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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士记-第13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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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面冰墙厚实许多,金光闪烁的龙头只在上面砸出个白点,张怕双手平抬,河面浮起数道冰墙护住飞舟,然后也不说话,静静看着永坚。

      永坚没料到河冰会如此坚硬,堪比硬铁,心中奇怪怎么会怎样,看到重重冰墙保护中的张怕,眼色一凌,招回拐杖转身便走,鹤无祥三人及永三跟上。

      他们这一次出龙神谷杀鬼徒,勉强算是胜利回归,出来三十四人,除去元婴高手不算,三十名结丹修士只剩永三一人。好在战果勉强算是辉煌,灭杀千多鬼徒,且有两名顶阶修为高手在内。说起来杀这俩人却是占了张怕等人的便宜,若没有他们牵绊,别说四对五,就是四对一想杀死个顶阶高手也是难上加难。

      龙神谷五人离开,张怕收掉冰墙走入飞舟,宋云翳问:“怎么走?”张怕左右看看也没个主意,若没有丫头们,可以说天大地大任他逍遥,想去哪都成;但是有她们同行,就要顾忌其安危,自然多考虑一些。

      张天放说:“这船太小,憋气的很,换大海船。”张怕估量下河宽河深,虽然足够海船行驶,但多少总有些不便,说道:“上岸吧。”张天放不同意:“在小船里凑合凑合也成。”张怕笑骂道:“你要懒死。”

      众人离船登岸,沿河边小路慢慢溜达,也没个目标,权当散心。

      小路荒芜,杂草横生,许久才能见到一个过路人。张怕一行走到傍晚,在河岸择地休息,待天亮继续溜达。如此度过三天,走过条岔路,道路慢慢变宽,来往行人增多,一刻钟总能碰见三两个路人。

      神识放探,查知前路情况,张怕问道:“前面有个村子,要过去么?”丫头们闹闹的说:“去看看去看看,山水再美也美不过人间风情。”

      丫头们想去看人间风情,而往来行人无不把目光投到她们身上,白衣如歌,飘飘如仙,端的美丽无边。丫头们倒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们人数众多,热热闹闹嘻嘻哈哈,寻的是与人相处的乐趣。

      再往前两里路就是村子,村口站着好些人,忽然锣鼓喧天钟乐齐鸣,从村子里走出一只队伍,敲敲打打好不热闹。队伍前头是匹高头大马,马上端坐个小伙子,满面笑容春风得意,一身红帽红袍说明他今天大婚,是个新郎官。

      在他身后走着几名锣鼓手吹奏手,尽情洋溢着喜庆欢乐,再往后是顶红绸软轿,四个斜披红带的壮汉抬着前行,轿子后面跟着数名伴当,或抬或捧拿着些盆被家什,又跟着两辆牛车,满载各种嫁妆。

      这么巧碰见红事,张怕带着丫头们站到道边观看,瞧天色时辰,瞧队伍情形,应该是新郎接了新娘往家赶。一低头瞅见白袍在身,丫头们也都是这么打扮,一个两个好说,可齐刷刷几十口子成排站立,这是哭丧呢?让新婚佳人看见,心里不定有多腻歪,忙吩咐丫头们换衣服。

      丫头们向来喜欢凑热闹,取出各色衣服装扮,马上从银妆素裹变成姹紫嫣红,巧笑嫣然堆成几十朵美丽鲜花。

      张怕瞧着她们就想笑,天底下哪有这样修行的。张天放一本正经批评道:“你们是结丹修士,说话做事要有高手风范。”被丫头们的耳朵自动忽略掉。

      迎娶队伍慢慢走近,许多顽童在队伍里穿插跑动,后面还跟着好些乡亲要去吃酒,拖拖拉拉足有两百多人。眼看别人的喜庆越走越近,张怕忽然心里发虚,偷眼看宋云翳和成喜儿,暗出口气,还好还好,她们微笑以待,没有触景生情之忧。正这时二女齐把头转,美目盈盈落在张怕身上,惊出他一身冷汗,急中生智扯着张天放就往后走,边走边说道:“找我什么事?干嘛要走开说?”

