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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这儿,陈凡加快步伐,赶上最前面的魏梅子,飞快说道:“梅大哥,不要着急,老哥哥不会有事的,小弟现在前去劝解,估计他很快就能清醒过来。”
魏梅子正感束手无策,心中焦急万分,一听此言,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气息微喘:“太好了,六弟出马比为兄管用。唉!别看师父平日嘻嘻哈哈、乐观开朗,其实他老人家脾气倔强得很,性格内向,无论什么心思都闷在肚子里,从来不对其他人透露,六弟不要打搅他,只要跟在后面即可,估计发泄完了就会自动清醒。”
陈凡神识一展,放下手中的罗陆元两人,急促说道:“小弟知道了,请大哥照顾好几位师弟。”话音刚落,已经远在数里之外。
魏目子在后大叫道:“师父就交给你了,若是走散,到天荒城万山客栈找我们。”
陈凡传音道:“大哥放心,小弟心中有数。”深吸一口长气,朝着魏目子消失的方向全速奔去,幸好还在神识的感应范围之内,几分钟后看到了他的背影,后面的魏梅子早已停下身形,等待其他人汇合。
陈凡紧跟在魏目子身后数米,起初还观察周围的环境,后来感到自己越来越吃力,知道今天是一场持久战,立即调整气息,阴阳两气交换使用,将大部份注意力集中到魏目子身上。
魏目子拼命向南奔跑,风驰电掣、快如流星,浑然不顾四周的形,碰上山岗迅速越过,遇到湖泊、河流踏水而行,看见森林跃上树顶,从中午一直到太阳落山,马不停蹄跑了一千多里,全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幸亏南疆广人稀,偶尔遇到几个小城镇一掠而过,在凡人眼里就像一阵轻风。
天色越来越灰暗,魏目子的呼吸渐渐变粗,全身大汗淋漓,显然是功力消耗过大,已经开始力竭,但是他依旧神志恍惚,对自己体内的状况一无所知,根本就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迹象,甚至于还有加快速度的趋势。
看着他不知疲倦的身影,陈凡心中极为难受,既无法好言安慰,又不敢强行阻止,他这种状况非常奇怪,也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很有可能走火入魔,酿成无法挽回的惨剧,唯有顺其自然,见机行事,只要不发生意外,就有神智回复的希望。
天空越来越暗,脚下的路越来越陡峭,四周都是高耸入云的群山,连绵起伏,接连不断,前方已经没有路,两人行走于悬崖绝壁,看到一侧的千丈深渊,陈凡心中更加担心,只要一步走错就是粉身碎骨。
魏目子早就蓬头垢面,衣服凌乱不堪,嘴巴紧闭,脸无人色,两眼空洞无光,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只是凭借丹师高手的本能在翻山越岭,仿佛正在梦游之中。
渐渐,他的功力基本消耗殆尽,气喘如牛,但动作仍然敏捷,陈凡却是大吃一惊,魏目子的体内开始出现厌气,先是从丹田涌现,很快就弥漫于五脏六肺,体外也是隐现煞气。
厌气是修士的大敌之一,因为只要出现厌气的苗头,功力就开始自动消退,而且扩散的速度极快,很难排除,厌气一旦充斥于经脉,无论多么高的修为,其结果就是功散人亡。
陈凡知道不能再拖下去,若是等到厌气向经脉渗透,后果不堪设想,当机立断,手指微动,向魏目子弹出一道劲气,出人意料的是,劲气尚未到达穴道,魏目子仿佛有所感应,瞬间暴发出强大的力量,猛然冲出百米远,而且势头不减,速度前所未有的快捷,陈凡更加吃惊,自己居然一时间无法赶上。
魏目子全身煞气冲天,好像是一台永不疲倦的机器,无休止狂奔,陈凡落在数十米之外,知道现在的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他的功力极限,他正在消耗自己的生命力,一旦自动停止奔跑,就意味着生命的结束,不由焦急万分,阴阳两气同时使用,也只能勉强跟上。
不知道翻越了多少山岭,到了下半夜,势越来越高、峭壁越来越陡,温度越来越低,山风越来越大,魏目子登上一座极高的山峰,接近山顶时忽然全身一软,脚底踩空,如流星般向山谷坠去,陈凡脑袋一轰,惊骇失色,纵身一跃,毫不迟疑跳下山谷。
