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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战士到将军-第1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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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姑娘大喝道:“别玩了,都【创建和谐家园】了。”三连的战士们都起身进入了队列。陈姑娘又对着郭开庆道:“你入不入列,要是不进去的话,离我们远点。”郭开庆起初一惊,后来很自觉的站到了排尾。

      陈姑娘指挥部队和郭开庆可不一样,明显可以看出人家是练过的。运动队型,前方指挥,做得都是有板有眼。郭开庆虽然是副连长,其实他真没有正经指挥过部队。打仗那会他只是个班长,提干后除了做报告,他别的都没搞懂。比起陈姑娘来,他和她的差距还大得狠。

      陈姑娘在一天训练完进行讲评时,说道:“今天是我们集中训练的第一天,也是三连的伪军让我们收编的第一天,今天是个大ri子,下了山我请大家喝酒。”郭开庆鼻子都差点没气歪,我们这就叫人收编了呀,还要请我们喝酒,看来这陈姑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第56回 烈女逼婚(五)鲜为人知的秘密

      ()训练后“假设敌”们的酒宴,是在代销点进行的。事先郭开庆征得了三连长的同意,说是让他们意思意思就得,不要喝得太多。其他的战士们知道他们去喝酒的事后,都羡慕不已。

      酒席上的菜,大多是熟食和些毛菜,基本上没有硬菜,无非是猪头肉,粉肠,五香花生米之类的吃食。值得一说的是,大家喝的酒是有讲究的。上回三连长和郭开庆,请陈长者和村长喝的是好酒,是郭开庆特地上镇上买的。但是今天陈姑娘请客,用的是当地的土酒,是在村里的代销点买的。

      此酒名唤“百里香”,又名“闷倒驴”,可想而知,此酒劲大。郭开庆从小就是个爱酒份子,见酒如命。当听到此名时,他不屑一顾的说:“啥酒我没喝过呀,上到70度的茅台,下到自家烧锅的酒头,咱老郭都不在话下,从没喝多过,你们看我手下的兵没,只要是三连的人,几乎都是‘一瓶不倒’,何为‘一瓶不倒’呢,就是说他们个丁个的,喝一瓶白的都无所谓。”

      郭开庆的酒力在三连是出了名的,陈姑娘手下的民兵们,好象都是受意过的,挨着个的举杯,来给郭开庆敬酒。起初郭开庆还有所防犯,他说道:“你们这么整可不行呀,要喝大家一起来,要么就一对一干杯,喝了再倒。”后来还是失去了提防,不管谁劝酒,谁来敬酒,他都一律来者不拒。

      陈姑娘从一开始就没有喝白酒,她倒的是汽水,她来之前就吩咐她的手下,酒席中主要任务,就是去灌郭开庆,她想知道,这个男人还有啥她不知道的事。她一边吃着香肠,一边看着喝酒的郭开庆。心里很清楚,这小子早晚是自已的,只要他在放牛沟一天,他就跑不了。

      酒过三巡,陈姑娘看到郭开庆,还没有醉酒的意思,就上前说道:“副连长,这酒怎么样哪,你酒喝好没有。”郭开庆道:“喝是喝得挺好,不过还差一点点。”陈姑娘新起了一瓶白酒,往一个空杯里倒满,又给郭开庆倒了一杯,这两杯酒高度一样,起码有三两多。陈姑娘说:“今天我还没有敬过你,你喝的也不少了,我也不摈你,我先干了,你随意。”说罢,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完后把杯子反扣在桌子上,看着郭开庆。郭开庆喝得真是有点多了,最起码喝了一斤多的酒,他的酒量的确很高,但是在左右民兵的轮番轰炸后,他也差不多了。当他看到陈姑娘这么豪爽后,毫不犹豫的拿起了酒杯,也是喝得干干净净。就当他喝完时,头好象突然之间大了,到处天旋地转,之后就倒在了桌子上,不知人事了。

      民兵的人数,总归比三连的战士们人多,见郭开庆喝倒后,他们变得更加变本加厉,最后把其他的战士,都给灌倒在酒桌上。看着东倒西歪的战士们,陈姑娘命令道:“把他们抬到代销点旁边的空屋里,记住给他们盖上被,别冻着了。”最后找人把郭开庆也抬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里。民兵们的活都干完了,陈姑娘对大伙进行了谢意,民兵们就高高兴兴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陈姑娘走进了郭开庆的房间,把他扶正,盖上了被子,她就坐在了炕上,不停的瞅着郭开庆。此时的郭开庆已经不省人事,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就象大家都想知将要发生时,门突然让人给踹开了,陈长者走了进来,对着陈姑娘骂道:“该死的妮子,还要不要脸,还不快给我滚蛋。”陈姑娘见是父亲闯了进来,也没有分辩,抬腿就走人了。

      第二天,郭开庆因为口渴,慢慢的缓醒过来。他见旁边睡着一人,吓了一跳。等他从炕上爬起来时,发现睡的是陈长者。陈长者也睁开了眼睛道:“你醒了呀,小伙子记住,不能喝就少喝点,别整得象个死猪似的,叫都叫不醒,要是经常这样的话,早晚会误事。”郭开庆感到很是不好意思,于是说道:“大叔我记住了,天亮了,我要回连部了。”陈长者道:“好吧,那你就走吧。”郭开庆整理好衣服,穿上了鞋回到了连部。

      昨晚,三连长知道郭开庆喝多的消息后,很是气奋,他带着两个战士来到了代销点,听老板娘说,郭开庆和陈长者住在一个屋时,他放心了,也没有叫醒郭开庆,领着人又回去休息了。

