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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都-第16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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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静越发好奇,想了想,念动咒语,使了阵旋风,将庞十国供养于府邸佛楼的三位铁佛寺大德摄将出来,和颜悦色询问铁佛的来历,那三个榆木脑袋却认定她是妖怪,持定禅心,一味低头念佛,不理不睬。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威逼利诱?拷打逼问?这些都太麻烦了,魏十七随手施展搜魂术,略一翻检三人的记忆,大失所望。

      事实上,他们也不清楚铁佛的由来,铁佛寺曾三建三毁,那五尊铁佛始终在那里,谁都不知从何而来,只道是上古高僧弘扬佛法的圣物。不过铁佛寺的铁佛并非孤例,据那三位大德所知,大江南北,中原大地,铁佛寺不止一处,仅江南之地,就有多处挖掘出铁佛,掩埋于荒草中,无人供奉。

      搜魂术施以凡人,固然无往不利,但那三名大德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只是提前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祥平城虽不是星陨之地,亦为天灾笼罩,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这座幸存的江南大城,终将在天灾之下化作齑粉。

      魏十七沉默片刻,施地行术出城,投西南而去,只行了数百里,又飞出地面。

      此地为东西南三镇交汇之处,原本是万顷良田,自从天灾降临,烟尘遮蔽天日,田地荒芜,农户无以为食,不得不四散逃亡,方圆数百里早已成为一片死地。

      天寒地冻,土石坚硬,魏十七感应着冥冥中的天意,越走越慢,最后来到一处废弃的打谷场。主人早已离去,屋舍坍塌,一个大石磙撂在一旁,打谷场上土块崩裂,蒙了一层惨白的严霜。

      “是这里?”阮静觉得他的神情有些异样。

      “不是这里,不过……”魏十七重重一脚踏在打谷场上,顿时尘土四起,大地兜底翻滚,塌陷了一个十余丈深的大坑。

      阮静凝神望去,却见坑底横卧着五尊铁佛,半埋入土,半露在外,多首多臂,狰狞怒目,与铁佛寺大雄宝殿中供奉的一般无二。

      “这是……”

      “这铁佛中的气息晦暗不明,只怕是古修士留下的遗物,沧海桑田,山川变迁,这样的铁佛不知凡几,下落不明,际遇各异。”

      “你的意思是不止在江南一隅,铁佛遍布整个中原?”

      “很可能。”魏十七顿了顿,“剑修偏安于昆仑山,殊少踏足中原,太一宗灭门,宗门的典籍随之湮灭,天灾过后,生灵屠灭,也找不到知情人,这方天地虽是洞天所化,我总觉得隐藏着很多秘密。”

      “比如说——”

      “比如说古修士。你想过没有,法相真人炼妖剑,步虚真人先天鼎,陌北真人瀑流剑,停云真人二相环,这四件洞天至宝,是洞天真人亲手炼出来的吗?昆仑传承的青冥剑辟邪剑掩月飞霜剑,又是出自何人之手?说不清道不明,只能含糊其辞,说是古修士的遗物。古修士如此强横,他们人又到哪里去了?尽数飞升上界,没有一个留下来?昆仑派和碧萝派传承数万年,却是在古修士之后兴起的,他们仿佛被某种力量突然抹去,除了一些威力巨大的法宝外,什么都没留下来。”

      阮静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呃,你在怀疑……”

      “我什么都没怀疑,只是想到了一些可能。在躲进这方天地避难之前,天妖一族就掌握了洞天灵宝,可他们从来都没有进来过,只把这里当成最后的退路,退无可退的退路,这却是什么缘故?将心比心,我若握有一界,自当小心经营,又怎肯放任不管?”

