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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9章 为人师者

  “哦？”

  看到跪在面前的程一言，张道然微微抬头：“你犯了什么错，错在何处？”

  张道然脸色淡然，看不出喜怒哀乐。程一言只是偷偷瞥了一眼张道然，趴伏在地，心里忐忑不安，有些结结巴巴起来：“【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

  院子中，从厨房中走出来的陆贞，打开院子中的电灯，站在远处没有靠近。张一方尤一修看到程一言如此，本想停下演练五行八卦掌，张道然仅仅看了他们一眼，张一方尤一修没敢停下。

  张道然性子随和，极少动怒。可以说张一方等人拜入三清观张道然门下，从来没有见到过张道然动过怒火。此时张道然虽然脸色淡然，很明显与之前不同，已经动了怒火。

  程一言受罚，正是张道然怒火的体现。

  “师傅做事自有自己的道理，你我二人，不要火上浇油，按照师傅的吩咐，继续练习五行八卦掌吧。”

  张一方小声吩咐身边的尤一修：“看来，三师弟这次惹的祸事不小......”

  “岂止是不小......”

  尤一修苦笑一声，心中暗道：“三师弟可是连师傅都骂了的，这是大逆不道。”

  “怎么...敢做不敢说？”

  张道然手上经书消失不见，站起身来背负着双手，并没有让程一言起身：“修道者一心向道，道心坚定，错就是错，对就是对，需要光明磊落。”

  双眼看着程一言，张道然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似乎把程一言过往今生看穿。

  张道然眼中奇异光芒，下了程一言一跳，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不该说师傅...闷骚...”

  “哼哧...”

  “噗...”

  正在演练五行八卦掌的张一方，就像嗓子里憋了一口浓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演练五行八卦掌的动作一乱，停了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趴伏在地的程一言，犹如陌生人一般。张了张嘴，本想质询，最终没有说话。而张一方心中，却很是不悦，甚至有些怒火：“三师弟啊三师弟，师傅传授我等道法神通，引导我等修炼，追求长生。怎么能够如此说师傅呢？”

  张一方本是街头流浪汉，因为张道然，有了安身立命之处，因为张道然，张一方脑袋恢复清明。进入道门，修道长生。张一方对待张道然，犹如对待父亲一般敬重，绝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师傅......

  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师弟，玩的最好的好玩伴也不行。

  陆贞在远处，本来差点笑出声来，看到张一方神情变化，连忙走过来，拉住张一方手臂使了个眼色。尤一修也停下演练五行八卦掌，来到张一方身边，小声道：“师傅自有决断，【创建和谐家园】兄还请不要动怒。”

  张一方重重舒了口气，脸色淡然起来。

  院子里很静，静的可怕。除了道观外面，湖水拍击小岛岸边岩石的声音，道观外老狼的咆哮声，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出声。

  不知多久，张道然忽然转身，俯视着程一言，脸色依旧毫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声音有些清淡的说道：“这就是你人前显法的借口？”

  “师傅......”感觉双腿已经麻木，程一言不敢利用灵气缓解双膝的痛楚。抬起头来，说道：“要不是因为龙虎山放弃五月初八讲道，属于正一道的南方各派，绝不会来我湖心岛听道。师傅名声在外，却从未显露道法术法，神通广大，多是外人传言。【创建和谐家园】以为......”

  “你以为你显露道法，可以震慑人心对吧...让前来听道之人，见识道法神奇，知道我三清观传承名副其实可对？”张道然忽然一笑，坐回石墩。

  程一言脸上浮现一丝敬服：“【创建和谐家园】确实是这么想的。”

  “贫道修道以来，的确没有显露道法。”张道然脸上笑容消失：“所以，你以为贫道进入修道大门，修炼感悟了几种道法，从未显露，就是闷骚对吧......”

  “【创建和谐家园】...”

