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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倚天屠龙飞鹰记-第5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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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九真听他语气轻慢,想到自己今天,从第一眼见到他起,就没有占据过半点上风。一时间,这位从小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漂亮娇娇女,不由的恼羞成怒起来,激动的吵吵道:“好好好!!你这么有勇气,我就带你去见……”

        不等她把话说完,殷扬身形一动,掠到朱九真的身前。一个公主抱,将朱九真娇柔的身子给搂了过来,脚下不停,趋前急纵。

        整个过程中,让人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与时间。

        朱九真只听见一句不容反驳的“你来指路!”,下一刻,便觉天旋地转,耳边生风,自己竟被打横抱起,如同腾云驾雾一般,直朝着前方飘舞而去。不禁吓得赶紧搂住殷扬的脖子,惹得一手托其细腰,一手挽其腿弯的殷某人,哈哈大笑,声震百米……

        殷扬挟抱着朱姓少女快速上山,行至约莫半山腰处,往上看去,已见有白墙红瓦,朱门大掩。门墙之后,隐约露出楼阁林立,亭台耸峙,看起来极为宏伟。

        殷扬赞了句“偏远之地,亦有繁华之处。”,却恰好被受人胁迫的朱小姐听个正着。身在他人掌控之中,神经显得特别粗大的朱大小姐,但觉心中欢喜,眉开眼笑的附和道:“那是当然,算你识货!”

        殷扬略低下头,瞟了她一眼,觉得这小姑娘到底还是少女心性。之前,自己那么得罪她,都将她气得口齿不清了……现在,这么随便一赞,就又笑得勾起人来,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么?

        为了让此女长长记性,殷扬挽住她腿弯的左手微微上移,于其极复弹性的修长大腿上轻轻一捏,把原本还正得意洋洋的朱九真,给惊得尖叫一声。自己则毫不停留的直冲朱门当中。

        当初,坚守数十年的襄阳城,被忽必烈一举攻陷,郭靖、黄蓉夫妇与城携亡。

        朱子柳之子并武修文有幸逃出生天,眼见蒙古人一统天下之局已定,不由的心灰意冷,于是避世于外,与当时昆仑掌门何足道比邻而居。在这昆仑山周近,倒也住得颇为融洽。

        这两家人,朱氏红梅山庄居前,武家庄则偏靠于再往后延的三里之地。

        百余年来,虽未有甚响亮的作为,但论起名头却也并不为弱。至少,在西域长混的江湖草莽们,皆都知道明教、昆仑这两大巨头排位下来,便属这土豪地主般的朱武连环庄,最是厉害。

        殷扬怀抱着府内大小姐,破门而入,一路横冲直撞。早就有家佣雇仆,入内禀告庄主有敌来犯。殷扬闯进庄内没过多久,终因找不到人,立时嚣啸一声,声音直冲云霄。随即,便听得一声呵斥传来:“谁人胆敢放肆,于我万梅庄中喧哗!?”

        殷扬从容的停下身来,将自从进入庄后,便不再配合指路的朱九真缓缓的放到地上。右手,仍旧按在她玉臂的三阳经络上,抬起双眼朝向应声之处望去。

        只见正面的大堂之后,有一蓝衫儒生快步走出。乍一看清情势,便即礼数作主,双拳一辑道:

        “这位少侠,可是九真得罪了你么?为何不顾男女大防,牵制住小女穴道?若真如此,少侠尽管直言,朱某人定会辨明是非,给予少侠一个交代!只是……小女年幼无知,能否请你高抬贵手,先行放开小女呐?”

        殷扬知他内力不逊,虽不至耳聪目明,但也早该听到堂外的嘈杂纷争。如今,见他很有风度的站在那儿装模作样,也不点破,只是随意的虚势拱手道:

        “朱前辈既然有诺,晚辈自非不信。只不过,令爱与在下之间误会已然甚深。别看她现在乖得像只小猫,一旦小生将她放开,恐怕她又会故态萌发,调皮起来……伯父,想必您也应当知道,令爱的脾气,可实在算不上好呢!”

