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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胜,你别太狂!把海爷得罪了,你以为你能在淮城混?”开口的不是旁人,正是躲在靳大海身后的王波。
着实霸气一回的他,在说完这话后,开始后悔了。因为肖胜那持枪的右手,缓缓的抬起了起来。枪口正对王波……
“拉了安全栓的!你才我能不能一枪打死你?还有,哪怕没有今天这个事。海爷,不也不准备放过我这个愣头青吗?”
待到咧开嘴角的肖胜说完这话时,缓缓从兜里掏出香烟的靳大海,刚含在嘴中。便战战兢兢弯下腰的王波,谄媚的想要为其点着。
望着王波那颤抖的打火手,侧过头的靳大海,朝着马升招了招手。后者一把推开了身边的王波,凑到了靳大海面前,为他点着。
“小升啊,你猜你的这个兄弟,敢不敢朝我开枪?讲实话……”
“不知道!”满脸横肉的马升,随着他的摇头,脸上的肉乱颤。
觉得说话又太直接的马升,连忙补充道:“我真不知道!”
“我猜他不敢!”说这话时,靳大海望向了对面的肖胜。
“听说你父亲在医院啊?”
待到靳大海说完这话时,就连马升的脸色都变得冷寒起来。大喊一声:“海叔……”
“怎么?关心一下小辈不行吗?”
抬起头的靳大海,面带微笑的对马升说道。而此时,站在那里的马胖子,瞪大眼睛的望向坐在对面的肖胜。
只见他淡然的从兜里掏出了一台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然后推到了靳大海的面前。
在看到这张照片时,靳大海脸上的笑容瞬即凝固在了那里。
“十分钟前拍的,也就是我这位小婶子,刚刚给你嗲啦完后拍得……呶,上面还有时间呢!你在来的路上,打了一通电话,接了一通电话。打是打给下面人的,接的就是她的!海叔,你说我说的对吗?”
“肖胜,你……”
待到肖胜说完这番话,马升瞪大眼睛的质问道。
“我怎么了?关心一下长辈不行吗?”
说完这话的肖大官人,单手住着下巴道:“要小婶子的详细资料吗?我保证给海叔一份,连她以前开房记录信息都有的详细资料。海叔,我是认真的。别跟小辈客气……”
“哈哈!”
“你在监视我?”收起笑声后的靳大海,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不,我为了自保!您是大人物,随随便便一句话,就会有很多小弟为你前仆后继。可我不一样啊。作为一个农民,我除了这条烂命外啥都没有了。现在有人放五十万的暗花要我的双腿和双手,外加我这两排洁白的牙齿。你说我害不害怕?”
“我都不知道是谁在针对我!我唯一知道的线索,就是海叔您放话冲动了这个‘掮客’。那我也只有从你开始查起喽……”
说完这话,肖胜跟献宝似得从身后的包裹里,抽出了一张彩绘纸。上面录入的赫然是之前王军让肖胜看的‘热点图’。
“海叔,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这话的同时,肖胜把这张图恭恭敬敬的递到了靳大海手中。这在旁人看来,如同丈二的和尚般,根本莫不这头脑。
因为图纸上只有热点范围,没有把地名打印出来。
“这是什么?”马升询问道。
“哦,我忘了。这张图只有我一个人看得懂。都记在我脑子里了。一分钟,我给海叔把地标建筑标注出来,就一目了然了。”
说这话时,肖胜把枪放在自己双腿上,从兜里掏出一支笔‘沙沙’,不做停留的写着几个地名。地名的后面,肖胜还打了个括号,把时间区间写在了里面。
伴随着肖胜最后一笔的停滞,靳大海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
嘴里还咬着笔帽的肖大官人,龇牙咧嘴的望向对面的靳大海。站在靳大海后面的几人,念着这上面的地标建筑的名称。
霎时间,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这是靳大海最近一段时间里的活动轨迹,而且详细到一天里,每一个区间他都是在哪活动。
“我爸也小六十了。他对我说过,人呐最难戒掉的就是‘习惯’,特别是日常习惯!就像他,每天早上不管是不是农忙季节,他都习惯性的扛着锄头下地去轮几锄头。就像海叔您,每天都会准时的去这个公园晨练。而且身边的保镖,都跟废物一样……”
说这最后一句话时,肖胜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这两人。
此时此刻,众人中最为震惊的要数马胖子了。貌似他记得,自己今天上午才告诉他靳大海当了这个‘主持人’吧?怎么这才一天不到的功夫,这厮收集了这么完善的资料。
震撼,深深的震撼……
如果肖胜告诉他们,这些是他仅用了一下午时间便铭记于心的、且里面不少信息还都是他根据这张热点图分析的话,那他们是不是就佩服的‘不要不要’的?
