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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就这事啊,还值得你生这么大的气。”
“本来我看那小子还中,说话挺对我脾气的。后来越说越下道了,吗了个巴子的,老子有钱,也不借给他。”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闷头’还在不停的骂人,他吃一口饭,就骂一句。郭开新觉得可笑,他还会时不时的加以配合,‘闷头’骂得更起劲了。
下班收车时。‘闷头’说进了差不多四百元钱,郭开新向来对这不感兴趣,他也知道,每个月的月底。他们都要去‘劳保商店’进行‘交租子’。按照‘闷头’当初的表现,他判断出,有可能一天的租子有‘二百五’,这多出来的钱,就是用来吃饭和加油了,再有剩的,可能也就让‘闷头’揣走了。
晚饭后,郭开新一人在西屋看电视。就当他看得正酣时,薜姑娘推门走了进来。
“稀客呀。”郭开新把语调拉得很长。
“咋的。不欢迎啊。”
“欢迎,能不欢迎嘛,你对象没来呀?”
“甩了。”
“谁信哪。”郭开新没有坐起来,他用胸口压着枕头,还是直盯着电视屏幕。
“真的,早上才黄的。”
“黄了好,黄了好,省得到处借钱。”
“新子,要不我跟你得了?”
“跟我?得了吧,我怕你姐夫,要是叫他知道了,非得把我给吃了。”
“说正经的呢。”薜姑娘蹲了下来,她那漂亮的脸蛋儿,只跟郭开新有不超过二十公分的距离。
郭开新‘忽’地坐了起来,‘你是不是有病啊,我都和你说多少遍了,我有老婆,有孩子。’
“我知道呀,不过你都进来快二年了,你敢保证,她还在想你呀。”
郭开新没有说话,他合计了好久。
“这年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想听不?”
“不想听,你有事没事了,没事赶紧给我走,给我滚蛋。”
“有事啊,新子,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郭开新把自已衣服兜的‘里子’全都掏了出来,“我有钱吗?你看看,我的兜比脸都干净。”
“我姐夫没给过你钱?”
郭开新摇了摇头,意思是说“没有”。
“那要是我帮你把钱给要回来了,你能不能把钱借我?”
“我都和你说了,我没有钱,【创建和谐家园】活就是白干。”
“说好了哦,你不要反悔。”没等郭开新确认‘借钱’,薜姑娘就跑出了屋子。
又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只见薜姑娘把一张纸条,摔在了郭开新的面前,郭开新打开一看,上书“今借郭开新五百元整,薜丽荣”。末尾名字处还按了个食指手印。
“谁给你的?是不是闷头哥?你找他要钱了?”
“是又怎么了,我是替你要的,钱我先用着,过两天还你,利息我没写,就当是朋友之间拆借了,欠条收好,我先走了。”
郭开新还想说什么,薜姑娘风一样的飞走了,他想起身和‘闷头’说说清楚,可是看那东屋电灯已黑,他也就脱了衣服睡去了。
次日,郭开新把薜姑娘的那张欠条,交给‘闷头’看。
“闷头”笑了笑,“就这事啊,我小姨子不还你钱,我还你,放心吧,差不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事,我说是我哪里有钱的事。”
“哦,你说这事啊,我给你解释一下吧,新子,经过这几个月相处,我品了品你这兄弟,对钱财不在乎,也就没和你谈这事,今天既然都说开了,我把咱们算账的比例和你说一下。”
“别了‘闷头’哥,你不用和我说这些,我钱一分不要。”郭开新知道他想说什么,伸手捂住了‘闷头’的嘴。
‘闷头’一把推开了郭开新的手,“干什么,和你说正经事呢,你是老郝介绍来的,咱们亲兄弟,明算账,去了份子钱,一家一半,你的那份,我都给你存着呢,哪天走了,我全拿给你,你要零花的,只管找你嫂子要,为啥不给你手里放零钱,就怕收车算账不好算,多了还好,要是缺了啥的,伤了兄弟和气。”
“闷头哥,我只想和你说,我新子不差钱,我来这里,你和嫂子挺照顾我的,供我吃,供我喝,这就够了。”
“你听我的不?”‘闷头’伸手抓住了郭开新的手。
“听,你说的,我全听。”
“听我的就好办,就这么定了,你哥我信佛,信报应,多出来的钱,也不属于我,听着没?”