  程一言忽然发现，自己无可辩解。在还没有回来的路上，程一言感觉自己做得对，此时却恍惚间感觉，自己那么的幼稚。

  “上古时期，修道者演绎出道法术法，只是为了辅助修炼。如同聚灵阵，为了凝聚更多的灵气，提升修炼速度。迷踪阵，传送阵，是为了自身安全防御。风火雷电道术，是为了解救世人，而获取气运功德......”张道然语气逐渐肃然，凝视着程一言：“你修炼道法，只是为了在人前显露，震慑人心？你可曾想过，道术是用来辅助修炼的？”

  “心有救人心，法有杀人法。心无杀意，则无杀人之法，心有杀意，则无正道可言。一切随心，而心又是修道基础。你一颗心，不在修道之上，而是逞威能，想要得到别人敬仰，已然落了下乘。”

  “【创建和谐家园】...”程一言脸上冷汗涔涔，这是修道以来，从未有过的狼狈：“【创建和谐家园】......”

  “刚刚学习道法皮毛，就如此招摇，是你道心不坚。只为名誉，而心生震慑他人之意，是心存虚妄之争。人前显法，只为心中那一丝傲气，是为心存蔑视之心，而无对世人敬畏之情。”张道然伸手一指，一道法则进入程一言天灵：“道心不坚，道境不稳，心境不纯，此篇《清心诀》好生修炼，罚你面壁四十九天，讲道结束之后，自寻一处无人岛屿，一切生活所用，你二师兄安排，不准踏出房门半步。四十九天之后，清心诀如若不能小成，就不要离开岛屿......”

  程一言在法则进入天灵的刹那，微微一怔，身体有些颤动。刚要感谢，张道然再次一道法则进入程一言天灵：“此乃静心悟道阵，明日讲道之前，蒲团摆放整齐，阵法能够运转。记住，需要你独自完成。耽误了明日讲道，罚你面壁时间延长......”

  站起身来，张道然向道观外走去。

  尤一修连忙跟上，张一方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进入了自己的房间。陆贞也是看了一眼程一言，追上张一方。外面老狼的咆哮慢慢远去，程一言这才抬起头来，脸色不断变换：“多谢师傅......”

  程一言在张道然的言语之中感悟到了什么，或者想到了什么，此时是什么样的心情，或许只有张道然与程一言自己清楚。回转三清观的路上，尤一修划着船，有些不解的问道：“师傅，三师弟对师傅有大不敬之罪...”

  “一修，你虽是贫道【创建和谐家园】，年龄却比贫道大了几轮。尘世一切应该有所看透。一言是贫道【创建和谐家园】，贫道决定收下一言之时，就有责任引导他步入征途，得道长生。人无完人，一言毕竟年龄太小，性格跳脱。而如此性情，恰恰是修道者最为忌讳的......”张道然看着远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摆放蒲团，布置阵法，是磨练一言心性与耐性的开始罢了。”

  “一方修炼以来，还是之前学习了两种道法，而贫道传授其十数种道法，如果勤加修炼，此时已经可以小成。而一言，却从未修炼过。境界停滞，难以寸进。”张道然叹息一声：“如果不坚定道心，不改变如此心性，小病累积而成大疾，到时候再去【创建和谐家园】就晚了......”

  划船的尤一修划船的动作有些停顿，看着师傅的背影，此时无比高大。师傅没有计较三师弟骂了师傅闷骚，而是苦心帮助三师弟矫正心态，塑造道心，引导正途。

  想到之前，因为自己泄露天机，导致天道惩罚三清观。老龙因此离开，师傅因此昏迷两年零四个月。师傅不仅没有怪罪自己，而是不断疏导自己的心境。不是去惩罚，不是去责骂，不是动怒火......

  心中有些感动，更多的还是一种敬畏：“如此师者，才是伟大的引路人！”

  尤一修继续划船，叹息道：“师傅，真是用心良苦啊，希望三师弟，能够体悟师傅的用意。”

  “玉不琢不成器，一言生性纯良，只是性格有些少年人应有的跳脱。起初贫道听之任之，让一言又一个难忘的红尘历练。而此时一言心境出现问题，道心出现裂痕，也是贫道教导之过。”当小船到了码头之后，张道然踏上码头说道：“一言悟性极佳，如果因为此时，而不能坚定道心，不能明白贫道用意，不能掌握《清心诀》与静心悟道阵不能布成，贫道就会失望了......”

  忽然，正在说话的张道然脸色一动，看着远处湖水之中，老鲤刚刚远去的身影，吩咐道：“一修你先上山，为师出去一趟......”