      郭开庆回到连部,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三连长在洗漱,看郭开庆回来,也没有理他,继续刷自已的牙。郭开庆很是主动,上前说:“连长,昨天我喝多了,就在代销点睡了。”三连长漱了口,说道:“咋没喝死你呢,昨天我和你说啥了,叫你少喝点,这下好了,带的兵都给我喝趴在地上了,你们咋就这么馋呀,八百年没喝过酒。”郭开庆自知理亏,也没说什么,灰溜溜的去炊事班吃饭去了。

      今天的“假设敌”司令是郭开庆,他发现今天民兵来的很少,陈淑芹也没有来,反正他们本来就是配属三连训练的,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他【创建和谐家园】了部队,开始了新一天的训练。

      常言道:天有不测风雨。才练一个小时,大雨倾盆而降了。三连长只好指挥人回村休息,他知道要是在山上避雨的话,有可能会遭到雷击,更会发生危险。郭开庆带着他的兵,也回到了村里。他怕回到连部让三连长教训,所以他又躲到了代销点。买了一盒烟,抽了起来。

      外边的雨哗哗下个不停,代销点的老板娘看郭开庆也没有走的意思,就上前和郭开庆唠起了家常。老板娘说道:“郭副连长,你怎么总躲着我呀。”郭开庆回答道:“哪有的事,我就是不爱和你们老娘们聊天,聊不到一块儿去。”老板娘说:“是啊,我这老麻蛤蟆眼的,当然和你聊不到一块儿去了,你和陈淑芹才有共同语言呢,这个大家都知道。”

      原来昨天郭开庆喝多之后,让陈淑芹给送进了北屋,这一切全让老板娘看在眼里了,她就和其他的民兵一聊,才得知当天喝酒灌醉郭开庆,全是陈淑芹的主意。老板娘怕出什么事,就跑到陈长者那里报了信,陈长者听到后,跑着就过来了,进了门赶走了女儿,自已就和郭开庆一屋睡下了,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老板娘又说:“我说副连长呀,我和你说实在的,你看陈淑芹怎么样,要是看上了,嫂子我给你作媒,你就把她给娶了。”郭开庆一听,脸红的象个苹果,说道:“我们有纪律,况且我也没有那个想法。”老板娘说:“那就好,要是不想和人家好,就别撩扯人家,人家可是个苦命的孩子。”郭开庆觉得老板娘提醒的对,感谢道:“谢谢你的关心,我以后注意点就是。”老板娘是个碎嘴之人,她见代销点里没有旁人,接下来的聊天,她就转变了话题,她就把陈家的事情和郭开庆说了一遍。

      陈家一共有四口人,陈长者和老伴,一个女儿就是陈淑芹,还有一个儿子,现在在哪里就不知道了。陈长者的老伴是个后老伴,两个孩子都不是他亲生的。为啥了解这么详细呢,因为老板娘是陈长者的堂妹,所以什么事都了解得很清楚。

      陈长者早年也是当兵之人,参加过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他原来有个妻子,在解放战争时,由于逃荒一直就没有回来。陈长者现在的老伴原来是他战友的妻子。听到这里,郭开庆有些不屑一顾,原来陈长者也不是正经人呀,他心里想,但是嘴上没说出来。

      老板娘继续讲述着,后来陈长者当上了指导员,分到了一个新的连长,连长也姓陈,因为都姓陈,所以别人都管他们两个叫“二陈”。中印自卫反击战爆发了,他们的连队接到命令后拉到了前线,二个连首长就相约,要是其中有一人牺牲了,另一个人负责照顾死去人的妻儿。结果那场战斗打得很激烈,陈连长英勇壮烈了。战后,就这样陈长者就负起了照顾陈连长妻儿的责任。

      当陈长者去到陈连长的老家时,他的老婆还很年轻,也就是二十多岁,他的儿子有三四岁吧,女儿陈淑芹也就是一两岁的样子。为了更好的照顾他们,陈长者选择了转业,就在他们所在的镇里安了家。每当发工资时,陈长者都会买些米面,带上钱去陈连长家,看望陈连长的家属和孩子。由于镇子离他们的村子有上百里的路程,陈长者都是上午骑车,晚上才能到陈连长家,慢慢的就有人传来了闲话,说陈长者和陈连长的妻子“搞破鞋”,话说的很难听,还有人传是陈长者在战场上害死了陈连长,好来个“鹊巢鸠占”。

      开始陈长者并不在意,但听得多了,陈连长的妻子,也就不让他去她们家了。记得有一年,当地闹饥荒,陈连长的妻子实在受不了了,就带着两个孩子找到了陈长者。陈长者好赖是个公务员,就留他们在镇里住下了。镇委书记是个好人,他也听说了外边的闲话,就和陈长者说,你们现在都是单身,要是能走一步的话,还可以组建个新的家庭,这样还可以更好的照顾两个孩子。陈长者听后,一个劲的摇头,表示不能做对不起陈连长的事。书记看做不通陈长者的工作,就又来到了陈连长妻子这边,说了好多苦口婆心的话。陈连长妻子也感觉到,陈长者是个好人,多年来对她们家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但听外边的闲话,她也觉得有些对不起陈长者。书记看到陈连长妻子有点动心,就趁热打铁,找来了自已的老婆,对陈连长妻子做了更细致的工作,终于在两人的劝导之下,陈连长的妻子答应了亲事。