      张天放一头雾水,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样:“你……”被张怕一把捂住嘴:“我知道我知道,不好意思不是,没事,我不外传。”张天放牛眼瞪的更大:“我……”又被张怕堵住:“我知道我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么,这事我帮你搞定。”

      足走出百米外才放开张天放,冲他嘘了声:“别说话。”张天放如何肯听,大怒道:“你有病啊?”张怕挠挠头:“你说对了。”气的张天放骂他神经,又跑回去看婚庆热闹。

      张怕一个人稍显孤单的看着迎娶队伍布施欢乐,偷偷看几眼宋云翳和成喜儿背影,心道:是个大问题。人家修行我也修行,怎么我的修行总是有些不太一样?

      他胡乱想着,耳边喜庆的曲子忽然绚丽起来,抬眼看,丫头们捧着各种乐器加入队伍中,有好些个摆弄琴筝的,跳到牛车上拨弹,倒是别开生面的热闹。

      丫头们空活百多年,难得有机会参与到人间第一大喜事上,当然要玩个尽兴。张怕暗笑:让她们学乐器算是学对了。

      额外多出许多美丽女子捧场,新人家属当然欢迎,唯一担心的是钱财问题,这么多人即使一人一钱银子也是笔不小的花费,但人生只此一次喜事,咬着牙也要挺住面子,主事的拱手抱拳向丫头们一一表示谢意。

      第四百五十四章 婚宴

      丫头们不在乎这些,她们只想凑个热闹沾点喜气,玩着花样把喜庆小曲演奏成仙乐袅袅。

      新郎官的家在另一个村子,距此十里路多点。当迎亲队伍走到两村当中位置的时候,前路出现三个黑衣人,瞅着二百多人的队伍大笑不止。

      有人挡路,队伍停下,只有丫头们吹奏不停。张天放过来问话:“有人找事?”张怕点头道:“看看去,凑个热闹也得打一架。”

      三名黑衣人筑基修为,魔修,双眼泛红,是鬼徒。

      张怕走到队伍前头,正见到新郎官他爹冲三人团团作揖:“今儿是犬子大喜之日,见面即是缘分,敢请三位朋友去我家小坐片刻吃杯水酒,小老儿还有薄礼相送。”他瞧出三人不好惹,宁肯多花些钱财买个平安。

      这三个倒霉蛋鬼徒修为太低,查不出队伍里有几十口子高阶修士,眼中只有三十多个美丽处子,狂笑道:“也不要你送什么薄礼,童男童女处子留下,其余人离开,老头儿,我够照顾你了。”

      看着三人狂妄模样,张怕一阵心烦,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怎么就见不得美好长久?不说修真者,只说平常人,从越国开始算起,贪官污吏横行,连水灾救命钱也敢贪。再说宋国,两族战祸延连数百年,两族死伤百姓以百万千万计。还有鲁国,八大世家分割朝治,一地就有一地的规矩,百姓纷扰难当苦不堪言。又有齐国,千郡之国,地盘是大,但是与十万大山的矛盾更大,两族争斗尤在宋国之上,数千年不休。等说到吴国,十三雄并立,内战打的稀哩哗啦。这林林总总万般生活,百姓都是一样的艰难困苦,苟活于世也要看你运气够不够好。

      除此之外,还有罪恶源泉的修真者,瞧不起寻常百姓,拿人不当人,自己祸害不够又引来妖兽祸乱,或者引水放火惟恐杀人不多,总之自私冷血凶狠残暴。而圣国鬼徒更狠,直接用人命增加修为,成批成批杀人,若让他们修成神,世上还能有活人?

