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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有条龙-第10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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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蝎和他一样,都是在清末民初时,祖辈辗转移居到欧罗巴的中国人,只不过随着岁月的流逝变迁,到了天蝎与送葬者这一代,虽然还是黄皮肤黑眼睛,但早已西化,按如今时髦的话,就是香蕉人,“黄皮其外、白瓤其内”,“黄皮白心”,其生活习俗与思想逻辑已经与外国人相同,再也不是龙的传人。

      送葬者记得师父天蝎唯一一次执行任务失败,就是在这片祖辈生活过的土地上,因此也付出一只胳膊的代价,才逃回欧罗巴。

      而且集团内也曾有几名同行在非洲执行任务时,遇到这个文明古国的神秘部队,最终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回到欧罗巴。

      这让天蝎杀手集团对这片土地很是忌讳,甚至有些恐惧,因为这里太神秘。

      按师父天蝎曾经给送葬者述那次任务失败的情况,就是当年他的任务要进入一处风景区,刺杀在此度假的港岛富商,按照计划,在傍晚的时候,绕过风景区的大路,从没开发的后山进入。

      而就在他进山的时候,刚好碰到一位从山里砍柴下山的老头。

      送葬者永远记得师父讲述那老头时的表情,就跟见了鬼似的。

      因为师父天蝎与那砍柴的老头,在山中径相遇不到两米时,老头突然问他:“来这里杀人?”

      师父天蝎当时就傻住了,因为这个任务极端机密,怎么会让一个普通的当地老农民知道,不过作为尖杀手,师父天蝎反应很快,就要拿枪射击。

      但是,没想到那个老头比他反应还快,师父天蝎还没看清楚,老头就已经鬼使神差的飘到他身前,手中柴刀也早早砍到他的胳膊···

      “我是这里的山主,保一方平安,你走错了地方,下不为例。”

      老头提着天蝎那只被柴刀砍下的右胳膊,往山中一扔,一条白虎飞出,咬住胳膊就钻进了山林里,老头才往山下走去,同时丢了这么一句话。

      回想着这些,送葬者虽然充满着战意,但还是有儿庆幸,这次的临时任务不需要去什么山里刺杀目标,不然鬼知道是不是也会遇到和师父天蝎一样的事情。

      到时候要是再跳出个什么老头,拿把砍柴刀剁了他,可就真没地方理儿去了。

      ······

      “最近洋洋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我打算等过年带他去米国看看,听有位治疗渐冻症的权威很厉害。”

      苏家大宅,沙发里一位看起来四十岁,保养得当,气质出众的妇人,脸上露出强笑之色,道。

      “我苏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将这罪都降到洋洋身上,唉。”一位身材矮,穿着红色唐装,满头白发的老奶奶眼眶含着泪水,叹气着道。

      坐在主位沙发里的苏镇东,看了自己的老伴一眼,不禁有些苦笑着暗道:“什么孽不孽,老子这代人虽然都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造了杀孽,但这都是为了国家,应该有福报,再,现在还没见马克思的那几个老鬼家里,杀孽造的可不比我苏镇东少,怎么就没这种怪病怪事儿?!”

      “米惠,云平今年在沿海又没回过几次家吧?”这时老奶奶拉着妇人的手,满脸心疼愧疚的道。

      米惠满足幸福的笑着道:“他工作忙,但还是只要有时间都会回来的,比前些年好了很多。”

      一直坐在旁边不话的苏南,一脸怪异看着自己的叔娘,还有奶奶,只能暗叹道:“这就是冤孽啊!”