  第390章 龙门（求订阅！求月票！）

  尤一修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张道然已经消失不见。

  而在茫茫湖水之中，张道然如鱼得水神通施展，速度比之陆地上缩地成寸也相差无几，没多久追上老鲤。心念一动，天灵处飘出数十个光点，散布张道然身边，张道然身影瞬间消失。

  前面快速游动的老鲤，并没有任何发觉。用一种惊人的速度，直接一路向南，没多久游出北四湖水域，进入京杭大运河。老鲤根本就没有停歇迹象，顺着水路到了淮河，改变方向一路向东方游去。

  隐身状态的张道然，并没有去观察一路游来见到的生灵，心中产生一种疑惑：“怪不得这段时间老鲤静伏不出，原来老鲤得到传承之地竟然路途如此遥远......”

  老鲤有了惊人变化之的时间，是在数月之前。张道然曾经遍寻整个北四湖，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而且这段时间，老鲤也一直待在码头，并没有去其他的地方。起初张道然以为老鲤，是发现了张道然的探寻意图，而故意没有去得到传承之地。

  “这不是老鲤刻意躲避，而是老鲤得到了传承，现在即将化龙，才会去得到传承之地。”

  这是一种猜测，张道然心中有很多疑惑：“老鲤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得到的传承，或者说老鲤是不是开启了记忆传承，才在传承记忆引导下，找到传承之地？”

  这几个月老鲤发生的变化太大，体内有一种神奇的能量，阻止张道然探寻老鲤命数。

  “那神秘力量，或许就是老鲤传承力量。只有老鲤彻底得到传承，化身为龙之后，老鲤的命数，贫道才能够再次探寻。”

  一路游荡，出了淮河，进入海洋，老鲤的速度更为灵敏。张道然更为疑惑：“老鲤本是鲤鱼，是淡水生灵。纵然开启了记忆传承，也不可能进入海水之中。除非......”

  “传承开启，也能够改变一个生灵的生活习性？”

  这一切还没有答案，忽然眼前一道光芒一闪，出现一道金色神龙身体拱起而化成的光门。

  张道然一愣，想要跟着老鲤进入光门之内，一种无形的柔和力量，让张道然无法继续前行，被阻拦在外：“这是...龙门？”

  这里属于黄海海域，距离陆地有着不足百里的距离。龙门，会在这个地方出现？

  “贫道明白了......”张道然现出身形，看着龙形光门，嘴角微微一翘，脸上露出一丝恍然：“老鲤不是得到了机缘，而是得到了记忆传承。这段时间的修炼，朝着神龙进化，此时到了化龙边缘，才在记忆传承之中，找到了龙门...也就是说，每一个即将化龙的生灵，都能够轻易找到龙门。”

  龙门很是神秘，传闻，具有龙族血统的生灵，能够跃过龙门就能身化神龙。而龙族之内，也有化龙池。不过，化龙池只是龙族专属，而龙门向来很难找寻，是具有龙族血统的生灵进化的希望所在。

  根据张道然所知，龙门在黄河之中存在。没想到竟然出现在黄海，而且是被老鲤找到的。

  “老鲤进入了龙门，并不是跃过龙门，鲤鱼跃龙门，只是一个不存在的传说？而化龙的机缘，就在光门之内？”

  张道然站在光门之外，光门如同一个独立的世界，看似只是一道门，老鲤进入其中就失去了踪影。光门内的一切，张道然难以看到。

  “吟......”

  蓦然，一声响亮的龙吟之声响起，这一道龙吟之声，双耳难以听到，而在灵魂深处，在识海之中，在思维之中回荡。龙吟之声柔和，嘹亮，似乎就在身边响起，又似乎来至于远古洪荒。

  龙吟之声响起，张道然身体一抖，脸色巨变：“这一道龙吟之声，好熟悉......”

  正所谓，人有人语，兽有兽言。每一个人，每一个生灵的声音都是有区别的。而这一道龙吟之声，让张道然脑海之中浮现，曾在魔都之东海洋之内，听到的那一道龙吟之声。

  “海洋之中，真的潜伏着神龙？”

  张道然蓦然间心里有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波动：“神龙出现，岂不是还有其他的神灵，也隐藏在其他地方？”

  “吟......”