      张怕怒了,这样的世界要来何用?难道它的作用只是戏弄你我鱼肉百姓?想的多了,倒为天下苍生叫好,生活艰难,依旧坚强继续,再大再多困难,只若浮云,风一吹总要过去。冷眼看三个黑衣人,漫不经心跟张天放说话:“大喜之日,不好见血光,你俩我一,带远了杀。”张天放说好,方渐插道:“算我一个。”

      新郎官已经下马,陪着他爹跟黑衣人套近乎,三个坏蛋说留下童男童女,老人只以为是笑话,笑着说道:“这位爷说笑了,今天去我家不醉无归。”也真难为老人,若不是儿子大喜,容不得一丝不吉利事情发生,他怎么会如此讨好陌生人?

      三名黑衣人面露不耐,左边人说道:“杀了算了,墨迹。”中间人说好,一步上前,手中招出杆长幡,就要杀人夺魄。

      张天放当然容不得他们放肆,当老子面也敢杀人?人往前冲,一把抓住中间人咽喉,高高举起冲向路旁原野,张怕方渐跟上,一人抓一人消失在原野中。

      宋云翳走到队伍前,跟老人说话:“天色不早了,赶紧上路。”老人迷迷瞪瞪不知道发生何事,问道:“他们去哪?”宋云翳笑道:“不清楚,不要去管他们,今天首要事情是婚礼,好多人等着吃喜酒呢。”老人忙道:“对,赶紧上路。”让新郎官上马,重新出发。

      这会儿工夫,三个倒霉蛋坏人已经贡献出宝贵生命,张怕三人往回走,远远缀在迎亲队伍后面边走边聊,方渐说话:“最近总不太平,百姓何辜屡遭劫难?”张天放装大说道:“你不懂,这叫弱肉强食。”张怕道:“乌鸦嘴,又有强食的来了。”

      五里地外,另一个村口站着一名筑基期魔修,满面狐疑向这面望,他在奇怪,怎么把人追丢了?

      张天放不屑道:“小小筑基修士,我去宰了便是。”跟着又道:“喝那老头一顿酒真难。”张怕阻拦道:“那人不是鬼徒,你杀人有瘾?”

      那名魔修没发觉张怕等人身份,搜寻鬼徒不着,把目光聚到丫头们身上,三十多名美人着实让人垂涎三尺,尤其中间还有两个巨美的美女。好在他颇有自制力,又有任务在身,没敢胡做些事惹祸上身。看过美女,意犹未尽收回目光,再放神识搜查四野,依旧没有发现,想了想腾身回返,禀报消息。

      这名魔修离去,前路再无阻碍,迎亲队伍浩浩荡荡走进村子。村口贴着对大红喜字,沿途有红纸引路,兜兜转转近千米进到一处院落,院子里摆满桌椅碗筷,后面是三间正房,青砖青瓦应是建好没多久。

      一路站着许多人,口贺恭喜,指点着软轿说会儿热闹话。但是很快就把注意力都放在轿子后面的丫头们身上,一群如花似玉美娇娘,引来更多议论。

      丫头们玩的高兴,进到院子依旧吹奏不停,新郎官他爹握个红绸小包裹走过来说话:“谢谢诸位姑娘帮忙,歇歇吧。”说着话递上小绸包,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农人靠天吃饭,没多少钱,还望见谅。”

      包裹很小,一掌可握,打开后是两锭碎银。宋云翳本不想要,成喜儿抢先接过,笑道:“红包得收下,谢谢老人家。”一反手拿出支翠绿指环说道:“吃喜酒当有贺礼,这个给您儿媳妇当嫁妆。”老人推手不要,成喜儿板着脸装严肃:“收下,不收下我们马上就走。”老人自然连连感谢,接过指环离开。

      过得会儿,老人快步跑来,递回指环说道:“太贵重,不能收。”刚问过懂行人,知道其贵重。宋云翳笑道:“贺礼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她喜欢老人家的实诚,若不是担心钱财惹人忌,招来横祸,她还会再填点儿礼物。