        朱长龄早觉这白衣胜雪的英俊少年,怕是大不简单。此时,听他语气轻佻,自称混乱无章,什么“晚辈”、“在下”、“小生”的随便说来,显然语出调侃,意态不诚。一时摸不清他的跟脚,倒对这个单身入庄的嚣张人士,起了几分忌惮之心。

        更何况,庄子里边,除了他的武功过得去外,其余人等大多是普通奴仆,即便有会些拳脚的护院下人,在高手面前,也顶不了多大的事儿。但听此人先前一啸即歇,却已响彻全庄的扬声之技,功力显然还要在自己之上。心下,自然更是犹豫,踯躅不前。就连哑穴被点的女儿,频频传来的求救眼神,也只得着急的装作未见。

        正欲旁敲侧击,打探此人身份。但听殷扬已是询道:“我此番远游西域,常闻朱武两位庄主气度不凡。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就不知道,你的功夫如何?”

        朱长龄老谋深遂,不受他激,半分不气的含笑答道:“那是大家抬爱罢了。不才这点微末武功,哪能与少侠相比?”

        殷扬亦是笑道:“本座久闻‘惊天一笔’大名,今日亲睹朱先生风采,却是不虚此行。若能再讨教一二,那是更加幸甚。”

        朱长龄听他又改自称为“本座”,忍不住心头一跳,暗自估摸起中原武林中,能当得起如此身份的年轻高手来。后听他言语之中,总是离不开“切磋”、“讨教”之意,他为人向来谨慎,自是不敢轻易应承。

        目下,眼见跟随女儿打猎的众仆一个未见,也不知是否已被这人杀死,当下信口回道:“小女刁蛮任性,此番出外溜犬,没有得罪到少侠您吧?”

        他本是随口一说,意图转移对手视线,好再找出突破口。谁想,竟被完全说中。殷扬仰天一笑,听得朱长龄莫名其妙,不解其意,却见他右手放开,袍袖顺势一拂,已将朱九真的哑穴解开,立刻冲动不满道:“爹爹,我的好几位将军都被他给打伤了。你还说我得罪了他!”

        朱长龄使个眼色,不想平日里聪敏伶俐,颇有心计的女儿,竟然完全领会不了他让其趁机过来的隐晦用意。无奈作罢,面上只得冷哼一声,佯装怒气冲冲道:

        “你这惹祸精,倒还好意思说了!都怪你娘这般纵容于你,昆仑山附近有多少人为你恶犬所伤!好在这位少侠身手不凡,没被你伤着。否则,伤到……嘿!你怎么担当的起。真是气死为父了!还不赶紧给我过来,向这位少侠赔礼认错!”

        朱九真刚开始还觉得委屈,不明白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为何会如此生气,竟在外人面前给她难看,让其大丢面子。待听到最后的一句话时,由于刚犯花痴,而变得有些迟钝的小脑袋,重新一醒,恢复了往常的灵活。

        斜眼瞄了一下淡然微笑着的殷扬,小心谨慎的位移两步,正准备向父亲那边跑去,却见殷扬身体一晃,重又挡到了自己面前。所站的位置,正拦在了朱长龄与她之间。

        她脸色一变,立马双眼含泪,水汪汪的大眼睛,好不委屈的望着殷扬,似乎马上就要嘤嘤哭起。

        殷扬却对此视而不见,仅仅朝亲见到他出神身法以后,隐蔽地后退了一小步的朱长龄,劝道:“朱先生切勿动怒。朱姑娘的那群宠物,虽然有些凶恶,但也是由于野性难驯之故。何况,均被本座教训过了,以后也难有作恶机会……又何必,再让九真姑娘代犬认错?”

        朱长龄见此计不成,假作“看你面子上的”的压抑怒哼一声,朝朱九真道:“看在少侠为你求情的份上,这次便不重罚于你。只须禁足一个月,不得出府。不然,你那劳什子‘灵獒营’中的一干畜生,即使已被少侠罚过,我也都要给你尽数料理干净了不可!”

        转头,又对殷扬问道:“此事是小女不对!少侠大人大量,不计前嫌,乃是少侠您的气量过人。我朱家却不可收却理数,仗狗行凶。少侠远来西方,出门在外,定有诸多不便。不如,就下住鄙庄,由鄙人以供招待,为小女了表歉意可好?”