当然,肖胜肯定不会告诉他们真相。
故作神秘,才是永葆优势的筹码。
肖胜就是要让对方胆寒、胆怯……
就是要让对方知道,一旦被他肖胜盯上,不管你是谁,我都能给你查个底朝天!
‘砰……’
一拳砸在这张有着肖胜标注的热点图上的靳大海,终于愤怒的质问道:“你在唬我啊?”
“不,我只是在用一个颇为客观的事实,阐述一个属于我肖胜的原则罢了!任何,胆敢对我及我的家人、朋友、兄弟有不乏企图的组织或个人,我都会视他为我的敌手。”
说到这,抓起枪柄的肖大官人,稍作停顿的缓缓举起了手臂。同时,补充道:“对待我的敌手,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心慈手软’这个词。”
‘砰……’
‘啊……’
第338章一、二、三……
‘哗啦啦……’
原本吊在天花板上的大灯,因为肖胜的扣动扳机,瞬即支离破碎的散落一地。
而早就被眼前这厮所震住了的王波及靳二少,在听到枪声后,一个个跟娘们似得捂着耳朵尖叫了起来。
饶是靳大海这样的老江湖,在枪响的一刹那,肩膀也不禁抖了上几抖。
马胖子表现的更为夸张,直接跟小孩子躲鞭炮似得,金鸡独立的往后咧着身子。嘴里还谩骂了一句:“艹,你吓死我了。”
“王波,给老子滚过来……”
吼完这话的肖胜,把枪口对准了躲在靳大海后面的王波。
“海,海爷……”
“我数三个数,三、二……”
待到肖胜把话说到‘二’时,这厮跟孙子似得窜到了肖胜旁边。
“胜,胜哥!这中间,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听到王波那结结巴巴的声音,马胖子没忍住的笑场了。
“我跟你没有误会!我跟二少才有误会……”
‘啪……’说这话时,肖胜把枪口顶在了他的脑门上。霎时间,两腿直接发软的王波硬生生瘫在了地上。
“靳二少是西城人,他很少来东城耍!今晚波哥领着他来,目的不单纯吧?袁总是海叔的义子,平常没少照拂二少。袁菲更是如此……二少对我肖胜有怨言、有仇恨,这实属应该。老子今天是第一天来雷石上班,你就带着他来这。”
“波哥,你是不是都觉得我们傻啊?你没看见过我出手啊?那你也应该见识过龚山的手段吧?我能把他打进医院,二少也不在话下吧?然后呢?勃然大怒的海叔,肯定不会就这样得过且过吧?届时,不管马胖子怎么帮我从中周旋,这个梁子是不是就结下了呢?”
说到这,肖胜意味深长的望了靳大海一眼道:“届时,我这个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要不被海叔玩死,要么被警察通缉。”
说完这话的肖胜,扭头忘了靳二少一眼道:“波哥得有多久没联系你了?是不是最近突然殷勤起来了?”
