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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也是浩气冲天,两人直接打出了火花。
没错,是内气交错,特别是“巧”与“拙”两种反面内气,激荡出了火花点点。
这就是道家所说的打出真火。
高人对抗,势均力敌,往往会激发他们的潜能,使得十二分实力抗衡。
丁耒与袁立从堂前打到堂后,终于是因为袁立身体欠佳,加上年老身衰,因此开始气喘唏嘘。
他还有后手,可是他并不想暴露。
在打到中心的时候,袁立这才道:“停手吧。”
“你现在知道厉害了?”丁耒呵呵一笑。
“我若是全力以赴,你未必能胜我,若说现在你的武功,也确实可以有与我商讨的资格。”袁立沉声道。
丁耒道:“可笑,跟我商讨资格,你还没有知道自己的处境吧。”
袁立道:“我明白你的想法,我也是想做一个和事之人,你我完全可以不是敌人。”
丁耒停下步伐,安静听着他的话。
袁立继续道:“我们可以多交流,你也知道,虽然我们确实派人跟踪了你们,可也并没有做什么,只是这一层关系不太引人信任。”
“因此,我觉得可以从长计议。”
丁耒失笑道:“你觉得我们是那种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
“并非如此,我们可以平辈相交。”袁立道。
他态度明显诚恳许多,这个丁耒,确实是心腹大患,可也并不是真正的敌人,他如果贸然树敌,那便是砸了自己的脚。
而严嵩此刻若有所思,一张瘦猴一样的脸,灰沉下来。过了片刻,他道:“这位小兄弟,我们第一次见面可是还好?”
“我觉得没问题,如果你要对我们记仇,我也是哑口无言。”丁耒道。
“那就对了。”严嵩露出了老奸巨猾的一面,任何敌人,只要不威胁他的利益,都可以化成朋友。
如今他更是有求于俞大猷和丁耒他们,更不能贸然冲动。
他在官场待了这么多年,早就是人精,是妖孽。
丁耒跟他硬碰硬,他也自知能化干戈为玉帛。
何况他们不是死敌。
“严大人很会说话啊,不过看在你之前送我们俞将军那么多礼物,我就不跟你计较这么多。”丁耒道。
严嵩笑了,他知道自己的退让,产生了效果。
可是他并不知道,丁耒实际上心里在想如何彻底杀死他。
现在有袁立此人,根本无法接近严嵩,若是袁立出了问题,那么严嵩也将倒下大半。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的时候。
有人叩响了大门:“严大人,里面什么情况?”
“没事,我们这里很好。”严嵩虽然有狐狸尾巴,但也自知留不下丁耒,于是果断退步,和颜悦首发
“严大人,若是真有事情,我王磊会第一时间到来,我不希望大人你出任何事情。”门外之人道。
严嵩笑了笑:“我明白,嘉靖帝派你来保护我,自然也是我的福分,我目前确实没事,你可以先去休整一下。”
丁耒闻言就知道,门外之人是大内第二高手,这个叫做王磊的人,很可能就是当日第一次见到的那位。
最多也就是【开泉】中期,不如这个袁立。
袁立实在不知道如何修行的,他的武功只是展露冰山一角,就已经如此可怕,即便先天有些不足,可是后天弥补,使得他的武功层层递进。
到了这个程度,什么大内第二高手,也不过是一个稍微厉害的角色。他甚至可以对付大内第一高手,只是第一高手素来在嘉靖帝身边保护,不可能出山,加上国师神秘,嘉靖帝的江山,固若金汤。
见严嵩唤走那人。
丁耒道:“严大人还是有魄力,如果你想要杀我,那后果就不是你能承担的,倒是先见之明。”
“小友倒是硬朗,我这人什么都明白,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历历在目,你这么有价值,俞大猷身边红人,自然是要小心保护。”严嵩呵呵笑着。
他皮笑肉不笑,像个干尸一样,令人厌恶。
丁耒没有跟他再争端,索性坐了下来:“那么现在,我们开始讨论一下合作的问题了。”
袁立冷着眼神,也坐在一旁,小心应付。
而严嵩笑了笑:“你想怎么合作?”
