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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怕表现的越悠闲,断脚鬼徒就越愤怒,凭什么?凭什么我一个顶阶鬼徒竟然拿这个【创建和谐家园】毫无办法?手中黑剑舞成重锤,疯狂砸向冰墙,连续十几下砸过,冰墙终于碎裂。奈何冰墙太多,砸碎一面还有一面,而躲在冰墙后面的那个【创建和谐家园】根本不看他,反把注意力放在缠斗中的佛士和鬼徒身上,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在看热闹!
修真者以法术立身,但是今天的打斗让张怕开了眼界。十名鬼徒,没有一个人使用法术法宝,都是只凭一柄黑剑进行攻击。和尚们更拽,连剑都不拿,身影飘忽如同泡沫幻影,由着你万般攻击就是打不到他。
鬼徒行动快,大和尚也快,鬼徒穿黑衣,大和尚穿灰袍,打斗中的五处地方十五个人根本看不见人影,一面朦胧,黑线飘忽灰影飘忽,好象这个世界都是飘忽不定。
张怕等人看的目瞪口呆,在这等实力面前,威力再大的法宝法术也得有机会使用才成,就算偷袭也得能打到人才成。按他现在手段,伏神蛇、小猪、小猫用来防御尚可,进攻的话,即便合力而为,也未必能杀死一名顶阶鬼徒。而数次被偷袭被追杀,小蛇小猪它们根本帮不上忙,若不是有神物冰晶护体,早不知道死过几百遍。
五个大和尚瞧着眼熟,是前两天护送四拨百姓东去的佛士。那后赶来的胖和尚呢?循目望去,胖和尚以一敌三,边打边笑嘻嘻的跟三名鬼徒唠嗑:“你们家老大呢?”
前头五名佛士以快打快,快的看不见人影。胖和尚反其道而行,慢悠悠挪动肥胖身体,懒洋洋抬拳踢腿,偏能精巧闪过敌人攻击,逼迫敌人收招自保。即使三名鬼徒动作再快,如同雾一样飘忽,也被他慢悠悠的小动作搞的慌乱不堪。
这又是一种境界了,张怕自叹弗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永远也想不到顶阶修真者之间的打斗竟如同普通武者一般。张天放兴奋叫道:“这才是打架,我喜欢。”
和胖和尚打架的三名鬼徒有点压抑不住心中怒气,三打一打成这个德行?终于有人忍不住使出法术,一道黑火焚天燃烧,火焰中跳动无数漆黑鬼魂扑向大和尚。
胖和尚微微摇头:“铁线谷鬼徒不过如此。”高声喊个咄,一道巨大佛印砸下,黑火瞬间熄灭,火中鬼魂惨叫着消散。跟和尚玩魔功,等于水中点火,找灭。
这时候打东面又飞来四个紫衣人,俱明眉正目威势凌然,飞到湖面直接扎进战团,有一人攻击断脚鬼徒。另三人杀向三名被灵力炮炸伤的鬼徒。三人统一行动,合力欺负一人,杀死一个再欺负下一个。
此时湖面上是六大佛士加四名顶阶圣徒迎战十七名顶阶鬼徒,但是鬼徒中有三人重伤,一人断脚,实力受到影响。
四名圣徒才一出现,十七名鬼徒马上知道今天没戏了,任务失败。当三名圣徒攻击重伤鬼徒时,有鬼徒喝骂声卑鄙,丢掉对敌佛士,迎战圣徒。
第四百六十二章 愤怒
但到底慢上一步,三名圣徒一出现就奔重伤鬼徒而去,等救援鬼徒赶到,已经有一名重伤鬼徒被杀。
鬼徒分出四人过来救援,两人护住受伤鬼徒,两人杀向三名圣徒。因为力量分散,原本与佛士堪堪战成平手的局面立时被打破,瞬间处于下风。有鬼徒发出声呼哨,两名鬼徒搀扶伤者先行退走,待他们离开一段时间,余下十二人同时发力,朝北面逃跑。
都是顶阶高手,如果对手一昧想逃,即使在绝对占优的情况下想要击杀他也不大可能,众高手能做的就是尾随追击。于是本来打的乱七八糟的战场,忽然间荒无一人,只剩湖面上漂曳的飞舟,和舟上看热闹的一众男女。
张天放喃喃道:“这就走了?”好象有点不适应,但随即兴奋起来:“过瘾,二十七名顶阶高手对战,百年难遇,这一架打的过瘾。”
如此多顶阶高手打架,甚至连不理俗事的佛士也参与进来,可见圣国局势有多紧张。张怕道:“得找个人问问。”张天放不明白:“问什么?”方渐随口解释道:“问路,还有他们为什么打架?”张天放撇嘴道:“魔修的圣徒和鬼徒本来就天天打,有什么希奇?”方渐道:“天天有这么多超级高手打架?”张天放想了想说道:“对啊,怎么这么多高手?”一下出现二十七名顶阶高手,换了谁都会吓一跳。
而更让张天放吓一跳的是,这些高手是来杀他们的,思考好一会儿询问张怕:“你和他们有仇?”张怕一笑:“废话,那家伙的脚是我弄没的,还有被龙神谷杀死俩,估计也算在我身上,你说有仇没?”张天放又整个长长思考,慎重道:“刚才死一个伤两个,一定也算在你身上,等着被追杀吧。”张怕气骂道:“乌鸦嘴,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事实证明乌鸦嘴总是准确的,铁线谷鬼徒已经把三次打架的伤亡全算在张怕身上,累计死三人伤两人残疾一人。鬼徒们的想法很有道理,若没有张怕在其中捣乱,怎么会有人受伤甚至死亡?