      如果当初不是奶奶从中作梗,后来的什么事情都没。

      苏南一想到王乐这个人的存在,然后又想到叔娘和弟弟苏洋,就是一阵头痛,如果叔娘是个尖酸刻薄的人,苏洋也没有这种怪病,那么他苏南还能理直气壮的站到王乐这一边,用尽手段也要把王乐弄到苏家这个大家庭,认祖归宗。

      但是,偏偏叔娘为人贤惠,知书达理,性格温和,待人真诚···

      简单的,他苏南将来能取一位像叔娘这样的女人,他睡觉都会笑醒。

      258.第258章 多个孙子就好了

      “云平这些年都没回来和我们吃过年夜饭,总忙,真的有那么忙吗?”老奶奶唉声叹气的道。

      苏镇东微微闭起双眼,不想让家人看到他眼内的黯然,如今这叹气的话还有什么用,不都是当年的事惹得嘛,这其中他苏镇东没有一句话反对的话,但也没在老伴儿要死要活棒打鸳鸯的时候,站出来替儿子还有那个女人一句公道话。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段婚,要这孽,扯来扯去,也是出在这个因上,如果当初他苏镇东只有站出来两句,也不至于弄到最后,那个女人回到老家后就离开人世,留下的孩子到今天还不知道自己姓苏,也使得儿子这么年也没回家吃过一次年夜饭。

      但这世上从没后悔药吃,也没有如果,种下的苦果如今只能硬生生的吞下去,不出一句怨言。

      “叔娘,到时候去米国,我陪您和洋洋一起过去,就你们母子俩过去,人生地不熟的,我也不放心。”苏南笑着向米惠道。

      米惠微笑着回道:“我正想这个事情,毕竟你在米国留学多年,对那里熟悉。”

      “惠,现在医学水平这么进步,洋洋的病真的不能治好吗?”老奶奶带着期望问道。

      米惠苦笑着道:“妈,这些年为了洋洋的病,东奔西跑,连我自己都快成这方面的专家了,可事实就是这种怪病,目前只能缓解日渐严重的病情进度,不能根治。”

      “洋洋那么聪明,如果他是个正常人,我们这一脉也不会弄成这样,只怕我和老伴儿百年过后……”老奶奶一脸忧色的喃喃自语着。

      这时一直坐在沙发上,不曾过话的苏家女儿苏云芳,按耐不住打断母亲的话,道:“妈,现在这些,还有什么用,就算洋洋还是好好的,看看拖后腿的二伯和伯家,咱们苏家被扫出四九城也是迟早的事儿,要不是还有哥在沿海那边撑着,如今这苏家的如日中天,只是个笑话。”

      苏南看着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泼辣姑,心中暗自敬佩,在苏家,也就这位姑奶奶敢呛二老,至于自己这个长孙,还有父亲和叔,得了,那就是老鼠见到猫似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国柱在非洲做驻外工作已经十来年,明年就让他回来吧!”

      就在屋子里被苏云芳这个直肠子一句话捅到底,让客厅里有些沉默时,一直微闭双眼的苏镇栋,露出双眸,内里精光一闪,缓缓道。

      苏云芳先是一怔,随即大喜,老爸这是要重用自己的老公了,真是熬得云开见日月,这么多年,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李响就不要再想着什么出国留学,当年也是老头子我一时大意,让苏南出国留学,结果被人钻了空子,这个教训,可得谨记在心。”苏镇东不理会女儿的惊喜,继续道。

      苏南浑身一震,看向坐在主位沙发里的爷爷,米惠与老奶奶也同样如此,因为这话从老爷子口中出,可以是石破天惊。

      就见苏镇东扫了众人一眼,哼了声道:“你们在我耳边来去,打的不就是这主意嘛,老头子我还没老糊涂,老二老两家这几年确实是越来越不像话,真是喝饱奶就忘了娘,让人寒心,既然他们敢做初一,我也能做十五,谁让当年我过继给无后的叔,想必他们从来都没把我苏镇东当成一家人。”

      话音刚落,苏南头同意道:“爷爷的没错,如今我和苏洋都有各自的原因不能入仕途,那么就让李响进去,虽然他是外姓,但怎么也是姑姑的儿子,流着我们苏家一半的血,至于二爷与爷那俩家,哼,不别的,今年他们有来这大宅子里一起吃年夜饭了吗?”