        殷扬见目的达到,也不再遮朱九真的道路。微让一旁,信步向前,不客气道:“那就打扰了。”

        朱长龄未料到他会这么痛快,应对仓促道:“啊……还未请教,少侠尊姓大名,师承何派?”

        殷扬见他一肚子的打听试探,自己若不稍作透露,怕是只会让这伪君子顾忌重重。于是温和的笑容:“本座在江南时统领太湖水盗,复姓慕容便是。”

        朱长龄眼珠一转,不知想着了什么,表面上又是大惊小怪的“啊!”了一声,一手拉过已靠近他的朱九真藏于身后,一手对着大堂虚向一引,语态谨然道:“原来是慕容少侠,真是年少有为!请,请,鄙人招待不周,请客人先入内堂安坐。”

        殷扬客气一句,朱长龄却是不住口的说着:“寒舍简陋,慕容公子莫要嫌弃!”云云。

        两人客套一番,各自心怀鬼胎,皆是不动声色。

        殷扬暗道:自己这一路走来,穿廊过阁,只见亭台间绿草茵茵,假山奇石,一池如碧,数不胜数,当真是豪门大户的格局。较之江南雅宅,风味大有不同。却不想,到了这位朱庄主的嘴里,俱都变成了“寒舍”、“蜗居”……

        朱长龄再又试探几句,忽的说道:“慕容公子远来此地,又是孤身一人,想来寂寞得很。在庄里若住得乏味了,亦可让真儿陪您出去纵马狩猎……”

        哥狩得不是猎,是寂寞……

        殷扬暗中翻了翻白眼,心道眼前这个朱长龄,又把对付某人的那套,玩在了自己身上。确不知晓,他自以为胜算很高的所谓计划,极有可能会演为一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郁闷结局。

        看了看旁边,听了父亲话后,又变回没心没肺模样,兴奋得小脸通红的朱小美女。殷扬不禁心想,这个“美人计”,自己倒是也愿意消受的……

        至于,那个号称昆仑新生代第一美男子的卫璧卫老兄。今后,也未必还能维持住他的【创建和谐家园】名号……

        这不,老子来了么!

        第126章 山寨慕容

        殷扬顺应朱长龄的美意,当天,就在这红梅山庄上悠闲的安住下来。

        先前,受他嘱咐,赶去镇上采办某些物事的胡人车夫,也由朱长龄做主,命令庄内的仆从前去寻找,并且将其领入庄内。

        后来,朱九真被关禁闭的一个月中,倒有大半时间,均自常伴随在殷扬左右。平日里唱歌猜谜、讲故事说笑,竟显青春少艾的清新可爱。殷扬见她,就连自己的生活起居,也是细心体贴,无微不至的照顾对待。

        暗自里,身心大爽的同时,也不禁感慨起这对父女实属不凡的高超演技来。

        若说,朱大小姐对于他这位名副其实的大帅哥,拥有那么些稀奇好感,那还是说得过去。但若是,这么一个时常会发些大小姐脾气的娇娇女,突然间,转变成为温柔似水,细腻敏感的顺从女郎……他却是不大相信的。

        呵……朱长龄可以装成温文尔雅,待人宽厚的亲和长者;朱九真亦能扮作清新自然,宛如邻家的乖乖女孩儿……

        这,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于是,来自江南,以不足弱冠之龄便统御太湖水域,并令众多穷凶极恶的水盗俯首帖耳的“慕容公子”,同样施展出浑身解数,与这两位朱子柳后人,飙起演技、斗起法来。所造成的后果,直接令朱长龄对之忌惮更甚,而朱九真,则险些假戏真作,落入狼手。

        那一日,自幼苦练硬功,如今仍还保持着童子之身的殷扬,酒足饭饱之后一个把持不住,将这朱氏美女搂进怀中,顺势推倒,直差最后的那么一丁点,就要将她生吞活剥,就地正法。初冬的暖阁里温暖如春,与外边的冰天雪地绝然不同。眼看干柴烈火,少男少女之间,即将上演一场肉搏大戏……