“不知道严大人可认识少林寺的释永康?”丁耒道。
“自然认识,此人本来名不见经传,后来异军突起,变成了少林寺年轻第一高手,也是戚继光身边红人,你莫非想打击此人?”严嵩道。
“自然是。”丁耒坦白回应,“此人已经有了反骨,若是严大人有办法找到此人,我们还可以商量一下。”
“原来是想要借我之手。”严嵩笑得皮囊一抽,丁耒如此直白,他也索性直来直往。
丁耒其实内心早就有杀之后快的想法,可是被他很好的压制下来,严嵩面前,他表现得只是一个有点戾气的年轻人,很多老道的想法没有展露。
愣头青,可以这么形容。
严嵩更是心中暗笑,丁耒既然说了释永康出现反骨,那么他要击败戚继光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第三百六十九章 假意合作,收获算道
严嵩越想越觉得此次不亏,非但没有引来杀身之祸,反而使得丁耒屈服他的【创建和谐家园】,转而合作。
他看着丁耒,觉得这个年轻人也不过如此而已,武功高强,善用阵法,可是本身思想觉悟不高,甚至有点傻气。
丁耒不知道他心里想法,看到严嵩如此畅然的态度,转而笑了笑:“我自然是要借严大人你的手腕,我们都是一路人而已,戚继光一死,这天下可是都落在你我的肩膀上了。”
“丁小友对权力有几分向往倒是深得我心。”严嵩哈哈一笑,大为快意:“能得到丁小友的青睐,我自然也不能怠慢了。”
刚到口的“来人”二字,却没有说出,而是转而微笑:“倒是现在接风洗尘,有些不妥。”
“我也并非需要严大人做什么,大人只要记住阁下,就是一件好事。”丁耒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严嵩更加喜悦了,他却没有冲昏头脑,他的眼睛一转,就;落在了袁立身上,仿佛在说:“袁立,你觉得怎么看?”
话没有出来,袁立却心领神会,敲动桌子道:“我虽然没有什么意见,但我也要约法三章,你我走得太近,未免有些太快了,首先,保持一定的距离,第二,你我是暂时的盟友,身份要确定,第三,你要讨得好处,那就只有做了事情,立功之后,方有所得。你不知道可明白?”
“哈哈哈。”丁耒朗声道:“我并非是有意巴结,但我也觉得做了实事才有机会出人头地,就像我在俞将军那里的身份一样,我现在还不是吃香喝辣。”
“虽然不知道你和俞大猷怎么想的,你初次回归,就找上了我们,这是存心图谋什么。”袁立继续敲着桌子,桌面上的水却没有晃出,而是稳如泰山,他控制力道十分妥当,声音大,雨点小,完全是计算的能力。
丁耒对此目光一缩,明白此人另有武功,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就从这精密的计算力量的能力,对于腿脚操纵,可以说超越了大部分武者。
若非他是一个驼背,只怕他武功会更加出色。
听到袁立如此说他,他也敞开天窗说亮化,好久没有获得秘笈,这次倒是需要试试:“我既然说了这个消息,就是一个功劳,我也明面上说了,弄个四五个武功秘笈,我自然会继续替你们做事。”
他自然是托词,为了下这个台阶,同时表现出他的贪婪。
实际上,他根本不是这等贪得无厌之人,反而是两袖清风。
只是他善于与人勾心斗角,从侧面攻讦别人,钻入对方心扉,像是虫子一般,最终腐蚀对方内部躯壳。
严嵩眉头一皱,他身为老练的官场人,一下子知道丁耒有些问题,并不是他表面上那么贪图武功。
可是他索性一想,除了武功之外,丁耒也没有什么追求,纵然百思不其解,却还是沉下心扉:“袁立说得未尝不是道理,你如今想要武功也无可厚非,这样吧,我待会叫我坐下大内第二高手王磊,替你拿几份宫里的武功,这样可好?”严嵩是一个精明的人,精打细算惯了,他这样说,存心是想要用普通秘笈来搪塞丁耒。