      “她……爹爹从来没有说起过。”

      “是啊,有些秘密,可能只有天狐才知道,可惜镇妖塔已毁,再也不能见她一面了。”

      阮静咬着嘴唇,试探道:“若金三省突破剑灵关,或有可能。”

      “难说。”魏十七一拂衣袖,将土石掀起,掩埋了五尊铁佛,淡淡道,“走吧,到下一处去。”

      二人花了十来天工夫,兜兜转转,足迹踏遍三镇,感应越发强烈,星陨的范围逐渐缩小,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一点点抹去镜面上的水雾,显出即将到来的命运。没有刻意寻找,他们也发现了六处铁佛的遗迹,有些被僧侣建寺供奉,有些倒卧掩埋在地下,有些沉入河底淤泥,但无一缺损,历久如新。

      时日无多,魏十七也无暇深究,他将铁佛抛诸脑后,一步步走近星陨之地。

      这是个两难的抉择。将肉身炼为“神兵”后,魏十七的力量业已逼近这方天地所能容纳的极限,他能感应到天地异动,并且这种感应随着时日的迫近越来越清晰,但只有在天灾真正降临的那一刻,他才能确定星陨之地,到那时,任他神通再大,也来不及遁出千里。

      至于以肉身硬抗天威,他做不到,黑龙做不到,傅谛方也做不到。

      欲求完美,终不可得,魏十七停下了追寻的脚步,命阮静取出先天鼎,置于一块突起的山岩上,而后携她地行遁去。

      永夜的天空,骤然亮起三颗明星,却是天梁,天同,天相。星光之下,先天鼎已涨大至数人高,神物有灵,无主自动,鼎身辰宿列张,山川河流,沙漠荒原,飞禽走兽,无数影像轮转不休,青光蒙蒙,残破的洞天豁然张开。

      一声巨响,天崩地裂,大地如被两架巨犁交叉犁过,天梁天同二星迸射出万丈光芒,竟双双挣脱天幕,化作大火球坠落大地。

      第二十八节 近乎于堕落

      双星陨落,一先一后,火球照彻寰宇,毁天灭地。

      混沌一气,先天地生,是为“先天鼎”,此鼎已是无主之物,但一灵不灭,意欲维护滋养它的这方天地,气机牵引之下,一个挪移,奋力将天梁星纳入洞天。洞天残破,又无人操控,如何承受得起星陨之威,甫一接触,洞天即四分五裂,荡然无存,先天鼎遭此重击,鼎身转为赤红,缓缓向外鼓胀,尚未分崩离解,天同星接踵而至,二星猛烈撞击,白光如莲花绽放,席卷数千里之地,将大地反复碾了数遍,城郭村舍,草木鸟兽,无一能够幸免。

      巨震之下,东海掀起滔天巨浪,海水蒸腾,露出犬牙交错的海床,波涛越涌越高,直至百余丈,轰然击落,吞没了沿海沃土,海岸接连崩塌,大块陆地消失无踪。

      最后一颗天相星孤独地隐没于烟尘中,大地震荡不休,仿佛有恶龙在地下翻腾,竭力挣脱背上的束缚。片刻后,暴雨滂沱而至,撕开浓密的烟尘,露出一片惨白的天空。

      一切终将过去,七个昼夜后,天地回复了平静,至少是暂时的平静,烟尘重新笼罩天幕,一片漆黑,寒意掠过荒芜的旷野,这里曾经是人烟辐辏的城池,是一岁三熟的良田,是山明水秀的胜地,多少欢声笑语,多少恩怨情仇,刹那间灰飞烟灭,化作没有知觉的尘埃。

      寒风肆虐,尘土飞扬,一片死寂中,沙砾微微跳动,愈来愈剧烈,大地颤栗,一条手臂猛地挣出地面,四处摸索了一阵,用力一撑,从地下钻出一个高大的身影,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小女孩,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一双乌黑的眼珠骨碌碌直转。

      “没事了。”魏十七拍拍她的肩膀,将她小心翼翼放下。

      阮静抓住他的衣袖不放,扭头打量着四周,道:“呀,都变成这副模样了!”