      最后是老人拿了指环回去,给丫头们开了三大桌酒席,好酒好菜先上,惟恐招待不周。

      第四百五十五章 问话

      丫头们当然高兴这样安排,难得参加婚礼,难得和许多人一起哄闹新人,玩的要多尽兴有多尽兴。当然也有些许麻烦,整座院中大半男人的目光都锁向这面,总有女子过来询问姓名来历有没有许人家,更有喝多酒的春心男借故搭茬,好在民风淳朴,没发生蛮横强抢之事,张怕便只管看热闹。

      酒席一直摆到半夜,丫头们吃了一会儿提早退席,谢绝主人相送,出村口赶往河边。近日连遇高手,总要回到水边才有安全依靠。方走出没多远,从村子方向呼呼飞来数百人,前面是人数最多的筑基修士,慢一些的是结丹修士,跟在最后如散步一样悠闲的是元婴修士。

      张怕知道躲不过,隐匿灵息也要看对方修为,他们使用的方法虽然巧妙,让筑基修士毫无发觉,但是对上结丹修士和元婴修士却是无效,以这些人修为探来,张怕等人是一群筑基修士,张怕当然要做一些符合筑基修士该做的事。

      三十多人散漫前行,快速赶往河边,刚走出一里地,有一名结丹修士在前头落下,拦下众人冷冷问道:“道友是何宗何门?为何气脉与我等不同?”

      魔功自成一格,有特殊修炼方法,与世间【创建和谐家园】都不相同,张怕所修【创建和谐家园】自是包括在内,停下脚步实话实说:“山门被灭,无门无宗。”

      “哦?”结丹修士瞅瞅一群丫头:“就算被灭总有个名字,是谁传你【创建和谐家园】?”

      张怕仔细想想,他一直没有师傅,以前学的那点东西是传功师兄代传,叹气道:“我没有师傅。”

      该名结丹修士留下问话,其余数百名修士继续向前飞,好象在搜索什么。一会儿时间,这群魔修飞去不见,只在不远处留下三名结丹魔修向这面观望。他们认为,即使发生意外,四名结丹魔修足够杀死三十九个筑基修士。

      张怕装没看见,谁爱打架谁打去,他没心思参与其中。

      问话修士闻言一愣,指着丫头们问道:“你没师傅?就算你没师傅,她们也没有师傅?”张怕道:“她们是我教的。”结丹修士面色变冷:“少跟我胡说八道,以为我不能杀你?”张怕叹气道:“说实话你也杀?”

      结丹修士发怒,招出两柄飞剑就要动手,不远处三名同伴其中一人发话:“不是鬼徒就别浪费时间,师尊还等着咱呢。”又一人笑道:“这么多美丽女子你也要杀,不懂怜香惜玉,方才香老六几乎挪不动步,我估摸着灭了血刀门,他第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来抢女人,你把女人杀了,不怕他找你拼命?”第三名修士没这么多废话,冷哼声:“走。”

      鬼徒极好辨认,一眼可知真伪,所以飞过去数百名修士只留下一人盘问三人照看,根本没把张怕等人当回事。发怒修士听三人说话,知道事有轻重缓急,此时不可擅自惹事,只好闷闷压下怒气,怒瞪张怕一眼,然后追向三人。

      三名修士中笑着说话那人问他:“哪个门的?”生气修士回道:“无门无派,门被灭了,也没有师傅。”“问了半天就问出这个?”三名修士有些意外,随即又道:“不是鬼徒就好,等回来再慢慢问。”说着话四个人消失在远方。

      看他们离开,张天放问道:“要不要跟去看热闹?”张怕摇头否掉建议。方渐道:“魔国修士倒有意思,平白替百姓出头,以命相搏,这等善事就算是咱们正道门派也不会轻易去做。”张天放不屑道:“一群狗屁伪君子自私小人,说他们干嘛?”

