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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落座,薛长老便率先发难:“秦总帅,不知桑公李、桑公芒、桑公冬三人现在何处?大营四周为何戒备森严?你与三位万夫长为何受伤?”
气氛立马变得紧张起来,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盯着秦阳子,大家心中都充满了疑虑,不知道他如何辩解。
“诸位长老、执事,属下正要禀报此事。”秦阳子双手抱拳,目光平静,没有丝毫慌乱,恭恭敬敬说道:“昨日清晨,李监事带领两个万人队正在大校场操练,突然发觉三名奸细潜入校场偷窥我军,李监事当机立断,带领所有高手擒拿,同时调动大军将校场团团包围,属下闻讯后立即召集手下高手前去帮忙,不料敌人修为太高,两个是炼丹初期、一个实丹后期,属下与三位万夫长拼着重伤,联手击伤一名炼丹期高手,敌人却安然逃脱。唉!整个战斗虽然只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但场面极其惨烈,全体将士奋勇杀敌,没有一个贪生怕死、畏缩不前,结果三千多官兵不幸遇难,伤者更是不计其数,李监事气愤不已,当即率领桑公芒、桑公冬与余下的二十几名高手紧追不舍,属下与三位万夫长重伤在身,只好在闭关前命令大军搜索三百里......”
“一派胡言!”薛长老勃然大怒,指着秦阳子的鼻子喝道:“无论发生什么事,长老会每天都会受到桑公李的密报,即便是搜捕奸细也应该发出消息,可是至今杳无音信,哼,肯定是你们这些反贼将他们谋害......”虹姑突然“哼”了一声,他立即嘎然而止。
“薛长老言重了!”秦阳子神态自若,不慌不忙说道:“属下刚刚出关,怎么知道李监事现在何处?估计仍在外搜捕奸细,敌人非常狡猾,也许已经逃到数千里外,不过,李监事修为高深,那些万夫长、千夫长也个个不凡,属下望尘莫及,也许他们已经将奸细一网打尽,正在回营的途中。”
“你...你...你...?”薛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好半天方才平静下来,阴笑道:“听说秦总帅与桑公李一直不合,势同水火,本长老怀疑其中有诈,现在就赶回家族,向族长和长老会汇报情况,强烈要求专门派人调查此事的真相,是真是假立马便知。桀桀!我觉得在真相未查明之前,秦总帅不适合担当总帅,若是所言非虚可以恢复原职,如果......嘿嘿,长老会与族长会做出英明的决定。”
秦阳子毫不生气,悠然自得举起了茶杯,缓缓问道:“薛长老口口声声说属下是反贼,请问有何证据?众所周知,属下与李监事确实矛盾较深,但平时的疙疙瘩瘩、吵吵闹闹能作为证据吗?建立骑兵营事关咱们大周的前途,意义重大,属下与李监事虽说在日常训练中有不同的见解,但目的一致,都是为了让大军早日形成战斗力,如果没有属下与李监事的密切合作,骑兵营能够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吗?说属下谋杀李监事,更是可笑之极,如果想造反,属下早就带领所有门人【创建和谐家园】逃亡,怎么会在这里等死?”
停下了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见其他长老执事份份点头,继续说道:“属下近几年的成绩有目共睹,不敢说天下无敌,但手下五万铁骑绝对可以与夏逆的铁骑相抗衡,薛长老捕风捉影、无事生非,仅凭自己的猜测就抹杀了属下所有的功劳,大业未成就急忙残害忠臣、自毁大周的根基,岂不寒了众将士之心?不知薛长老有何居心?如此行径与奸细有何差别?嘿嘿,杀人不见血,数年心血毁于一旦,甚至于比百万大军更为厉害,不过,属下认为族长、诸位长老和大王都是当代高人,高瞻远瞩、眼明心亮、智慧如山、胸宽如海,一定会明辨是非,绝对不会相信任何流言蜚语。”
薛长老顿时暴跳如雷,起身骂道:“好个狗奴才,好一张伶牙利齿,依仗有人撑腰,竟然在此胡言狡辩,甚至于反咬一口,污蔑本长老。哼!本长老与你势不两立,咱们走着瞧!”气呼呼飘然而去。
“站住!”虹姑突然大叫一声,薛长老停在大帐门口,缓缓转过头来,瞥了瞥虹姑一眼,讽刺道:“怎么?虹长老难道也想跟着造反?准备留下我的性命?”
