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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说了,你承认了是不是,你觉得凌波回来之后,二师兄就是多余的,你就可以一脚踢开他了是不是?之前凌波走了之后,你不过当二师兄是替补品,你只是用他来疗情伤,你根本没有真心喜欢过他是不是?你和他定亲也是因为你们两个已经……”
若再放程思芜这般说下去,一些事实都会血淋淋的呈现,这是玉蓁蓁最不想看到的;所以这个时候,她唯有狠下心来,生硬抬头与程思芜对视道,“是,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当凌皓杰替补品,在我心里,谁都没有凌波重要!如今凌波回来了,我们自然该重归于好,况且赤松子上仙也说了,我与凌波乃是天作之合,谁都无法拆散的……”
“啪——”一声清脆过后,程思芜放下了玉蓁蓁,有些震惊的望着自己的手;而玉蓁蓁的脸庞上则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红色手掌印,她却没有捂着脸,只是继续望着程思芜,开口逼问道,“那你呢,你又与凌皓杰在酒窖做了什么?你我心里都清楚,不是么!”
“你……”程思芜后退几步,心似乎都缺了一块。玉蓁蓁从未有过这样咄咄逼人的状态,这样的她,好像和从前温婉的她换了个人一般,让程思芜觉得从心眼儿里感到恐惧。
“行了,既然彼此都有了归宿,还谈什么其身不正,”玉蓁蓁摆摆手,脸上【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疼,可心疼不知要比这多上多少倍,“我会去寻师父准了我与凌皓杰的退婚,这不但成全了你与他,还成全了我与凌波,两全其美,这不是挺好。”
默大王一直默默的看着事情的发展,到了如今,他也摸出些门路了。想来玉蓁蓁回来时候那么沮丧,应该是看到了程思芜与凌皓杰单独在一起;而之所以让凌皓杰伤心,是因为凌波和玉蓁蓁做了什么。就连云朵这样单纯的人,都看出了端倪,见气氛已经如此尴尬,忙上前,拉了拉程思芜的手臂道,“程师姐,你喝多了,快回去歇着吧。蓁蓁感染了风寒,也需要静养。有什么事情,明天等大家都冷静了之后再谈,好不好?”
“哼!”程思芜一甩手臂,逃也似的离开了玉蓁蓁的寝房。云朵送其离开后,关上门再回来的工夫,却见玉蓁蓁背对着她,面对着墙,身子微微颤抖的对她道,“云姑娘,我想休息了。”
“不……我还是陪陪你吧。”云朵见玉蓁蓁这般,自然有些放心不下,玉蓁蓁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而刚刚玉蓁蓁口中的程思芜与凌皓杰发生了什么,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事情就越来越难办了。
“我累了,想休息了,云姑娘,抱歉。”玉蓁蓁再度拒绝了云朵。
云朵见状,唯有撅撅嘴道,“那好吧,可是你身上的衣裳要换下去,不然恐怕就算有驱寒花露的作用,你也不会很快好起来。”
“多谢云姑娘关心。”玉蓁蓁摆摆手,云朵唯有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感觉到这段情感的混乱,云朵摇摇头,后叹息着回了自己的寝房。
默大王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回到自己的小窝,转过身后,对玉蓁蓁道,“快些换衣服吧。”
“你不想问了么?”玉蓁蓁颤抖着起了身,她已经隐忍了太久太久,眼泪马上就要【创建和谐家园】了。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孤不想再【创建和谐家园】你。”默大王没有回头,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可也就是这么一句,玉蓁蓁的情感立即如泄了闸的洪水一般,再也无法遮挡;眼泪哗哗落下来的时候,她用尽全力的忍,可还是发出了呜咽的声音。脸颊还在痛着,可心更痛。为何她如此后知后觉,为何她当时不与凌皓杰说清楚,为何在酒窖的时候,她明知会发生什么时候却不阻止,为何事情已经发展到无法回头的地步,她才发现原来凌皓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深深的住在了她的心里,拔去会留下一道永远无法雨痕的疤,而留着,却会肆意疯长,不知哪一日会开花结果。
