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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了几句不解气,张娅莉看了看左右,继续:“我倒要看看,你爷爷吐血吐死了,回头你收尸的时候心亏不亏的慌!”
“希望你嘴上留德,好歹我爸是里面吐血的那个人生的儿子,他在你被人抛弃的时候接纳了你,帮助了你。”阮白为自己有个这样的亲生妈妈而悲伤。
如果可以,她倒宁愿自己这辈子都不知道亲生妈妈是谁。
“小白,你爷爷醒了!”慕老爷子站在门口,朝远处走廊上的阮白叫道。
原本还满面怒容的张娅莉,转变安慰脸,抬起手摸了摸阮白的黑发,朝老爷子说:“这就过去,爸,我安慰小白两句。”
慕老爷子希望小白嫁过来不要跟婆婆不合,看到婆媳之间相处的如此融洽,老爷子也算放心了。
慕老爷子对睡醒的阮老头说:“小白在外头跟未来婆婆说话,娅莉这个人很势力,但对她中意的人就不势力,百般的好,我看小白跟我这个儿媳妇很对脾气。”
娅莉。
阮老头问:“这个娅莉,姓什么?”
“姓张。”
慕老爷子没当回事。
阮老头皱了下眉,想起当年把儿子迷惑的五迷三道的女人,好像也是叫这么个名字
儿子后来离婚,回家的时候喝醉酒清清楚楚的念叨过,张娅莉抛弃了他和孩子,跟有钱人跑了。
慕家很有钱!
阮老头越想越心惊,额头上出的不再是热汗,是冷汗,嘴唇哆嗦的看向隔壁床上睡着的慕少凌。
阮白回来,就看到爷爷满头是汗,赶紧去拧干了毛巾,小心翼翼的给爷爷擦拭。
午饭的时候,保姆不知从哪弄来的轮椅。
阮老头坐在轮椅上,被推下楼。
坐在餐桌前,张娅莉发现阮老头时不时朝她这边看过来,她吓得直抖。
难道这个老头,认出她了?
不对!昨天过来的时候见面都没认出来,那说明阮利康当年没给家里人看过她的照片,这会阮白来了慕家,老头怎么突然认出来了?
张娅莉不善的目光看向帮保姆给众人盛饭的阮白,猜测:难道阮白气不过,把这件事告诉了老头?
张娅莉嗓子里像是绷着一根弦。
阮老头端起碗筷之前,断断续续的说:“我们老家,正要【创建和谐家园】,说是建设什么旅游城唉,我这老头儿还没住够旧镇子啊”
张娅莉心头又是一跳。
好好的,提起“罗家镇”做什么?
慕老爷子接话:“你说那个地方目前的确经济落后,拆了再建,会是一番崭新样貌,我们这个年纪的人不舍归不舍,还是得支持年轻人的建设啊。”
慕湛白抬起头问道:“太爷爷,你也知道那个地方?好玩吗,我想去!”
“像太爷爷这个年纪的,应该都去过。”慕老爷子摸了摸小曾孙的脑袋。
阮老头问张娅莉:“你们这个年纪的,估计是没去过罗家镇这样的小地方吧”
张娅莉不敢去拿筷子,手指直抖,只能把手搁在桌下,脸上强装淡定的笑着说:“没去过,听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听您讲,青山绿水的,空气质量一定很好。”
阮白给湛湛软软分别夹了酥肉到碗里,听着张娅莉面不改色的谎言,淡淡的扯动了下嘴角,觉得讽刺。
“小白,我让人准备了两份饭菜,你上楼跟少凌一起吃,他生着病,一个人恐怕没胃口。”慕老爷子提出。
阮白想说拒绝,但自家爷爷这时候使劲咳了咳,捂着胸口,艰难的说:“去,去跟少凌一起吃,别让爷爷生气”
接过下人递的食盒,阮白心不甘情不愿的上楼。
走过的地上都铺着地毯,拖鞋柔软,所以走上楼根本没有发出声响,唯一的声音就是她浅薄的呼吸。
端着食盒走到门口的时候,阮白抬眼,目瞪口呆的就看到一副叫人流鼻血的画面
慕少凌脱掉了身上的深色睡袍,全身光裸,将睡袍扔在凌乱的大床边缘,他背对着门口,伸手从衣柜里找出一件衬衫。
阮白吓得端着食盒躲到门后。
可脑海里却不可控制的出现男人一手拎着皮带的画面,有力的肌体纹理匀称健壮,脊背的那个弧度,是她被他压在身下时曾用手抚摸抓挠过的
“又不是没看过,摸都摸过了,躲什么?”男人冷酷的声音骤然响起。
第101章阮白,你没救了!
慕少凌的这一句调侃,没有暧昧,有的只是讽刺。
阮白脸红心跳靠着门后的墙壁,缓缓闭上眼睛,她咽了咽源源不断分泌的唾液,被自己逼得快要不能呼吸。
低下头暗暗的骂了自己无数次:阮白,你怎么可以这么恶心?居然会情不自禁的想起跟他做那种事的画面。
阮白,你没救了!