虹姑淡然一笑,随手扔去一卷黄绫,薛长老展开一看,顿时脸色剧变,喃喃自语道:“阴谋,大阴谋!”猛的怒目圆瞪,愤怒之极,随手一搓,黄绫化为灰烬,同时狂吼道:“桑公千虹,你这个卑鄙【创建和谐家园】,居然敢伪造证据,族长与剑长老会为我主持公道。”
虹姑轻笑一声,又扔出一卷黄绫,薛长老看了之后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脸无人色,目光恐惧,语无伦次:“你...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虹姑一言不发,扔出第三张黄绫,薛长老连看三遍,双手颤抖,然后两眼紧闭,浑身大汗淋漓,似乎在考虑着什么,却又犹豫不决,足足过了一刻钟时间,默默问道:“真的已经有这么多人?”
井长老开口说道:“薛二哥,不仅咱们都支持虹姑,凭借她的威望,只要登高一呼,家族内部十之八、九都会积极响应,小弟不希望咱们兵戎相见,兄弟相争,总是以流血收场,只有分出最后的胜负,没有丝毫缓和的余。”
薛长老睁开眼睛,声音略显嘶哑:“家族潜伏千年,正处于关键时刻,成则一统天下,败则永无翻身的希望,甚至于无立锥之,大家应该同仇敌忾,团结一致,共创大业,一旦兄弟相残,无论什么结果都是元气大伤,难道你们都忘记了先祖的遗嘱?”
井长老摇了摇头,轻叹道:“薛二哥,你不要再自欺欺人,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近几年家族的决策失误连连,损失惨重,形势已经非常严峻,这样任其发展下去,咱们桑公世家数千年的心血即将毁于一旦,如果再拖上一年半载,谁也无法挽回局面,虹长老如今挺身而出,就是想力挽狂澜,没有任何私利,只是尽一分自己的力量。”
薛长老耷下眼皮,沉默不语,五位执事起身,异口同声拱手说道:“二哥,咱们桑公世家一向是能者当家、强者为先,所有成员都以大业为重,以家族的利益为重,不计个人得失。将自己的一切献身于家族的事业,所以才有今天的兴旺,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希望二哥不要自误,更不能因为个人感情而损害家族的利益,成为千古罪人,日后更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薛长老抬起头来,目光呆滞,满脸皱纹,瞬间苍老了数十岁,苦笑一声,长叹道:“大势已去,无力回天。唉!你们既然已经获得了绝对优势,为何还要我这个无用之人?”
井长老微笑道:“二哥,你错了,咱们只是想修正错误,让家族以最小的代价完成先祖遗志,尽量减少变革所带来的影响,甚至于兵不血刃,取得所有人的支持,不削弱家族的任何实力,希望你能理解虹长老的一番苦心。”
薛长老思索良久,慢慢走回帐内,向虹姑拱手说道:“桑公薛罪孽深重,只想在有生之年看到家族君临天下,既然虹长老有此雄心,桑公薛从命就是。”
虹姑面露喜色,摆手说道:“好,薛长老迷途知返,犹未晚矣,咱们今后同心协力,横扫天下,一统厚土,以慰先祖。”桑公薛点头受教,返回原座。
井长老喜笑颜开,向薛长老微微点头,转而对秦阳子说道:“秦总帅听令!”
秦阳子连忙拱手:“属下在!”
井长老取出一只小包裹,缓缓飞入秦阳子手中,然后说道:“秦总帅,令你三日后带领大军开拔前线,必须在一个月内赶到蓝冰河,不得有误!”