四周的狂风吹得两人飘飘荡荡,但根本控制不住下坠的势头,天间漆黑一团,陈凡睁大眼睛,清晰看到魏目子在下面数十米处,似乎还是没有清醒,连手脚挥舞这样的求生动作也没有。
陈凡运转真气,忽觉体内空空,心知大半天时间里,魏目子无休止奔跑,自己也拼尽全力跟踪,特别是最后的数百里,根本就来不及调息,真气也是消耗殆尽。
仅仅几秒钟时间,陈凡却觉得时间似乎已经停滞,仿佛过了无数年,脑袋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咱们都完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间,山腰处猛然闪出一条黒影,腾空而起,如同一缕轻烟划过长空,一手接住魏目子,另一只手向上一挥,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凡感到脚下涌出一道气流,极其强大又非常柔和,身不由己向上飘去,瞬间升高数百米,轻轻落在山顶,耳中隐隐传来一个细柔又清晰的声音:“谢谢道友!”
陈凡先是一愣,紧接着喜出望外,原来桑公千虹一直在后面跟踪,关键时刻救了两人一命,心中暗道:“她还是挂念着老哥哥,老哥哥虽然生命垂危,但她的修为如此高深,肯定有办法挽救。”想到这儿,全身脱虚,软瘫在上。
山顶的空间很小,耸立着几块巨石,其余的方都是非常狭窄、坑洼不平,而且空气极其稀薄,温度很低,滴水成冰,寒冷彻骨,四周狂风肆虐,环境极为恶劣,即便是合气期高手也无法生存,甚至于根本无法立足。
陈凡躺在两块巨石之间的夹缝中,响声如雷的狂风呼啸而过,浑身冰凉,每一个方都酸痛不已,体内经脉中几无真气运转,艰难掏出一枚丹药塞入口中,然后开始闭目调息,好半天方才感到真气缓缓回复,渐渐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许久之后,陈凡意识回体,全身舒爽,功力完全恢复,虽说没有增长,但阴阳两气似乎浓厚了一些,光芒更盛,白光中竟然隐含着点点微小的黒斑,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不知是祸是福,喜的是每一次变浓,真气的威力都会随之增长,这一次也不例外。
睁开眼睛,天空大放光明,狂风早已消失,周围寂静无声,东方涌起朵朵彩霞,太阳就要出山了。跃上巨石极目眺望,却是眼前一亮,山下全是白茫茫的一片,云雾翻滚,隐隐露出无数座山峰,白绿相间,仿佛一座座孤岛,闻着清晨的空气,看着难得一见的云海,顿觉心旷神怡,胸怀开阔,忍不住长啸一声,龙吟之音久久不散,回音缭绕,云雾震荡,涌现出一**白色的浪花。
良久之后,陈凡开始下山,他知道有桑公千虹照顾,魏目子的事件已经无需担忧,必须尽快赶往赤荒岭,与魏梅子等人汇合,但是昨晚的奔跑太过紧张,根本不知现在身在何处,不知此山距离赤荒岭有多远。
按照记忆,陈凡估计两人最起码奔跑了三、四千里,应该早就超出了赤荒岭的范围,也许是南方两千里之外,不由暗暗一笑:“只要到了山下一切都好办,询问他人即可,何必自寻烦恼。”
此山异常陡峭,而且又高又大,陈凡用了小半个时辰方才到达山脚,仰头一看,太阳已经升起,亿万道阳光照耀万物,山腰云雾缭绕,山顶隐藏在云雾之中,流光异彩,神秘莫测,再察看四周,森林密布,每一棵都是参天大树,郁郁葱葱,树干上蔓藤缠绕,错落有致,争先恐后向上生长,天空中飞鸟齐鸣,丛林里群兽怒吼,远处的群山层层叠叠,连绵不断,完全是一片人迹未至的原始状态,仿佛置身于远古时期的洪荒年代。
陈凡跃上树顶,忽觉空气中隐含异味,密林中也飘浮着淡淡的轻烟,心中一惊:“难道这就是南疆的瘴气?” 虽然没有头晕目眩的现象,但他知道瘴气非同小可,据说不少丹师因为过于自信而吃了大亏,甚至于命丧于此,当即服下娰虎生的驱毒散。
看了看初升的太阳,陈凡深吸一口气,从森林顶部掠过,朝着正北方向奔去,阴阳两气相互交换,神识随之向外扩展,南疆一向以神秘著称,奇人异士层出不穷,也许此就隐藏着一位丹师高手,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一路非常顺利,到了中午时分,已经翻过三座大山,穿越两片大森林,一口气跑了六、七百里,但是却大感失望,没有发现任何人类的气息,心中暗道:“难道这里确实是一个千里无人区?”