张怕郁闷道:“逃吧。”向来英雄的张天放也服软了:“就这么定了。”一个高手两个高手还好说,可人家一出现就是几十口子,吓也吓死你。
张怕仔细琢磨会儿,发现刚才打架的大部分人白天都见过。断脚的鬼徒偷袭他,放灵力炮的三名鬼徒曾追杀过他,五大佛士护送百姓东行,大胖和尚还有后到的四名圣徒,一大早就看到他们东飞,一起的还有被他们追杀的四名鬼徒,刚才打架也出现了,不由长叹一声:“不会这么倒霉吧,大和尚追杀鬼徒,鬼徒干嘛追杀我?”
事实是鬼徒暗杀张怕之前,有四名鬼徒在西面灭掉一座城市,杀死十几万人,逼怒六个大和尚,胖和尚和四名圣徒追杀四名鬼徒,五名佛士护送百姓离开,带回寺院附近安置。
这时候断脚鬼徒发现几十名处子,贪心大动,于湖中暗杀,不想暗杀不成反失脚,加上铁线谷老大下令灭杀张怕,十七名顶阶鬼徒联手设伏,其中就有被佛士追杀的四个人。
于是在张怕被欺负很惨的时候,佛士追杀那四人而至,胖和尚发现灵力炮,先是隐匿身形,后以纳物法术掏空大炮下方泥土,又将三张爆符分别丢进炮管,毁掉最大威胁才现身。接下来是打架,再是四名圣徒追至,继续打架,严格说来是和尚们救了他。
张天放催促道:“别嚎了,走吧。”张怕颇感头大:“咱去哪?难不成乱飞?”
张天放教育他:“猪脑子,刚才有六个和尚,你都没问大雄寺在哪。”然后开始装聪明,一本正经思考半天说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咱去铁线谷,刚才胖和尚说铁线谷鬼徒怎么怎么样,应该是他们的老巢。”
张怕疑问道:“你听谁说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又被张天放教育:“学习很重要,喝茶的时候不要光想着舒坦,还要多听人言,受教增智。”张怕一听,直接一脚踹过去:“你去茶馆听评书学到的话也敢拿来教育我?”
方渐插话:“白天七个帅哥问路找铁线谷,他们要干嘛?杀鬼徒?”张怕摇头:“他们不像疯子,也不像傻子,不会想去送死。”
三个男人闲扯几句,决定先离开这里再说,众人上飞咫,西飞。这一飞就是一个月,中品飞咫全速之下,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张天放整天感叹:“我从不知道圣国居然这么大。”
圣国确实大,也不知道张怕怎么飞的,一路上没见到一个村庄集镇,连被鬼徒灭掉的那个城市也没看到,放眼望全是森林,比十万大山还广博的森林,各种树木堆的无边无际。张天放在感叹之余,最常做的事就是问张怕:“咱是不是迷路了?”
