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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我这门武功,不外传,但是确实帮助极大,使得我现在有办法抗衡黑铁了。”丁耒道。
“黑铁都能抗衡!”云从经瞪大眼睛,“那岂不是你已经真正刀枪不入!”
“我也只是有这种错觉,夹杂着黑铁的武器,我是能抗衡,但是真正的黑铁,我觉得还是比较悬,别的物体,例如异铜,刚石,这种黑铁级别的,我也要慎重对付,恐怕我也只能到左臂开启威力之后,才能完全抵抗。”丁耒道。
“我明白了,你的左臂难道已经妖异化了?”云从经道。
“什么是妖异化?”丁耒问。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记载,说的是步惊云的麒麟臂,聂风家族的疯血,这两者都是妖异的象征。”云从经道。
“听起来像是东瀛的说辞。”丁耒道。
云从经点头承认:“我父亲去过东瀛,也是哪时候与东瀛人结下仇怨,最终身死,帝释天的后人不会允许出现一个身兼风云两种力量的人。”
“那你父亲一定顶天立地,风云都倾囊相授,他只是一代画师?”丁耒问。
“实不相瞒。”云从经抱拳道,“我父亲曾经只是风云他们家族的一个小厮,却因为天生聪慧过人,被二人看中,破例收徒,本以为达到【开泉】可以纵横天下,却还是失算了,在几十年前发生了骤变,死在东瀛。”
“原来如此。”丁耒心中了然,什么人资质居然达到这个逆天程度,可以兼具两种武功。
如果他一路走下去,不死在东瀛,或许他会是当世第一人。
可惜的是,命运波折,似乎天意让高手遇到灾难,就像俞大猷一样,劫数众多。
而丁耒也一次次遇到劫难,可是都被他化解了。
越是高手,越被天意排斥,丁耒是一个危险人物,他现在可以抗衡【开泉】后期的人物,快要真正无敌于天下。
云从经也不知道丁耒的真正实力,他只当是丁耒可以打败陆炳,却不知道陆炳之上,更有不少高人。
若是风云亲临,丁耒肯定无法对抗,但是现在有了云从经,万一在天王岛遇到了风云,也可以让云从经助一臂之力,最终能不能得到凤血和不死药,这就要看造化了。
云从经道:“很可能风云就隐居在天王岛,之前你们俞将军说自己儿子死在那里,我怀疑是发现了一些秘密,这才死去,但我不相信是风云杀的。”
“你怎么想?”丁耒继续问。
“我家族的记载,画面都是风云的好事,为人坦荡,光明磊落,而帝释天却是野心勃勃……”
丁耒打断了他的话:“其实帝释天到死也爱他的女儿,合葬在一个墓穴里……”
丁耒的话,几乎颠覆了事情,云从经蓦然一惊:“怎么会?帝释天不可能是好人,那他入侵我大明?”
“他可是憎恨朱元璋,因为朱元璋害死了他的兄弟沈万三和他的女儿徐清清。朱元璋和帝释天二人纠葛不断,朱元璋当年可是派了千军万马让他重伤回东瀛,后来他调养了两百多年,回归大明的时候,也决定要颠覆整个朝廷,这才是真相。”
云从经听了这句话,猛然变色,想不到这其中有如此波折。
难道帝释天只是为了报仇?根本不是想坐拥天下?
“你想想,帝释天如果真要天下,他千年前就做了,为什么直到后来大明时期,才入侵整个大明,历史上也从未见过帝释天当皇帝,他一直在隐居,结庐而居。”木宁也分析得头头是道。
云从经听得目瞪口呆,他讷讷张嘴,有些哑口无言。
第三百一十七章 善恶分明,岛如太极
“这么说来,那帝释天真的不是恶人?”云从经还有些难以置信,虽然木宁所说颇为真实。
只听丁耒道:“人有善恶,不可能一味的恶,也不可能一味的善,帝释天也是凡人,有七情六欲,只是他活了千年,经历更多,也看惯了生死而已。”
“那我父亲之死?”云从经问。
“你父亲之死,可能还是别的倭寇所杀,与帝释天本人没有太大瓜葛。况且你也知道,风云都杀死了帝释天,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办法杀害你父亲。”丁耒分析着,转而叹息,“帝释天说来也是可怜人,后人虽多,可无一投他缘,而他最爱的女儿徐清清却也死了,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云从经默然不语,沉静的脸色,思考了良久,却最终不能把帝释天当作一个好人。
在他的父亲眼里,帝释天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是一个恶徒,恶贯满盈。甚至在描绘图画中,帝释天从来面目可憎。
“不知道阁下父亲留下的画作,我们能否都一观?”厉飞的声音传来。
云从经一时恍然,然后拒绝道:“这个还是罢了,我知道你们想要风神腿和排云掌,这两样是我父亲不传秘术,风云除非亲自答应,否则不可能倾囊相授。”
“我们可是准备给你帝释天的秘笈!”厉飞道。
“我们yi ǎ事归yi ǎ事,帝释天的武功只能换不死药和凤血。”云从经道。
“有没有还是另说,若是没有你当如何?”厉飞哼了一声。
云从经诚然回答道:“若是没有,我们还可以再商量,最好是遇到风云,他们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答复。”
“那就说好了。”丁耒抚掌一笑。
这时候水手从船舱出来,大声道:“回丁公子的话,我们修好了,现在随时都可以开船!”
