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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举手。
齐邵文示意了一下,一个戴眼镜的男同学站起来,回答道:“这是《九天仕女图》。”
齐邵文点头赞道:“不错,那你知道这幅画的典故吗?”
眼睛男点点头,说:“这幅画作的具体作者已经不可考,但据推断应该是一千五百年前的一位丹青大家所绘,相传是他看见九天之上的仙女下凡,以此作为灵感一气呵成做出了此画。”
“这位同学说的不错,坐下吧。”齐邵文赞许道,“这幅画一直流传至今,从古至今,这幅画的赝品很少,因为根本没有人可以将画中的声韵完全展现出来,原画之中,这下凡的仙女灵气逼人,仿佛是一个真人站在面前。”
“哇,真的有这么厉害吗?这世上真有仙女?”许多人议论纷纷。
齐邵文轻轻一笑,脸上的皱纹稍稍舒展开来,道:“可能有些人会觉得我夸大其词,但我要告诉你,这并非危言耸听,而是真实的,现在这幅画保存在国家博物馆中,并不对外展览,我见过几次,每一次都仿佛有一个仙女站在面前,那种感觉真的难以用言语形容。”
见他言之凿凿,众人更是惊叹不已,心想若是自己有幸见到这一幅画,真是三生大幸。
“嗤,一幅赝品而已,都快要被吹上天了。”只听一人嗤之以鼻,这声音并不算小,很清脆,很有穿透力,所有人都听见了。
登时,所有人循声望去,却发现这声音的主人竟然是栗笑天。
齐邵文面色猛地一沉,目光如电,盯着栗笑天,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说包藏在国家博物馆的那幅《九天仕女图》是赝品。”栗笑天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
唐铮也被她的举动给唬了一跳,这真是一个惹祸精,俩忙拽了一下她的衣袖说:“你又不是学生,专心听课,别插嘴。”
“他说错了,我纠正他而已,我这是好心,不想让他在错误的道路上一错再错。”栗笑天信誓旦旦地说。
见她这般大言不惭,唐铮唯有摇头苦笑,栗笑天善于说谎,她的话恐怕九分假一分真,真假难辨,所以,唐铮也不知道她闹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你们两个,都给我站起来。”见唐铮和栗笑天窃窃私语,齐邵文直接发飙了,他最讨厌学生对不懂的事大放厥词。
考古需要严谨的精神,而不是哗众取宠,况且敢说博物馆珍藏的画作是赝品,这相当于来踢他的场子啊。
他看过那幅画,确信乃是真品,这人敢质疑那幅画,就是在质疑他,他岂能容忍?
唐铮遭了无妄之灾,心说我管我什么事?不过还是站了起来,反而栗笑天没事人一样地继续做着。
“你怎么还坐着,给我站起来。”齐邵文沉声喝道。
“我纠正了你的错误,你不感谢我,反倒让我站起来,岂有此理。”栗笑天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气呼呼地说道。
这句话说的掷地有声,让其他人哭笑不得,姑娘,我承认你很美,可这种学术上的问题不是脸蛋儿和身材可以解决的,你这样大放厥词何必呢?
“喂,你究竟是说真的还是假的?”唐铮琢磨不透她的心思,见她气呼呼的,又不像是作假,于是低声问道。
“我当然是说的真的,我有必要撒谎吗?”栗笑天没好气地说。
“别嘀嘀咕咕,大声说话,作为考古系的学生,敢放这种毫无根据的厥词,哼,我教这么多年书还是第一次见识。”齐邵文愤怒地说。
栗笑天不干了,大声反驳道:“谁说我没有根据了,我说博物馆那画是假的,当然就是假的,而且有真凭实据。”
其他人纷纷被提起了兴趣,目不转睛地盯着栗笑天,看她能够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周炎悄悄地问道:“老三,你带来这位是什么来头啊,口气这么大?”
唐铮摇头苦笑,只能静观其变了。
齐邵文气极而笑,道:“好,把你所谓的真凭实据拿出来,我倒要见识一下,开开眼界。”
“那我就让你开开眼界。”栗笑天说。
“那幅赝品确实足以以假乱真,但赝品就是赝品,始终代替不了真品,而仿制者在绘画时故意留下了一个破绽,只不过后人都太蠢了,没有发现这个破绽。”
齐邵文脸色又一阵泛红,他自然也被包括在这些很蠢的后人之中了,被一个可以当他孙女的人骂蠢,相信谁也不会有好脸色。
他深吸几口气,才稍稍压制住心头的怒火,问道:“究竟是什么破绽?”