      当书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陈长者时,陈长者是死活不同意,但书记和他说,要是他能娶陈连长的妻子,陈连长的两个孩子,就能跟着转成非农户口,从此以后,他们就会过着吃供应粮的ri子了,就再也不用挨饿了。没办法,为了陈连长的两个没长大的孩子,陈长者只好同意了,他们从此组建了新的家庭。

      听到这里,郭开庆感到了陈长者的人xing伟大,为了两个孩子能过上好的生活,心甘情愿的承担养育的责任,对陈长者更加佩服了。后来老板娘又说,就因为他们结婚这个事,有人把陈长者给告了,说他欺骗良家妇女,陈长者当时是有口难辩,为了不让孩子小小的身心受到影响,他向组织提出,回到老家去修养。由于陈长者是解放战争,抗美援朝,对印作战立了功的,组织决定,叫他退养,月月还是照发工资,让他们回到老家生活,就这样陈长者全家,搬回到了家乡放牛沟。

      到了放牛沟后,陈长者一直把这个秘密压在心头,对外人从不乱讲,也就是自已亲近的几个亲属知道,别人一概不知,都以为两个孩子是他亲生的。放牛沟一半以上的村民都姓陈,陈长者回村后自然就通过推荐,当上了村民组长。那时正遇上抗美援朝的后代们慢慢长大,来这住训的当兵的,大多数又娶了他们村的女青年,就这样,陈长者就以老卖老的,立下了个规矩:从此不再招兵在此训练了。

      听完老板娘的讲解,郭开庆点了点头,说道:“应该应该,陈大叔做的很对,他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值得我们学习。”郭开庆内心当中,对陈淑芹的看法也有了转变,她是烈士的遗孤,值得令人尊敬,他对她也有了新的认识,更添了许多的好感。

      第57回 烈女逼婚(六)祸从天降

      ()当郭开庆听着陈家的秘密时,陈淑芹已经奋战在了抢险救援的第一线了。

      就在陈长者赶走陈淑芹的当晚,村里的电话【创建和谐家园】响了。村长接完电话后,马上找到了陈淑芹,和她说,乡里命令她马上去黄鱼圈村,领导那里的抢险工作。陈淑芹听到后,骑上了自行车,叫了村里的几个民兵,火速赶往了黄鱼圈。

      陈淑芹自幼习武,从小到大跟着陈长者练过好多套功夫。陈长者祖籍是沧州人,后来由于战乱,陈氏家族举家南迁,就来到了放牛沟安了家。村里的人大多都会些武艺,年轻人当中,唯有陈淑芹算是佼佼者。十几岁就让大家推举成了民兵排长,高中毕业后,回到家乡的陈淑芹,让乡党委任命为乡里的武装专干。由于武装部长一直空缺,所以陈淑芹更是让领导当成武装部长来使用。

      黄鱼圈村和放牛沟村的地理位置有所不同,它临河多山,村里的人大多在两山之间的山腰中落户盖房子。每逢大雨,几乎都会引发泥石流,小的是泥土堆满了房前院后。大的就是家破人亡。

      这几天,正赶上连ri的大雨,乡里很快就接到了来自黄鱼圈的报告,说是有几家村民,让泥石流把房子冲倒了,需要人来进行人员抢救。于是乡里就下达了命令,叫离黄鱼圈村较近的,陈淑芹马上去黄鱼圈,组织人员进行抢险。

      当陈淑芹赶到黄鱼圈时,发现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就是倒了几间民房,压住了两头牲口。陈淑芹组织了当地的村民,和她带来的几个民兵,把房子清理了一下,把压在底下的牲口解救了出来,好在没有人员伤亡,这才是最庆幸的。

      郭开庆怀着崇敬的心情,从代销点回到了连部。三连长没有对他说些什么,他了解郭开庆的为人,认为他以后会自已激ng醒自已,同样的问题不会再犯了。

      进了屋之后,见三连长没有反应,他也没有主动说话,省得再提及喝酒之事,他随手拿了一本三连长的军事书籍,坐在一边看了起来。不多时,电台兵跑了进来,说是营部找叫三连长接电话。三连长接过耳麦和手台,里面传来了一营长的声音,命令他们连迅速去黄鱼圈抢救伤员,快速到达。切记切记。

      三连长和郭开庆马上组织部队【创建和谐家园】,在一名民兵的指引下,跑步来到了黄鱼圈。只见此时的黄鱼圈,已经让山洪给淹没了。只有从远处才能看到对边山上站着好些村民,大伙都在看洪水流淌。

      陈淑芹看到【创建和谐家园】也前来救援了,就马上跑过来说明情况。就在陈淑芹把村里的人转移到高山上之后,可能是上游水库开闸放水,再加上又下了大雨,伴随着泥石流,后果就是把全村都给淹没了。她指着水中一个避雷针说道:“你们看,那个原来是村里最高的位置,是个变电所,现在大水过后,就露外边一个尖了。”

      虽然雨停了,三连的战士们也是无计可施,帮不上忙。只好都转移到了一个至高点,看着洪水从村中流过。战士们很是灰心,没有帮上忙还好一些,就是待着心烦,不知干什么是好。有的趁机倒在大树旁,大睡起来。

      雨流了好几个小时,慢慢的也不流了,可能是上游的水库关紧了闸门,把村里的建筑物全都露出来了。山上的村民象疯了一样,都各自跑下了山,直奔自家的房屋,看有没有损失。三连长【创建和谐家园】了队伍,大步进村了,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村子经济损失很大,好多土坯的房子都让洪水给冲走了,只有近些年新建的砖制结构的瓦房,还保留着。值得庆幸的是,当黄鱼圈村的村长,清点完村民的人数后,都没一人死亡要么失踪。这是由于陈淑芹来的及时,先洪水一步把村民转移到了山上的结果。