可是……这些都为时已晚,够了,她伤害程思芜已经够多,她不能再这个时候再这般了。就在玉蓁蓁哭的不可自制,浑身颤抖的无法自控时,默大王却出了来,将衣服叼着给她的同时,开口道了句,“希望你别再走自己的老路,最后伤害三个人。”
“没用……没用了,皓杰他,不会再相信我了……”玉蓁蓁断断续续的将事情抽泣着讲给默大王听,也不知是不是说错了什么。默大王的眼珠一直在转,他最近总觉得颇为奇怪,可又说不出是哪里怪。似乎从玉蓁蓁的口中,听来的这个凌波与之前大有不同;但凌波身上的气息他嗅过,的确没有任何问题。那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
“玉蓁蓁,孤要提醒你的是,不要再对凌皓杰做出当初在凌波身上的事情。他是独立的个体,他有自己的选择。所以,孤不希望你去老头儿面前取消你们的定亲。”末了,见玉蓁蓁躺在床上,背对着自己,身子总算不再颤抖,许是能听进去些话,默大王才开口道。
“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好乱……”玉蓁蓁阖着眼,却似乎如何都睡不着。
“孤但且问一句,你心中可还有凌波?”黑暗中,默大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夜空中闪亮着的星星。
再见凌波时心中的那种悸动,玉蓁蓁无法无视,她默默了半天,答了句,“有。”
“那凌皓杰呢?”默大王接着问道。
玉蓁蓁沉默半晌,没有回答。默大王上下晃晃尾巴,接着道,“你的心已经给了孤答案。”
***
“发生……什么事,这里……是酒窖?”
凌皓杰被冻醒的工夫,发现自己身处酒窖之中,而且整个人似乎都臭了一般。这里是地下,看不出时辰,他起了身,活动下筋骨,感觉身上软绵绵的什么力气都无。眼神俯视地上的时候,但见无数的空壶,还有些碎渣,他锤了锤自己的头,眼神无意间落在地面上一处小小的乌黑之处。
凌皓杰找遍了自己浑身上下,都没有任何伤口。但那乌黑了的痕迹,又明显是血留下的。仿佛被雷击到一般,凌皓杰蓦地想起了夜里酒醉之时,发生的事情;他似乎是和玉蓁蓁交合在一起,可细想之下,又似乎是程思芜;加上面前这一小滩干涸了的血迹——念起与玉蓁蓁第一夜时,玉蓁蓁滴落在脱下道袍手臂上的血迹,面前这分明,分明就是——
凌皓杰忽的感觉双膝一软,就跪在了地上。他用力的捂着自己的头,恨不得一下撞死算了。自己究竟对程思芜做了什么,如今已经不言而喻了。他曾经还说风花飞对玉蓁蓁做了那般禽兽不如的事情,可如今,自己对程思芜还不是做了同样的事情?好歹风花飞及时收手,事情尚可挽回;可他与程思芜却——望着地上的那摊血迹,那已然说明,一切都真正的发生了,一切都难以挽回了!
抬起头,是光明后略显黑暗的阶梯。凌皓杰知道,越过那些黑暗,便是外面光亮的世界。可如今的他,还能有什么面目去面对那些光明?他不能面对一心为他的程思芜,更不能面对深爱的玉蓁蓁,他夹在中间,痛苦的两难。究竟该怎么做?怎么做才是对的?
从前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只要一想玉蓁蓁,他就可以披荆斩棘,无所畏惧,可如今,玉蓁蓁却成了他最大的困难;到底该怎么做?凌皓杰似乎看不到一点前路,全数为黑暗所笼盖了。RS
356、无尽尴尬的两对
“喂,大清早的,你怎么在……”
风花飞奉菩提子之令过来取些陈酿,准备送去逍遥派前殿给为摘星大会紧锣密鼓张罗的几位掌门及长老,到了大门口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了,走进来之后,又发现凌皓杰带着一副恨错难返的复杂表情立在酒坛之中,而在他周围,有乱七八糟倒着的酒壶,还有碎掉的碎片,堪称一片狼藉。风花飞自然有些生气,抱着膀子对凌皓杰又道,“你可知酒窖并非你嬉戏之处,即使你有钥匙,也决不可胡乱为之!”