      老奶奶脸色顿时一沉,大孙子这话可是到她老人家心坎儿里了,以前每年的时候,哪个不是屁颠屁颠的跑到这儿来,如今翅膀长硬了,从咱这一脉捞够好处,这门面功夫都懒的再做,真是太过分了。

      现在都已经成这样,要是等自己和老头子过世以后,那俩家还不就翻天了嘛!

      苏镇东与苏南对望了一眼,不禁露出无奈之色,今天做出的这个决定,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谁不想把大权抓在嫡系子孙的手中,但是,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残酷的很,尤其在政治权势上,一寸之前即是黑暗,不做这个决定,等到后悔的那天,苏家也就已经从四九城的上流圈子里除名了。

      苏云芳开始还在为老公和儿子高兴,可是当她想到苏家未来的命运,不禁也是黯然伤神,毕竟她苏云芳也是苏家的女儿。

      “只要能撑过苏南这一代,等到第四代成长起来就未必没有希望。”苏云芳眼中露出坚定之色道。

      众人听话音知其意,知道她这是下保证,只要等苏南未来的子女长大,这权势就会转回苏家嫡系的手中。

      苏镇东深深看了女儿一眼,低笑着道:“可能吗?”

      “额!”苏云芳看着自己父亲不禁顿住,无法回话。

      从在世家长大的苏云芳见惯权势的争夺起落,权力就像是一块肥肉,每个争夺权力的人,就像是狼一般,吃到口里,还会愿意再吐出来吗?

      就是打死喽,也不会吐出来,宁愿死后让这肉烂到肚子里,也不会再舍出去!

      “如果我们苏家再多一个孙子就好了。”

      突然,有一会儿没再过话,静【创建和谐家园】在沙发里的米惠,幽幽的着道。

      “额!”苏镇东和苏南不禁心中一跳,看向米惠,难道她已经晓得有王乐这个人存在?

      旋即两人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这事儿,只有爷孙俩还有过年没回来的苏云剑,知道这个事情,其他人不可能知道!

      米惠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尤其是老爷子和苏南,不禁笑着道:“如果大哥和云平像那几个世家里的男人,风流一些该多好,这样的话,咱们就不愁了。”

      “靠!”苏南算是彻底服了这个叔娘,真是无敌了,不禁想到一个词:母仪天下!

      259.第259章 都是我的错

      米惠的这句话让老奶奶心中一动,想到前些时候,远在水庆的侄子陆立华,给她打过的那通电话,是在自己的酒店里,看到一个叫王乐的年轻人与大孙子苏南长的很像,眉宇之间有老苏家的神韵。

      “惠这句话要让我想起来一件事,前些日子还让云剑注意男女问题。”老奶奶见大媳妇去了江南,今天晚上不在场,也就不避讳的提了出来。

      “额!”苏南额头三条黑线,知道奶奶是要什么了。

      米惠与苏云芳则是神色一动,看向老奶奶,苏南借故从口袋里拿烟,站起身子来到爷爷身前,给其烟,自己也同时上,和爷爷对看了一眼,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苏南在心中无奈着暗叹道。

      这时苏云芳嗤笑一声,道:“妈,您又不是不知道大嫂那人,眼里从来不揉沙子,大哥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男女上做文章吗,打死我也不信这事儿。”

      米惠则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看向苏南道:“前些日子我听米家的一位侄子过,老穆家在江南肥城工作的女儿,找了个男朋友也叫王乐,而且圈子都风传南你和那个叫王乐的关系不错,走在一起,就跟双胞胎一样,难道?”

      坐在旁边的老奶奶脸色一变,突然想到,除了大儿子在江南工作以外,还有那个早已尘封在脑海深处的女人,不禁有些晃神,但嘴上却不慢,迫不及待的插口问道:“那个叫王乐的年轻人,是肥城底下哪个县的?”