      三连长战士们加入了抢险救援当中,他们先把村道整理好,这样可以更好的接收上级的救援物资。之后又配合村里的电工,把变电所的线接好,这样晚上还可以用来照明。就在大家忙得热火朝天时,郭开庆得知陈淑芹在帮一位老人整理房子时,头部让掉下来的房梁砸到了,现在已经昏迷过去。郭开庆听后,马上跑到陈淑芹面前去看她,连里卫生员说,可能是眉骨砸裂了,造成她昏死过去。由于村里的医疗设施有限,郭开庆向三连长请示,准备背陈淑芹去营部所在地,乡里叫军医进行诊治。三连长同意了,找了两名身大身壮的战士,跟着郭开庆出发了,指示他们说,你们换着背,这样可以快一些。

      去营部的路,都让洪水给冲过了,满是泥土和石块,郭开庆背着陈淑芹起初的速度还是很快的,等他累的不行了,就换上了另外两名战士,就这样他们以最快的时间,到达了营部。营部的军医正好是学外科的医生,了解情况后,第一时间给陈淑芹进行了处理,还做了缝合的手术。由于打的麻药可能多了一些,陈淑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郭开庆见她已无大碍,就带着两名战士往回赶了。

      三个人回来的路上说说笑笑,仿佛已忘记了来时的劳累。路过一家小卖店时,郭开庆出钱给大家买了吃食,自已还额外的买了一盒香烟。郭开庆他们边走边抽很是自在。

      走了不多远,他们听到了有人的呼救声,等他们跑过去之后发现,一个老乡让泥水给困住了。他是早上赶着驴出门的,路上遇到了大水,他就在山上进行躲蔽,等了几个小时后,水也退了,他准备下山回家时,套的驴车让泥水给陷住了,不管他怎么抽打牲口,就是无法出来,只好大喊求救。

      郭开庆三人上前帮忙,想把驴车给弄出来,可是泥水很软,他们根本用不上力气,郭开庆想出了先把驴解开,牵到一边,之后几人再来抬板车的办法。老乡同意了,正当他刚把驴子的缰绳解开时,突然间驴子惊了,它挣开了老乡手中的缰绳,向远处狂奔起来。这下老乡慌了神,大哭不已,郭开庆叫道:“牲口我去追。”说完向驴跑的方向猛奔而去。两名战士中的一名,也跟着郭开庆跑了过去。

      驴惊了跑的很快,郭开庆原来送陈淑芹时,已经透支了体力,但是看到驴子跑了,为了不让老乡受到损失,他还是咬着牙跑了前去。郭开庆跑步的速度很是惊人,几乎没有让驴子跑出他的视线,唯一遗憾的就是,始终没有撵上它,但郭开庆知道,只要它的惊劲过后,它一定会停下来的。就这样,郭开庆不管多累都在驴的后面奔跑着。终于经过了一个小时的努力,他看到了停住的驴子。

      等走到驴子的身边他看到,为何驴子不再往前跑了,就是因为路的前方,又一次有洪水流过,前边已经没有路了,驴子也不傻,所以它也停住了奔跑的脚步。

      郭开山从书包里拿出,抢险之前准备好的背包带,他用背包带编着了一个套子,再一次把驴子系好,把它牵到了一个高处位置,他想先休息一下,再往回走。

      他从兜里掏出了香烟,也许是没有了力气,拿烟盒的手没有抓住,烟盒从手中滑落到了离山坡不远的地上。郭开庆起身去捡香烟,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松土,这土很松软,也随之一滑,把郭开庆连人带烟都滑到了水里。这时跟来的战士看到郭开庆掉了下去,想上前解救。郭开庆对他大叫:“别过来,我自已能行,这地方土不实,你来了也会掉下来的。”话音未落,郭开庆又一次掉了下去,整个人完全掉进了洪水里,起初还能看到郭开庆在洪水里游泳,后来就看不到了,他整个人让洪水给淹没了。战士很是着急,也没有办法,只好牵着驴回去给连里报信去了。

      第58回 烈女逼婚(七)三进放牛沟

      ()郭开庆失踪的消息,报告到了三连长那里。三连长觉得失踪人员是件大事,他马上通过电台向营部进行了汇报。一营长知道后也是十分的担心,必竟非战斗减员对他来说,就是大的事故,他马上命令下辖的各连,迅速组织人员,在郭开庆失踪的延线,进行地毯式搜索,一定要把郭开庆给找回来。

      陈淑芹此时正在一营长的床上,由于营部没有专门的病床,只好把她暂时放在一营长的屋里了。一营长的屋子在营部办公室的西屋,营长对各连的通话,让刚刚苏醒的陈淑芹听得真真切切。原来失踪的是郭开庆,她忘记了疼痛,猛的坐了起来。一旁照顾她的卫生员也吓了一跳,对她说道:“你才做完手术,军医让你好好休息,你再躺会儿吧。”

      陈淑芹说道:“谁送我来的?我怎么会在这里。”之后又摸了摸受伤的头,还是觉得有点晕。卫生员回答道:“是三连的郭副连长背你来的,你让房梁给砸到了,昏了好久,都把大家吓坏了,军医给你做了手术,缝了不少针呢。”陈淑芹说:“郭副连长呢,他还在吗?”卫生员考虑了一会道:“他看你没事,就带着人走了,好象是回连队了,你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开水。”说完就走出了屋子。