“那再好不过,你们也要小心,一旦有风吹草动,第一时间给我预警,不然我们船经受不住再次打击。”丁耒看着即将沉没的那陆炳的伪龟甲船。
此船虽然坚固,但到底不牢靠,很容易因为失去重心沉没。
现在其中全是尸体,鲜血洒满了整个海洋,浮动的血沫让人惊心。
最终还是沉了,一切烟消云散。
死者已矣,生者叹息。
留下的只是一片残垣断壁,满目疮痍。
丁耒的船也渐渐远去。
远处沧海横波,流光四溢,金色的太阳从天边跳跃,如一片明媚可鉴的宝珠,让人感到安逸,清净,灵性十足,耀眼夺目。
光斑垂髫,好似老者泛黄泛白的头发,一路延绵,从船体到远方。
一片雾霭被照耀开来,影影绰绰可以看到一艘船只。
这艘船只正是陆炳抢夺倭寇的。
他们已经远远超过了丁耒,而且他们也掌握海图,可以提前预知地点。
之前丁耒一时不察,这才导致倭寇入侵,如今他不愿意再遇到,于是调转方向,从另一个侧面进发。
虽然会比陆炳慢上许多,可是陆炳没有办法打开其中玄机,因此也不可能先发制人。
他们去岛上顶多是走个过场,想要从中捞一笔利益。
丁耒放任而之,根本无视二人。
此刻陆炳正在船上疗伤,他身边瓶瓶罐罐很多,都是大内秘药,可是还是不如丁耒的莲子和人参。
陆炳的武功很高,也压制住了伤势,但实力到底不如最强盛时期。
陆绎看着陆炳醒来,苦笑道:“现在除了两名锦衣卫,就我们两个人了,父亲你还想要去拼命么?”
“拼命,谁说我要拼命,我隐约有种直觉,他们会遭遇大难,到时候我们就趁虚而入!”陆炳手如快刀,形象表示。
陆绎摇头道:“如今云从经也是他们的人了,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
“那小子迟早是个反骨,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他们留下也好,让我们看看,他们之间会出现什么火花?”陆炳冷笑一声。
陆绎张张口。
接着,身后出现一名锦衣卫身影:“回都指挥使的话,他们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意思?”陆炳心中隐约一跳。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走了另一个方向。”锦衣卫道。
陆炳抬眼冷声:“那正好,眼不见为净,我们马上就会到岛上,到时候准备一下,让他们尝尝火绳枪和我的天机炮的厉害!”
“天机炮,父亲你怎么不早拿出来?”陆绎也目光一亮。
这东西可是人间杀器,最恐怖的就是,它能单手持与,轻盈方便,随时装填,更可以发射各种炮弹。
这些炮弹近距离爆发,就算【开泉】中期的武者也要掂量一下。
陆炳冷冷道:“此物不好掌控,我当时也是轻敌了,否则早就轰杀了那丁耒他们!”
陆绎道:“现在炮在哪里?”
“甲一!”
“在!”
“取我的天机炮来!”陆炳道。
那锦衣卫立即从一侧箱子,刚抬来的大箱中翻出一个足够单手持与的物体。
此物通体黑色,像是一个管子,而且是极粗的管子。
此物更是笨重,极难掌控。
也只有陆炳这种级别能够驾驭。
“你自己看吧,只有两门,是我备用的最大杀器,别说是丁耒,就算风云,我们用得妥当,也能杀死他们!”陆炳自信一笑。
陆绎也心动了,拿着此物,似乎联想到丁耒等人身死的场面!
他憎恨丁耒,但是对云从经还抱有一丝希望。
索性想了想,就放下念头。
陆炳道:“我这里有十发炮弹,都是两只手掌才能握紧的大小,你好生运用。十发已是极限,这东西很难获得,据说是当年朝廷打蒙元用的,也是一个号称西昆仑梁萧的人制作!”
“西昆仑梁萧?”陆绎孤陋寡闻。
陆炳道:“梁萧此人只是在历史上昙花一现,他后人梁思禽却是跟朱元璋有交道,你说此人厉害不厉害。”
“厉害,有此人的火炮,我们都可以顺理成章杀死丁耒他们了!”陆绎振奋地道。
“当然,我为了保险,还有一物,也是当年梁萧留下的,那是一个三才阵的阵眼,这种东西是一个阵盘,也是当年所谓的天机营制作的!”
“天机营!”
“这个你不必多想,此阵盘只有我会,我准备随时埋伏,到时候让他们措手不及,哼哼,丁耒,真是有趣的年轻人,可惜早年就要暴毙,不会让他成长为绝世高手的!”陆炳呵呵一笑。
陆绎笑道:“父亲,我要亲手手刃丁耒!”
“没问题,三才阵的真正威力出现,天地人变化,周边场景甚至都挪移,真真假假,看不分明,那个丁耒再强,也逃不过我的掌心!”陆炳运筹帷幄。
陆绎哂笑一声:“待他一死,俞大猷也气数尽了。”
“没错,俞大猷此人现在没我强,他自然就是一个糟老头子而已,没什么本事。”
陆炳却是心高气傲,他不知道,俞大猷已经领悟阴阳之道,武功已经超越了他。
陆炳陆绎两父子做着春秋大梦,商讨了很久。
直到天色渐暗,一日逐毕。外界光芒隐隐,夕阳在海洋上,留下半个影子,这影子与夕阳汇成一个圆,圆色玉润,光彩照人。
整个船身留下一片落霞。
霞光带着复杂的色彩,直漫过云端,透过粼粼蓝海,huáng sè的光团豆豆如火,在船上渲染,绚丽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