“【创建和谐家园】兄,抱歉。”凌皓杰低低的回了这么一句,脑袋里面完全乱作一锅粥,恐怕远远要比现场乱的多了。
风花飞绕过凌皓杰,在内里巡视一圈。好在凌皓杰祸害的都是一些新酿,菩提子最宝贝的酒还在深处。风花飞这才稍微敛了些神色,见凌皓杰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多半与昨日在观星台上的凌波与玉蓁蓁有关,念及此,他心下叹了口气,头一次没有深究,而是转了话题道,“赶紧走吧,想必玉蓁蓁还在找你。昨儿个她寻了你一日,都未果,我见她回梅苑的时候,似乎没什么精神。”
凌皓杰也没有抓住风花飞为何会知道玉蓁蓁所有行动的话柄,只是微微摇摇头,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风花飞见凌皓杰如此反常,虽不想多那个嘴,可也不想玉蓁蓁就这样被误解,便又道,“凌波这次回来,性情大变,你该看得出。有些事情,玉蓁蓁控制不了……”
“比如说她对凌波的感情?”凌皓杰终于接起了话,里头带着十万分的伤心与萎靡,后他再度摇摇头,低声喃喃道,“其实我早该知道,她对凌波的情谊,又岂是我可比拟的。在她心中,凌波自始至终都是最重要的,这地位从未改变过。这一切皆是我咎由自取,无论蓁蓁做什么选择,我都……”话已至此,可“祝福她”三个字,不知为何,却那样的难以出口;昨日说的那样轻松,轻松到好像再感觉不到心碎。但如今对着风花飞,他却再说不下去了。
“我只相信我看到和感知到的,”风花飞一面向内里走着,一面头也不回道,“凌波如果重新得到了玉蓁蓁的爱,他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话便至此,我不再多说。”
凌皓杰却似乎并没有听到风花飞的说话,只是摇摇晃晃的开始向外走。身子果然还是软趴趴的,无骨章鱼一般;他一步一步向上迈着,阶梯也在他眼中逐渐减少;黑暗在被光明步步紧逼,直到消失,凌皓杰重新沐浴在阳光下,觉得自己似乎要被融化了。
“二师兄早。”
路过的【创建和谐家园】都带着些诧异的目光与凌皓杰打招呼,毕竟向来光鲜帅气最注重外表的凌皓杰,如今竟然这样狼狈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自然是让人觉得怪异;不过一干【创建和谐家园】心中有数,自打凌波回来之后,破天楼看似平静,其实已经波澜四起;而凌波与玉蓁蓁和好一事不知从谁的口中开始外传,他们看凌皓杰的眼神中自然多了些同情。
凌皓杰胡乱的点头,失魂落魄的往竹苑走;在与梅苑的夹道上,却遇见正从其中出来,表情上同样带着些失魂落魄的程思芜——
凌皓杰干张张嘴,他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程思芜,更不知道该开口与她说什么;程思芜同样看到凌皓杰,她本想逃避,转头就向前走两步,可最终还是没舍得就这样无视,还是回过头,对着凌皓杰打了招呼道,“二师兄,准备用早膳去么?”
“咳咳……不,先回去梳洗下。”凌皓杰别过头,不敢对上程思芜的眼。两人就这么无声的站了一会儿,后凌皓杰又清清嗓子,沙哑的开口道,“昨晚的事……”
“昨晚没什么事,”程思芜连忙接话,后也扭过头,不敢看凌皓杰道,“什么事都没有,二师兄不要胡思乱想了。”
“程思芜,你……”
凌皓杰还想说什么,程思芜却慌忙的摆手,好像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脸憋得通红,后道,“二师兄不要再提昨夜之事了,只当是做个荒唐的梦吧。这里人多口杂的,别让他人听去,误解就不好了。”
“是么。”凌皓杰有些惆怅的低下头,后一攥拳,抬起头对上程思芜视线的工夫,又刹那没了勇气,改为喃喃道,“你……有没看到蓁蓁,【创建和谐家园】兄说她昨天寻了我一日……”