        一不小心,被殷大帅哥挑逗得媚眼如丝、意迷情乱的朱大美女,都快要抗拒不住。眼见,自己失身于锦缎软垫上的香艳结局,几乎已然注定……朱九真的贴身丫鬟小凤,不巧出现,客串了一把不速之客,打断了两人的火热【创建和谐家园】。

        从此以后,朱九真看向殷扬的眼神,少了几丝做作,多了几分羞怯。显然,又被殷扬占到了大便宜。

        直到,朱九真被禁之日度完,每日里,仍旧有大半天要和他腻在一起。朱家的武学跟书法大有关联,朱九真每日晨、午两刻,都须定时习字临帖。这时候,早年很是苦修过数载笔法的殷扬,自然又找到机会大显威风,一手刚柔并济的杂体草书,让朱九真为之倾慕不已。

        这个时代,女儿家大多欢喜才子。便是武林世家,也偏爱那仪表风流的文武全才。随着殷扬的本事逐渐展露,朱大小姐慢慢的被这位“翩翩少年郎”所吸引,也慢慢的弥足深陷……

        正如《大唐》里的那句:“当爱情破门而来,是无路可逃的,因为那道门是设在心内的。”一般,朱九真不知不觉间,早已经将当初父亲的告诫与吩咐,忘得个一干二净。一门心思,或有七、八成,确是动了真情实意。

        是以,朱九真的半汪情思,寄托在“慕容公子”身上,平常说话举止也渐渐放开,不加掩饰,还复起本来面目。魅力四射中带着点娇憨纯真,只不见了那曾让殷扬直言不讳,口称颇为反感的刁蛮任性。

        期间,又有外号“千里追风”的姚清泉姚二爷,从中原兴致勃勃的赶回来过年。朱九真闻之大喜,缠着殷扬,述说起杭州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苏州的绣花针线和丝织图样,还有那湖笔徽墨、碑帖书籍等精致物品。

        殷扬本身,也是个极好享受的人,见她心爱这些玩物,也便投其所好,说些自己往年在江南见到过的一干稀罕精品,使得朱九真那双水汪汪的诱人大眼睛里,所散发出的炽热火焰,差点没把殷扬的脸皮烧穿。

        要知道,这座红梅花庄,虽是装潢宏伟,气派豪华,但毕竟僻处于西域昆仑山中。精致些的物事,数千里内便是再有钱财,俱都无处可买。昆仑和中土又相隔万里之遥,来回一次即要动辄一年。

        年纪尚少,无缘前赴中原的朱九真,当然对那传说中的花花世界,最存遐想。

        殷扬这个江南“土著”,见多识广,能言会道。恰是正的撞上了枪头,想不受欢迎都不行!

        殷扬这边忙活着搞【创建和谐家园】工作,当然是舒服至极,全无半点不耐。可这对渐入佳境的男女,确是急坏了在旁监视的朱【创建和谐家园】主。

        朱长龄将自己女儿的天大转变观察入目,初时单是微觉不妥,但心中仍未有防范于未然的概念。等到,殷扬一次次有意无意的主动出击,与朱九真真正的如胶似漆起来后。他已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可偏偏,又无另外办法可以阻止。实是白费心机,自讨苦吃。

        这般无计可施之下,他终于想起了那门与自家向来同气连枝的武家庄来。眼看年关将近,心中略一定计,便亲自手书了一封冗长密信,传至武家庄的庄主武烈面前。

        安乐的时光过得飞快,远来西域、做客度假的殷扬,跟朱家庄的朱大小姐,相处得极为愉快,游山玩水,欣赏雪域风光……不觉一转眼,已至年尾。

        但凡富家大宅,一到年尽岁末,自然加倍有一番热闹气象。众家仆忙忙碌碌,刷墙漆门、杀猪宰羊,都是好不兴头。

        爆竹声中,众人等到了元旦。

        山庄中人,都聚到在大厅上向主人拜年。大厅正中,朱长龄与他面目清秀的原配夫人,坐于首位。下边七八十个童仆跪了一地,朱长龄笑呵呵的道:“大家都辛苦了!”