丁耒却豁然站起,笑得洪亮:“你可知道,我此来并未通报俞大猷,若你要封口,使得俞大猷与你不存在嫌隙,你严大人要做的功夫还需要多点,这点打赏给小鱼小虾可以,我这尊大佛可练不会你的神功。”
他这句话是冷嘲热讽,言辞犀利,之前卑躬屈膝的态度,一下子转变过来。
画风一变,瞬间强硬,让二人都感觉大意了,丁耒不是一个脓包,而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一般。
难怪丁耒如此年轻,有这等武功。
袁立也觉得此番威胁,可以说是正面的冲击,【创建和谐家园】裸的胁迫。
严嵩更是气结,可是他依旧没有办法,他本想堵住丁耒的口舌,可是现在却无从下手。
无论哪个方面,丁耒都无懈可击,严嵩想要施展暗算,甚至都徒然无功。
他最终还是咬着牙道:“你想要什么?”
“武功。”丁耒淡定地说着,想要此人的武功。
他看准了那袁立,袁立一时间愕然,随后怒意上扬,道:“你除非做我的徒弟,跟万楼一样,否则你没有机会的。”
“那我们这笔交易,就此罢免。”丁耒起身,抬步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严嵩忽然沉语:“慢!”
“还有什么贵干,我跟你们打了一架,现在莫非想要再度威胁,老实说,你就算派了杨当,万楼加那个大内第二高手王磊,我也可以全身而退,你不信去问袁立,到了我这个境界,谁人奈何我?真是好言对待不报,反而在此耍你的小心眼。”丁耒连严大人都不称呼了,直接称呼“你”,可见他已经完全撕破脸皮。他这人就是,先和颜悦色,若是对方再蛮横无理,那么他也只能强硬手段。
严嵩更是吹胡子瞪眼,气息都变了,他捏着拳头:“好好好,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威胁到我头上,你要知道,嘉靖帝都忍让我三分!”
“威胁又如何?你能奈我何?”丁耒根本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他在这大明没有牵挂,石微又随时被保护,严嵩根本威胁不到他,而他可以来威胁严嵩。
甚至再修炼一段时间,他能威胁严嵩生命。
袁立指着丁耒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今日我就来除了你!”
他就要脱身而出,有种飞跃空中的错觉。
可是严嵩却道:“袁立,你退下。”
“为何?”袁立不敢相信,严嵩居然屈服了。
严嵩道:“此时此刻,大局为重。”他小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张口对丁耒道:“你想要什么武功?具体说出来,但只此一样,没有二话,否则你告诉俞大猷,我们撕破脸皮也就这般。你既然有心合作,我也敢接纳你,让你成为俞大猷的暗子,只要你听话,以后的武功都是滚滚而来。”
“不必以后,我这人只看重现在。”丁耒直接堵住了对方的口,然后道:“我想要袁立的计算本事。”
袁立本以为他是看中了自己的“袁氏三杀”,这门武功可以百般兵器甚至赤手空拳施展,他方才只出了一杀,根本没有出动“三杀”,若是“三杀”齐出,糅合他【融会贯通】招式威力,只怕可以威胁到丁耒安全。
可是丁耒偏偏没有要他这门武功,而是看中了另一门。
他甚至不知道丁耒从何处发现的,他本来隐藏得很深,武功不轻易外露。
他最担心的就是武功被人偷学,因此拜师学艺,他都是慎重再慎重。
万楼成为他的徒弟,也都是他从小培养教导,如果丁耒要拜师,他绝对不会百分百信任。
千算万算,他没有算到丁耒要他这门武功。
这武功可是他家族不传之秘,万楼也没有尽数学会,还是一知半解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