程思芜的心刹那被冻结,昨夜在玉蓁蓁房里的事情游历在目,而玉蓁蓁的那些话,也深深刺伤了她的耳。她喝醉了,尚有理由说是醉话,但玉蓁蓁,她虽病了,却是很清醒的说出那些伤人的话。一想起这些,程思芜的脸色不由得变得冷冰冰的,只道,“见了,她似乎受了风寒,不过有云朵的照顾。”
“受了风寒?难不成是昨日寻我之时……唉。”凌皓杰立即一脸的焦急,什么愧疚全部抛诸脑后,他心里最着急的,就是玉蓁蓁的身子。因为受过太多的伤,玉蓁蓁的身子其实虚弱的紧,这会儿又着了风寒,他怎能放心,还想说什么的工夫,程思芜却打断了他的话,带着一股冷冷的感觉:
“二师兄不必这般担心她,想来这会儿凌波应该已经排除万难的陪在她床前了。”排除万难四个字,程思芜转了千万个弯儿,听在凌皓杰耳中,特别不舒服。
“是这样么。”凌皓杰低垂下眼睑,对着程思芜摆摆手,后向竹苑而去,背影萧条,好像一夜之间便又瘦削不少。程思芜望着凌皓杰的背影,多想就这样喊他停下,将昨晚玉蓁蓁所言悉数告知;可她只是伸出手臂,后又收了回来,还是没忍心将这些话和盘托出。
凌皓杰受的伤已经够多了,她不能再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
程思芜所猜不错,一大早的,凌波的确偷偷摸摸的到了玉蓁蓁房里。只不过这次,默大王是醒着的,所以见凌波一进来,默大王立即一个骨碌滚出小窝,护花使者一般的守在玉蓁蓁床前,颇为严厉的对凌波道,“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蓁蓁!”凌波也颇为有理的绕过默大王,完全没有从前的一丝惧怕。
默大王自是气的眼睛都快要冒出火来,“你这鲤鱼精,信不信我炖了你喝汤!”
凌波望了默大王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从前的凌波绝不会有的不屑。默大王登时一愣,看来玉蓁蓁所说的确不错,这次凌波归来之后,与从前有了太多太多的不同,无论是性格还是行事方法;这样霸道胡来的样子,会让玉蓁蓁觉得恐惧,也在情理之中。可是赤松子上仙能用什么恢复记忆的方法,直让凌波性情大变呢?
玉蓁蓁此时因为云朵那驱寒花露的关系,这一觉睡得虽晚,却很沉,所以直到凌波晃着她的身子,她才迷迷糊糊的睁眼醒来。第一个看到的是脸部放大的凌波,她自然吓了一跳,本能的将被子盖至脖颈,将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同时口中大声道,“大王,大王——”
因为上次夜里凌波搞偷袭,默大王便睡死了一般,无论玉蓁蓁的动静多大,他醒都没有醒过,所以这一次,玉蓁蓁的声音也大了些。默大王听到,立即跳了上来,同时用尾巴扫了凌波的脸一下;凌波觉得不舒服,自然起身去打喷嚏,这才让玉蓁蓁稍稍觉得安全些。
“别怕。”默大王小声对玉蓁蓁这般道了句,后有些警惕的望着凌波道,“你如何得知玉蓁蓁感染风寒?”
“我不知道啊,我是来找她一起用早膳的。”凌波答得理所应当,后重新坐回床边,对着玉蓁蓁嬉皮笑脸道,“走吧蓁蓁,我好饿了。”
“她还病着,怎么与你去!”默大王充分扮演了一个好父亲的角色。
“那我就一直饿着,等蓁蓁病好了,再陪我一道去!”凌波倒也是一直执拗着,气氛一下便陷入僵局。
“算了,大王,”玉蓁蓁摸摸默大王的绒毛,后摇头道,“云姑娘的药似乎满起作用,我也好多了,总不能让凌波陪我一道饿着,况且去趟食堂而已,路又没有多远。”
“哼!”默大王一下便跳到了凌波肩上,在他始料未及的工夫,于他又道,“还不赶紧去面壁,蓁蓁陪你去用膳,不得换衣服么!”
“我与蓁蓁感情这么深,哪里需要面壁这么麻烦,又不是没看过。”凌波转头白了默大王一眼,后讨好的望着玉蓁蓁,假笑着问道,“是吧,蓁蓁?”
“麻烦你……”玉蓁蓁尴尬的笑笑,后从被窝里伸出手指,指了指门口,又道,“去那里等着好吗?”