登上一座山岗,陈凡神情一愣,山下的丛林中似乎有人正在奔跑,顿时喜出望外,喃喃自语道:“嘿嘿!不管他是什么人,有人就好!”不过很快就大吃一惊,此人是一位合气后期的高手,明显受了内伤,脚步稍稍轻浮,气喘嘘嘘,但是速度快如流星,不一会儿,后面又出现两个人,也是合气后期,他们正在奋力追赶前面的那人。
陈凡心念急转:“这里肯定有一个修士门派,不知道这三人是什么身份,也许是师兄弟之间的内部争斗,也许正在清除叛徒,也许是敌人入侵,现在不能冒然现身,否则很有可能产生误会,不仅弄巧成拙,还会凭空树下强敌,那位丹师门主能够有几位合气后期【创建和谐家园】,肯定是极为了得,如果他闻讯赶到更加麻烦。”思索良久,又有些犹豫不决:“离得太远听不清楚,很难弄清事件真像。对!还是走近一点。”随即向三人飘去。
三人都是从西向东奔跑,前后相距七、八里,陈凡一口气飘出数十里,直接赶到他们的前面,隐藏在一棵大树顶守株待兔。
逃跑的那人身手非常灵活,在丛林中不断改变路线,时而穿梭于密密麻麻的枝叶,时而跃上树顶,手抓树枝瞬间飘过百米,动作灵活得不可思议,如同水中的鱼儿,又像身手敏捷的猿猴,不过,他毕竟受伤在先,速度越来越慢,追兵也越来越近,知道很难摆脱困境,忽然跳上一棵大树,转眼间连换几十棵,最后收敛全部气息,蜷缩在一棵大树的支杈上一动不动,与陈凡只有六、七十米的距离。
陈凡看到那人的后背,身材非常矮小,估计不足四尺高,腰间捆扎着一小块破破烂烂的兽皮,几乎是全身**,不过,从头到脚没有一块完好无缺的皮肤,每一寸肌肤都是伤痕累累,一道道新伤旧疤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很多方血肉模糊,触目惊心,但可以看出他皮肤黝黒,体格极其健壮,隆起的肌肉饱满坚硬,如同一块块铁疙瘩,蕴藏着强大的力量,光秃秃的头顶好像刻着一个小字,左手紧握着一根三尺长的树枝,前端异常尖利。
后面两人的速度也是极快,但已经失去了那人的气息,立即停下身形,站在气息消失的方四处张望,他们身穿宽袖长袍,头扎发髻,完全是普通修士打扮,其中一人身材魁梧,脸上布满了横肉,高举一根八尺长的黒色铁棍,厉声吼叫道:“黒皮,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的狗奴才,胆大包天,竟然以下犯上,打死五爷,快给三爷滚出来。”吼声运足了功力,如同炸响了一颗惊雷,震耳欲聋,传出数里,四周的树叶飘落一。
几分钟后,密林中依然没有动静,此人异常恼火,又欲大喊大叫,另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声如蚊蝇:“三师弟,不要着急,他已经受了伤,根本跑不远,肯定躲藏在附近区,为兄在这儿稳住他,你悄悄到周围搜索。”此人瘦弱细长,脸色蜡黄,手执一把三尺宝剑,一双咕碌碌的小眼睛不停转动,闪烁着阵阵寒光,嘴角露出一丝阴笑。
三师弟似乎对此人非常信服,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声音压得很低:“小弟明白,二师兄小心一点,狗奴才非常狡猾,而且功力不在咱们之下,五师弟稍一疏忽大意,转眼间就栽在他手里。”不由目露凶光,浑身杀气腾腾,咬牙切齿说道:“哼!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二师兄却是自信十足,神色傲然,轻笑道:“放心吧,老五平时就狂妄自大,死得活该,对付这样的狗奴才小意思,嘿嘿!手到擒来。”三师弟连连点头,悄无声息消失在密林中。
