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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花有内气波动?”厉飞和木宁都惊讶了。
丁耒翻身下马,接近一朵红的绯亮的花。
“小心!”俞大猷谨慎提醒,丁耒摆摆手:“并没有什么事,这花这草,我看不过是一些迷障手段,掩盖底下的东西,那东西才是源泉!”
“有什么?”俞大猷也知道有波动,他不相信一朵花成为人类一般,自然生出内气,除非是真有妖魔。
丁耒摘下一朵花,忽然感觉到,花蕊之中,一道内气扑来,直接要从他指尖钻入,好在丁耒防范严苛,肌肉之中,一股内气反其道而行,打入这内气中。
这内气居然顺势一滚,转而分成两份,杀向丁耒两手。
丁耒眉间一凝,内气宣泄,形成了一个屏障,外界看不到真切,都是透明如空气一般。
两者斗在一处。
最终,只见丁耒手指一拿,一股内气将已经分裂成四份的花蕊内气给包裹。
他随手一抛,落在万花丛中,炸开了锅。
“这是蛊虫,而且可能是一种善于寄托花蕊的蛊虫,没有俞将军你当日中的蛊虫那么可怕。”丁耒道。
俞大猷沉声道:“莫非也是那女子布下的?”
“不错,依我看,我们无法从此处过去,只能正面对抗了,这里千里都是山花,蛊虫更是数不胜数,虽然都是普通蛊虫,对我们没有影响,但是对这些将士来说,会是致命的打击。”丁耒回应道。
“那就麻烦了,本来迂回政策,如今不仅仅路途改道,更是山花阻拦,我们若是正面抗衡戚继光,未必能胜。”俞大猷叹息道。
“俞将军何必妄自菲薄,既然来了,就要有必胜的决心,你当时不都是意气风发,廉颇之质,可如今你变化很大,倒是真像你这个年纪的人。”丁耒道。
俞大猷抬眼四顾,平心静气:“戚继光与我交手这么多年,我很了解他人,他的阵法之道还在我之上,如今实力更是不可以量计,更听说他招揽了不少高手,当然,这次严大人来帮助,倒是要多多支援一二。”
“这个是必然的。”严嵩道,“其实也不用改道,我们袁立可是明朝第一相师袁忠彻的子孙,他的算法可以算尽天地,即便现在天机屏蔽,他也能通过自己找到一条合适出路。”
“居然如此高手,丁耒,你都不跟我介绍此人啊。”俞大猷埋怨似地问丁耒。
丁耒笑了笑:“这不是现场在,我与他实际上关系也不深。”
俞大猷与丁耒这一唱一和,反倒让严嵩的防备心降低。
严嵩颇为满意,丁耒既然没有告诉俞大猷,那么此事就好办了。
他却是不知道,丁耒这是阴谋,让他信以为真,多出一些实力,在消耗了多数实力之后,丁耒再一网打尽。
而且他不显露算学,也是给人以障眼法。
袁立亲自动手,自然省的他花费心思。
袁立道:“俞将军,我确实有办法,在天机底下,人力虽然也可以算,一般人却很困难,但是我就有手段,可以对祸福进行摄取。”
“真有此功?那岂不是当年西昆仑梁萧的绝技?算学?”俞大猷问。
袁立笑而答道:“的确如此,但是西昆仑梁萧也只是普通算学高手,而我,比他只高不低。”
袁立这一番抬举自己,让俞大猷有些不满。
哪里有人自吹自擂,这是江湖术士的手段了,难怪他上不得台面,成不了大官,从做人上,就差了他祖先十倍百倍。
即便如此,他的算学确实不错。
丁耒如今想看看自己与他的“算无遗漏”差距。
俞大猷道:“不管如何,只要你算出了,就是你的本事。”
袁立笑而不语,随后走上前半步,先是闻了闻花蕊,接着掐指转动不已,似乎从花中得到了某种标准。再看他走了一圈,几乎百丈距离尽收眼底。
丁耒看他如此细致,也有样学样,暗自掐算。
他本身水准不差,就缺乏实践经验,而现在袁立正可以磨练他的实践,让他找出错误,回归真谛。
袁立掐指算了一下,嘴里嘀咕不断,然后又拿了一把周围的土,细细嗅了一遍,这些土都是观音土,五行虽然是土,但偏向水五行。
水土一旦滋养,就能生生不息,也就是为什么观音土能够食用,而别的土却不能吞服。
甚至观音土还有养生功效。
最重要的是,这处的花火红居多,是为火木属性,与水土几乎相互背离,五行之中,四方占据,就缺一门金。只有五行补全,才能如此盛况妖艳。
那也就是说,却的那一门金可能就在附近。
不止是袁立也在寻找,丁耒也不由转头,看向后方。
后方位置是一座小山包,除此之外,别无其它,再就是一往平原,平原尽头是水流。
金生水。
在水之地,必定有金。
袁立环伺一圈,最终目光一亮,定格在小山包?上。
山包恰巧可以遥望远处水流,这水流的水汽,也随之会蔓延而来,风也是西北风,能从风势可以看出,这山包的与众不同之处。