一个月后终于看到个村庄,出森林五里,不大不小散落着百多间房屋。张怕在村庄上空停住飞咫,毫不担心会引起村民恐慌,因为整座村庄没有一个活人。张天放用神识扫过两遍,叹气道:“你一定是衰神转世。”
张怕也有点怀疑,飞一个月没看见活人,现在看见了,活人已经死光了。数百具尸体歪七扭八胡乱倒在村中各处,共同点是干瘪苍白没有血色,尸体上没有血,尸体周围没有血,尸体里面也没有血。
落下飞咫,张怕去收敛尸体。方渐跟上问道:“鬼徒?”张怕恩了声:“血被吸光了。”
一共两百多具尸体,本想安葬他们,可是想想,一把火烧光了事。有鬼徒吸他们血,就有鬼徒取他们尸骨。
村西有条路通向远处,埋葬骨灰后,张怕等人沿路行走,半天后走到另一个村子。和前一个村庄一样没有活人,整村人的鲜血被吸干,变成干尸。张怕额头血管闪跳,他暴怒了,总是说鬼徒凶残,只有亲眼所见才能体会那种愤怒。
第四百六十三章 剐人
又是三百多条性命,张怕压下怒气,快速收殓众人尸体,焚烧后出村口急行,接着发现第三个干尸村子。气得他紧咬牙关,双目好似能喷出火来,神识怦然四射搜寻周围情况,随即面色一变,越过一地尸体穿村而过,片刻后来到处空地,空地上有四十多人在打架。
人数稍多的魔修圣徒,人数略少的是红眼鬼徒,双方堪堪打成平手。
神识扫过,一群结丹修士而已,张怕招出伏神剑杀进战团。结丹修士的拼斗主要是以法器为主,什么雷劈电闪石压水袭好不热闹,但是张怕只当这些法术是游戏,以极快的速度在人群里穿梭,不大一会儿撩倒一大片,所有鬼徒无一例外瘫倒在地。圣徒们见此大好机会,当然不欲留情,挥舞手中法器想要杀死他们。却听耳边一声暴喝:“滚!”一干圣徒这才记起身边还有个高手,忙退闪几步,站出个英俊少年抱拳道:“感谢前辈援手。”心里想要追问前辈为何阻拦他们灭杀鬼徒,却是不敢。
张怕双目冰冷,不理会和他说话的少年,挥手将倒在地上的鬼徒拢在一堆儿,共十八人,都被他击破脑中金丹,重伤昏迷。回头招呼方渐宋云翳:“你们走远点儿。”张天放不明白,边走边问:“你要干嘛?”
张怕抓过一名鬼徒,轻轻捏碎他左小腿腿骨,跟着一揉,那鬼徒发出嗷的一声惨叫直接痛醒,待看明白身周情形,忙颤声道:“前辈饶命。”
鬼徒断腿处鲜血渗流,濡湿裤腿,张怕淡声道:“问你句话。”右手横斩,将鬼徒粉碎的左小腿斩断,鲜血立时不受拘束,流量变大,在地面汇聚出一汪血渍。
鬼徒大叫:“前辈想问什么,小的肯定知无不言,可是您还没问话就…..”张怕冰冷眼神瞅过来,噎住他后面话语。张怕问道:“东面有三个村庄,死了近千人,是你们做的?”
那鬼徒连忙摇头:“不是我。”
“哦?”张怕抬起右手,瞧架势想要杀人,可是停了下,反手一挥,十七道气劲射入昏迷的其余十七名鬼徒身体中,唤醒他们。
这一群鬼徒醒来后万分慌乱,待发现金丹暴掉,身周还有二十多名圣徒虎视眈眈,顿时感到如坠冰窟,知道今天完了,交代在这了,反倒平静下来,强撑着站起,左右打量一番,最后把目光聚集到张怕和被张怕折磨的鬼徒身上。
张怕很满意他们的表现,点头道:“在这呆会儿,别乱走。”然后继续问身边那名鬼徒:“再问你一遍,想清楚才回答,东面有三个村子,村里人是谁杀的?”
那鬼徒连忙回话:“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话没说话又是一声惨叫。张怕将手从他的右小腿上拿开,那鬼徒的另一条小腿也碎成粉末,又被揉了几揉,疼痛难忍。张怕轻声说道:“我问的是那些人是谁杀的?”
倒霉蛋鬼徒一头冷汗,颤抖着回话:“我不知道,我是被叫来打架的,老四说胡麻子发传讯符叫人打架……”张怕没再让他继续痛苦下去,右手轻轻一挥,割掉他头颅,转身问其余鬼徒:“谁是胡麻子?”