二师兄轻咳一声,语气变得非常柔和:“黒皮,二爷在此,你不要害怕,我们没有任何恶意。师父已经说了,五爷的死不是你的错,那是他学艺不精,嗯!你早就知道咱们赤血门的规矩,无论他是谁,只要是在比斗过程中出现伤亡,一律不予追究,哈哈!你还是出来吧,跟二爷回山吧。”
停了片刻,二师兄在四周转来转去,不断徘徊,嘴里自言自语道:“师父刚才还满口夸奖你,说你资质好,没想到一个奴隶竟然无师自通,仅凭一些不完整的口诀,就能练到这么高的境界,不简单,他老人家甚至于想收你为徒。天啦!这是破天荒的大事,一步登天,从奴隶变成入门【创建和谐家园】,听师父的口气好像要将你直接升为内门,成为堂堂的九爷,不过,确实有这个资格,就连二爷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也许明年大比之后,你就会成为二爷,我吗?就降为三爷了,嘿嘿!见了你还得恭恭敬敬问候一声,多么威风!”
他说得非常缓慢,几乎是一字一顿,方圆数里都听得一清二楚,一边说一边施展神识察看四周的动静,黒皮却是无动于衷,依然趴在那儿纹丝不动,如同一段枯木毫无生气,皮肤上的鲜血已经凝固,结成一块块血疤。
那位三师弟从西面开始,在十里范围内仔细搜索,每一棵树都不放过,一刻钟后已经搜查了将近一半,距离二师兄只有百米。二师兄不由暗喜,慢慢向东面走去,虽然嘴里还在叨念着,但神情紧张,高举长剑,全身戒备,很快就到达黒皮隐蔽的那棵树下。
二师兄刚刚离开大树五、六米,黒皮骤然暴起,左手一挥,树枝以闪电般的速度急射而出,直击二师兄的后心,与此同时,自己也猛扑过去,身手矫健之极,好像是一只正在狩猎的猎豹。
二师兄虽然措手不及,但他毕竟也是一位合气后期的高手,反应极快,立即感应到一道强烈的劲气汹涌而来,身形急转,长剑迅速舞动,在身后布下了一层厚厚的剑幕,“轰”的一声巨响,剑幕消失,树枝粉身碎骨。
二师兄手臂发麻,胸口一闷,正欲收回荡开的长剑,忽见一道黒色的闪电接踵而至,气势汹汹,势不可当,瞬间即至,心中顿时大骇,慌忙后退,却为时已晚,劲气击中胸膛,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飞出了十几丈,狠狠撞击在一棵大树上,然后反弹数米,落到面,狂吐几口鲜血,软绵绵仰面躺倒,胸膛鲜血直流,两眼斜视着黒皮,好像仍然无法想信眼前的事实。
黒皮虽说偷袭得手,但也是手脚发软,两人的功力毕竟是相差无几,况且他受伤在先,只剩下五成功力,这一击已经耗尽了全力,更加糟糕的是,耳中传来三师弟的怒吼声:“好你个狗奴才,胆敢在背后下此毒手。”紧接着身后刮起一道狂风。
(前传)第六篇 南疆风急 第八节 赤血门主
黑龙小说网 更新时间:2009-7-17 10:43:36 本章字数:7031
三师弟的铁棍气势极盛,十丈范围内劲气纵横,横扫一切,黒皮早已力竭,根本无力躲闪,唯有向前扑倒在,连滚数丈,仍然被铁棍的末端击中后背,“轰!”同样飞出了十几丈远,撞击在一棵大树上,落回面后软瘫在上一动不动,已经变成一个血人,口鼻中的鲜血更是如同喷泉一般止不住流淌。
三师弟右手使劲一顿,“咚”的一声巨响,将铁棍狠狠插在上,得意洋洋,放声大笑道:“狗奴才,还想跟三爷斗?哈哈!三爷早就知道你藏在这里,刚才只是耍耍你。”黒皮血糊糊的脸上恐怖可怕,仿佛一个来自狱的厉鬼,目光中却没有丝毫痛苦,只有冲天的仇恨与怒火。