      此时天黑,四野无人,张怕带人飞回河边才感到心安。丫头们还沉浸在婚礼的喜庆当中,唧唧喳喳说个不休,有丫头来问张怕:“什么时候和云翳姐喜儿姐成亲?”张怕难以回答,拽张天放做挡箭牌:“你们先玩,我和天放有事商量。”

      强扯张天放跑开百多米坐下,张天放很不乐意:“放手!”张怕随手设个结界,取出些灵酒灵肉问道:“喝酒?”张天放马上转怒为喜:“这还差不多。”方渐跑过来:“算我一个。”

      三人便在河边听涛望月举杯饮愁,很是附庸一回风雅。胡说着胡说,牢骚些牢骚,直坐到半夜,下游四十里远处忽然灵息冲天,无数道灵力波动传来,疯狂混乱,有许多人在打架。

      命中注定这个夜晚是多事之秋,白天见过的数百名修士被人阻在大河下游痛打。四百多名筑基修士,一百多名结丹修士,十三名元婴修士,被数千鬼徒追杀。狼狈逃窜下,被鬼徒于大河之上设伏围杀。巧的是距离张怕等人并不太远。

      张天放喝了酒意欲发泄,起身说道:“去看看。”不待二人反应,朝下方疾飞。张怕只得丢出飞舟,招呼丫头们上船赶往下游。为安全起见,数道冰墙盖成个小屋罩住飞舟,他和方渐留在外头应对。

      行的近了,发现是白日见过的魔修被鬼徒围杀,张天放借酒劲抡鬼刀在人群中胡乱砍杀,张怕无奈道:“上吧。”方渐笑道:“这些魔修也算为百姓出头,咱当是替百姓出气。”张怕笑着说好,这样心里能平衡些,心道:“打吧打吧,什么时候才能太平?”

      方渐使的是剑,与张怕一起两剑齐飞接应张天放,张天放打的起兴,口中大叫:“再来再来。”可是鬼刀锋利,刀下无一合之将,也不知道他在跟谁说再来。

      夜半,半月,四野漆黑,只偶尔有法术光团时聚时散带来些光明。一片漆黑天地中,两帮人打的惨烈无比,修的都是魔功,使出的法宝也多是鬼幡白骨等物,把这个夜晚衬托的更加阴森恐怖。张怕三人夹在其中往来冲杀,张天放尤其兴奋,黑夜中杀鬼是他最擅长做的事情,无声漆黑鬼刀如同割麦子一样收割鬼徒性命。

      他三人杀人太多,终于被高阶鬼徒发现,分出三人迎过来,一只白骨剑,一柄黑色弯钩,一条黑索,三件透着邪气的法宝打向他们要害。

      第四百五十六章 杀人

      张天放是佛杀,不惧魔功,有锋利鬼刀在手,轻巧斩开攻击他的白骨剑,人借刀势,攻向白骨剑主人。刀势快逾闪电,迫得白骨剑主人不得不退。

      张怕没有这么麻烦,轻弹响指,最坚强防护出现面前,一道冰墙护住他和方渐,弯钩也好,黑索也好,都没能打破冰墙。而张怕二人倚仗冰墙阻隔,继续收割身后的低阶鬼徒性命。除去张天放打起架来一股热血,脑子里不想事情,他俩只挑软柿子捏,有元婴鬼徒攻来便以冰墙拦阻,腾出手专门欺负弱小。

      他们三个人很生猛,奈何敌人太多,鬼徒始终压着魔修打,这些可怜的魔修喜欢称呼自己为圣徒,目前看来,正不胜邪。估摸着再打一会儿,数百圣徒剩不下几个。张怕打个呼哨,河面上升起无数道冰墙,高高大大将河水隔成一段一段,横横竖竖如同棋盘,把数千人都限制在格子里。

      两帮人处于混战状态,格子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点都不耽误拼命。好在有冰墙阻隔,再厉害也只能杀死同一格子里的敌人,肃清敌人后就只能看着冰墙发呆。

