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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连忙施戚家刀,阻拦而来:“你们是什么人?”
“我乃是俞大猷,你们将军可是认识我的!”俞大猷大声道,他丝毫不避讳,因为他现在就要名正言顺,好像是戚继光要拱手让他,跟他联合一般。
见这老人如此精神抖擞,气势如山,这几人都狐疑起来,为首一个男子道:“俞大猷?不是在坐牢么?”
“本将军刚出狱,各位可曾有意见?”俞大猷脸色一沉。
为首之人笑道:“不敢不敢,我观察你武功,确实是俞大猷无疑,可是你深夜造访,让我们好生害怕,还以为你是一言不合,前来闹事的。”
他这句话就是在怼俞大猷,甚至在嘲弄他,隐约看不起的意思。
俞大猷没有生气,本来火爆脾气的他,生生把怒火压制下来,他直接递上了令牌:“你可见得这个?”
“这是!”为首之人目光一扫,触摸之后,光滑玉润,线条分明,这分明是戚继光部将的令牌,而且据他所知,在整个应天城附近,有这样令牌的人不多,区区数名而已,也就是说,现在戚继光跟俞大猷和解了?莫非真是如此?
他心中狐疑,但令牌作不得假,再看俞大猷,又递上了文书。
此时他这才全盘相信,原来不可一世的俞大猷,真的愿意选择了合作?
令牌和文书,都没有作假的嫌疑。
因此,他当即就脸色一变,肃然起敬:“俞将军,十分抱歉,你有什么事情,我这就带你们进去。”
“把你这里所有人叫起来,我有要事相商!”俞大猷道。
“什么事情,非要半夜来这里说。”为首男子警惕着道,他还是不太相信。
这时俞大猷身旁的丁耒,走上来道:“我们晚上遇到了王如龙、陈大成的队伍,他们遇到了倭寇,正准备出海,因此需要筹备粮草,所以还请这位将士放行,将粮草运出一部分。”
俞大猷赞扬地看了丁耒一眼,丁耒如此机敏,那便没有他的事情了。
丁耒话音方落,这人眯着眼睛道:“有什么能证明?”
“我们是没有切实的证据,但是你们应该知道,现在郑经天和他们都在一起,此事当然不会作假,他们也确实今晚出行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不会通报,还请见谅。”丁耒道。
丁耒的话谦恭有力,娓娓道来,让此人不得不信。
看丁耒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他当真以为丁耒只是一个文人,很可能是一个文官出身,这才在俞大猷身旁,这样一想,便就明朗许多。
为首男子闭目沉思了一下,然后道:“好吧,我先放行,你们这几人也泛不起什么浪花来。”
“有劳了。”丁耒拱手,随着俞大猷大步入内。
内中是无数个蒙古包般的帐篷,内中漆黑无比,在蒙古包的深处,是一些成堆的谷仓,以及另一些大型仓库,这些仓库都修得hun yuán,有的大如烟囱一般,有的则小如一块圆柱一般。
这些粮草布局十分巧妙,似乎专门经过排兵布阵,将粮草位置放得恰到好处,需要经过层层关卡,这才能接触到。
不过对于丁耒几人来说,丝毫不是个事情。
为首男子,带着几个将士,领众人前行,走过一片泥泞土路,这才看到一个硕大的帐篷,就在粮草堆其中。
这里是最佳位置,可以眼观六路,看清八方,甚至掌揽全局。
如此好的位置,自然是某一位副将的所在。之所以不是骁将,也是因为骁将往往杀伐为主,四面征战,往往不会做这样保护粮仓的事情。唯有武功不是很高,而且图清闲的人,才会选择守护粮仓,做一名普普通通、多年无法晋升的副将而已。
第二百三十四章 深夜出击,破竹之势
“这边请,各位!”男子引着众人,来到硕大帐篷前。
令人无语的是,此刻帐篷内居然传出呼呼的打鼾声。
这鼾声如雷,几乎从里到外,传得一清二楚。
这男子也尴尬一笑,随即也没有犹豫,对帐篷外守着的二人道:“这是俞将军,如今与戚将军结盟了,刚好有事情商量。”
这二人也诧异无比,一向心高气傲的俞大猷,怎么会跟戚继光联合?
