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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头，惊讶地看着他。
厉憬珩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宋时抬眼，眸光随意地看向他，眼底掠过一抹森冷：“你说这些话，什么用意我很清楚，直接说吧，厉氏可以给出的最大折扣？”
“五十二亿五千万的地皮，song如果要买，我可以让利一个亿，你们付款五十一亿五千万，厉氏可以接受无息分期付款，但是最多分六期，够诚意么？”
厉憬珩话落之后，宋时把视线落在了陆轻歌身上，漠然吐出两个字：“合同。”
陆轻歌从桌上的文件中拿出两份合同，分别递给了厉憬珩和宋时。
价格条款补充完整之后，两人签了字。
坐在一旁的罗康，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宋时刚签完合同，起身就要离开，陆轻歌主动开口和他搭话：“宋先生，合作愉快，但是……不留下一起吃个午饭吗？”
男人轻哼一声：“我和陆小姐一起，饭尚且还吃的下去，和你今天带来的那一位，怕是吃不下去。”
陆轻歌，“……”
宋时这话说的可真是不怎么好听啊。
他话落之后，就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包厢。
还在沙发上的罗康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陆轻歌扭头看向他：“罗先生……”
女人刚刚叫了他的名字，罗康就摇了摇头：“轻歌，我和宋时一样，饭不吃了，希望song和厉氏这次的合作能够顺利。”
她红唇带笑：“罗先生，谢谢你介绍客户给我。”
罗康朝着陆轻歌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这句谢谢，我收着了，改天会找你讨回来的。”
闻言，厉憬珩冷眸瞬间扫了过去，罗康耸耸肩，紧接着抬脚离开。
包厢里很快只剩下了陆轻歌和厉憬珩。
陆轻歌叹了一口气，总觉得生意虽然谈下来了，可宋先生的态度……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她不禁更加好奇，他和厉憬珩到底是有什么过节？！
厉憬珩发觉她的异样，扭头瞥了女人一眼，淡声问：“合同签了，你钱也挣了，还有什么好叹气的？”
“宋先生看起来很不高兴。”
男人冷呵：“他高不高兴是他的事，难不成为了让他高兴我再扔一亿五千万出去？”
陆轻歌扭头对上男人的视线，微微一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你们刚才谈的太快了，而且感觉彼此说话的时候都很不留余地。”
“这叫高效，况且，厉氏让出一个亿，已经是下血本了，还准许他们无息分期付款，song可是一点都不亏。”
陆轻歌赞同地点点头：“我觉得也是，一个亿啊，我这辈子估计都赚不来这么多钱，想想也是心疼呢。”
厉憬珩面不改色地道：“作为厉太太，你已经拥有身价上千亿的丈夫了，如果你需要一个亿，开口说，我会给你。”
陆轻歌，“……”
那哪能呢？
拿人家手短。
她本来没说话，可收回视线的时候看见了放在桌上的合同，拿起来之后，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突然道了句：“厉先生，你的出现的确是快速地解决了问题，可是你把宋先生惹得很不高兴，罗先生似乎也不怎么开心，两个人连饭都不愿意和你吃，想想也是尴尬。”
“呵——”
厉憬珩冷呵一声，随口又道：“厉太太，商场上，生意谈下来之后，其他的个人情绪都是次要的，如果双方可以愉快合作，那大家皆大欢喜，如果不能，各取所需也是常有的事情，你何必庸人自扰？”
听完他的话，陆轻歌又把视线从合同移到了厉憬珩脸上。
她微微抿唇，先是对着男人笑了下：“厉先生果然不一样，这么一点，我瞬间感觉通透了不少，做生意似乎就应该是这样。”
厉憬珩满意地勾了勾唇角，然后不紧不慢地起身。
他准备抬脚离开的时候，陆轻歌也抱着合同起身了。
她小跑跟着男人出了包厢，不紧不慢地又开口分析补充道：“厉先生啊，但是……我还是觉得宋先生不高兴的是你这个人，不是这次合作，你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但是厉先生如果不想和我说，也没关系，我允许你有自己的隐私和秘密。”
厉憬珩皱眉瞥她一眼：“嗯，的确是有过节，你想知道么？”
她一脸期待地盯着他：“你会告诉我吗？”
男人薄唇一勾，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不会。”
陆轻歌，“……”
她原本跟着男人的脚步瞬间顿住了，一张小脸有些哀怨地盯着他的身影——
本来她自己都说了，允许他有自己的隐私和秘密，可这男人主动开口问她想知道么？
她以为他要说，心底瞬间燃起了几分希望。
但没想到……得到的却是两个字的否定回答。
人都是这样，如果一开始就没有报希望，那什么样的结果都可以接受，倘若燃起希望，可又破灭……
失望便会显得尤为深刻。
厉憬珩走到包厢门口，发觉女人没有跟上来，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黑眸很快对上了陆轻歌侵染了情绪的眸子，男人微微皱眉，薄唇张合：“怎么了？”
她真的开口问了：“你既然不会告诉我，为什么还要问我想不想知道？”
“开个玩笑，也不行么？”
“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开玩笑的人？”
男人盯着她有些委屈的脸蛋，拐了回去，在女人身侧站定，脸上多了几分笑意：“是么？”
厉憬珩问话的嗓音听上去温柔了很多，这让陆轻歌怔愣了几分，盯着他的眼睛也变得迷离了几分。
她还没开口的时候，男人又道：“抱歉，你不喜欢的话，下次不开这样的玩笑了，我是怕你待在我身边时间长了，会觉得我冷漠或者……无趣。”