      一刻钟后,战斗基本停止,存活下来的高手努力和冰墙较劲,只有张天放是个倒霉蛋,和方才那三名元婴鬼徒困在一起,始终被欺负,只能借鬼刀威力玩命逃跑。这三名鬼徒是中阶修为,刚才追杀张怕方渐不成,将怒火发泄到张天放身上,白骨剑,弯钩,黑索,统统绕过鬼刀打向他身体,若不是鬼刀锋利,三人不敢硬拼,早已分出胜负。

      张怕惦念其安危,冰晶离体飞过去,找到张天放后化作一道薄薄冰墙将其护住,然后格子里的其余空间忽然充满水,接着变成冰,三名元婴高手冻在冰中,死掉。

      这种杀人手段,逃都无法逃,头顶是冰脚下是冰,身边还是冰,若不能破冰而出,只能老实等死。张天放获救后大骂张怕:“不早些出手,想我死啊?”

      张怕没回话,借冰晶之能分辨鬼徒与圣徒,一个个格子看过,圣徒放置不理,鬼徒让冰晶冻死,一个时辰后,所有鬼徒被诛,三千多人于无名大河上消亡的无影无踪。

      拍手收掉寒冰,河水恢复如初,河面上立着一百多闹不清状况的魔修圣徒。张怕冷冷道:“你们走吧。”五百多人只救下一百多,不值得高兴;一口气杀死三千人,更不值得高兴。张天放见他冷血杀人,怪叫道:“幸亏你厌烦杀人,否则天下人还不够你自己杀的。”张怕冷言道:“我厌烦打架,但是向来不手软。”

      魔修剩下的一百多人中,十三名元婴高手尽在,清楚知道方才发生事情,内心异常震惊,那个穿青衣的蠃弱小子不声不响屠杀三千人,其中高手无数,这等实力实在恐怖,忙飞过来躬身拜见:“青宗【创建和谐家园】拜见前辈。”

      不久前,他们以为张怕是筑基【创建和谐家园】,只一会儿工夫,这个筑基修士变成杀神,十三名高手谁也不敢再以神识查探其修为,心中万千疑问只能压下,以最恭谨的态度答谢其救命之恩。

      张怕挥手重复道:“你们走吧。”转身走向飞舟,顺便将飞舟外面的冰墙收掉。保护飞舟的冰墙很厚,隔绝内外,丫头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事情,问道:“打完了?”张怕面无表情恩了一声,无论如何,杀人总不是件高兴的事。

      张天放冲那几个元婴高手怪叫:“让你们走,听不懂么?”十三名高手再无迟疑,带门下众【创建和谐家园】齐刷刷向张怕施礼,长躬后抱拳离开。

      他们十分想张怕出手帮忙,但只是想想而已,根本不敢宣之于口。这一次圣都传魔火令,圣修内门外门各宗全力联手,务必倾力灭杀鬼徒。青宗是外门小宗门,最高修为不过元婴中阶,这一次被当做鱼饵诱敌,追踪小股鬼徒并杀之,引大部鬼徒出动,不敌后逃亡,尽量将敌人引至包围圈,给予重创。说白了这五百多人就是炮灰。可悲的是鬼徒不乏聪明之人,将计就计,反围杀青宗,若不是出现张怕这个变故,这些人会全部变成真的炮灰。

      鬼徒于各处留下探子,查探青宗消息,被张怕杀死的三名黑衣人就属此列。所有探子层层衔连,环环相扣,哪一处探子出现变故,或死或传回消息,后方探子便补上,确认敌人消息后,数千鬼徒沿途设置埋伏,围杀青宗门人。

      巧的是鬼徒探子反被青宗探子追踪,张怕杀死三名鬼徒,青宗探子查不到线索,报回师门,引来全门搜索,便更加巧合的撞进鬼徒包围圈,剩下的就是两伙人打架,生死相拼。

      鬼徒是个很邪恶的组织,却也是势力最庞大的组织,天下各宗各门都有叛逃门人加入其中。正如永三所说,如果杀一万个人能让你进阶,你杀不杀?