不等秦阳子谢恩,井长老继续说道:“长老会有令,魏梅子升任开城骑兵营总帅,秦湖子升任临城骑兵营总帅,可以带本部百名军官、千名亲兵同行,但必须在八日内赴任,同样一个月内率领大军赶到蓝冰河,印信公文都在包裹里,咱们明天就走,麻烦秦总帅转交。”
秦阳子恭恭敬敬说道:“属下遵命!”
虹姑轻笑道:“咱们半年未到大营,一路走来将士们纪律严明,气势更盛,可见秦总帅日夜操劳,成绩斐然,辛苦了......嗯!能否给大家演练一次,开开眼界,呵呵,算是突然袭击,检查一下近期的成果。”
秦阳子拱手说道:“属下遵命,请各位长老到大校场等候片刻......”
陈凡心中一惊,立即收回心镜,抱起黒皮悄悄走出校场,为了躲避她们的神识,不敢使用功力,慢慢向南奔去,到了营门碰到魏木生等人,慌忙摆手制止他们讲话,匆匆将两把宝剑塞入魏林生手中,然后扬长而去。
一口气跑出五、六十里,来到一片森林,陈凡心中一松,放下黒皮,坐在大树下休息,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陈凡!”
(前传)第七篇 厚土风寒 第十二节 重回赤荒(上)
黑龙小说网 更新时间:2009-7-17 10:44:00 本章字数:3306
第七集 厚土风寒 第十二节 重回赤荒
陈凡先是愣了一下,猛然蹦了起来,就像见了鬼似的尖声叫道:“谁?是谁?”声音微微颤抖,几乎完全变调,满脸惶恐,肝胆俱裂,无法控制心中的惊骇。
自从来到南疆,他一直以“华中生”之名行走天下,不仅所有的朋友、敌人,就连自己也习惯了现在的身份,“陈凡”已经深深的隐藏于内心中,似乎是一个陌生人,成为遥远的过去,甚至于认为整个厚土已经无人知道自己的真正来历,现在居然有人一口道破原来的真名,哪能不大惊失色?
立即跃上树顶,周围却杳无人迹,神识也察觉不到任何气息,他一下子僵住了,自言自语道:“难道我听错了?还是刚才太过紧张,一时间产生幻觉?不,肯定有人。”
强自平静下来,晋入心镜通明,很快就发现百米之外的树枝中飘荡着一个人影,好像被一团白雾笼罩,模模糊糊,看不【创建和谐家园】面目,但隐隐约约感到他周身蕴涵着强大无比的气息,只是在极力收敛,无法判断其真正的修为。
陈凡知道对方是一位绝世高人,当机立断,随即拱手向四周转了一圈,大声说道:“不知是哪位前辈光临?晚辈华中生有礼了!”
足足过了半刻,那人影依然不动声色,陈凡重复了一遍,还是没有动静,不禁拱手说道:“既然前辈不便出面,晚辈不敢打搅,告辞了!”
话音刚落,那人冷“哼”一声,飘至陈凡面前,白雾消散,露出绝世容颜。
陈凡又惊又喜,失声叫道:“虹姑!”
眼前的高人正是虹姑,她浑身冰冷,仿佛一块万年寒冰,几年来没有丝毫改变,目光锐利,好像穿过层层包装,看透了陈凡的内心。
陈凡心念急转:“她应该在大校场检阅骑兵,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天啦,她在营外就察觉到我的气息,一直在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第一次有人看破自己的行踪,陈凡感到不可思议,面对虹姑寒澈入骨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似乎心中已无秘密可言。
虹姑一声不吭,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压力,陈凡几乎喘不过气来,浑身很不自在,感到每一个方都非常别扭,心神不定,想开口问候却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像做了亏心事被当场抓获。
许久,许久,陈凡强忍着慌张,挤出一丝笑容,拱手说道:“虹姑,好久不见,晚辈一直挂念着您和老哥哥。嘿嘿,今日一见,您老人家风采依旧,无用置疑,老哥哥的伤势肯定早已痊愈,功力大进。”
听到“老哥哥”三个字,虹姑的眼中情不自禁闪过一丝神采,瞬间又变得冷漠无比,打量了陈凡片刻,轻轻说道:“陈凡......”