      魏十七吐出满嘴的沙土,弯腰揉着干结的乱发,用力摇了摇头。阮静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来回挥动,闷笑道:“嘻嘻,像头小狗狗……”

      魏十七在她脸颊上拧了一把,道:“走,去星陨之地看看,先天鼎还剩下什么没有。conad1();”

      阮静抛出如意飞舟,二人腾空而去,离地不过数丈,她催动妖元,飞舟化作一道白光,划过黑暗的夜空。

      星陨摧毁了一切,魏十七双眸闪动着魂光,一眼望出很远。两道深邃的沟壑交叉犁过大地,相汇之处陷落一个方圆千丈的天坑,形同干涸的湖泊,黑黝黝不见底,蒸汽氤氲而起,咝咝作响。

      阮静停下飞舟,默默念动咒语,翻来覆去念了数遍,扁扁嘴,道:“先天鼎完了,没什么反应。”

      魏十七举袖一拂,将蒸汽驱散,凝神看了半晌,道:“你留在这里,我去去就回。”说罢,纵身一跃,跳下了如意飞舟。

      “哎——”阮静探出手去拉,指尖却只触及他的衣角,一滑而过,她不敢用力,只能嘟囔着嘴,叹了几口气,抱膝坐在舟中耐心等待。

      像一滴水,从高空坠落,这种感觉叫“失重”,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气息,热力扑面而来,星陨似乎击穿了地脉,隐隐看到赤红的熔浆。魏十七放松身体,任凭重力将自己拉向深渊,坠落的感觉近乎于堕落,他觉得放松而亲切。

      温度越来越高,熔浆近在眼前,汹涌澎湃,像一片海。

      魏十七凌空连踏七步,将下坠之势一收,顺势钻入熔浆之中。魂魄之力弥漫于体表,将炽热的熔浆排开,虽说五方破晓神兵尽可无视这一点点伤害,但他并没有在熔浆中洗个澡的意愿,还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吧。

      他屏住呼吸,一头扎进黏稠的熔浆,如同陷入流沙,缓缓下沉,眼前一片明亮,大红,朱红,嫣红,深红,水红,橘红,杏红,粉红,桃红,土红,锈红,橙红,猩红,枣红,灼红,绯红,无数种红,深深浅浅,目不暇接。

      不知沉了多久,双足踏上坚硬的岩石,一股凉意透入脚心,魏十七心中一怔,能够承载熔浆涌流,定非常物,他日若有暇,不妨取出一观,这等天材地宝,交予火鸦殿筑建“火室”,再好不过了。conad2();

      他双足轻轻一蹬,从熔浆中浮起,晃晃悠悠向前飘了数丈,再次缓缓落下,行动不便,有如月球漫步。魏十七忖度片刻,循着螺线轨迹,由外而内,一点点缩小搜索范围,每过半圈,就站稳脚跟,平心静气,让自身与熔浆融为一体,感应着先天鼎的气息。

      这是最笨的办法,也是效率最高的办法。

      天坑之上,一叶玉色飞舟漂浮在空中,四下里一片死寂,连小虫都没有一只,阮【创建和谐家园】在舟内,百无聊赖,嘀咕道:“去去就回,去去就回,去了这么久,让人好等……”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觉得大地微微一震,阮静急忙探出头去,只见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天坑激射而出,浑身白气缭绕,肩上扛着一块门板也似的青铜残片,不是魏十七又是何人!

      “找到了?”阮静欢喜起来,话音未落,魏十七稳稳落下,飞舟忽然往下一沉,似乎压上了万钧重物,不堪重负,她急忙催动妖元,稳住飞舟,心知那先天鼎的残片分量惊人,无有法诀,只能靠死力气硬抗。

      魏十七笑道:“坑底是一池熔浆,先天鼎灵机尽失,已经变成了死物,只找到这么一块,很费工夫。”

      阮静伸手去摸,触手滚烫,急忙缩了回去,她上下打量着那块笨重狼犺的青铜残片,山川河流鸟兽之形大体还在,模糊不清,外形不伦不类,末端突起一只鼎足,怎么看都不像一柄刀。她忍不住问道:“这东西也能炼成魂器?”

      魏十七握住鼎足,将残片提起,道:“借星陨之力才能劈开,先天至宝,岂容亵渎!魂器是不炼了,也炼不成,若能磨出些许刀锋,就足以屠龙!”