不过二人也来不及多想,看到令牌和文书,接着就觉得事情不是想的那样,很可能是真的。
随后其中一人,拿走令牌和文书,告退一声,就进入了帐篷。
不一会儿,帐篷里的鼾声逐渐消失,传来了一声怒吼:“要你们不要吵本将军,为何还要如此吵嚷!”
“将军……”这男子一五一十的说了,接着里头的气焰还没有消除,却是掀开桌子,大吼着走出门:“什么狗屁俞大猷,我倒要看看!”
走出大门的时候,就见俞大猷一张脸孔板着,盯着此人的脸。
此人肥头大耳,哪里有将军作派,比起严世蕃还不如,看起来就是一个废物一般,要他来镇守粮仓,真的是倒了百辈子霉。
俞大猷之前就在心想,若是遇到高手了,那自己至少要进行一番布阵,现在想来,连布阵都不需要,直接就可以拿下此处。
丁耒看着此人也笑了,此人观察几人目光,愈发阴寒,特别是丁耒,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扫过石微的时候,他贪婪地看了两眼胸脯和大腿,见石微一双眼睛如毒蛇一般渗透而来。
他当场肥胖身躯摇晃不定,接着就心头发虚发汗,冷如冰霜。
怎么回事?
此人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懒洋洋地道:“谁是自称俞大猷的人?”
俞大猷就要发作,丁耒上前道:“俞将军就在你面前,你难道眼睛长的是癞子?”
这句话一出,石微等人都噗嗤大笑,连周围的将士都笑得合不拢嘴。
这副将知道被丁耒羞辱,极为恼怒,他蓦然张开大眼,呵斥手下:“你们还不把这些刁民抓起来!”
周围的将士没有一个动,他再次呵斥,甚至亲手想要推倒那个俞大猷。
他身高也确实挺高,武功也至少也有【转穴】初期,可是偏偏遇到了俞大猷,用力推的时候,本以为这个老人会摔倒,却见他纹丝不动,再一推,一股反作用力施加开来,冷哼传出,此人当即被逼退,险些站不稳脚跟。
“你!”
这胖子副将心中狂吼,却无能为力。
周边那几名将士,神色肃穆地走来,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此人这才恍然,看着老人冷冽的眼神,浑身寒冷。知道有些话说过分了,如今引起了俞将军的不满。
“罪过罪过啊!”胖子副将刚才还是一副傲气十足的模样,现在才觉得事情不对,他连忙告罪,引着众人:“原来是俞将军驾临,让此地蓬荜生辉。”
他深谙巧舌如簧之道,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更知道明哲保身之理。
俞大猷正要发作,却听丁耒抢先道:“知道是俞将军,还不将你所有将士都喊出来,我们有事相商!”
“什么事?我们进去说!”胖子副将道。
俞大猷冷声道:“就在这里,长话短说!”
胖子副将被那股气势一激灵,接着连忙道:“究竟什么事情?不要是戚将军喊的吧,毕竟你俞将军亲自前来,肯定是戚将军派遣的,我这小地方,能有什么值得你们看中的,都可以拿走,统统拿走!”
“这里自然有我们需要的。”丁耒正要空手套白狼。
却听俞大猷低声道:“你不必这样,我准备吞并他这里所有兵力,再将粮仓转移一部分,烧毁一部分,看看戚继光会如何?赶紧做了才是好的,你不用多啰嗦。”
丁耒点点头,知道俞大猷动了真怒。
就见俞大猷道:“是这样的……”
他将之前丁耒的原话复述一遍。
然后这胖子副将瞠目结舌:“什么,陈大成和王如龙,罪过啊,我赶紧筹备,你们需要多少粮草?”
“先将你的兵力都清点出来,我们想顺便看看你这里的布局。”丁耒按照俞大猷的原话道。
胖子副将也不迟疑,连忙大手一挥:“赶紧叫他们起来,我都不休息了,他们还休息,这成何体统!”