三师弟不禁火冒三丈,忽然听见二师兄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扭头一看,二师兄满脸污血,奋起余力举起颤抖的右手,艰难指向黒皮,嘴唇微微抖动,似乎在说:“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三师弟却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拍拍手说道:“二师兄,感觉怎么样?嘿嘿!聪明绝顶的二师兄,居然栽在一个狗奴才手里,天下奇闻,不知是咱们赤血门的耻辱?还是你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哈哈!你放心,我当然会杀了他,不过第一个要杀的却是你。哼!成天指手画脚,自以为聪明过人,别人都是傻瓜,我早就看你不顺眼。”说着拔起铁棍走过去。
来到二师兄面前,看着他惊恐的目光,三师弟觉得心情非常舒畅,长笑一声:“二师兄,下辈子好好做人吧!”举起铁棍正欲砸下,突然停在半空一动不动,好像被点中穴道似的,全身僵立,好半天方才反应过来,放下手中的铁棍,脸上堆满了笑容:“二师兄,别害怕,嘿嘿!小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来!小弟给你疗伤。”正欲取出怀中的丹药,忽觉后心剧痛,随即失去了所有知觉。
踢开三师弟的尸体,陈凡摇头叹道:“邪门歪道!看来他们师徒都是一路货色。嘿嘿!好险,好险!”刚刚隐蔽不久,陈凡发现远处出现了一位丹师高手,气息特别强大,已经修至化丹初期,比莫季子厉害百倍,此人并没有靠近丛林,而是停留在数十里外,用神识监视三人的一举一动,所以陈凡不敢轻举妄动,立即收敛气息,晋入心镜通明,眼睁睁看着黒皮被击倒在,虽然心急如焚,却是无能为力,三师弟准备残害师兄时,此人传音制止后迅速离去,由此可见,此人肯定是二师兄两人的师父,也就是赤血门主。
陈凡首先察看黒皮的伤势,发现他后背的骨头几乎全部碎裂,内脏也全部已经破裂,瞳孔涣散,气若游丝,奄奄一息,正常情况下早已气绝,只是凭借一股极其强大的精神力量支撑到现在,脸上的鲜血如同一个红色的面具,遮盖住真面目,但嘴巴微动,眼中露出深深的感激。
陈凡的心里极为沉重,不由自主流下了眼泪,身形一闪,片刻之后拎着那两人的头颅放在黒皮的面前,黒皮的眼中闪出一丝神采,似乎感到非常欣慰,紧接着又露出深深的悲哀,不知是为他们的死亡还是为自己的命运。
看着他渐渐暗淡的目光,陈凡心中一动,迅速取出续命草,摘下一片针叶连嚼几下,在他咽气之前强行塞入嘴巴,紧接着输入一道真气催动药力,针叶转眼间就散发出一道祥和的气息,瞬间扩散到全身,将所有受伤的部位全部包裹起来。
紧张观察他体内的变化,陈凡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怜悯:“难怪他始终一声不吭,唉!好一个可怜人!厚土的奴隶千千万万,不知是否都是如此悲惨?”刚才喂药时发现黒皮的嘴里只有两颗向外突出的虎牙,其它牙齿都被连根拔起,而且没有舌头,根部有一道整齐的伤口,显然早已被利刃割去。
不一会儿,黒皮体内的血液开始循环,心脏开始重新跳动,不过,神智也开始模糊,进入昏迷状态。陈凡长舒一口气,喜悦中带有一丝担忧:“看来命是保住了,续命草确实名不虚传,但愿不要出现老七那样的副作用。”扒下二师兄两人的长袍,将黒皮全身擦拭一遍,却见他头顶烙着一个“奴”字,被染成白色,整个脑袋也是伤痕密布,相貌非常恐怖。