鬼徒不怕死,但也不想在死之前白白遭受痛苦,许多人把目光聚到一个满面麻子的大汉身上。张怕一瞧,当真名如其人,没浪费好名字,不过也蛮好奇,修真者体内经脉畅通,精气纯厚,去芜存菁,这家伙居然能长出满脸麻子,简直是世上最希奇的事情。走过去问道:“你是胡麻子?”胡麻子站的很直,努力镇定,装出平静表情说道:“那三个村子的人是我杀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家伙敢作敢当倒挺硬气,原以为怎么也得盘问一会儿,兴许还要动用酷刑,没料到胡麻子这就招了,张怕看了他一会儿问道:“就你自己?”
“就我自己。”胡麻子回答的铿锵有力。
张怕轻轻点下头,上唇微微抿起,似乎有点落寞又有点无奈,轻声说道:“就这样吧。”伏神剑倏地现于手中,随手一划,银光映闪一下,除胡麻子以外的鬼徒尽被其一剑斩成两截,然后跟胡麻子说道:“再坚持会儿,你杀死那么点多无辜百姓,大概有个七百八百人吧,我没点数,就割你七百刀,然后送你走。”语气平淡,好象唠家常一般,这句话说完,张怕心里一惊,我怎么变得如此冷血?
胡麻子更是震惊,再也镇静不下来,大叫道:“快杀我,不敢么?敢杀我么你个【创建和谐家园】!”
张怕当没听见,轻声道:“像个男人,再坚持会儿,很快的。”抬手按住胡麻子额头,将灵力送入他体内控制住周身血脉不得动弹。随后撕光他衣服,拿出月影刀,飞快在其胸口上划过,切下巴掌大的一块肉片,拿到眼前看看说道:“第一刀。”抛掉肉片,反手划过他脸颊,切下半边面皮,同样拿到眼前看看,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胡麻子之所以满脸麻子与修炼【创建和谐家园】有关,他吸血炼气,长年累月下,精血里无法熔炼的东西凝到一起,因与【创建和谐家园】关联影响修为,不能排出体外,所以才有一脸大**子。
张怕瞧明白后,不屑说句:“邪功。”月影刀挥舞不停,像去鱼鳞一样把胡麻子周身皮肤切除,露出白肉、血管还有从白肉中不断外渗的鲜血。只一会儿工夫,胡麻子变成血人,口中不停凄厉嘶喊。张怕也不理,专心切他的七百刀。
远处宋云翳带着丫头们背对张怕,看不见他在做什么,但是惨号声入耳,引起众女不适,纷纷喊道:“别杀了,别杀了。”
张怕还是不理,连隔音结界也不设,继续残忍割肉。张天放小声嘟囔道:“疯了。”不远处二十几名圣徒一脸惶恐看向张怕,这人是谁?怎么如此凶残?
很快割完六百九十九刀,还余一刀,张怕停手问道:“有什么话想说?”胡麻子早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嗓子都喊哑了,瞪着血红眼珠嘶喊道:“我要杀了你。”张怕面无表情说道:“这不可能。”一刀割破他喉咙,胡麻子死掉。
第四百六十四章 村庄
剐人的整个过程,张怕始终面无表情,下手极稳,心里也在奇怪自己心肠变得好硬。此刻把人杀死,长出口气,好象完成某项任务一样。问方才说话的英俊少年:“你们怎么回事?”
一句话吓住众圣徒?咋的?这杀人狂魔剐人剐上瘾了?小心退却戒备,英俊少年不知道张怕问话意思,又不愿得罪这么个凶残高手,详细叙述事情经过,惟恐漏掉什么触怒他。
整件事情简单介绍就是胡麻子为练功连屠三村,在去第四个村子的路上被两名圣徒发现。圣徒二打一欺负他,胡麻子气不过,发出传讯符召集同伙帮忙,圣徒便也叫人。在两帮人稀哩轰隆打在一起的时候,张怕来到,然后就这样了。
张怕听得眉头紧锁,问道:“圣国有多少鬼徒?”英俊少年摇头:“不知道,总有几十万吧?”张怕又问:“鬼徒有很多高手?”少年答道:“光铁线谷就有一百零八名顶阶鬼徒,我估计元婴高手起码过万。”
过万名元婴鬼徒?张怕心下为难,这么多【创建和谐家园】鬼徒怎么才能宰杀干净?冲少年挥手道:“你们走吧。”少年忙率人躬身道别,这时张天放大喊道:“等会儿,谁知道大雄寺怎么走?”顺便鄙视下张怕说道:“猪脑子,又忘记问路。”
二十几名鬼徒无人知晓大雄寺位置,纷纷说不知道,然后再次道别。这次无人阻拦,很快离去。张天放恨恨说道:“倒霉老和尚,连地址也不说清楚。”
这时一道阴风掠过,激得体内定神珠轻轻一跳,张怕狐疑看向鬼徒尸体。张天放没好气说道:“有什么可看的,鬼魂吞噬而已。”十八个新添亡魂,引来大鬼吞噬。
倒是忘记张天放天生阴阳眼,可以看见一切鬼怪魂魄,想了下问道:“鬼刀内住有九大鬼皇,他们怎么不吞噬魂魄?”十八个结丹鬼徒的魂魄,说好不算太好,但绝对不差,当然要紧着自己人来,不能便宜外人。
不想这一问,张天放没了声音,把鬼刀抱在怀里走开几步,阴着面孔不知在想什么。张怕越发好奇,鬼魂需要不断吞噬同类才能继续存在,否则会慢慢消失。而他们相处这么久,从没见过鬼皇吞噬灵魂,而鬼刀威力不减,难道?