      陈淑芹由于头晕又躺回到枕头上,她没有等卫生员拿水来,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营部的门前也乱了起来,她听到了【创建和谐家园】报告的声音,她于是打开了窗户,听到的是,一营长正在组织营部的人员,准备出去继续寻找郭开庆。这时的陈淑芹才反省过来,她知道郭开庆出事了,马上从床上起来,整理好了衣服,在受伤的头上戴了一顶军帽,穿了鞋就走了出去。

      一营长看到陈淑芹从屋里出来,上前说道:“淑芹同志,你刚缝了针,快进门歇着吧,军医说了,不能见风,吹到会出事的。”陈淑芹道:“你们是不是要去找郭副连长啊,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一营长说:“我们这里人手都够了,我把全营的人都撒出去了,我想很快就能找到郭开庆的,你还是先在营部等消息吧。”陈淑芹道:“我是本地人,我地形比你们熟,你们带上我,有可能找得快一些。”一营长看陈淑芹心急的样子,也只好把她带上了。

      正在大家去寻找郭开庆的时候,大雨又一次下了起来,这回比上回的还要大。各连的战士们冒着暴雨,依旧找寻着郭开庆,通过电台一营长得知,来的消息全是毫无结果。一营长对各连下命令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郭开庆,人手不够,可以让附近的村民帮着找,一定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陈淑芹从一营长的口中得知,郭开庆已经有八个小时没有消息了,所以一营长判断有可能他已经牺牲了。陈淑芹十分坚定的说:“营长,不能放弃呀,郭开庆一定还活着,你们一定要坚持找到他,也许他正等我们营救他呢。”一营长道:“放心吧,他是我们的战友,又是战斗英雄,我们不会舍去他的。”

      天慢慢的黑了下来,由于晚上没有月亮,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一营长还是通过电台,对各连下达了回去的命令。他也不想就这么放弃了,不过他也要为全营的战士们负责,要保证大家的安全。陈淑芹不甘心的冲着一营长发脾气,拉着他不要下命令。但是一营长没有听她的,对各连下命令说,明天早上四点钟各连再派人去寻找。看到一营长的固执,陈淑芹已经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了,趁大家不备,她私自离开了寻找的队伍。她坚信,郭开庆还活着,她一定要找到他,也许他就在哪里等着她的援救。

      等一营长发觉陈淑芹掉队后,他也感到很着急,必竟陈淑芹是地方上的干部,而且还有伤在身。他没有带营部的人回休息地,还是直接去寻找陈淑芹和郭开庆去了。

      又经过一宿的寻找,一营长他们不但没有找到郭开庆,也没有看到陈淑芹的影子。看着大家的疲惫,一营长只好带着人回到了营部。到了营里,一营长通过电话向团里进行了汇报,还特意给陈淑芹的乡里打了电话,让他们知道陈淑芹也失踪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寻找郭开庆的任务更加扩大了,红军团各个下属部队,地方上的各级【创建和谐家园】,都加入了找人的行列。一天下来后,通过各级各地的报告,都是一无所获,根本就没有发现郭开庆和陈淑芹的影子。当陈长者得知了女儿失踪的消息后,他也不停的带人去延河一线找寻,还是没有找到他的女儿。夜晚,陈长者在村头烧了纸钱,他向他的老战友求救,让死去的陈连长好好保佑,陈淑芹不要出事,早点回家。在烧纸时,陈长者还留下了眼泪,责备自已道,不应该从小就惯着女儿,叫她出了事,一切都是自已不好,对不起老伴,对不起陈连长。

      就在郭开庆失踪后的第三天的清早,放牛沟外来了一辆马车,马车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郭开庆,一个是陈淑芹,此时两个人都已昏睡过去。守在村口栏杆旁的民兵,一见二人喜出望外,马上跑去通知了陈长者。陈长者谢过赶马车之人,之后把两人抬到了果园的陈家。经过大夫的诊断,郭开庆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他脚上可能是中过毒,现在毒已经没了,不过他身子很虚,还在昏迷状态。陈长者又问了陈淑芹怎么了,大夫回答道:“她很是严重,几乎是虚脱了,可能是找郭开庆时,背了他走了一大段的路,脚上也磨出血了,头上缝的针,用力时也崩裂了,满头的血流了一脸,可能再加上长时间没吃过东西,现在已经人事不知了。”

      看着炕上的陈淑芹,陈长者哭了起来,没想到女儿和他的亲生父亲一样,是个为救别人,敢于牺牲的人物,这么高尚的人品,让他做父亲的都感到十分感动。三连长也来到了陈家,看到郭开庆还活着,高兴得跳了起来,他马上用电台给营长报告说,郭开庆没事,陈淑芹和他在一起,让他放心。一营长知道后也相当的高兴,他也是逐级报告,不多时所有的寻找部队都回到了原驻地。

      郭开庆和陈淑芹躺在了一个炕上,放牛沟的村民总是出出进进的来看望他们。有人说郭开庆最初救了陈淑芹,后来陈淑芹又救了郭开庆,他们真是有缘哪,不如撮合他们成为对象。有人说你们哪里知道,他们不是头一天见面了,早在几年前,就听说他们在搞对象了。随着村民传言越传越神,三连长也听说了,他来陈家看郭开庆时,趁旁人不在就说道“你在陈家养病影响不好,不如你早点搬回连部吧。”郭开庆也觉得有理,他说等众人走后,他就会和陈淑芹说。