“唉!”陈凡又是轻叹一声,取出一瓶补骨膏,将所有的外伤涂抹了一遍,并用长袍将他紧紧包裹,环顾四周的战场,正欲清除痕迹,猛然一惊:“他又来了!”抱起黒皮瞬间飘出数百米,隐藏在一棵大树的枝叶间。
不到一分钟时间,一条身影急射而至,此人身高体胖,白白净净,身穿血红色的长袍,背插一把两尺半的宝剑,站在两具**裸的尸体前面,看着眼前的惨状,不由目瞪口呆,浑身冰凉,挥舞着双手,仰【创建和谐家园】吼:“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是哪个【创建和谐家园】?”声音传出数十里,整个森林好像都在颤抖。
此人原本慈眉善目,转眼间变得异常狰狞、目露凶光,咬牙切齿,狠狠说道:“老二、老三,不管是谁干的,竟然惹上了赤血门,为师一定会为你们报仇血恨。”
不过,他很快就平静下来,弯腰摸摸上的鲜血,尚有一丝余温,察看所有的伤口,似乎若有所思,立即挺起身来,跃上一棵树顶四周张望,两道凌厉的目光有如实质,迅速向丛林深处扫视,神识扩展到极限,搜索方圆数十里范围内的所有区。
陈凡还是老办法,将黒皮包裹在真气罩里,收敛气息,晋入心镜通明,如同两段枯枝毫无生气,只是赤血子的眼光太过凌厉,全身皮肤被刺得稍有疼痛。
许久之后,此人大失所望,神情沮丧,但怒气更盛:“王八蛋,杀了人一走了之,我就不信,哼!一会儿功夫你就能跑出赤血岭?”宝剑凭空一挥,光芒四射,耀眼夺目,万道剑气喷薄而出,发出“咝咝”的轻响,随即向北飘去。
陈凡虽然距离剑气有数百米远,但已经感到其威力极为惊人,赤血门主飘出三十多里之后,原传来阵阵“轰轰”的巨响,上百棵参天大树应声而倒,只剩下一墩墩半人高的树桩。
陈凡惊骇不已,此人手里是一件宝器,这一剑最多使用了五成功力,若是全力施展,威力还会增加数倍,他不敢轻举妄动,依然屏住气息趴在树枝上,心中有些疑惑:“赤血岭与赤荒岭只有一字之差,难道他与赤荒殿有什么渊源?”
没多久,极远处隐约传来那人的啸声,满含极端的愤怒,说明他还是一无所获,啸声连绵不断,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并且传来一阵阵巨响,他已经狂暴到极点,不顾一切毁坏森林。
过了半个时辰,西面出现数十个气息,其中六人是先天高手,他们分成三组,从南、北、西三个方向进行拉网式搜索,而赤血子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凡暗暗叫苦,他们都是赤血门【创建和谐家园】,搜查得特别仔细,每一棵树都要从上到下察看一遍,虽然极其缓慢,但非常有效,那赤血门主肯定也收敛了气息,躲在暗处监视林中的变化,好像一条隐匿的毒蛇,稍有异动立即发出致命的一击。
太阳渐渐西下,陈凡“看”到几个【创建和谐家园】越来越近,距离自己不足千米,赤血门主耐心十足,依然没有出现,知道一场恶战已经不可避免,虽说几乎没有胜算,但绝不能束手就擒,心中开始谋划脱身之计。
天色越来越暗,其中一组【创建和谐家园】们已经近在眼前,陈凡将心一横,正要暴起发难,突然间远处传来阵阵号角声,急促而慌乱,很快就嘎然而止,那些【创建和谐家园】立即停下了脚步,回头四顾,不知所措,其中一人大喊道:“不好,山上出事了!”另一人尖叫道:“天啦!那是动乱的信号!一定是那些【创建和谐家园】的奴隶正在暴动!”