凌波吃了个瘪,只得讪讪起身,站到门口。玉蓁蓁见状,才迅速拉下床帘,以最快速度换好衣裳后,落地穿靴。她都奇怪自己怎会恢复的这样快,看来除了云朵的药之外,白虎之力再度发挥了作用。RS
357、当面对质
“你看你看,还说蓁蓁病了,她这不是好好的。”
见玉蓁蓁着好道袍立在自己面前,除了面色有些苍白之外,身子倒是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凌波这才气鼓鼓的对着默大王说着;默大王担忧的望了一眼玉蓁蓁,心下想着约莫又是白虎之力发挥了作用,不然以玉蓁蓁昨夜里的那种状态,就算云朵的是灵丹妙药,她今儿个早上要恢复正常,也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凌波,别吵了,”虽外表看起来问题不大,但听着凌波那理直气壮的声音,玉蓁蓁还是觉得脑袋里面嗡嗡作响,她摇摇头,后对上凌波委屈的眼神,又不忍再苛责,只道了句,“你不是饿了么,我们快些走吧。”
“好!”凌波即刻点头如捣蒜,抱着玉蓁蓁的手臂,拉着她就往外走。前行几步,玉蓁蓁才发现,默大王并没有跟出来;往日里除了凌波之外,默大王对吃也是极讲究的,一顿不吃都觉得心里惶惶的。所以玉蓁蓁忙回过头,却在看到默大王讶异及惊恐的眼神时,不自觉的停了脚——默大王甚少有这样的神情,就这么一会子的工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大王,怎么了?”玉蓁蓁想往回走,只是凌波死死拽着她,让她丝毫回走不得;无奈,她只有远远的这么问了默大王一句。
“孤……”默大王心有余悸的望着玉蓁蓁,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后转身回窝道,“没事,你们去吧,孤累了,想休息。”
“走吧蓁蓁,我都快饿死了。”凌波在一旁不停催促,玉蓁蓁也唯有再担忧的望望默大王的背影,后被凌波连拖带拽的弄出了梅苑。
下了一夜的雪,如今大清早的,雪虽是已经停了,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一如玉蓁蓁的心情。嘎吱嘎吱的踩着雪地,玉蓁蓁望着上面杂乱无章的脚印,有些黑泥已经将这些世上最干净洁白的东西污染。她忽然觉得心疼,不知是为了这雪,是自己,还是不知如何的凌皓杰了。
凌波还兀自在一旁叨叨着自己要吃什么,回过神儿来才发现,玉蓁蓁虽身子向前移动着,但眼神却一直落在地上,呆呆傻傻的。他立即撅起嘴,伸出手在玉蓁蓁眼前晃晃,见玉蓁蓁似乎终于清醒了些,这才道,“蓁蓁,我刚刚说的你听到没有?”
“什么?”玉蓁蓁还有些懵,许是让地上的雪刺伤了眼睛。
“蓁蓁,为何你变得不在意我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的眼睛一直在我身上,从未留恋过其他。”凌波似乎有些失落,低垂着头,沉默半晌才道,“蓁蓁,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了?可是从前我们那么亲密,为何这次一回来,什么都变了呢?”
“别想着那些有的没的了,我们快些去食堂……”玉蓁蓁不愿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凌波,她心里终究还是不舍得。
“蓁蓁,你在逃避,你是不是已经在我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喜欢上凌皓杰了?”不曾想,凌波却忽的问出这么一句,弄得玉蓁蓁都是一愣,后低声道,“怎么扯到皓杰身上了。”
“你说,我要你说,我要听。”凌波执拗的这般问着,“你就是移情别恋了,我听风花飞说你们定亲了,他是你未来的夫君,风花飞还要我不要搀和在你们中间。可是蓁蓁,难道你就真的对我这么残忍,你心里,当真一点我的位置都没有了吗?我不相信!”