      苏云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嫂子和苏南,也跟着道:“那个扫了二叔家越光和赵刘俩家孙子一亿五千万的王乐,和我们家苏南很像,而且还是江南肥城人?”

      随即又死死盯着苏南问道:“王乐的爸妈叫什么?”

      “额!”苏南头皮都炸开了,连珠炮似的提问真是措手不及,女人果然想象力丰富,敏感的很,到一,就想到后面的四个零了。

      作为当年那件事的亲历者,苏云芳与自己的母亲一样,想到了同为江南肥城人的王蝶,那个让哥差儿被穆正南给一枪嘣了的女人。

      “王乐就是肥城当地人,至于他的父母,听是个孤儿,从在肥城市儿童福利院长大。”

      被家里两只最强悍的母老虎给盯着,苏南只好老老实实的道,至于她们要怎么想,就不是自己能管的了。

      “孤儿?!”

      苏云芳和老奶奶脸色彻底大变,如雷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苏云芳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喃喃自语着。

      “云芳,你知道什么?”

      老奶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激动的看向女儿,问道。

      “我就知道蝶姐姐不会那么心狠,把孩子打掉。”

      此时的苏云芳又哭又笑又带着愧疚自语着。

      客厅里早已知道王乐是苏家人的苏镇东如木雕一般,靠在沙发上,古井无波,不知什么时候又闭起了双眼,仿佛没看到这俩个女人的一惊一乍。

      苏南则是低着头,无声的大口大口抽着烟。

      一直表现得雍容华贵的米惠,在听到姑子出王蝶这个名字时,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但在心中不知掀起了何种风浪。

      “蝶姐姐和王乐都姓王,王乐和我们苏家人长的很像,又是孤儿,他一定是那个孩子,一定是那个孩子!”

      苏云芳再也坐不住,站起身子走来走去,突然,又想到嫂子还在这儿,不禁又顿住了,有些忏愧的向米惠道:“嫂子,我太激动了。”

      米惠微笑着道:“没事儿,刚刚我都了,如果苏家再有个孙子该多好。”

      顿了顿,叹气道:“一直以来,因为洋洋,我这心里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为云平这一房续个好的香火,如果那个叫王乐的年轻人,真是云平的儿子,我心里也就没这个遗憾,不再有愧疚。”

      此时的米惠,仿佛心里的郁结打开闸口,缓缓着继续道:“前些年,总会因为云平心里有那个女人存在,心里的芥蒂无法消除,直到有一次,洋洋在病床上告诉我和云平,人死如灯灭,往事早已尘归尘,土归土,这里没有是非,只有无奈而已。”

      “是啊,洋洋的没错,我何必还和一个已经不在人世的女人较劲,这两年想必云平也是因为洋洋的话看开了,如此,我已经满足,何必再多求什么。”

      听着米惠娓娓道来自己的心路历程,这人生的无奈,命运的纠葛苦涩,让苏南这个大男人不禁眼眶有些泛红,苏云芳和老奶奶早已哭成了泪人儿,一直微闭着双眼的苏镇东,两边的眼角处不停抽搐着,可见心里的波动有多大。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刚刚因激动站起来的老奶奶卧倒在沙发里,老泪迷糊了双眼,满心自责的喃喃着。

      苏云芳走到沙发前,蹲在母亲的身边,握住双手,道:“妈,都过去这么多年,就不要再对错了,当初蝶姐姐走的时候,和我过,她不恨你,她‘对的地方遇到对的人,但可惜世事无常,出现在错误的时间’。”

      顿了顿,继续道:“蝶姐姐也反省过自己,性格强势,掌控欲太强,如果和哥走到一起,会对他未来的发展不好。”

      老奶奶打断女儿的话,道:“不要再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旋即看到儿媳米惠,道:“孩子,一切都是我当年种下的因,对不起蝶,也对不起你,这些年真是苦了你。”

      米惠眼眶泛红,咬着嘴唇,死劲摇头,不让自己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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