      他眼中熠熠生辉,催动魂魄之力,随手一挥,一道青光划过,虚空一分为二,停了数息才愈合如初。conad3();阮静吃了一惊,心中大为忌惮,这一刀若是劈在肉身上,只怕连天妖法体都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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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节 剑修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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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船儿载着魏、阮二人,晃晃悠悠飞回东溟城。来时如箭,去时如烟,并非阮静妖元不济,实在是先天鼎一旦碎为大小残片,禁法荡然无存,沉重的分量完全压在飞舟之上,飞不高,也飞不快。

      阮静有些苦恼,她推推魏十七,“快想想办法!”

      魏十七提起青铜残片,挪到舟外垂下,逗弄她道:“好了,拿走了。”

      阮静又好气又好笑,故意配合他,“咦,明明拿掉了,怎么还是快不起来?”

      她的语气太夸张,没有表现出恰如其分的懵懂和疑惑,眼中分明流露出笑意,魏十七摇摇头,道:“不行,还要练习,瞒不过人。”

      说笑了几句,阮静明显觉得他得了先天鼎残片,心情不错,按捺不住冲动,小心翼翼道:“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她已经等了很久,也期盼了很久,一年一年过去,聚少离多,她隐约觉得委屈和焦虑。双星陨落,整整七天七夜深埋在地下,黑暗,窒息,压抑,苦闷,这一切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星河倒悬,九州陆沉,噩梦正一步步逼近,阮静希望在末日到来前,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魏十七明白她的心意,这并不难猜,他认认真真想了许久,道:“局势已经崩坏到这种程度,这方天地,看上去也撑不了太久,及早离开也许是件好事,但是,说实话,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阮静心中一沉,“有什么事还放不下吗?”

      “可能吧,还没有完全想好,再过一段时间。conad1();”魏十七轻轻抚摸着青铜残片,眼睛眯了起来,随着事态的发展,原本模棱两可的计划变得可行而清晰,他渐渐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不过在此之前,还有几处难点需要解决。

      他陷入沉思之中。

      阮静咬着嘴唇,老老实实催动如意飞舟,小小的心眼里犯着嘀咕,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刚才那几句话是不是太过冒失。关心则乱,如此聪明的人,也会陷入死胡同,想不通透。

      南斗六星止剩其一,巨大的沟壑纵横交错,将大地分割,如意飞舟从半空飞过,视野所及,到处都是一片死寂。天地虽大,却无容身之处,人类仅剩的繁华,留在了东溟城。

      飞舟至大河,魏十七没有进城,他回到河湾的茅棚里,将小白和冯煌唤来,让他们拿个章程出来,将先天鼎的残片磨砺出些许锋刃。他不在意屠龙刀是否有刀的模样,也不在意鼎足握在手中有几分别扭,这把扭曲变形,奇丑无比的“门板”,只要能屠龙,就是屠龙刀。

      鬼城经受不起猛烈的阳火,冯煌稍一琢磨,决定在大河边架一座规模浩大的九层高炉,以聚火法阵层层叠加,将火力推向极致,锤炼残片,打造出锋刃。

      高炉大半建于地下,炉身和炉口最为要紧,当务之急,一缺烁石,二缺符师,三缺人工,不过在东溟城,这些都好办,魏十七把这件事交托给褚戈,在城中网罗人手,摊派和征集并举,由十位资深长老联席评定功勋,火鸦殿将根据功勋多少酬以上佳的“魂器”,以此作为修士“落籍”东溟城后的第一次“劳役”。这是为城主效力,没什么危险,酬劳又丰厚,愿意出力者甚众,其中不乏修为高深的好手,谁都不觉得筑高炉刻法阵是低三下四的活计,让人看轻。conad2();

      魏十七太强大,天灾太惨烈,现实何等残酷,东溟城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从孤高的修士,到仙域的一员,每个人的想法,都在悄悄发生着变化。

      九层高炉,前四层用烁石铭刻聚火法阵,从第五层起,烁石已无法承载火力,需改用更为坚固耐火的材料,此等天材地宝,往日一两块也难觅,但天灾过后,反倒成为易得之物。

      数月后,霍勉和寇玉城带领一队精擅火行【创建和谐家园】的修士从江南星陨之地归来,带回了熔浆之下的冰晶石,从第五层高炉起,全用冰晶石筑起炉身,铭刻法阵,将火力推向了极致。