      陈淑芹对待郭开庆要离开的事,表示不同意,她认为郭开庆的腿伤还没有好,要是不好好照顾的话,也许会发炎,最重时有可能会恶化。郭开庆也对陈淑芹的照顾习惯了,回到连里没有人会这么细心的照顾他,之后也就再也没有提及要走的事。

      郭开庆的腿是在洪水之中,让蛇给咬上的,陈淑芹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河沟里找到了他。当发现郭开庆时,陈淑芹以为他死了,怎么踢他也不动,后来看到他的腿上有块黑青的地方,她就学着小时父亲教她的方法,先用小刀子把外边的脏肉片下,用嘴来吸他腿上的黑血水,随着一口一口吸出吐掉,见了红se后,又在附近找了些草药,用嘴嚼烂后,敷在了伤口上,最后扯了自已白se的袝衫一角,用它来把伤口包好。这一套下来,陈淑芹也累昏了,她一直没有吃饭,也没有力气把他拉走,她想睡一会,养足激ng神后,好背他回去。

      郭开庆远没有陈淑芹想的那样简单,由于他是北方人,水xing又不好,洪水把他冲走后,河里的泥沙已经灌进了他的嘴里,他想摆脱沙子进入口中,但是他做不到,不过多时就失去了知觉。

      休息好的陈淑芹来到了郭开庆的身边,她想叫醒他,但怎么摇晃郭开庆也没有反应。她用手放在郭开庆的脖子脉膊上,好象郭开庆没有了跳动。陈淑芹大哭起来,她不相信郭开庆就这么死了。她不停的摇动郭开庆的身体,最后拳脚相加,想把郭开庆打起来,但是还是没有用处,他依旧没有动静。

      陈淑芹用扯下的衬衣沾了些水,她想给郭开庆擦擦脸,当她擦到郭开庆的嘴边时,看到郭开庆的嘴里鼓鼓的,嘴角还有沙子。之后陈淑芹用力的掰开了郭开庆的嘴,把嘴里的沙子一点一点的扣出来,又把郭开庆扶起,不停的敲打他的后背,看他能不能吐出一点。经过半个小时的努力,最终郭开庆有了反应,嗓子咳了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水,慢慢也恢复了知觉。陈淑芹也放下了郭开庆,躺在了他的身边,她又一次没了气力,她还是想歇一会儿,有了力气了再干别的。

      郭开庆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看到躺在一边的陈淑芹,他好象明白了些什么,他想站起来,但腿上的伤疼得他咬牙切齿,最终还是没有站起来。陈淑芹看到他醒了说道:“你小子命还挺大的,你今天欠我一条命,一辈子都欠我的,记住了,你以后想死的时候问下我,因为你的命归我所有。”郭开庆苦笑道:“你还能开得起玩笑呀,我们这是在哪里呀。”

      陈淑芹道:“天都快亮了,这里是哪我也不知道,我们先休息会,等天亮了再走。”说完就又倒下睡去了,看着睡觉的陈淑芹,郭开庆也躺下了,他也得休息会,他的腿实在太痛了。

      天蒙蒙亮时,陈淑芹叫醒了郭开庆,说要上路了,他们要先走到大路上,看看有没有过往的车,也许能拉他们一段。郭开庆接过陈淑芹事先给他准备好的木棍,一瘸一拐的跟着陈淑芹走着。没走几步,郭开庆就倒下了,他的腿伤太严重了,透过陈淑芹给他的包扎,可以看出血水已经湿透了绑他腿的衬衣。

      看着郭开庆无法行走,陈淑芹道:“你忍会,我来背你。”说完背起郭开庆走了起来,说是背不如说是拖行,郭开庆个子很大,脚都着地了,但陈淑芹还是用力的背着他走,她的第一想法就是把他背到大路上,等待来回的车辆。郭开庆块头很大,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的陈淑芹,背起他很是吃力,头上原来缝合好的针线,随着她的用力,一根一根的崩裂了,这声音郭开庆也可以听到,等他反应过来时,陈淑芹已经是满脸的鲜血了。郭开庆不让陈淑芹背了,不停的要求下来自已走,可陈淑芹说,早到地方早拉倒,你这样闹腾,她就会更累了。听到此处,郭开庆也不动弹了,任凭陈淑芹背着,一步一步走向大路。等他们走到大路时,陈淑芹倒在了路zhongyang,她太累了,脚上全是血,脸上也全是血,她的努力没有白费,没过多时,来了一辆马车。车主人看到二人,问了原因后,主动要拉他们回放牛沟,两个人就一同上了车,昏睡在了车板上。

      第59回 烈女逼婚(八)身陷囹圄

      ()三连长要郭开庆离开陈家,这样会减少流言蜚语,会给郭开庆带来不好的影响。郭开庆没有听从他的劝告,依旧住在陈淑芹家里进行养病。开始时陈长者对郭开庆有些反感,难怪,哪个女儿的父亲,对接近女儿的小伙子,不是怀有敌意,但经过长期的观察,他发现郭开庆不象一般的小伙子那样,见了女人就迈不开步,而是十分的大方有礼,渐渐地也改变了对其的看法。

      近ri来郭开庆的腿明显好多了,他没有找象样的大夫前来诊治,而是由陈淑芹全全护理着。陈淑芹说,她有治疗蛇咬腿伤的好方法,就是用蛇蜕下来的皮,中医叫他“蛇蜕”,晒干后用剪子剪成碎末备用,再把鸡蛋上头打个小眼,倒出些蛋清之后,再把蛇蜕末一点一点用针,从小孔里塞进去,最后放在炭火上烧,等把鸡蛋烧熟了,病人把带有蛇蜕末的鸡蛋吃下去,不出几ri,腿伤也就好了。