“凌波,这次回来之后,你变了很多。”一面向前走着,玉蓁蓁一面说道,语气中似乎带着某种释然的成分,“变得似乎连我都不认得了。从前的你,平日里看起来弱质纤纤的,非常需要人保护,但一到关键的时刻,却总是能站在我身边,与我并肩作战,是我最信任也最……的同伴,”念起从前,玉蓁蓁的脸上便挂着淡淡的笑意,回忆总是美好而残忍的,但玉蓁蓁全数保留了它的美好;只不过那微笑也并未保持太久,“只是凌波,这次你回来之后,的确比之前变了太多,你不再需要我的保护,你已经很强,你可以自立……”
“我不可以,我需要你!”凌波忽然冲动的这般喊了出来,惊得玉蓁蓁一下便立在原地,怔怔的望着凌波,看着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如今怒目圆瞪,看着他的眉头紧紧深蹙,看着他的鼻孔喘着粗气,看着他的牙齿不停摩擦,看着他的身子微微颤抖,这是一个人暴怒的表现。
“算了,去用早膳吧,时候不早了。”不知为何,这样的凌波,让玉蓁蓁再度心生恐惧,只想逃避。只不过玉蓁蓁向前走的工夫,却被凌波再度一把拽了回来,逼她与自己对视。玉蓁蓁避犹不及,身子几乎抖成一团,手中再度幻化火刃……
“蓁蓁,你想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吗?你的火刃要在我身上割出多少伤口,你才心安?”凌波这般说着的工夫,玉蓁蓁的手掌瞬间灭掉所有的火,无力的垂了下去。不错,她已经伤害了凌波太多太多次,她不能再这么残忍。
“放开她!”
在太阳努力的从阴云中放射出一缕阳光,照耀在玉蓁蓁身上之时,凌皓杰略显疲惫的声音终于打身后传来;而一阵大力的拉扯后,她终于撞进了这个熟悉又让人觉得安心的怀抱。这个瞬间,她似乎忘掉了从前所有的不愉快,她只想沉溺在这个怀抱里,让时间都停止在这一刹那。
玉蓁蓁抬起头,看到凌皓杰坚毅的下巴,还有下颚上冒出些稀疏的胡须,凌皓杰的声音响在她耳畔,带着一如既往的保护,“你想对蓁蓁做什么!”
“和你无关,”凌波再度拽住玉蓁蓁的手臂,用力的往回拖,咬牙切齿的对凌皓杰道,“你放开蓁蓁才是!”
“我不会放开她,她是我未来的妻子!”凌皓杰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子的笃定,让玉蓁蓁的心在这冬日都跟着暖和起来,苍白的脸色总算也带了些红润。
“很快就不是了!”凌波却依然没松手,就这样与凌皓杰拉拉扯扯的。
不过玉蓁蓁自然是向着凌皓杰这方的,所以凌波很快苦恼又愤怒的处于劣势。但这种一边倒的情形很快因为从食堂出来看到这一幕的程思芜而打断,她大步流星的上前,抓着玉蓁蓁的后衣领,也不知哪里来的巨大力气,一把就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后怒气冲冲的望着凌皓杰与凌波,低声道,“大庭广众,这么多人在看着,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程思芜一出现,玉蓁蓁的回忆立即被带到了昨晚在酒窖中看到的那么活色生香的一幕。念及此,她的心是又塞又酸,难过的不知如何是好,自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所措的不止玉蓁蓁,还有刚刚还一脸笃定的凌皓杰,再遇上程思芜之后,他立即成了哑巴,只余下干张嘴的份儿了。
见三人总算都安静下来,周围看似无意经过实则眼球几乎都抛在这里的【创建和谐家园】在自己的严厉目光下逐渐离开,程思芜才放开抓着玉蓁蓁衣领的手,后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对她道,“昨晚的事情,我抱歉,即使我醉酒,也不该乱说话,而且还……打了你,”程思芜深吸一口气,对于打玉蓁蓁那一巴掌,她的确耿耿于怀,她也怪自己太冲动了,“但是你说过的话,一句句,一字字,我都记在脑海中。你没有醉,你是清醒的,所以你要对你说过的话负责!”
“你打了她!你为什么打她!”听程思芜说着这些话,凌皓杰再也无法保持缄默,上前便对程思芜蹙眉硬气道,“你是不是疯了!”
程思芜隐忍着,没有回凌皓杰的话,但见凌皓杰心疼的望着玉蓁蓁,开口询问着“还疼不疼”的样子,脸都黑了。玉蓁蓁摇摇头,望了望凌皓杰,又望了望程思芜,后低头不语。她也在矛盾,昨晚她是真生了程思芜的气,才说了那些气话,可如今她过来对质,自己又该如何?
“蓁蓁说了什么?”不想,玉蓁蓁没说话,凌波却开口问起程思芜来。
程思芜瞪了凌波一眼,后重复着玉蓁蓁的话道,“我就是当凌皓杰替补品,在我心里,谁都没有凌波重要!如今凌波回来了,我们自然该重归于好,”程思芜说着,死死盯着玉蓁蓁道,“蓁蓁,我说的,可有一字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