郭开新没有再和他‘犟’,只好点了点头。
一个月后,薜姑娘很讲信用的,还给了郭开新五百块钱,还多加了一盒“大重九”。
“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现在我拿这钱也没有用,你有用的话,先用着吧。”
“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呀,咋的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了,新子,我求你点事呗?”
“什么事?”
“你看你,白天开车,你这屋子空着,我想从你要把钥匙,我用你这屋,干点啥。”
“我这屋子没有锁啊,你爱来就来呗。”
“我有啊,你说行不行吧。”
“那行,白天你用,晚上我用,这下行了吧。”
很快,郭开新的西屋,就让薜姑娘上了把‘暗锁’,她把钥匙给了郭开新一把,之后就走了。(未完待续。。)u
第21回 别样人生(十八)干气猴儿(下)
郭开新所住的“西屋”,让薜姑娘安了把“暗锁”,虽然自已有一把钥匙,可是郭开新总觉得对不住‘闷头’,人家的房子,没经过主人允许,就加了把锁,就算是‘闷头’的小姨子装的,那也得和‘闷头’打个招呼为好。
‘闷头’听了郭开新加锁的事,不以为然道,“加锁也好,我家那院子,这么多年,出出进进地,住了不老少号里的兄弟了,难免有人手里痒痒,进你那屋子划拉点什么,我这小姨子还算是细心,加了就加了吧。”
多日以来,郭开新收班回到家中,他都发现自已的屋子,让人打扫得干干净净,暖壶里的水还是热的,郭开新暗道,“这薜丽荣还挺会伺候人,是个勤快利索的女人。”
不过郭开新还发现,这么多天,薜姑娘一直没有来他这屋,和他聊天,问‘闷头媳妇’,她也说不知道,不知道她现在整天都干些什么。
又是一个月底,郭开新和‘闷头’提出,最近有点累了,是不是由他去‘劳保商店’交租子,自已先回屋里躺会,于是‘闷头’把郭开新放到了,离家近的小路上,他一个人去“交租子”了。
一进院子,郭开新就叫一阵‘咯咯’的笑声,给惊着了,这些笑声全是由他的西屋里发出来的,他上前推了推门,门在里面反锁了。
“屋里有人吗?我回来了,给我开门。”
屋里听他这么一喊。马上就没有了动静。
郭开新又走到窗户那边,只见只有晚上他才会挂的窗帘,如今是‘漆黑一团’,屋里什么也看不清楚了,不过可以看出,屋里还打着灯,郭开新更加怀疑了,天还没有黑,这大白天,又挂窗帘。又开灯的。是不是屋里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咣咣咣。”郭开新握紧了拳头,向木门砸去。
里头还是没有动静,隔了好一会。灯也关了。只是窗帘没有拉开。
“姓薜的。你给我开门。”郭开新走到了窗户那边,大声的叫喊着。
“屋里有喘气的没有?”
又过了十几分钟,郭开新只好去东屋了。他想问问‘闷头媳妇’,是谁在他的屋里。
不凑巧,东屋也锁着门,可能是大人带着小孩子出去了。
郭开新坐在井边,他的气也慢慢平静了许多,看来只有等‘闷头’两口子回来,才能叫开这西屋的门了。
当郭开新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时,他突然发现,院门口的墙角处,停靠着一辆‘二八’自行车,于是他有了主意,走到了车子的“面前”。
“谁的车子,还要不要了,不要了,我拿去卖罗。”郭开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半大石头,冲着自行车的车锁砸去,“咣咣”。
“别,别,新哥,别砸我车。”一个男人在西屋的窗户那边大喊。
“谁呀,我还以为这车没有人要呢,你还要不要了?。”
“是我,新哥。”
“把门给我打开。”
“我没钥匙。”
“我有啊,那我为什么打不开门呢。”郭开新晃了晃自已的那把钥匙。
里头没有声音了,这更让郭开新生气了,“好啊,你把门给我打开,要不我把你这自行车,给你砸了。”
“别介,新哥,我这就开门。”一阵钥匙声响,‘电工’走了出来,他不好意思的提着个革制的皮包,走到了自行车旁。
“出来了呀,你没事到我那屋里干啥?”