陈凡又是一惊,连退数步,想矢口否认,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尴尬一笑,将头微微偏向一边,不敢直视虹姑。
“陈凡,你的身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不要再装下去了,更无需躲避。” 虹姑淡淡一笑,声音虽说轻柔,但隐含杀气:“你的本领不小,桑公世家不少丹师都死在你手里,就连伍长老也受到重创,好功夫!”
感到她身上浓浓的杀意,陈凡顿时疑惑不解:“她怎么了解我的事件?怎么知道伍长老与我有关?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想为家人报仇?......”
长袖无风而动,虹姑悄无声息发出一股劲气,既柔和又强劲无比,陈凡措手不及,也无法抵御,眼睁睁的看着灵剑与两把宝剑飞入她的手中。
抚摸着三把宝剑,虹姑的眼神非常复杂,不知是悲伤,还是愤怒,甚至于还有一丝奇异的表情,喃喃说道:“一剑一命,作孽啊。唉!恩怨情仇,错综复杂,天下谁能说清?”
陈凡不敢吭声,内心却暗暗警惕:“毕竟是自己的家人,无论如何,她不会置之不理,如果真想杀我,我怎么办?逃跑?...痴心妄想!抵抗?...开玩笑,用不了半招就可以致我于死。”
双眼朦胧如雾,静静看着宝剑,虹姑久久不语,秀眉紧皱,目光很快又变得极为冷漠,不含任何感情,浑身隐现一丝诡异之气,杀意渐浓,四周暗流涌动,气氛极为紧张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好像世界的末日即将来临。
陈凡心中一抖,立知大事不妙,慌忙作一长揖,恭恭敬敬说道:“虹姑明鉴,晚辈杀人完全是情不得已,几年来晚辈自信没有得罪一人,却莫名其妙仇敌满天下,只好隐姓埋名,到处逃亡,每时每刻都在提心吊胆,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咄咄逼人,晚辈每一次都是无可奈何,唯有以命相搏方能自保,若非如此,晚辈早就命丧黄泉,更谈不上相识老哥哥,结下深厚的情缘。”
虹姑缓缓收回功力,漫不经心扫过陈凡,目光却有如利剑,陈凡呼吸一滞,头皮发麻,全身皮肤生疼,每一个毛孔都像被钢针扎了一下。
情不自禁长叹一声,陈凡双手一摆,满脸苦涩:“虹姑,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求生是人的本能,晚辈更不想死,特别是死得不明不白。不过,如果您觉得晚辈罪大恶极,罪孽深重,想为家人报仇血恨,晚辈只有认命,束手就擒,绝不会反抗。”
虹姑仰头不语,纹丝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目光深邃,凝视着高空苍穹,似乎在考虑着什么,又像什么也没想,只是在欣赏无边的夜景。
此时天色已晚,天空一片昏暗,几颗星星闪烁着暗淡的光芒,一阵寒风吹过,四周鬼影重重,只觉阴气袭人,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兽吼,不由其来感到一丝说不出的阴森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陈凡一动不动,或者说不敢动弹,内心涌起一丝无力之感,不是因为功力悬殊太大,而是感到深深的恐惧,这种恐惧无法言表,更不知道从何而来。
虽然有过一次短暂的接触,两次窥视,但始终无法看透虹姑,她仿佛笼罩着层层浓雾,无人知道其真面目,又像一个神秘莫测的幽灵,来无影去无踪,也许有情,也许无情,喜怒无常,让人捉摸不定。
很久之后,虹姑缓缓低吟道:“人生如灯,风雨飘摇,死者已逝,无迹无痕。”声音极为凄凉,催人泪下,陈凡却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过了片刻,虹姑转过头来,语气更加缓慢:“陈凡,不,还是叫你华中生,你连杀桑公家几人,本应将你交于长老会处置,但念及你是目哥的结义兄弟,而且两次舍身救了目哥,这份情义极为难得,我一直铭记于心,以前的事件就不追究了。”
陈凡心中一松,拱手说道:“虹姑果然不同寻常,胸宽如海,深明大义,真乃女中豪杰,难怪老哥哥赞不绝口,一往情深,晚辈佩服!呵呵,该打,应该称大嫂。”
虹姑微微一笑,犹如大回春,百花盛开,阴森之气无影无踪,顿觉四周暖洋洋的,她贝齿轻咬,首次露出羞涩之意:“不要叫什......什么大嫂,还是叫虹姑吧!”