轻出口气,放出定神珠吸收魂魄。定神珠有个很好的功用,可以收纳保护魂魄不散,鬼魂藏于其内不会面临随时消散的死亡危机,就不会妄开杀端互相吞噬拼命,算是鬼魂们的一方乐土。
定神珠在空中溜溜一转即缩回体内,十八道新魂及外来大鬼全被收走,张怕等人马上感觉身周环境变得清爽许多。张天放抱着鬼刀站了会儿,似乎觉察到张怕眼神有异,冷哼声去翻拣死人们的储物袋,边翻边问:“现在去哪?”
张怕道:“往前走走看。”此时他最想做的事不再是找寻不空,而是杀鬼徒。
张天放拿着十几个储物袋无所谓说道:“随便。”当先向西行去。按这个方向再走十几里地又是一个村庄,那村子里的人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根本不会知道有人想杀他们,也不会知道有人救下他们。
张怕招呼丫头们跟上,快走两步与张天放并排前行,装做漫不经心随口问道:“九灵归真是炼器法术?”张天放恩了一声。张怕明白了,九大鬼皇已经和鬼刀融为一体,再不是魂灵之体,自然不能吞噬魂灵,带来的好处是不会消散死亡,坏处是修为永不增长。
本来还想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鬼皇重获自由,想了下到底没问。鬼皇重生不见得是件好事,他们以吞噬魂魄为生,万一引来更多杀戮,岂不是天大罪过?
一时无言,很快行到前方村庄。稍近些可以看到有村人在田间忙碌,再近些能看到村口站着几个人在聊天。看着那几个汉子古铜色又满布皱纹的脸,不免让人心有感触。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劳作养活这个世界,换来的却是鬼徒们的无【创建和谐家园】戮。
再往前走,村民发现张怕等人到来,劳作的停下工作,闲聊的闭口不言,都把目光聚过来,聚在众女身上不停打量。
张怕走到村口,咳嗽声说道:“这位老哥,村中可有客栈?”
小小乡村要客栈做什么?村民回答没有,有个四旬汉子跟一个青年逗笑道:“你家屋子多,带你家去。”青年面色稍红:“胡说什么,你家屋子更多,怎么不带你家去?”四旬汉子笑道:“我倒是想,你嫂子不让。”又一人插话道:“他还有那胆儿?真带回家,母老虎能打断他腿。”这几人倒是什么话都敢说,其中有个灰衣中年人咳嗽一声说道:“瞎说什么?”冲张怕抱拳道:“山野村民没有礼数,冒犯到各位大人还请原谅。”
听着几个野夫的寻死话语,张怕没有生气,这么多年活过来,对人情多少有些了解。大多数人开玩笑并不是想伤害谁,只是单纯图一个乐和,严重点说叫做发贱,其实是无心之失;待聊到后面,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赛着伴儿的胡扯,谁也不肯落了下风,话语慢慢变得过激粗俗,这时便成为无心伤害。现在,村民就无心伤害到丫头们。张怕笑道:“没什么,既然村内不便,我们就在村外住下。”
张怕不一定非要留在此地,他是想等等看,看还有没有鬼徒来捣乱。
灰衣中年人忙道:“这怎么成,我们村子虽小,总不能让客人露宿野外,这不是待客之道,来,里面请,先去我家吃饭,然后分去各家安歇。”
张怕笑道:“既然老哥这么说,就不和你客气了,先去你家。”中年人原是客套话,没想到才说一句对方就答应了,暗责道:“多什么嘴,这下好了,几十人的口粮一下糟蹋进去,以后怎么办?”面上却强笑道:“这面请。”
第四百六十五章 村民