你忘了他跟你是什么关系了吗?
拜托你保持清醒!
平息了复杂的心情,阮白端着食盒进入房间。
慕少凌已经穿好了衣服,深灰色衬衫,黑色西裤,视觉上给人一种较比往日更加深沉冷酷的感觉。
才睡醒的缘故,他眼神深邃中透着一股迷离的疲惫,抬眼瞥向走进来的女人,凉薄的问道:“给我送饭?”
阮白放下食盒,打开,把每一种食物都摆出来。
看了他一眼,又说:“爷爷让我给你送饭,我不敢不送。”
慕少凌手指系着衬衫的袖扣,抬眼看她,说:“坐下来一起吃饭,我知道你也没吃,才下去几分钟,就又上来。”
按照时间算,他确定阮白没吃。
阮白没有坐下跟他一起:“你慢慢吃,我还不饿。”
慕少凌皱起眉头瞥向走出房间的女人,看了看食盒,没吃饭,走向了书房。
二十分钟后,阮白重新来到房间。
发现饭菜他都没动。
如果换作正常男女朋友关系的两个人,她身为女朋友,应该关心对方,但她和慕少凌,真实的情况是已经没关系了。
他吃不吃饭,轮不到她来关心。否则就是欲拒还迎,藕断丝连。
收拾了食盒,她拿下去。
送到厨房的时候阮白解释了几句,保姆也不多事,收下了食盒。
看到爷爷也吃完了,阮白便过去推爷爷到花园里溜达溜达,花园的路平坦,一个人推轮椅也没什么问题。
到了草坪中央,阮老头对身后推轮椅的孙女说:“去给爷爷倒杯水来,还有,你手机给爷爷用用。”
阮白不知道爷爷要做什么,但也老实的拿出手机给了爷爷。
“爷爷,我去倒水。”
“去吧。”阮老头目送孙女离开,然后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码。
阮利康知道父亲来了a市,也知道女儿怎么跟老头说的,对过口供,现在通话怎么说都不会说错。
担心孙女很快回来,老头长话短说:“利康,我问你,你那个前妻是不是叫什么张娅莉?人在a市!”
阮利康在医院病床上,听到老父亲这样问,大胆猜想,老父亲碰上了张娅莉?觉得名字熟悉?
张娅莉没承认?否则父亲不会打电话来确认。
为了避免麻烦,阮利康撒谎道:“爸,您记错了,张艳丽我前期叫张艳丽”
说完,阮利康听到老头明显松了口气。
慕家老宅。
这个时候阮白端着水杯出来,老头按了挂断键。
阮白拿过手机的时候查看了一眼,发现爷爷是打给老爸的,但从爷爷的表情上看,好像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将爷爷送上楼后,阮白打给老爸。
“爸,我爷爷问什么了?”
“你爷爷可能碰上了你妈妈,特地打过来问我,你妈妈是不是叫张娅莉?但我,骗了你爷爷,我说你妈妈叫张艳丽,时间太久,他记错名字了咳咳!”阮利康咳嗽着,跟女儿说了许久。
他不反对女儿接触亲生妈妈,只希望女儿在跟亲生妈妈接触的时候,避着点爷爷。
阮白答应下来。
现在的她,对任何事都不敢有异议,除了顾虑爸爸的心情和身体,还要顾虑爷爷的心情和身体。
坐在花园的长椅上,阮白忧愁的想着下一步。
想来想去,似乎只能等爷爷身体稳定,不吐血,才能带爷爷离开。
之后是在家,还是住院观察,都要“身体稳定”这个前提下才能去做。
这时,慕家老宅门口停下来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新车,车轮胎上系着红布条。
车上有人下来的同时,慕家也有人出来。
张娅莉拥抱了车上下来的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人,叹息道:“行安,我们盼你出来可是盼了好久了。”
出来?
从什么地方出来?
被叫“行安”的男人笑了笑,五官阴鸷的脸上顿时柔和了几分,“谢谢姑姑惦念,少凌呢?”
“在楼上。”张娅莉说完,从侄子的身前走过,去拥抱另一个看上去很小的女孩子,笑得更灿烂了:“阿姨快要不敢认了,小音,今年多大啦?”
“十九岁,但我已经毕业了,是已经要踏入社会的人了。”郭音音笑起来两个酒窝格外惹眼。
一行人交谈着,欢声笑语,上楼去了。
阮白待在花园里,不知道怎么上楼。
慕家有客人,她和爷爷显得很多余,也很碍事。
不知过了多久,阮白的手机突然响起。
“上楼,你爷爷又吐血了。”张娅莉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
阮白一怔,顾不得其他,上楼去。
可是还没到爷爷休息的房间,她就被某一个房间突然出来的张娅莉拽住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