陈凡呆了呆,忽然放声笑道:“不行,老哥哥与我情同手足,如果称你为虹姑,岂不是乱了辈份?哈哈!我倒是无所谓,但老哥哥肯定是不依不饶。”
虹姑嫣然一笑,俏脸微红,将头偏向一边,无奈说道:“你......你......,好吧!想叫什么随你便。”声音异常温柔,隐含一丝喜悦。
陈凡心情大好,笑嘻嘻说道:“大嫂,不知老哥哥现在何处?身体可好?咱们已分别三年之久,小弟虽说知道他肯定是安然无恙,可是始终无法放下心来,更不知何年何月能够相聚。”
虹姑面带微笑,但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点头说道:“你的情意我心领了,放心吧,目哥早已康复,修为日增,只是......唉!”
陈凡心中一惊,急忙问道:“老哥哥怎么啦?”
(前传)第七篇 厚土风寒 第十二节 重回赤荒(下)
黑龙小说网 更新时间:2009-7-17 10:44:01 本章字数:4083
“没想到短短三年时间,你竟然已经修到炼丹境界,进展之快无人可及,了不起!”虹姑没有回答,而是紧盯着陈凡,眼神非常怪异:“你知道自己处境吗?如今各大门派都在满天下寻找你。”
陈凡满脸疑惑,立即问道:“小弟身无长物,也没有犯下滔天罪行,只是与上清宫有仇,但与其它门派毫无瓜葛,他们为何紧紧相逼?小弟日夜苦思,却不得其解,望大嫂指点。”
“人心最难测,各自怀鬼胎,有因必有果,无缘不相逢。”虹姑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虽说你功力大进,可各派高手如云,既然我能找到你的行踪,迟早会有一天被其他人发现,所以说你现在是寸步难行,不知今后有何打算?”
陈凡心中一沉,低下头来,默默说道:“天下之大,却无容身之处,小弟无计可施,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虹姑点头笑道:“家族事务繁忙,我一直在外奔波,无暇陪伴目哥,他感到非常孤独,总是想念当年的老朋友,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与他做个伴,既躲开了无休止的追捕,又可以安心修炼,不知你意下如何?”
陈凡喜出望外,拱手说道:“如此好事,小弟当然求之不得,谢谢大嫂!不过......嘿嘿,小弟担心老哥哥不欢迎。”
虹姑奇道:“目哥经常念叨着你,应该是笑脸相迎,怎么会不高兴?”
陈凡笑嘻嘻说道:“如果小弟长住,岂不是影响了老哥哥与大嫂的好事?”
