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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梵将慕司寒要的东西通过降下来的车窗递给了他。
车窗重新被升了起来。
南栀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声音沙哑又紧绷，“你还想做什么？”
慕司寒打开药瓶，吞了几粒药，情绪平复后，他嗓音沙沙的开口，“躁狂症是我养父车祸之后患上的，自那以后，只要有人提到那场车祸，我在不吃药的情况下就会发作，我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比你想象中还要严重……”
南栀的小脸埋在双臂里，没有看他。但她能感觉到他目光深邃暗沉的看着她。
她紧咬着唇瓣，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他的病。
很多生病的人，是不愿意向人坦白病情的。尤其他还是那种自尊骄傲的人。
“你问我是不是因为当年那件事报复你，”他紧抿了下利刃般的薄唇，目光讳暗了几分，“车祸只是意外，虽然我恨过你舅舅酒驾，也恨过你外公对当时慕家的打压，但事隔多年，我没必要用感情来报复你。”
南栀缓缓抬起头，朝他看去。他的脸庞模糊在缭绕的烟雾中，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但她隐隐感觉到了他的落寞和寂廖。
几秒后，他抬起头朝她看来。
两人目四相对。
他紧抿了下削薄的双唇，暗沉如夜的眸子里只剩下冷漠的冰棱，“但我也确实没想过要爱你，强迫你留在身边一年，也不过是觉得你符合我口味罢了。”
他将伊梵拿过来的那份合约递到她跟前，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将接下来的话说完，“好了，以后不会再强迫你了，恭喜你，南栀，你赢了。”
也许一开始就是注定好了，两个人生活在不同的轨迹，不该有任何交集。
虽然没有相恋过，但因为这份合约，将两个人命运牵扯在一起。
合约没了，她就是自由的，他没理由再强迫霸占着她。
是的，她赢了，她终于，恢复了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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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就此划清界限
让一个精神有问题的躁狂症患者认输，原本真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但是她做到了。
他这样的人，不配拥有感情，因为没有女人受得了他的霸道专制强势。
他要的，是一个金丝雀，占有欲太强，若对方不能服从，就会被伤得体无完肤。
他不想再伤害她。
所以，他给她想要的自由。
南栀接过合约，唇瓣嚅了嚅，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放她自由了，真是一件喜大普奔的事情。
可相对的，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烈的。
她不会感激他。
可她也并不高兴。
鼻头酸胀得厉害。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要再让小鬼联系我，”他闭了闭猩红的狭眸，大掌抬起，想抚上她红肿被他咬出了血的唇角，可想到她的抵触，他伸到一半又硬生生收回了手，“就算见面了，也要当作不认识。”不然，他怕会控制不住自己将她再次禁锢到身边，她再想离开，就没那么容易了。
南栀眼眶里涌出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唇瓣抖了抖，声音沙哑的说了一个字，“好。”
他紧抿了下利刃般的薄唇，双手紧握成了拳头，声音宛若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不要原谅我今晚的兽行。”
南栀呼吸一紧，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脸色白了一下，无力的抿唇，“好。”
慕司寒重新转过身，他按了下车门锁，双手握住方向盘，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脸庞趴进了双臂里。
