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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悠然轻哼了一声,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又继续开始忙碌。
没过多久,书房外有人敲门,季锦川应了一声“进来”,吴妈推门而入,送来了两杯水,一杯递给季锦川,还有一杯放在沈悠然的手边,见两人正在忙碌,也不敢打扰,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季锦川处理完邮件,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偏头看向窗边的女人,她侧对着他,因头发顺在耳后,所以露着白净的侧脸。
温和的灯光将她的脸颊映的微微暖黄,更加的柔软恬首发
窗外是漆黑的夜色,她的身影投在玻璃窗上,如同皮影戏一般影影绰绰,诠释着生命的鲜活。
他无事可做,想要给她帮忙,但她好不容易找点事情做,肯定是不肯的,还有可能被误解为是嫌弃她的能力。
他随便的点开一个网页,浏览到一半,手机响了起来,是老宅那边打来的,他拿着手机出了书房,站外面的走廊接通了电话。
电话是谢素龄打来的,薛氏出了这么大的事,已经快到了穷途末路,薛杰走投无路之下,唆使简芮找季家帮忙。
无奈之下,简芮厚着脸皮找了谢素龄,所以谢素龄打电话就是为了薛氏一事。
“锦川,你简姨今天找我,薛氏好像遇到了困难,她求你帮忙。”
季锦川的左手搭放在栏杆扶手上,望着楼下的客厅,客厅里的灯亮着,吴妈她们各自忙各自的,他道:“您没事了约舅妈或是陈夫人她们打打麻将,其余的事情就别操心了。”
那边还要说什么,他利索的挂断了电话,在过道里站了片刻,然后将手机装回裤兜里,转身回了书房。
沈悠然忙完已接近十点,脖子有些酸痛,她活动了一下脖颈,偏头的瞬间看到季锦川坐在书桌后,目光一直落在窗外,黑沉沉的眸子没有一丝光亮。
她放下笔上前,在他的面前驻足,可是他根本没有觉察到她的存在一般,依旧是望着窗外的夜色。
她碰了一下他搭放在书桌上的胳膊:“你怎么了?”
第490章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的视线从窗外移开,落在她的身上,有一瞬间的空洞茫然,好像还有一丝不知所措的彷徨,在她又问了一句“怎么了”才渐渐的有了焦距,视线也逐渐清明起来。
他握住她搭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力道有些大,捏的她五指都挤在了一起,随后他缓缓松开,只是轻轻的覆盖在她的手背上,扯了扯唇角:“译完了?”
她觉察到他刚才情绪上的异样:“你刚才是怎么样?”
“只是有点累。”他揉了一下太阳穴,眉间隐隐带着疲惫之意,随后又抬起头看着她,“译文呢?拿来我帮你看看。”
看他的样子确实挺累的,所以她也没有深想:“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休息吧。”
他坐着巍然不动:“你要是困就先去休息,我看完就回房。”
她拽着他起身,从背后推着他往书房外走:“反正是肖呈的工作,明天你将译好的方案带到公司,让他检查去。”
回到卧室,沈悠然先进了浴室洗澡,等她从浴室出来,房间里不见了季锦川,透过推拉的玻璃门,她看到男人正在阳台上抽烟。
他背着对她,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阳台上没有开灯,他的身影在夜色下被黑暗吞没。
季锦川抽完一根烟回到房间,沈悠然正在吹头发,她关掉吹风机看向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的黑眸落在她的身上:“没有。”
“你回家很少抽烟。”
“烟瘾犯了,所以就抽了一根。”他走近她,揉了揉她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从她的手中拿过吹风机。
她避开他的手:“你还是去洗澡吧,我自己来。”
季锦川点了点头,进了浴室。
……
娱乐场所的项目还没有得到结局,银行那边的催款接连不断,薛杰召开董事会,针对目前的难关想要寻求一个解决之法。