        旁边,便有两名管家分发赏金。最低档的奴仆,在这喜庆节日里,也能得到二两银子。

        殷扬与对他愈加迷恋的朱九真,就坐在朱长龄夫妇的下手位置。两人身后,站着一位鹅蛋脸,乌丝垂肩,腕上戴着金镯,衣着装饰华贵的娇俏少女。正是前些时候,曾经打断过两人好事的侍女小凤。

        殷扬正想说几句客气话,捧捧这位陪了女儿又一无所得的红梅庄主。却听外面,忽的传进一阵热闹的对答来:“表少爷,你今年来得好早啊!”

        一个男子声音笑道:“跟舅舅、舅母拜年,敢来迟了么?”

        殷扬聚气凝神,功运于耳,又听一个女子的声音娇媚笑道:“师哥这么早便巴巴的赶来,也不知是给两位尊长拜年呢,还是为给表妹拜年?”

        殷扬但觉自己掌中的朱九真纤手,微微一颤,显然坐在他身边的朱大美女,也已听见外面涉及自己的那声调侃。殷扬没有回头望她,只感觉她不知是紧张,还是表态,那只滑腻的小手,猛地用力,紧紧的握住他手。

        殷扬的嘴角边,泛起一丝轻笑。放眼望去,正见大厅的正门里,走进两个人来。

        群仆们纷纷的躬身让开,就见一年轻男子走在左首。此人容貌英俊,长身玉立,虽在这等大寒天候,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淡黄色缎袍,显是内功不弱。

        另一旁,则随行着一位身穿黑色貂裘,身形苗条的美貌女郎。观其言行举止甚是斯文,论起相貌之美,跟自个儿身旁的朱大小姐,确是不分伯仲,各有千秋。

        这二人,直直走近大堂中央。向朱长龄夫妇磕好头、拜完年,才有暇朝着侧旁的殷扬三人望去。那个英俊青年,在扫到殷扬和朱九真两人相互牵连的那双手时,原本准备好的潇洒笑容顿时冻结,俊面上再不存半点笑意。

        看了眼不声不响,低垂臻首,时不时偷眼打量下身边陌生男子的美丽表妹。他霍一转眼,目放寒光的紧盯住那名依然安坐着的面生男子,脸色转冷,语气硬邦邦的强笑道:“表妹,这位是?”

        朱九真看了看旁边,发现慕容公子像是没听见似的端茶浅饮,一时竟不敢随意答话。

        她不说,场面登时就冷了。

        一旁,很有些大家闺秀气质的小凤,忙救场道:“表少爷,这位是庄主的客人,从江南远道而来的慕容公子。”

        一语道出,殷扬依旧悠闲的喝着香茶,朱九真依旧侧眼偷瞧着殷扬,英俊青年依旧铁青着脸,黑裘美女依旧微张着小嘴……

        总之,冷场的局面,依旧没有改变……

        朱夫人见状,只好出面,解围般笑道:“真儿,你武家妹子来了,还不好好招呼。可别大年初一的就要耍别扭拌嘴。”

        朱九真小心的瞥了眼不动声色的殷扬,转过脸不好意思的笑道:“妈,你怎么不吩咐武家姐姐,叫她不许欺侮我?”

        终见朱九真开口,面色略缓的英俊青年,刚想趁机开口。却听上首处,先时观戏不语真君子的朱长龄,忽道:“璧儿!来来来,见过舅舅的这位贵客!”

        说着,右手作势虚请殷扬,向自己的外甥隆重介绍道:

        “这位,便是姑苏参合庄的少庄主,慕容公子!”

        被朱长龄称为“璧儿”的英俊青年,自然就是卫璧了。听得这话,只见他忍住气道:“久仰!”

        朱长龄一幅笑眯眯的样子,貌似尚未看出两人与自己女儿间的不妥。又指着卫璧,对殷扬道:“这是在下的外甥卫璧,跟随我义弟武烈学艺,武功甚为不弱。”

        殷扬点了点头,算作表示。

        卫璧却对他冷淡的反应,大觉反感。心想,此人忒也不知礼数,自己的那句“久仰”算是白瞎了。

        这时,却闻一旁的朱长龄,莫名奇妙的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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