      这些残暴叛逃者作恶多端,一直被圣徒追杀,故联合起来形成如今势力。他们只管杀人,不但杀百姓,也杀圣徒,甚至自相残杀,连鬼徒也不放过。就好象是食人鱼,有人的时候吃人,没人的时候吃同类。现在他们在吃青宗门人,眼看即将吃完,却出现个张怕,数千鬼徒反被吃掉。

      这一战,青宗门人留了香火传续,这一战,张怕在圣国成名。圣国修士不知道张怕等人姓名来历,就依照其特征归于万花宗门下。无论去哪都带着数十名美女,只有花痴的万花宗门人才有这等雅趣。

      外界传闻传不到张怕耳中,即使传到也不在乎,他越来越厌烦这个世界,整日见到的不是打架就是杀人,尤其自己,杀人无算,双手沾满鲜血。他有一百二十八条伏神蛇,有无数七星符咒,有小猪小猫帮忙,还有最可怕的冰晶在身,别人杀一个人的时间,他可以杀死成百上千人。杀的越多越迷茫,难道修行的全部意义就是杀戮?不修行被人杀,修行了还是被人杀,不想被人杀只有去杀人,做坏事要杀人,做好事更要杀人,自卫杀人是杀,除恶杀人也是杀,到底杀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第四百五十七章 不爽

      带着万分不爽,张怕领人坐飞咫西飞寻找大雄寺。圣国好大,比东大陆西大陆中间的沙漠地带还要宽广,崇山峻岭,望之无穷。大伙在天上飞了一个多月,别说大雄寺,连寺院也没看见几座。张天放不满道:“死和尚藏去哪了?”

      圣国佛修是个奇怪的存在,地位超然,却总要面对无边杀戮。

      佛功与魔功天然不对付,所有魔修最想做的事是杀光佛士。但世事总不如意,这句话不论对好人还是对坏人来说都是一样有效,但凡佛士都有大神通,杀一个佛士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连圣都也不愿招惹这帮光头,所以灭杀佛士变成魔修们难以达成的愿望。好在佛修求善,将一切苦厄视之为磨练,即便挨了打也懒得去报复,两者才能勉强和平相处。

      真的是勉强相处,两者的关系如同狼和羊,狼想杀羊杀不死,或者杀死只羊得死一大堆狼,羊性格和善,非性命交关不愿意搭理狼,慢慢地有聪明狼想出主意,不招惹已经存在的大羊,去杀那些还没成为佛士的小羊,这叫断其后路。所以圣国寺院周围总是立着许多魔修宗门,对光头们进行全面监视封锁,顺便残杀佛士幼苗。

      张怕等人很荣幸的享受到这个待遇,路过几座寺院,才看见不是大雄寺,就有魔修上来问话,一拨一拨面露凶光,时刻准备和他们拼命。张怕有些纳闷,不是说魔修都去杀鬼徒了?怎么还有这么多闲散人员四处乱逛?

      飞咫速度快,又不欲与魔修纠缠,一路算是无事发生。丫头们建议:“天天飞呀飞的无聊死了,落地休息休息?”张怕从善如流,寻个大湖附近落下,任丫头们游玩。

      方渐找他说话:“这么找不是个办法。”张怕笑道:“谁能想到魔修和佛修会和平相处?”方渐也笑:“是挺奇怪。”张天放插话道:“无聊死了,回去越国吧。”方渐张怕愣住:“你可是圣国人。”“那又如何?”张天放毫不在意。

      他们三在这乱扯,天空中忽然出现一道强大气息,张怕才发觉,那道气息已经消失在另一个方向。三人惊叹:“好快!”感叹未毕,又是两道气息掠过,速度不弱于前一个人。然后又是三道气息,接着又是两道气息,最后一道气息收尾,先后飞过去九名恐怖高手。

      方渐叹道:“这么多高手?”张天放不服:“跑的快算什么高手?”

      九道气息一闪即逝,张怕仰头看往他们消失方向,张天放问:“谁打谁?”张怕摇头:“速度太快,什么都看不出来。”张天放哼笑一声:“圣国还真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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