“这个~”‘电工’不知怎么和郭开新说。
“闷头的小姨子,是不是也在里头?”
‘电工’摇了摇头。
“哎,屋里的人出来吧,这院里就我一个,我刚才都听着了,你出来呀。”郭开新就象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大喊大叫起来。
过了几分钟,从西屋走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郭开新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说什么,只见那女人,提着个大包袱,低着头,向郭开新这边走来,走到‘电工’旁边,用手拉了拉他的衣服,‘电工’赶紧打开了自行车,两人飞快的走了。
虽然西屋没有‘薜姑娘’,但是郭开新还是很生气,一见到屋子里被动过的样子,他气就不打一处来,由于两人走的匆忙,炕上的被子,都没有帮他‘叠上’,屋子里的地上,还有两个啤酒瓶子,外加一些‘烟头’,这些都让郭开新感到十分‘恶心’,他想到自已每天回家,家里都打扫得干干净净,今天也就是提前收车,和老板算账,要不然,他根本发现不了,自已的屋子,简直成了个“听房”。
郭开新去了小卖店,买了一瓶花露水,回家给西屋做了个彻底的“清洁”。炕上让他擦得一点灰尘都没有,屋子还酒了整整一瓶的花露水,他把窗帘也狠狠的拽了下来,把窗户又擦了擦,凡是他想到的不洁之处,都清理了一遍,他这才又在院子里,练起了武,自从和‘张大胆’学了他的气功,郭开新只要是遇到不顺心的事,就会纳纳腹中的‘闷气’,这招还挺管用。
“新子,这么早就回来了呀?”‘闷头媳妇’领着女儿,买了好多的菜回家,原来她也知道,今天是‘对账’的日子,为了给累了一个月的‘闷头’和郭开新,好好补补,她们可能去了好几个菜市场。
“闷头哥自已去对账了,我有点累了,想回来休息休息。”
当‘闷头媳妇’走到西屋的窗口时,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被打开的窗户,原来她发觉自已做的窗帘已被‘拿下’,西屋里头。还有一股‘怪味’反出来,可能是郭开新的花露水打的太多,这刺鼻的味道,令小女孩受不了,还打了个喷嚏。
“妈,新子叔这屋里是什么味啊,这么难闻?”小姑娘的大眼睛看着妈妈,弄得一旁的郭开新很是尴尬,他没有敢说什么。
‘闷头媳妇’拉了一把女儿,直接进了东屋厨房。
看着娘俩的举动。郭开新感到自已在院子里。也待下去了,要是进屋的话,那花露水刺鼻的味道,他也受不了。他想了想。只好穿好衣服。带了些钱,去小卖店打酒去了。
等到郭开新回家后,一进院子。就听到‘闷头’和他媳妇在对话,“不就是条破窗帘嘛,坏了就坏了呗,看你那小心眼,还哭了,我想新子也不是故意的,行了,别哭了。”
郭开新恍然大悟,恨自已不应该把西屋的窗帘拽坏,好在他刚才在小卖店,给‘闷头女儿’买了件小玩意,他喊了起来。
“宝宝,新叔回来了,你看叔叔给你买啥了?”
‘闷头女儿’快跑出了屋子,一把抢过郭开新给她买的东西,“真好玩,真好玩,新子叔,这枪里边的是什么呀?”
小小的塑料枪里,塞满了‘糖豆’,这种很廉价的东西,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很受小伙伴们欢迎。
郭开新打开枪的尾部,倒了几粒给了小姑娘,“糖呗,好玩吧,叭,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