唐铮见栗笑天如此言之凿凿,不由相信了几分,她没必要去挑衅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
所以,他也被勾起了几分兴趣,看她所谓的破绽究竟是什么。
“你看这幅画的右下角,腰间挂着的那枚玉佩上,真品上的玉佩是没有字的,而赝品上却有一个‘离’字。”栗笑天说道。
齐邵文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这就是你所谓的破绽?真是贻笑大方。”原本,邓邵文见对方如此信誓旦旦,还以为真的有什么破绽,却没想到对方说出这一席话来。
其他人好奇不已,不知道齐邵文的大笑究竟代表什么。
齐邵文收敛了笑容,沉声说道:“告诉你,你所谓的破绽都是无中生有,什么‘离’字,你骗没有见过那幅画的人还差不多,我见了那幅画不下十次,那枚玉佩上根本没有你所说的‘离’字。”
哇!
众人纷纷目光复杂地看着栗笑天,原来她说了半天竟然都是瞎编的,骗人的。
但唐铮的感觉却截然不同,虽然栗笑天平常满嘴跑火车,但此刻唐铮却相信她所言非虚,这是一种感觉。
栗笑天似乎早料到是这样,淡定地说:“所以说你们笨,两百年了,还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破绽,告诉你一个验证方法,爱信不信。你去找一点清水洒在那玉佩之上,等一会儿你再看看有没有‘离’字。”
洒水?
众人瞠目结舌,这种古画已经可以算作是国宝了,保护还来不及呢,谁还舍得往上面洒水啊。
“疯了,简直是疯了。”齐邵文喋喋不休地说。
栗笑天轻声一笑,不置可否。
齐邵文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或许是栗笑天笃定的神色【创建和谐家园】了他,他决定要让这个学生心服口服,道:“你等着,我马上打一个电话,若是没有出现所谓的‘离’字,你就等着这门课挂科吧。”
齐邵文气冲冲地冲出了教室打电话,而教室内则炸开了锅。
第330章 架到火上烤
所有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这一堂课真是出人预料,大家都很好奇最终结果究竟会怎样。
不过,大多数人都还是相信齐邵文的话,毕竟在国内考古领域他的话几乎代表着权威。
周炎几人凑了上来,担忧地问道:“老三,这位美女什么来头啊,敢顶撞齐教授,你不知道他可是出了名的硬脾气,连校长都敢顶撞,这下你有苦头吃了。”
唐铮看了栗笑天一眼,故作神秘地笑道:“那可未必。”
“哦,难道你相信这位美女的话?国家博物馆的《九天仕女图》真是假的?”几人诧异不已。
这次,唐铮确实相信栗笑天所言,道:“等一会儿自然就会见分晓。”
栗笑天闻言,揶揄道:“你不是一直不相信我的话吗?怎么这次又相信我了?”
“感觉。”
栗笑天似笑非笑:“原来你们的老师也不怎么样嘛,我还以为大学中的老师都多厉害呢,真假不辨。”
齐邵文走了进来,恰好又听见了这句话,脸色涨的通红,却没有出言制止,然而,他脸上的复杂神色在有心人眼中却一览无余。
齐邵文径直走到栗笑天身前,沉声问道:“老朽请教一下,敢问同学你为何知道《九天仕女图》是假的?”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大悟,莫非真的让这美女给说中了,国家博物馆这些年珍藏的都是赝品。
这是闹大笑话了。
“因为我见过真品,当然知道其他的都是假的。”栗笑天淡淡地说。
“你见过真品?”齐邵文面色骤变,变得激动起来,“真品在哪里?”
栗笑天似笑非笑地说:“这么说你承认博物馆珍藏的《九天仕女图》是假的了?”
