”

      “是呀。现在的人真能研究,什么技术都有,还拍成了片子。”

      “我想说的就是这事,你看啊,我虽然随军了,俺是农村女人,大字不识几个,也不好安排俺,俺就合计养养这个试试。你看行不?”

      “行是行,可是咱这也没有个地方呀,养羊得盖羊圈不是?”

      “我想回去了,我想俺儿了。他一个人在老家上学,公婆都年纪大了,我怕他不上进,学坏了。俺想回去看着他,也可以照顾一下公婆。”

      “那随军的手续都办好了呀,户口也迁过来了。你在老家靠啥生活呀?”

      “家里不还有地呢吗?你每个月把俺随军的钱给俺寄回去,不就行了吗?”

      看着朴实的妻子,张股长也无话可说了,虽然有妻子在身边照顾自已,可以解夜里的苦闷,可是和爹娘,儿子相比,那边更需要她,“睡吧,我再合计合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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