‘咕噜……’深咽一口吐沫的靳二少,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在肖胜询问他时,靳大海也同样把目光投向了自家儿子。
即便他没开口,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海叔,怎么就那么巧呢?如果今天胖子在这,也不会发生这种不愉快吧?恰恰胖子今晚不在这。”
“注意用词,马总,马升……胖子,胖子!你别拿那玩意指着我,我这人晕枪!”一如既往‘卖萌’的马升,连忙回答着。
此时,抡起那把开了刃斧头的靳大海,侧过头望向瘫在那里的王波。
“也是三个数!我不会打死你,但我会让你感受到骨头断裂的声音。不要试图把你叔搬出来吓唬我,他比你都了解我的脾气。”
听到靳大海冷冷的说完这番话时,眼泪‘吧嗒吧嗒’都滴落下来的王波,声泪俱下的回答道:“海爷,这都是菲菲姐让我这样做的。她说只有这样,才能让您老下定决心‘捏死’这小子。”
‘啪……’
待到王波说完这些,甩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的靳大海,气的浑身颤抖。
有些问题,肖胜和马升都能推断的出来,以靳大海的阅历看不出来?看得出来,只是想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
这其中有利害关系在作祟,毕竟袁菲的父亲的职位在那摆着呢。还有一点,就是他确实不喜眼前这个小年轻。主要是他太跳了,要知道他在陈寨村那边也是有一定比例股份的。
否则,煤矿的运输也不会由他一手来安排。
而眼前这个小子,不仅阻碍了他们来年的正常开工,还让他的义子袁尚拖着一条腿离开了医院。这岂能会让他喜欢呢?
可今天肖胜逼着王波把实情说出来,那又不一样了。
堂堂老资格的船王海爷,被一群小辈这般戏耍,传出去了他还有何颜面?
更重要的是,肖胜所表现出了的能力,着实‘震撼’住了眼前这个老人。
以前‘道听途说’,只听闻他是个手上功夫了得的‘愣头青’。不知进退,不懂得规矩,只会蛮干!
可摆在他面前的客观事实,让他不得不重新正视眼前这个小年轻。而且,还要权衡一下利弊。
如果,真的把眼前这个小年轻‘逼急’了。对于自己及家人,又会是怎样一种情况?
“尿了?波哥不至于吧?隔壁有卫生间,你还在那跟一妹子打过冲天炮呢。”凑到王波身边的马升,咧开嘴角的对其说道。
而此时,突然松开枪柄的肖胜,把食指架在了扳机扣处。黑色【创建和谐家园】转了一圈,枪柄对准着靳大海,枪口却对准了他自己。
看到这一幕的靳大海,反讥道:“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不敢?”
说这话时,靳大海夺过黑狗枪口对着肖胜的额头。而此时,亮出双手的肖大官人,把手臂缓缓放下压在了茶座下面。
他在用这个姿态告诉靳大海、告诉所有人,他的双手是被束缚着的。不会去夺枪……
完成这一切后,他的身子前倾,把自己的眉心正对着枪口。
“海叔,上了膛的。你只要扣动手指头,我这条命就随时带走。而且,我相信以你现在的威望,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敢声张的。”
“可即便是这样,有些话我还是要不吐不快!”
自始至终,肖胜脸上的笑容,都如此淡定!
“一、我无意染指陈寨村煤矿上的任何利益。我之所以走到这一步,都是陈家兄弟逼得。这一点,你应该不难打听!而在这期间,也只有小马哥肯出手帮我。当然,之初是为了利益,现在是为了情谊。”
“别人投之以李,我就报之以桃!陈寨村后沿的那几矿,以前姓马,那是马王爷的;现在姓马,那是马磊的,以后也姓马,只可能是马升的。否则,我保证一车矿都别想拉出去。当然,你今天扣动扳机了那就没辙了。”
“二、我更无意与任何人为敌,无论是最初的陈麻六,还是随后的胡三以及袁总。是他们觉得我是可以肆意蹂躏的蝼蚁,是他们觉得我这样的小角色可以任意欺凌。”
“小人物也有尊严的海叔……男人可以没钱、没权、没女人,没了什么都可以,可若是没了尊严,连路边的野狗都不会正儿八经的看你一眼。我的命不值钱,可我活着的时候,谁也别想剥夺我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