齐邵文深吸一口气,艰难地点头:“学术是严谨的,虽然我很不情愿承认,但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你的话是对的,那幅画上的玉佩沾上水之后确实会出现一个‘离’字,这在古籍中明确记载这是不可能出现的事,这就像是你说的只可能是后来的仿制者精心留下的一个破绽。”
“你这老头虽然脾气停倔,但至少敢于实话实说,既然如此,那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九天仕女图》两百年前被一个秀才所得,而他就是这幅赝品的制作者,而真品他却送给了另外一个人。”
“送给了谁?那个‘离’字代表了什么,是不是这个秀才的名字,这秀才又姓甚名谁?”齐邵文也没有去理会栗笑天说他脾气倔的事,反而像是一个好学的学生,虚心求教。
“我只能告诉你离字并不是那秀才的名字,至于那秀才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另外,其他的事无可奉告。”栗笑天决绝地说。
齐邵文执着地说:“这件事若是弄清楚,对考古界是一件大事,同学,切不可敝帚自珍啊。”
栗笑天坚决地摇头,《九天仕女图》的真迹珍藏于离宫之中,说起这幅画的来历就牵扯到了离宫的第一任宫主,也就是离宫的开创者。
当年第一任离宫宫主与一个秀才相恋,而秀才真是把自己珍藏的《九天仕女图》送给她以表心迹,而这秀才也是一个奇才,竟然又临摹了一幅《九天仕女图》,并且艺术价值不属于原作,但他故意留了一个破绽就是那个离字,而这个字则是离宫宫主名字中的一个字。
但好景不长,这个秀才最终另寻新欢,始乱终弃,伤透了离宫宫主的心,从此以后,离宫宫主与之分离,这才创造出离宫这个神秘组织,并且离宫之中没有男人,因为离宫宫主为情所伤,恨透了男人,也不准男人踏足离宫一步。
“我说不说就不会说,你再劝也没用。”栗笑天态度坚决。
齐邵文还是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地求人,而且是求自己的学生:“你若是让我去看一眼《九天仕女图》的真迹,那这门课即便你以后不来上课,我也会给你高分。”
其他人闻言羡慕不已,据说这门课是最难的,有了这个承诺,那以后岂不是爽歪歪了。
岂料栗笑天依旧拒绝,因为她本来就不是这个班的学生,又哪里会在乎什么高分低分。
齐邵文没辙了,垂头丧气,就像是一个战败的将军,摇摇头,道:“你们坐下吧。”然后走回了讲台。
“你就给他看一眼不行吗?”唐铮劝道。
栗笑天撇了撇嘴,道:“那幅画珍藏在离宫之中,我从小也没见过几面,平常只有宫主有资格见到,我怎么可能拿给他看。”
唐铮心说难怪如此,却对这幅画也很好奇,问道:“那这幅画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可奉告。”
齐邵文继续讲课,但明显精神差了许多,有点魂不守舍地感觉,直到他拿出两件古铜器才稍稍焕发了一点神采。
“这是三千年前的古人制作的青铜面具,大家看有何不同?”齐邵文问道。
众人纷纷聚精会神地望着青铜面具,这两个面具都略显斑驳,具有古物的特征,而且面具本身是一个狰狞的表情,似乎像一种猛兽,令人一看就有点心虚。
“这个面具乃是古人对图腾的一种崇拜,这个面具上的猛兽就是古人崇拜的对象,一般只有大型祭祀仪式的时候才会佩戴面具,这是三十年前在一座古墓之中考古发现的,具有重大的考古价值与审美价值。”
“不过,我要说这两个面具之中,有一个乃是赝品,不知谁可以分辨出来。”齐邵文期待地望着栗笑天。
其他人也不约而同地看着栗笑天,希望她又能够创造奇迹,分辨出真伪。
然而,栗笑天却下意识地摇头,显然他看不出来真伪,不过她一扭头就发现唐铮正直勾勾地盯着面具。
“喂,你看什么呢,这么认真?”栗笑天好奇地问道。
唐铮的眼珠子仿佛要陷入那青铜面具了一样,这由不得他不惊讶,因为他竟然看见了一个青铜面具之中有一道气流在缓缓流淌,并且那个青铜面具上有一种古朴沧桑的气息。
而另外一个青铜面具却没有丝毫异样,和普通物体毫无二致。
“莫非有气流流淌的就是真品?”唐铮若有所思。
齐邵文见栗笑天摇头,不禁露出遗憾之色,然后又扫过其他人,却发现基本上都低着头,似乎深怕被他抽中回答问题。
不,有一个人例外。
这人竟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青铜面具,显得十分感兴趣,还难掩眼中的惊讶之色。
这人不就是方才和栗笑天窃窃私语的男生吗?
齐邵文心中多了一份期待,指着唐铮,说:“你说说看这两件哪个是真品?”
唐铮毫不犹豫地指着有气息流动的面具,说:“这个面具。”他笃定的语气令齐邵文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