张怕一行跟着中年人进村,走出老远还能听到村口几人的胡说八道,四旬汉子又在打趣青年人:“没听老崔说要把那些女娃安排到各家休息?赶紧回去收拾屋子,让老崔多安排俩姑娘,万一有个看上你的,也算是你的造化。”
张怕听得暗笑,回头看众女表情,她们也能听见那几人胡说,一个个正鼓着气呢,不由呵的笑出声来,引来众女愤怒,忙转头正视前方,和灰衣老崔一本正经聊上几句。
老崔家中有三间房子,但是院子大。将众人引进院子后,说声:“稍待。”进屋取出几个木凳,又跑去别家借,好一会儿张罗到十几个凳子让大家坐下,因凳子数量太少,不好意思说着请多担待。
张怕笑道:“是你担待我。”摸出块金子想要递过去,赶巧崔家女主人回来,怒瞪老崔一眼,然后满脸堆笑跟众人说道:“在邻居家说话,不知贵客上门,回来晚了,还请多担待。”
这夫妻俩说话口气都一样,张怕微笑道:“多谢贤伉俪招待。”女主人笑道:“这算什么招待,待会吃了饭,感觉对胃口,再谢也不迟。”说着话要进屋准备饭菜。被张怕叫住,拿出那锭金子说道:“这么多人,不是要把你家吃光吃穷?拿钱去买点。”
老崔夫妻俩急忙摆手说:“不成,吃顿饭算什么,怎么能收钱?”二人不肯收钱,但是金子这东西极具吸引力,不免多看几眼。
张怕把金子搁到窗台上说:“不须太麻烦,我们自带着有,借老哥家院子呆会儿就成。”
老崔忙把窗台上金子拿起,一劲儿塞给张怕,只说着:“这不成,这不成。”金子有一节指头那么大,对寻常人来说是笔不小的财富,但是老崔坚持不肯收。
见财帛不动心,老崔的善良让张怕高兴,碰见好人他就高兴,而且还很大方,又拿出块差不多大小的金子交到崔家女主人手里说道:“你们不收,我马上就走。”
也不知道这句无赖话是谁发明的,萍水相逢便以此威胁,往往偏能奏效。不过人与人之间若真的能如此宽待和善,说点无赖话也不算什么,还能添些欢乐。
老崔夫妇一人握块金子呆住,活了半辈子从没见过这样失心疯的人,到处撒钱玩?有心劝说,可是看人家几十口子都没当回事,估计是大富之人。心情从吃惊转到喜悦,收下金子连连道谢。张怕淡淡道:“不算什么。”于是老崔夫妇去准备吃食。
看二人离开,张天放问:“在这儿干嘛?”张怕道:“我想看看谁更倒霉。”张天放不明白:“什么意思?”张怕没说话,神识覆盖村庄,慢慢向外扩散,方圆百里内的情形清晰在脑海里映现,没有发现鬼徒踪迹。
他本想拿点灵酒出来吸引鬼徒上钩,但一来附近没水,不是很安全;二来担心会像上次那样招惹到一大堆顶阶鬼徒,搞的吃不了兜着走,到那时想哭都来不及,所以决定在村中守株待兔。高阶鬼徒对普通人不感兴趣,他们杀人炼器找的是修真者,只有低阶鬼徒才会没完没了折腾普通百姓。张怕就打算欺负欺负这批人。
但愿望和现实总有出入,一群人在院中吃吃喝喝,从白吃到黑,又从黑熬到白,鬼徒没有出现,倒是把屋子主人累的够戗。看天色大亮,张怕告辞,大伙儿出村口后,张天放问道:“你到底想干嘛?”方渐聪明,看眼张怕说道:“他想杀人。”张天放一愣,沉思片刻小声问道:“上瘾了?”随即咕哝道:“不应该啊。”张怕气笑道:“杀人也能上瘾?以为我和你一样残暴无度?”张天放郑重说道:“我没上瘾,也不残暴。”
张怕不和他废话,想着该往哪儿走。昨晚琢磨一宿,认为附近必有鬼徒存在。否则怎么会那么巧,鬼徒和圣徒两伙人说碰就碰见了,说叫人就叫人了,随便丢个传讯符,马上来一帮子人帮忙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