虹姑脸现红霞,跺了跺脚,轻啐一声:“你......你这个臭小子,竟然敢开我的玩笑,我饶不了你。”
陈凡首次看到她作小儿女状,顿时呆住了,心脏“扑通”跳个不停,好半天方才回过神来,仰天长叫:“苍天啊,救救我!小弟受不了啦!大嫂,不要再笑,呵呵,小弟心里特别害怕,担心老哥哥拿刀砍我。”
虹姑脸色一板,狠狠瞪了他一眼,随手扔过三把宝剑,冷冷说道:“现在就走!”当即转身向南而去。
陈凡心中一笑,将灵剑挂于腰间,另外两把宝剑插在后背,跳到树下抱起黒皮,紧紧跟在她后面。
虹姑重新恢复了往常的冷静,满脸寒霜,似乎有些生气,毫不理睬陈凡,脚不动身不摇,如同一缕轻烟随风飘荡,风驰电掣,快捷无比。
渐渐,她的身形越来越快,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陈凡颇感吃力,竭尽全力还是无法赶上,距离越来越远,一个时辰后,已经拉下了数百米,浑身大汗淋漓,不由叫道:“大嫂,您慢一点,等等小弟。”
虹姑停下脚步,看到陈凡气喘嘘嘘奔来,冷笑道:“怎么?堂堂炼丹师,才走了不到两千里就不行了?”
陈凡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骚动的真气,弯腰作揖,嘻嘻哈哈说道:“大嫂修为高深,小弟望尘莫及,您是万仭大山,高不可攀,小弟只是低矮的小小丘陵,望洋兴叹,您是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深不可测,小弟是山中的小小溪流,清澈见底,怎么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嘿嘿!小弟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与小弟计较。”
虹姑见他一脸疲懒,“噗哧!”忍不住笑出声来,忽然盯着黒皮轻“咦”一声,满脸惊讶,指着黒皮问道:“他是你的【创建和谐家园】?”
陈凡看了看怀中的黒皮,点头说道:“是啊,他是个哑巴,从小就是苦人,一生多灾多难。唉!今早被灵剑所伤,一直昏迷不醒,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虹姑伸手紧握黒皮的右掌,不一会儿,嘴角似乎笑非笑,神情怪异,好像想说什么,却又摇了摇头,轻叹道:“机缘巧合,祸福难测,把灵剑贴在他胸口,今后就看他自己的造化。”松开手后,头也不回飘然而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陈凡怔了怔,不解其意,虽知她了解黒皮的状况,但不敢多问,只好一边奔跑,一边按照她的吩咐行事。
虹姑放慢速度,轻松自如在前带路,每隔半个时辰停顿片刻,让陈凡运气恢复。
不过,他始终收敛阴性真气,一直让阳气运转于经脉,无论何时何都必须留有余,一旦有变,可以找得一丝生机。
东方彩霞初现,登上一座高山,虹姑撇了陈凡一眼,轻声说道:“还有三千多里,抓紧时间休息。”话音未落,飘然下山。
陈凡如蒙大赦,立即放下黒皮,服药调息,这一夜翻山越岭,马不停蹄,尽力狂奔,不知走了多少路,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精疲,真气为之一空,浑身每一个方都疼痛不已,模样狼狈不堪。
虹姑走后,陈凡小心翼翼调出阴气,两气同时运转,很快就完全恢复,重新收回阴气,静静看着黒皮,依然如故,没有丝毫变化,心中一叹:“唉!还是听天由命,随波逐流,咱们俩同病相怜,谁也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虹姑杳无音信,陈凡焦急万分,却不敢离去,很久之后,直到太阳完全升起,山脚传来她的声音:“走吧!”
两人折向东南,一路群山起伏,森林密布,偶尔看到一些凡人村镇坐落在河畔、山谷,但规模很小,房屋破落,只剩面黄肌瘦的孤儿寡母、衣服褴缕的老人,虹姑面无表情,似乎视而不见。
太阳越升越高,接近中午时分,眼前是一片面积广大的森林,远处出现一座千米高峰,上下直径几乎相同,而且完全是鲜艳的血红色,顶部有一座庞大的宫殿,金光闪闪,耀眼夺目,陈凡不禁一愣:“难道已经到了赤荒殿?这里已是桑公世家的重,难道老哥哥一直隐居于此?”
虹姑回头一笑,带着一丝神秘,又有些讽刺的意味,陈凡颇为尴尬,三年前逃跑时,在附近连杀两位桑公家丹师,她早就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