各董事垂头丧气,都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这个会开了等于没开。
薛伶从昨天开始回了公司,散会后,她随着薛杰进了总裁办公室:“爸,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薛氏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薛杰急的团团转,可又无计可施:“季夫人不是认了你做干女儿吗?你去求求她,如果季锦川肯在刘局长那里说上一句话,薛氏就有救了。”
薛伶瘪嘴:“昨天妈咪已经找过季夫人了,我去也会是一样的结果首发
薛杰急的抓耳挠腮:“你今天再求求季夫人,不管什么法子,咱们都要试一试。”
季锦川看到她身陷险境都能袖手旁观,就算她去救了谢素龄,季锦川也不一定会帮忙,得到的只会是他无情的羞辱:“我不去。”
薛杰沉了声音,严厉的道:“现在不是使性子的时候。”
从刚才开会的状况来看,薛氏真的是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薛伶当着父亲的面,打电话给谢素龄。
谢素龄正在和一帮富豪太太打麻将,手机就在旁边放着,电话响起后也没看是谁打来的,就接通放在了耳边,里面传来薛伶柔弱委屈的声音:“干妈……”
第491章 不用,我等他回来
南海湾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这个不速之客就是谢素龄,沈悠然倒了水放在茶几上:“妈,喝水。”
谢素龄穿着貂皮大衣,衣领上缀着疏密的貂皮毛,仪态雍容华贵,她正襟危坐在沙发上:“锦川呢?”
季锦川中午的时候就打过电话给她,今天有应酬,所以要晚些回来,她道:“还没回来。”
谢素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垂睫看着杯里的豆奶,又看向她:“倒是有心了。”
刚才她倒水时,问了吴妈谢素龄喜欢喝什么,吴妈说她喜欢喝豆奶,幸好没有自作主张的给她泡茶或是咖啡。
虽然是在自己的家里,但谢素龄没有说让她坐下,她只好在旁边站着。
吴妈端了果盘出来,放在茶几上:“夫人是来找少爷的?我打电话给他吧。”
现在才刚七点,季锦川经常应酬谢素龄是知道的,她道:“不用,我等他回来。”
吴妈“哎”了一声,然后退了下去。
谢素龄看向沈悠然,她虽然一直站着,但没有分点的拘谨,落落大方的样子让她很满意,她语气平缓的道:“坐吧。”
沈悠然在沙发上坐下,两人一时没有话说,气氛有些尴尬。
吴妈给沈悠然也倒了一杯水送上来,看着不说话的两人,虽然着急但也没有办法。
两人安静的坐了一会儿,沈悠然觉得这样坐下去整个人都要木了,她找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和谢素龄聊起来,谢素龄不咸不淡的应着,态度不热络也不亲近。
两人本来就不熟悉,到了最后没什么可聊的,她干脆打开电视机,两人看起来电视。
墙壁上的钟表已经指到了九点,谢素龄的脸上也有了不耐烦的神色,沈悠然揣着手机进了洗手间,躲在洗手间里打电话给季锦川。
季锦川这边的应酬还没有结束,他人还在金沙湾,包厢里的人已经喝了七七八八。
手机【创建和谐家园】突兀的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她的电话,拿着响铃的手机出了包厢,在包厢外接通了电话。
“悠悠。”喝了酒的他,嗓音带微微沙哑的性感,轻轻的吐出她的名字,带着缠绵的旖旎魅惑,仿佛要捕获她的心,让她再无可逃之地。
她靠在洗手池边:“结束了吗?妈来南海湾了。”
季锦川拧眉:“如果不想应付她,你先回房间,我现在就回来。”
沈悠然握着手机暗自吐槽,外面坐的可是他亲妈,竟然让她回房间去不用管,对母亲也这么冷淡,薛伶那个干女儿都比他孝顺。
她将手机装回兜里,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端起水杯刚凑到嘴边,就听到谢素龄说道:“给他打过电话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的嘴唇贴在水杯边沿,听到她的话,将水杯稍稍移开一寸,捧着水杯回答:“马上就回来。”
谢素龄没说话,视线一直落在电视上,过了一会儿又说道:“四个月了?”