      陈淑芹是个会照顾人的女人,不是因为她会给郭开庆治腿,而是她给郭开庆照顾得无可无不可的。郭开庆的内衣裤基本上保持一天一换,他的脸一天要洗很多次,和郭开庆平时聊天时,话语也变得温柔了,这些让郭开庆很是受用。他想到,要是眼前的陈淑芹当他的女人,就算不当兵了,回家种地也是心甘情愿的,他发现他已经爱上了他的救命恩人了。

      郭开庆的腿是慢慢变好了,可是陈淑芹的眉骨就惨了,由于才缝合的位置离眼睛太近,等她再一次来到军医面前诊治时,军医的手都哆嗦了,军医对她说,你这样不行呀,弄不好要破相的,就算处理好了,也会落下个明显的疤拉。听了军医的话,陈淑芹也是无可奈何,一切都过去了,但她并不后悔,比起一条疤拉来,郭开庆的生命要贵重多了。看着一天比一天好转的郭开庆,她的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一天,一营长坐着吉普车来到了陈家,他是来看郭开庆的,还带了一副崭新的拐杖,看过郭开庆之后,就把他从陈家转移到了连部。很显然,一营长是听说了闲话才来的,领导的处理没有人敢有意见,起初陈淑芹不同意,后来一营长和她说,可以有空去连部照顾他,陈淑芹也就欣然接受了。临走时,一营长想和郭开庆说两句话,可是陈淑芹一直在他身边,话不好讲,他只好用眼神提醒郭开庆,意思是让他注意些,不要过不了美人关。

      三连的战士没有因为郭开庆,而放弃ri常的训练。三连长的本事真的很高,通过两个多月的指挥,已经顺利能完成连长的各项指挥任务了。之间还和其他的友邻部队搞了一些协同任务,上级一个劲的考奖三连长的指挥才能,也可以说,他是个有着指挥艺术的艺术家。郭开庆每天都拄着双拐去训练场进行学习,他就象个小学生一样,一边看一边记,还拿出三连长给他的教案,来回的对比。三连长也很喜欢他,有时还叫他去指挥一下,拄着双拐的郭开庆道,等我好了你不让我指挥,我也要指挥,现在还是省了吧,三连长听后哈哈大笑起来。

      经过两个多月的接触,郭开庆总想和陈淑芹挑明关系,有好几次想要开口时,都被其它的锁事给打断了。伤筯动骨一百天,郭开庆想等腿好了,亲自带着东西去陈淑芹家,向陈长者提亲。可是这时,突然事件又来了。

      有一ri,放牛沟里来了一辆军用吉普车,车子下来了几个人,看上去都是军官的打扮,他们没有直接去连部,而是直接向村里的村民了解情况。问的都是郭开庆腿伤的事情,还有和陈淑芹的关系。村里的村民平时就爱开玩笑,一听是问这事,就你一言我一语的瞎掰起来,来的军官都进行了记录,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来回暗访之后,几个人又坐上了车子,开出了村子。

      陈淑芹向来都是以郭开庆没过门的妻子自居,战士们平时都叫她嫂子。村里的人见陈淑芹的脸这么大,都改称她为军属。郭开庆的腿伤也好了,他特地从乡里买了两条烟和两瓶酒,准备周ri去陈家,正式向陈长者提亲,好挑明和陈淑芹之间的关系。

      老天爷总爱捉弄人,就在郭开庆要去提亲的头一晚,周六的下午,上次来村里搞调查的的吉普车又开来了。不,这回来了两辆车,一辆还是敞棚的,车上下来了两名干部,还有四名战士。从他们的身上可以看出,他们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最显眼的是四名战士的着装,他们都有着180cm以上的个头,头戴着钢盔,腰系武装带,还各自别着【创建和谐家园】。村里见他们和三连的战士穿的不一样,都纷纷议论起来,大多是说可能是三连的人出了事。

      吉普车下来的人直接进了连部,此时的郭开庆正在看书。来人道:“你是郭开庆吗?”郭开庆回答:“我就是,你们有什么事吗?”来人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纸,在郭开庆的眼前一晃,接着说:“我们是团保卫股的,一号命令,立即撤销郭开庆的一切职务,等候处理。你跟我们走吧,我们直接回团里。”郭开庆没有说什么,他也知道,这时候说什么也没有用,说道:“我想收拾下东西。”“不用了,我们那里什么都有,你一个人跟我们走就行了。”领头的军官说道。

      郭开庆还想说些什么,正在这时,有一名持枪的战士上前,摘下了郭开庆的军帽,撕掉了他的红领章。郭开庆不是第一回见到这情况了,这很正常。军人受纪律处分之后,就没有资格佩戴这些东西了。他很坦然,直接走出了房间。通讯员从外边赶回来,正好迎面撞见了郭开庆,说道:“副连长,你怎么了?”郭开庆想要说些什么,没等说出来呢,后边又有一名战士推了他一下,旁边的军官又说:“不要说话,快点走。”郭开庆直接上了封闭的吉普车。他让两名持枪的战士夹在了中间,之后军官也上了车,两辆吉普车一溜烟的开出了放牛沟。