所有人都开始惊慌失措,七嘴八舌说道:“山上好像只留下五个人。”“羚师弟他们只有引气期,肯定完了。”“天啦!千万不要再出现第二个黒皮!”“那些狗奴才很厉害,咱们快回去镇压,再晚就来不及了!”众【创建和谐家园】的声音开始颤抖。
“住嘴!”一位合气初期【创建和谐家园】匆匆赶来,大吼道:“谁敢再吵?扰乱军心者斩!”众人惊若寒蝉,立即鸦雀无声,此人语气冰冷:“黒皮是一个特例,上师只想拿他做试验,其他狗奴才都不会修炼【创建和谐家园】,虽有数千人之多,却是不堪一击。”然后一扫众人,厉声叫道:“上师有令,停止搜索,立即回山杀光那些狗奴才,一个不留!”
所有【创建和谐家园】顿时兴奋起来,目光疯狂,挥动长剑齐声叫道:“对,全部杀光,那些狗奴才现在胆子越来越大,绝不能心慈手软。哈哈!咱们走,比一比谁砍下的人头多?”一轰而起,带着浑身的杀气向东奔去。
森林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陈凡还是一动不动,因为他没有感应到赤血门主的气息,说明这个老狐狸依然隐藏在附近,现在就是比双方的耐心,谁坚持到底,谁就能笑在最后。
天上群星闪烁,密林中却是漆黑一团,时不时传来阵阵鬼叫声,偶尔有一些动物来回奔跑,夜间觅食的猫头鹰掠过一条条黒影,寒风吹过,让人心惊肉跳。
半夜时份,陈凡心中一动,数里外出现一条身影,很快就来至白天的战场,一道寒光闪过,十几只正在饱餐两具尸体的野兽轻呜一声,血肉横飞,看到已经残缺不全的【创建和谐家园】,赤血门主轻叹一声:“唉!看来他真的跑了!”随即飘然而去。
陈凡依然如故,不动声色,果然不出所料,不到半个时辰,赤血门主又飘然而至,这一次极为狂暴,挥动宝剑吼叫道:“你到底是谁?***,老子即便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你碎尸万段。”连吼数声之后,忽然静立不动,沉默良久,咬牙切齿说道:“【创建和谐家园】兄,这几天好像是你的寿辰吧?哼!你的恩德小弟终生难忘,小弟前去给你一个惊喜,哈哈!送给你一个天大的寿礼。”语气阴毒,笑声悲愤惨烈,似乎满怀彻骨的仇恨,然后悄无声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凡疑惑万分:“寿辰?难道他说的是赤霞子?但是魏老哥哥与罗秀生介绍南疆各门派时,从来没说过有一个赤血门,难道他们从来不在修士界走动?不对,他应该是一位成名以久的老前辈,但是为什么默默无闻呢?”陈凡越想越糊涂,只好不去想它,又等待了一刻钟,确信赤血门主已经远去,小心翼翼收回真气罩,却是猛然一惊,黒皮全身滚烫,温度高得惊人,黝黒的皮肤变成了深红色,五脏六肺基本愈合,碎裂的骨头也开始粘合,血液流动极其缓慢,心脏每一分钟轻轻跳动一次,体内弥漫着一种既祥和又怪异的气息,似乎浸入了每一个细胞。
陈凡百思不得其解,这种症状与华方元几乎完全一样,暗自叹道:“只能听天由命,唉!是祸是福看他自己的运气。”神识一展,搂着黒皮向北奔去。
为了尽快离开赤血岭,陈凡使出全部功力,阴阳两气同时运转,速度几乎到达极限,不知翻过几座高山,穿越几座大森林,直到筋疲力尽,在一座小湖边停下了脚步。