  龙吟之声再次传来，张道然脸色难以再保持淡然，脸色数变：“神龙在何处，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吟叫？与老鲤是什么关系？”

  “是因为老鲤的到来，即将化龙，气息散布，而引起其他的神龙注意？”

  神龙到来，隐藏暗处，来意不明。张道然感觉灵魂战栗，有一种潜在的危机感。

  “吟......”

  第二道龙吟之声响起，紧接着第三声，第四声......龙吟之声似乎传递着某种信号，长短不一，声音响亮不同。当第九道声音传来之后，似乎消失不见。

  张道然双眼看着龙形光门，脸上带着一丝恍然：“龙吟之声，来至于光门......”

  龙吟之声消失的刹那，张道然模模糊糊看到，龙形光门的龙首微微翘起，嘴巴刚刚闭合。

  “难道......”张道然心中紧张情绪消散，心里的那一丝担忧也慢慢消散。这一刻，张道然脸上浮现一丝喜色：“难道老鲤已经化龙成功，而龙形光门的龙吟之声，是在进行某一种庆贺，老鲤化龙已经成功？”

  “难道不止老鲤一种，具有龙族血脉的生灵，曾经触动龙门。而龙门庆贺某一种生灵，化龙成功？而恰巧被贫道，听到上一次龙吟之声？”张道然双眼紧紧地盯着龙形光门：“老鲤，已经化龙了吗？”

  老鲤到底有没有成功化龙，张道然现在还很难确定。

  双眼看着龙形光门，此时一阵恍惚，似乎有某一种牵引力量，拉扯着身体朝龙门靠去。张道然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龙形光门。当张道然的目光从龙形光门移开，龙形光门恢复如初。

  张道然的目光，再次看向龙形光门，龙形光门再次变得恍惚不真实起来。那种神秘的拉扯力量，再一次出现。

  脸上带着疑惑，张道然心中忽然涌出一种大胆的想法：“难道，进入光门之中的秘诀，就在这里？”

  注视着龙形光门，到了一定时间，就能进入龙门？

  “这是身具龙族血脉的生灵，化身成龙的机缘之地。贫道身为炎黄子孙，神龙被奉为图腾，自称龙的传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国人身体中，也有神龙血脉的原因？”

  张道然有些犹豫：“神龙是中国人的图腾，却不代表贫道也想要化身神龙，贫道还是想做一个人类......”

  目光闪动，张道然再次看了眼龙形光门，有些意动：“不进入其中，怎么能够窥视龙门奥妙？”

  “不见证老鲤化龙，岂不是白来一趟？”

  好奇心不论境界高低，不分本领强弱。张道然心里，也会有好奇。

  双眼看着龙门，一眨不眨，眼前的龙门果然再次变得虚幻模糊起来。张道然感觉眼前空间一阵扭曲，似乎进入某一个隧道，短暂的黑暗之后，张道然感觉身体不断下沉......

  而出现在黄海之中的龙形光门，一阵扭曲消失不见。本来站在龙形光门之前的张道然，也消失了踪迹。本来龙形光门的存在，这一方海域，方圆数百米亮如白昼。

  龙形光门消失，海底再次陷入一片昏暗。

  第391章 神龙复活

  这是一方广袤的世界，当张道然进入龙形光门之后，神情剧变。

  这一方世界，处处白骨，遍及大地。

  入眼处，白骨骨架都很高大，而且很长。张道然脚下生云，站在半空，俯视大地。一尊龙形枯骨引起张道然的注意，这尊龙骨长不知多少，单单躺在地面，最高处也有数百米，骨架延伸到视线尽头。在龙骨头骨处，有一枚如同太阳一般的圆珠，给整个世界带来光明。

  张道然没有贸然降落地面，而是双眼看向四周远方，不知道多少龙族骨架横亘大地。张道然心念一动，身形远遁。飞出去足足上千里方圆，回到了原点：“无尽龙族枯骨，仅有这一尊保持完好。而且骨架上的圆珠，极有可能就是龙珠。只是，这里怎么这么多龙族枯骨？”

  张道然皱着眉头，目光从远处收回：“龙族力量强大，属于神兽，上古神灵。这里龙族枯骨横亘不知多少，难道龙族已经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