      郭开庆被带走后,通讯员快步跑上了山,把这一消息向三连长进行了报告。三连长听到很平静,吩咐通讯员先回去,不要到处乱传。之后依然指挥着连队训练。

      郭开庆让带走时,陈淑芹正在乡里,她根本不知道郭开庆的事情。等郭开庆让人带走后,陈淑芹正常下班骑着自行车,回到了村里。刚一进村,栏杆边的民兵就向她汇报,说郭开庆让人压走了,还撕掉了领章和帽徽。陈淑芹本身就是武装专干,平时常和部队接触,她知道撕掉领章帽徽的含义,一定是出大事了,她很担心郭开庆的安危,她没有回家,直接骑向了三连连部。

      三连长才吃过晚饭,在院里和司务长在下象棋,见是陈淑芹来了,他一推棋盘,和司务长说来客人了,今天先不下了。司务长也很识趣,说是炊事班还有事,就走出了连部。

      三连长把陈淑芹让进了自已的屋子,倒了杯开水给她,之后说道:“我就知道你下班一定会来这,说吧,你想知道什么?”陈淑芹道:“郭开庆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要抓他?”三连长说:“这是团里的保卫股干的,之前他们来过电话,说要找郭开庆了解点情况,叫我先不要告诉他,今天他们直接就来村里带人了,我想把事情问清楚后,郭副连长就会回来的。”

      陈淑芹说:“为什么了解情况要压着,还要撕领章帽徽,哪有事这么简单的。”三连长道:“什么事都是保卫股的人干的,抓人时我不在连里,我在山上,我也是后听说的,我实在不知道情况。”

      陈淑芹想了一会说道:“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郭开庆。”三连长道:“这是我们部队里的事,你最好不要渗和,免得越弄越乱,你还是先回去吧,有信我通知你。”陈淑芹见从三连长那里问不出什么,也只好告辞回到了家。到家后,她把村里的事又和陈长者说了一遍,陈长者只是听听,没有发表意见。

      保卫股的吉普车直接把郭开庆压到了团里,关进了事先给他准备好的紧闭室。郭开庆当兵几年来,他来这里还是第一回。也是不犯错误,哪人会联想到自已会到这里。

      紧闭室里有一张长约170cm,宽约80cm的木床。床边放着一张方桌,郭开庆走近桌子时,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很多的字,有的写,痛改前非,我错了,有的写对不起老婆孩子,还有些字是用钢笔油笔写的,这哪是什么桌子,这简直就是个木头做的检讨书。桌旁没有椅子,要想写字一定要扒在桌子上写。这也难怪,犯错的人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位可言。郭开庆觉得好笑,他随手推了推房门,没有推动,很显然门在外边让人给锁上了。屋正中的棚顶上有着一盏小小的圆灯泡,它散发出弱弱的微光,给屋子带来了少许光明。桌子的上方有个小小的透气孔,也可以说是扇窗户,是留给人用来呼吸的。在对着床的小角落,郭开庆发现了一个圆桶,从它的味道可以闻出,这是让人方便用的。郭开庆一头倒在了床上,由于他的个子很高,加上床又短小,他这一下,头让墙撞了一下,脚还直接着了地,他只好侧躺着,摆成了一个s形,大睡了起来。

      正在半睡半醒时,外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房门正中间开了一个小小的洞,之后来人对着郭开庆喊道:“郭副连长,别睡了,起来吃饭了。”郭开庆听到叫声,一骨碌起来,走到了门口,说道:“这马桶什么味呀,是用来上小号还是大号的。”来人道:“你怎么理解都行,反正你解决了,事后有人来收拾,今天我们这吃炖豆角,我特地多给你打了点,还多拿了个窝头,平时我们这规定,一顿只给俩,看你是战斗英雄,我很敬重您,给你加了一个。”郭开庆接过吃食,说道:“谢谢你呀,他们啥时候审我呀?”来人道:“我只是个送饭的,您的事我实在不知道,你老老实实呆着吧,来这里的人,一般都要待上好几天,才有人会来搭理你,保卫股平时的工作忙得狠。”说完送饭人没等郭开庆回话,就关上了小洞口。听到他远去的脚步声,郭开庆也不指望从别人处了解东西了,他把吃食放在了桌子上中,吃了起来。

      给郭开庆送的吃食,又叫“号饭”。这是专门给关紧闭的人订做的,因为现在都是八十年代了,哪有人还会吃粗粮,不过按规矩,关紧闭的人还得吃这个,就是要和正常的好人有个对比,叫你记住以后不要再进来了。郭开庆小时候就爱吃粗粮,好久没吃了,感到很有兴趣。当他吃到嘴里发现,这个东西根本不是人吃的,不光是剩的,它还很硬。他又吃了两口菜,在菜中又找到了硬的花椒面,可想而知这东西也是好长时间了的,要不然不可能结成了块,炖时又不化。

      第60回 烈女逼婚(九)莫须有罪

      ()郭开庆的紧闭生活一直到了第七天,才有保卫股的干事前来审问他。此时的郭开庆已经七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也没有人给他送水让他洗脸。吃的不好当然拉的就少,他这几天也只是上了两回大号和几次小号,本来身体健壮的他,几天下来搞得极其狼狈。

      审问是在一间宽大的房间中进行的,郭开庆首先由卫兵把他带到屋子正中间的位置上,让他坐下。他坐的椅子很奇特,一看就是激ng心制作的。当他一坐下时,椅子的侧边就有一块铁板,在卫兵的cao作下,直接盖在了另一侧,卫兵拿出锁头,进行锁紧后,站到了郭开庆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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