      集火鸦之力喷吐妖火,经聚火法阵去芜存菁,最后只剩下纤细的一缕,色作天蓝,颤颤巍巍,似乎吹一口气就会熄灭。然而这一缕不起眼的妖火霸道无比,百炼成钢的刀剑,沾上些许就熔作铁水,连叫得上名号的法宝飞剑也扛不住,灵性大损,沦为废铁。

      果然,借助熔浆之下的冰晶石,能让妖火发生质的提升,冯煌大受鼓舞,抖擞起精神,尝试着种种手法控制妖火,以尽快熟悉火性,不过这并非一日之功,需要耐心和时间。

      魏十七又回复了无所事事的状态,整日琢磨琢磨剑域,四处闲逛一番,跟秦、余二女说会闲话,偶尔看阮静指点徒弟。金三省是个天才,修炼青冥诀进展之快,让人瞠目结舌,不过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事实上,在魏十七看来,他并非“修炼”青冥诀,而是在“回想”或者说“熟悉”青冥诀,短短年许,他已突破剑丝关,登上了剑修的巅峰。

      听说阮静【创建和谐家园】出如此出色的【创建和谐家园】,昆仑剑修在震撼之余,都有些技痒,丁原、石铁钟、褚戈先后与其交手,却不约而同对试剑的结果讳莫如深。

      真正交手的时间很短,甚至可以说,青冥剑丝一出,他们就生出无力之感,再也没有争胜之心。至于凭借浑厚的真元与之消耗,一来不符合他们的身份,二来也未必抵防得住犀利无双的青冥剑丝。青冥浩荡,无坚不摧,昆仑四大剑诀,青冥居首,并非无由。conad3();

      突破剑丝关后,金三省觉得自己改变了很多。他知道剑修修剑,有过七关的说法,入门为道胎关,登堂为剑种关、御剑关,入室为剑芒关、剑气关,大成为剑丝关、剑灵关,“大成”来得如此之快,让他觉得害怕。

      当年他第一次踏入东溟城时,金小蝶一时疏忽,忘了给他服下元阳丹,阴气入骨,魂魄忽然一震,从丹田之中涌出一股热流,滚遍全身,瞬息将阴寒化解。

      第二次,当他突破剑丝关时,魂魄再次震动,他感到自己的脑海里多了一些什么东西,对青冥剑丝的操控就此得心应手,毫无晦涩,仿佛淫浸了数十年,亲密得有如自己的左手和右手。

      他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宿慧”。(教育123网)《仙都》仅代表作者陈猿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作删除处理,的立场仅致力于提供健康绿色的阅读平台。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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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节 一味白水豆腐

      迁入东溟城后,开酒肆的田掌柜跟开酒楼的杨掌柜攀上了‘交’情,两家过从甚密,一来二去,两位掌柜决定重‘操’旧业,合伙开一家酒肆,沿用了“兴福”之名。mianhuatang[棉花糖]访问:。

      东溟城没有卖酒,酿酒要消耗大量的粮食,而官府实行口粮配给,按人丁发放,果腹之外,别无剩余。至于这些活命的口粮,完全来自炼妖山,是天灾初起之时,成厚和陈素真未雨绸缪,联手囤积下来的,数量巨大,足够数十年用度。

      兴福酒肆的招牌打出来,让人眼前一亮。

      最早动这个念头的是杨掌柜。幸赖金三省的提点,他早早将酒楼脱手,换取了大批粮食,其中尤以成、陈二人看不上眼的高粱和黄豆居多,最令人发指的是,他还处心积虑,从一名落魄的仙师手中换得一只残破的储物袋并数张开启储物袋的符箓,因此他手头的存货,远远不止“一车”。

      之所以要拖着田掌柜合开酒肆,是看重他那一手酿酒的绝活,杨掌柜想得很清楚,要想在东溟城‘混’出头,就必须跟那一干仙师处好关系,区区几碗粗饭,哪在他们心上,唯有上好的美酒,才能打动他们。杨掌柜是聪明人,田掌柜也不差,二人一合计,你拿高粱,我拿酒曲,两个老家伙出出主意把把关,活计‘交’给瓠子和田蕉,没多久日子,就酿出几缸村醴,二位掌柜尝了,都觉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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