此时,太阳刚刚升起,上百只野鹿早早占领了湖畔,四周密林薄雾缭绕,飞鸟齐鸣,闻着清新无比的空气,陈凡心情非常愉悦,跃上一棵大树,神识扩展到极限,方圆数十里之内没有人类的气息,长舒一口气,将黒皮放在身边,服下丹药,就入定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陈凡出定醒来,全身舒爽,左手抱住黒皮跃至湖畔,右手微抬,一只野鹿悄然倒下,鹿群一轰而散。
轻掬一口湖水,凉透心头,将黒皮全身清洗一遍,道道伤痕更加显目,惨不忍睹,让人心酸,久久不能平静,重新涂上补骨膏,包裹妥当之后点上一堆篝火,开始清理野鹿。
闻着袅袅香味,陈凡一边拨弄着烤肉,一边思考下面的行程,明天就是赤霞子大寿之日,最迟今晚必须赶到赤荒殿,半夜奔跑了不下上千里,此距离赤荒岭应该不会太远,猛然心中一跳,就在刚才略一出神的瞬间,数十里外出现了三位修士,而且发现了自己,正向湖边快速赶来,已经来不及躲避。
陈凡惊骇失色:“难道是赤血门主追上来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随即又缓缓坐下,心中大定,来人中一位是实丹后期的丹师,两位是合期初期的高手,应该是师徒三人路过此。
片刻之后,三人飘然而至,见到陈凡悠然自得啃着烤肉,那位丹师拱手说道:“这位道友,老夫有礼了!”举止优雅,声音非常柔和。
陈凡抬头一看,此人眉发花白,眼角皱纹隐现,但面如冠玉,目光炯炯,后背一口三尺宝剑,身穿一件崭新的蓝色道袍,一丝不苟,气度非凡,另外两人身材魁梧,阔面大耳,腰插宝剑,威风凛凛,恭恭敬敬站在后面,神色严肃,不苟言笑,只是眼角露出一丝笑意,目光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野性。
陈凡不敢怠慢,放下烤肉,连忙起身作一长揖,朗声说道:“不知前辈驾临,晚辈失礼。”见他脸上露出矜持的微笑,于是继续说道:“晚辈华中生,不知前辈是哪一派的宗师?”
此人神色稍稍傲然,点头说道:“老夫秦阳子,乃秦门门主,他们是老夫的两位【创建和谐家园】秦河生与秦水生,不知道友何门何派?令师何人?”
陈凡微微一笑:“晚辈无门无派,逍遥自在,不过,现为罗门监事。”忽然面露喜色,拍手大笑道:“原来是自己人,真没想到,哈哈!太巧了!”
秦阳子一愣,疑惑问道:“咱们好像以前从没见过面,就连道友的道号,老夫也是初次耳闻,何出此言?”
陈凡摆了摆手,指着面的岩石说道:“秦老前辈,先请坐,待晚辈慢慢道来。”秦阳子长袖一拂,掸去上面的尘土,缓缓坐下,两眼紧盯着对面的陈凡,目光凌厉,秦河生两人依然站在他身后,神情戒备,仿佛是两个尽忠尽责的保镖。
陈凡微微一笑,拱一拱手:“晚辈与令徒秦湖子,以及魏梅子等五人已经结为生死兄弟,晚辈是老六,此外,魏目子称晚辈为老弟,晚辈叫他一声老哥哥,如此说来,咱们岂不是自己人?”
三人满脸惊讶,秦阳子还是感到不解:“湖儿,不!嗯!老夫知道秦湖子道友与其他四人结义之事,不过,好像只有五人,哪来的老六?道友又如何与魏老哥相识?”
听了他对秦湖子的称呼,陈凡立知秦阳子为人比较方正,不由说道:“有缘千里来相会。嘿嘿!五位兄长结义在先,晚辈刚刚加入,与老哥哥也是一见如故。”接着从头到尾详细讲述了事件的经过,只是隐瞒了桑公千虹的身份和赤血岭的事件。
三人顿时信了十分,态度立即大变,秦阳子眼中精光闪烁,满脸笑容,拱手说道:“魏老哥没事就好!老夫...在下...嗯!秦某方才失礼,请华道友见谅!”然后招呼两位【创建和谐家园】:“你们过来,见过华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