她愣了一下,随后明白过来她问的是什么:“嗯。”
第492章 家里那位打的电话
季锦川接完电话回到包厢,拿着搭放在椅凳上的西装外套要走,合作方的总裁道:“季总,还没结束呢,这么快就要走?”
季锦川抖开西装外套穿上,“嗯”了一声,端起自己的酒杯一口喝干,表示自己的诚意:“你们慢慢喝,我就不奉陪了。”
合作方的总裁摇摇晃晃的站起,他已经喝的东倒西歪,旁边的人扶了他一把,他道:“我这个结了婚的人都不着急着回家,季总怎么比我还急,来来来,咱们继续喝……”
季锦川扬了扬手机:“真不凑巧,刚才就是家里那位打的电话。”
以前应酬时,十点过后别人就会接到家里的电话,或是短信,催促他们回家。
那个时候的他虽然羡慕,但更加的是孤寂,如今他也有人打电话,家里也有人等着他回去。
这种感觉如同暗夜里滋生的蔓藤,紧紧的缠绕着他的心,鲜活的想要击碎他的心房,让他既温暖,又欢喜。
刚才还闹哄哄的包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都愣愣地看着他,他无声的扬了扬唇,将手机揣回兜里,离开了包厢。
季锦川驱车回到南海湾已经十点,进了客厅看到谢素龄还在,沈悠然陪着她在看电视,电视上是老一代的经典剧,谢素龄那个年代的人喜欢,沈悠然有些昏昏欲睡,但还是强硬的撑着。
他将大衣将给吴妈,进客厅唤了一声“妈”,谢素龄点头,吩咐吴妈煮一碗醒酒汤。
季锦川在沈悠然的身边坐下:“不用,没喝多少。”
他的身上没有多少酒味,倒是烟味有些浓,沈悠然起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接过水杯,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酒桌上没吃什么东西,有夜宵吗?”
他晚上有应酬,所以没给他留的有饭菜,她道:“我去做,炸酱面?”
他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手指:“好。”
沈悠然看向谢素龄:“妈,您要吃点夜宵吗?”
谢素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用,我话说完就回去。”
沈悠然进了厨房,吴妈等人也都心领意会的退了下去,客厅里只剩下季锦川和谢素龄两人。
谢素龄说道:“我今天来是为了薛氏的事。”
回来的路上季锦川就已经猜到是为了这事,他拿起遥控器调换电视台,面色温淡无表情。
谢素龄等了半晌不见他答话,忍不住的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薛伶,我也不逼你,看在你简姨的面子上,你就帮薛氏这一次,怎么样?”
季锦川突然出声道:“纽约还是英国?”
话锋转的太快,谢素龄一愣,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什么?”
季锦川放下遥控器,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如果觉得整天打麻将没什么意思,这两个地方你选一个,我会让肖呈安排送你去国外旅游散心。”
谢素龄对他这种态度很不喜,皱眉道:“我是你妈首发
“你不用强调这一点。”季锦川凉薄的唇轻轻启动,神色温温淡淡,“你只需要弄清楚薛伶是谁的孩子就行。”
第493章 我选的你会不喜欢
谢素龄的脸色顿时变了,目光如炬的盯着他,嘴唇微微张开,想到厨房里还有人,又重新合上了嘴巴。
她拿着手提包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沙发上的男人:“薛氏成了这样,跟你有没有关系?”
季锦川大大方方的承认:“有。”
“你”谢素龄瞪着他,只说了一个“你”字就没再说下去。
毕竟是两母子,一句话只有一个开头,季锦川就知道她想问什么,他道:“敢动我的人,她薛伶要付出的代价远远不止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