“就是这里了!”袁立站在山包上,微微一笑。
俞大猷按照“易经”中的话语,忽然心动,嘴里道:“原来如此,易经中也有水火同归,金木相背的言论。”
“这下方,可能是一个废旧矿场。”丁耒已经明了。
俞大猷看了眼丁耒,笑了笑:“看来你的本事也逐日渐长了。”
袁立哼了一声,似乎对丁耒不屑一顾,可还是道:“此处确实矿场,只是洞口被封闭,只要我们将洞口打开,就能穿梭过这一座青山。”
“那太好了。”木宁心知只要穿过这山,就可以全面打击戚继光。
几人准备妥当,然后就听俞大猷下令。
接着无数将士提起铲子,将这里的洞口给翻开。
泥土一层层,并不厚实,逐渐显露出一个硕大的洞口。
这里封闭并不严实,所以才会有金气出现。
待到洞口大如数人长宽,这才摆手。
而后方推着的火炮等机械,都被拉在外围。
刚刚好能够容纳。
袁立道:“我的算学,可以说无物不包,无所不纳,只要我在,戚继光没有任何胜算。”
他如此狂妄,旁人都没有理会。
袁立哼了一声,回到原位。
此时脚下已有一个硕大洞口,有人正举着火把,深入其中。不一会儿,将士走出,道:“里面没有瘴气,可以进入。”
俞大猷朗笑道:“这究竟是我打破天命的时刻。”
他一步跨入其中,随后是丁耒等人,厉飞和丁耒本也在嘱托石微和徐清清,奈何二人兴致勃勃,硬是要下去。
第三百七十五章 清平之关,杀入敌阵
丁耒等人没有办法,只能让二女跟在身旁,小心前往。
内中空气有些浑浊,在火把照耀下,各色矿石发出晶亮的光华,显露出矿洞内部的全貌。
除了矿石林立,更是有数不清的水滴,徐徐自空中滴落。无色无味,有的地方已经汇聚出一些小水洼。
“此处看来确实是矿洞,据我观察,我们只要往北端走,势必有出口。”丁耒道。
袁立在一旁掐指,却是皱眉,因为他算出的方位,和丁耒所说的方位完全一致,也就是说,丁耒不是瞎蒙,而是真正真才实学。
明明天意不能沟通,天机蒙蔽,只能人力计算,自己又给的是缺损和滥造的算法,丁耒怎么可能如此迅速算出来,即便算出来,也不可能这般精确。
他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再看众人,已经深入矿洞,袁立随即跟上。
这时,就看到了矿洞深处的情景,这里是一片手推车和铲子,周边乱石并立,水洼四起,火光像是反射在镜面,周边一片通亮。
这里已经是矿洞最后的位置。
如今却是没有了前路。
“丁耒,不是说此处可以通达,但是如今”俞大猷问道。
丁耒皱了皱眉头,细致盘算,装作冥思苦想的样子。
袁立却以为丁耒是运气使然,看到丁耒的表情,他淡淡一笑:“丁军师不会,我就来露一手吧。”
袁立笑着上前,忽然推了推那一道坚如磐石的岩石障碍。
俞大猷有些不满此人,他如此嚣张,可是偏偏这里严嵩以他为中心,因此不能够主动交恶。
“这里不是空的,但胜似空的。”袁立敲打了一下石头。
“何出此言?”俞大猷虚心问道。
袁立道:“此处石头经过风化加上水滴侵蚀,早就发生了改变,性质不一样,自然容易打破了,所以说我的推算也不是一无是处。”
“那我来试试。”俞大猷听完便上前,一步来到石头障碍处。
这里石头光滑如镜,纯澈照人。
他猛然蓄积力量,抬手就是一拳打出。
只听砰地一声,这石头反馈出一股水流,从中居然是中空,水流湍急,激荡而出。
这股流水激射出来的瞬间。
俞大猷再出一拳,这一拳打在石缝中的泉眼内,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隆隆之声。
砰地炸响过后,众人就发现石头彻底崩裂,接着大量流水流泻出来,洒满了众人的脸庞。
随着水流冲出,这石头也开始真正分崩离析,成为碎片,接着一线天光打开,微微有些敞亮。
袁立笑了笑:“俞将军果然好本事,这一拳可是阴柔和阳刚的结合,简直是高手风范。”
“过奖了。”俞大猷漠然点头。
随后众人撤退,因为石头开启缝隙更大,里面早就被水流侵蚀严重,完全风化。
最终就听到所有水流宣泄的声音,接着石头一鼓一收,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动。怦然一声,石破天惊!
整个矿脉都震荡了!
“这里果然有玄妙,这恐怕是这座矿脉的阵眼,因为年久积水,金生水,最终软化,才能轻易击破。”俞大猷道。
“高手,俞将军阵法倒是不错。”袁立道。
丁耒回答道:“若非水多,水漫金山,只怕我们也无法打破这么厚一层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