南栀没有再看他一眼，推开车门，拖着沉重不已的双腿，离开。
南栀下车后，趴在双臂间的慕司寒就已经抬起了头。他将车子调了个头，朝小区外驶离。
车子，开得很慢。
视线，还是忍不住朝后视镜看去。
她肩膀微微颤抖着，好像在哭。
她不会原谅他，他也没办法原谅自己！
他就是一个病患，一个不配谈任何感情的病患！
对他好的人，一个个都因为他而离开了。
养父，哥哥，雪儿——
他不能再害人了。
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他闭了闭猩红的眼，油门一踩，车子立即疾驰而去。
……
南栀进电梯前，将手中那份合约，狠狠撕成了碎片。
到此结束了。
虽然心里难过的程度，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一点，但时间会是最好的疗伤剂！
南栀回去后病了一场。
请了三天假才去上班。
整个人憔悴消瘦了不少。
但好在，生活工作都重新回到了正轨上。
这天中午，她和夏熙去餐厅吃饭，途中接到了伊梵的电话。
伊梵约她在电视台对面的咖啡馆见面。
一见面，伊梵就递给她一张支票，“按照合约，若是少爷先提出解约，他会给你一个亿。”
南栀将支票重新推回去给伊梵，“我不会要这个钱的。他虽然伤害了我，但当年他救过我，我舅舅也确实对不起他和慕家，我认了。”
似乎料到南栀不会收支票，伊梵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其实现在就划清界线对你和少爷都是最好的结局，少爷的真正身份，是不允许你嫁进去的，你和少爷在一起，一辈子恐怕也只能是外室。”
第255章：彻底放手
已经划清界线了，南栀并不想知道他真正身份，就算问了，伊梵估计也不会告诉她。
“君渊医生已经回仁心医院上班了，如果小楷少爷要住院，让他回仁心，医疗手术费少爷全免，他说这是对你的补偿。”
南栀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请你转告他，不需要补偿我什么，我就当是还九年前的恩情了，小楷的医疗费我自己能拿得出。”
伊梵虽然和南栀接触时间不长，但她性子和少爷一样强烈。做出决定的事，很难再改变。
“我会转告少爷的。”
伊梵离开后，南栀在咖啡厅坐了一会儿。
看着外面金灿灿的阳光，她舒了口气。
这一刻，她才感觉，自己是真的自由了。
以后不会再有一个叫慕司寒的霸道鬼围绕在她身边了。
再也不会有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了。
再也不会听到他暴跳如雷的吼声了。
再也不会担心他发起怒来动手打她了。
她翘了翘唇角，明明应该开心的笑，可是笑容却苦涩无比。
明明该如释重负，庆幸雀跃的。
可心情，反而更加沉重和空洞。
她应该调整一下情绪了，生活重心，应该放在小楷和工作上。
……
幽暗奢靡的酒吧。
一间包厢内。
蓝晏之赶过来的时候，慕司寒已经喝了大半瓶威士忌。
“四哥，这是怎么了？为还没有找到雪儿心烦？顺着线索，不是已经确认她还活着，只是暂时没有找到她具【创建和谐家园】置？”
慕司寒两条修长的双腿放在茶几上，狭长的黑眸眯了眯，精光闪出，“别废话，陪我打一架。”
蓝晏之连忙摆手，“操，跟你打架，我是送死啊！”
就算是薄衍认真起来，打到最后都不一定是四哥的对手，更何况还是他？
四哥的枪法和拳头，简直就是变态才有的啊！
“我陪你喝酒，这个才是我的强项。”蓝晏之猛地灌了杯酒后，好似想到什么，他问道，“四哥，你不会是为了南小姑娘烦心吧？动真心了？”
慕司寒紧抿着薄唇不说话，向来酷寒的深眸里情绪剧烈翻涌。
蓝晏之见他这样，微微挑了下眉头，“我一开始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她签那一年合约，后来我听说，你留她在身边是为了……”
“闭嘴。”慕司寒面色阴沉，“不要再提她。”
“四哥，如果你想让她乖乖付出你想要的东西，其实可以用她儿子来打动她啊。她儿子不是白血病吗，你可以帮他找到适合的骨髓——”
慕司寒冷哼一声。
谁说他没有帮小鬼找过，他将君渊接进庄园时，就让他替他和小鬼做过配型。
但并不吻合。
后来君渊说已经找到了匹配的，他才放弃了寻找。
但他并没想到，那个帮助小鬼的人，竟然是顾笙。
两人从包厢离开，已是深夜。
蓝晏之在酒吧遇到了老情人，两人约着去了酒店。慕司寒独自朝大门口走去。
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窈窕纤细的高挑身影，慕司寒微微一怔，“小猫儿？”
第256章：英雄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