这几名将士都诚惶诚恐,连忙叫了几名男子。
这几人都是打更之人,平日提点时间。
如今却提前打起擂鼓来。
敲得极为响亮,震耳欲聋,简直从东边可以传到西边,完全是往死里操持。
鼓声熊熊,随后无数吵嚷声传出,很多帐篷里的众人,都逐渐起身,各自都满心怨怼。
不过这可是军号,鼓点密度多大,基本上事情就有多大,现在等于是加急了!
随后,众将士鱼贯而出,不一会儿,就在附近的平地上,站满了。
丁耒一经清点,足足有五百之数,若是他们正面硬对,也是能战胜,只是他们想要尽可能不牺牲的情况下,全力取得胜利。
如今有令牌和文书,伪造戚继光手谕,前来打秋风,这就需要脑子了。
俞大猷看清这些人,摇了摇头:“想不到戚继光手下也有如此脓包。”
胖子副将似乎听错了一般,他挠头道:“俞将军你说什么?”
丁耒道:“你这个脓包,戚继光费尽心血,却养了你这么一些闲人,看看你的兵力,这是当兵的还是吃白饭的?”
胖子副将一脸苦笑:“不是,你听我解释,千万莫要给戚将军禀报!”
丁耒只是吓唬了几下,却见俞大猷一个箭步,手指一拿,就直接将胖子副将举了起来。胖子副将大惊失色,不知道哪里惹了俞大猷,心头焦急万分,简直恐惧到了极致:“俞将军,我们何仇和怨,求求你赶紧放了我啊!”
周围的人,见此情形,觉得不对,当即有人就大声道:“反了,这是在想要杀将duo quán!”
却听丁耒回头,高声道:“我们就是来duo quán的而已,你们以为区区几百人就能对付我们?”
这时众人都不敢上前,明知有问题,却没有一个敢动身的。
胖子副将听了这句话,整个人涨成了猪肝色,这群人难道真的是为了夺兵权,可是即便杀了他,这里的兵力也会围困众人,甚至为了杀俞大猷这个功绩,而引发轩然dà bo,最终死的是他而已,得不偿失。而手下将士很可能就有反骨之人,从而杀俞大猷而邀功。
这群将士果真如此,很快有人组结起来,大喊杀伐。
丁耒回身出“蔷薇剑”,只见成片的刀光消失,无数刀兵被撕裂开来,成为碎片。
“蔷薇剑”威力如此强悍,是在丁耒情理之中。当年燕南飞的剑,当然是举世无双。
这群将士都张目惊恐,眼见丁耒冲入人群中,无数刀兵掉落,发出乒乓之声,很快就有数十人的武器被破坏,变成了赤手空拳。
“杀!杀了俞大猷就能邀功,就能升迁了!”不知福谁人喊了一声。
这时候很多人,围向俞大猷,只见俞大猷一只手,气流冲出,如龙吟虎啸,成片的人手被吹倒在地,他却没有杀人,他知道这些人都还是有用,能接下来再利用人手的熟悉程度,从而巧妙夺取下一个据点。
特别是现在戚继光不在应天,这里就是他出手的一个大好舞台。
无数喊杀声震天,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很快淹没在刀兵尽废之中。
厉飞等人同样厉害,也几乎不杀人灭口,也是提前约好的。
展示了武功之后,这群人都是惊恐万分,这群人简直惊世骇俗,五六人对阵五百人居然丝毫不落下风,甚至有人暗自放黑箭,却依旧没有办法。
这时,俞大猷也张开丹田,大吼一声:“都进来!”
这声音居然比鼓点还要大,几乎能盖过天际,直冲云霄。
门外立即整齐划一,喊杀声比这里面还要激烈。
他们的素质居然比这群军队还要有素,显然是操练多时。
这群看守粮草的兵力,都是羸弱小将,没有经历杀戮,刚觉得无法战胜这几人,就发觉背后居然更有奇兵突击。
如此实力,着实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