闻言，陆轻歌脸上的表情更为怔愣了，整个人突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第302章 真是个合格的厉太太
厉憬珩……这是为了她刻意地在改变吗？
陆轻歌盯着男人看了有一会儿，直到眼睛酸了，才收了视线，她抿唇站在他面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他的解释平复了她心底的某些情绪，但是仍旧因为那个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而略微失望。
男人就那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缓缓抬手覆上了她的脸蛋，指腹摸索之际，开口道：“太太，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并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可你知道了，也许会让你平添烦恼，如果我说这就是我为什么没有告诉你我和宋时之间的事情，你能懂么？”
闻言，陆轻歌再次抬眸对上了男人的视线。
其实……她是不怎么懂的。
但是既然厉先生这么和颜悦色地解释了，而不是选择直接忽略，也说明，他其实是在乎她的感受的。
这样的认知终于让女人扬了唇，她看着他，点点头：“厉先生，虽然不知道你指的具体是什么，但是我愿意相信你。”
听到她这么说，男人薄唇微抿，凑过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夸赞道：“真是个合格的厉太太。”
一句夸奖的话从厉憬珩耳中说出来，堪堪多了几分暧昧的味道。
那声音传到陆轻歌耳中，让她不自觉耳根泛红。
……
厉憬珩带着陆轻歌出了君玥会所。
古斯特行驶出去之后，坐在副驾驶上的陆轻歌扭头看着男人问道：“厉先生，我们现在是要回公司吗？”
“去吃饭。”
“嗯。”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陆轻歌笑了笑，还不自觉地摇了摇头：“我不挑食的，而且每一次厉先生带我去吃的东西，都很好吃。”
这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落，落入厉憬珩耳中，还是让男人心底平添几分沾沾自喜。
可他心底的喜悦刚冲上来一半的时候，陆轻歌又补充道：“除了那次，最贵的那次，你带我去吃是有目的的，是为了什么公平交易。说实话，当时你给我报哪些餐具和饮品价格的时候，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好大，单单是一顿饭，你花掉的钱，基本上相当于我半年的工资了。”
厉憬珩，“……”
他沉默了几秒，才突然淡声开口：“那些事情，该忘就忘了，差距这东西，既然能拉开，也能填补，这次你拿下宋时，能赚的钱，超过了你工作五年的总和。”
“这次不一样，不全是我的功劳，是因为罗先生的介绍，和厉先生出其不意的出现，以及高效的谈判技巧。”
“不管怎么说，客户资源都是你带来的，那就是你的功劳。”
陆轻歌没再继续和他争执，而是开口感叹道：“要这么说的话，我回头还真的要好好谢谢罗先生了。”
“不准。”
她抿唇，脸上浮现出几分不满意，盯着男人坚硬的侧脸线条：“人家给我介绍了那么高质量的一个客户，让我赚钱了，我谢谢他是情理之中，厉先生你要是拦着的话，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
厉憬珩依旧目视前方，平稳地开着车，只是和她对话的声音冷了几分，并且多了不容置疑：“罗康对你图谋不轨，所以这不是讲道理的事情。”
陆轻歌，“……”
她就知道说不通。
女人收了视线，盯着车窗【创建和谐家园】。
大概三十分钟左右，古斯特在一家餐厅前面停了下来。
厉憬珩熟练地解了安全带，准备下车的时候，陆轻歌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厉先生，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怎么？”
“刚才和宋先生谈价格的时候，他做决定好快啊，但是之前和我谈的时候，围绕那个价格基本上饶了一个下午，我想请教厉先生，除了因为宋振海的施压，还有其他原因么？”
男人的视线，从落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转移到了陆轻歌的脸上——
那是一张写满了求知欲的脸。
她好像真的就把他当成职场上一个可以让自己快速成长的老师了。
厉憬珩薄唇无意识地勾了勾，啊你信地开口和她解释：“你第一次和宋时谈判的时候，对song来说，时间还算充足，但因为首次谈判你连一个折扣的大概范围都没有给他，这让宋时觉得心里没底，但同时为了不显得song太操之过急，他决定晾你一段时间，后来一周过去了，大概是宋振海发现他仍旧没什么动静，就施压了，第二次谈判，宋时没料到你会把我带去，他原本是做了一周之内至少三次谈判的打算，直到把我逼出来确定最终的价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如果今天只有你一个人和他谈，估计明天他会主动开口再约，可我的出现算是推动了整个进程，节省下来的时间对他们来说，用处很大。”
陆轻歌不理解，能晾她一周，可现在又这么着急，难道之前没有规划吗，她看着厉憬珩又追问道：“有那么着急吗？”
“当然，现在已经是一月底，song很有可能已经把拿快地上放什么设备规划好了，甚至连生产都进行了差不多了，万奇的工程师去过城南沿海那块地，做了实地考察，他们现在就等买了那块地，然后直接打地基，安装设备，工程师安排多一些，十五天之内可以搞定所有安装，正好赶上二月过年，那时候……城南沿海的人流量，会比任何一次都大得多。刚好捞一笔钱。”
听完厉憬珩的分析，陆轻歌看他看的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