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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世宠妻-第14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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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也不告诉你!”阿顺反唇相讥,“走,去药铺,你不是懂药吗?”

      “去就去!你带路!”司徒盈袖趁机说道,跟在阿顺后头走。

      阿顺白天从官衙那边过来的时候。在路上看见这边有一个叫同仁堂的药铺,便带着司徒盈袖径直去了那里。

      两人拍着门叫开药铺,司徒盈袖叽里咕噜说了药方,很快抓了药出来。

      阿顺笑着道:“想不到这铺子的门开得还挺快。”

      他都还没来得及把钦差大人的名头搬出来,那门就打开了。

      “这有什么,既然是做药铺生意,肯定要预备着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买药。”司徒盈袖不以为然地说道。

      “哦?为什么?”阿顺不解。“晚上还不睡觉了?”

      “你这么笨。大人怎么挑了你做小厮?”司徒盈袖忍不住白他一眼,“你见过有人能挑时辰生病吗?半夜生起病来的人多得是,比如你家大人!”

      “这样……明白了。”阿顺连连点头。一点都不生气。

      司徒盈袖倒不好意思了,语气缓和了许多,一边走,一边问:“阿顺。我记得临走的时候,你们家大夫人在给大人相看。是吧?”

      阿顺欢快地笑了,得意洋洋点着手指头给她数:“是啊!你不知道,我们大夫人要给大人说亲的话一放出去,官媒简直把我们谢家的门槛都要踏断了!从相爷的孙女。到尚书的女儿,又或是侍郎的妹子,甚至宫里面的贵人。都有意思啊!”

      “这么厉害!”司徒盈袖倒是皱起眉头,暗忖如果谢东篱的病不得好。他怎么娶妻生子啊?!

      一时暗暗发誓,要从现在开始给谢东篱配制药方,最好能让他断根……

      两人回到龙家的祥云阁,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

      “大人,我们买药回来了。”阿顺先走进谢东篱住的里屋卧房。

      谢东篱平躺在紫檀木嵌螺钿的千工拔步床里一动不动,脸上一片潮红。

      “大人!您的病加重了?!”阿顺将药包扔给司徒盈袖,吓得扑了过去,冲到床边,伸手就要去探谢东篱的额间。

      啪!

      司徒盈袖忙跟上来,眼疾手快,将他的手打了回来,恼道:“大人病着呢!——别乱碰!”

      她可是记得谢东篱说过,他现在谁都不能碰,一碰那怪病就更严重了!

      阿顺被司徒盈袖一记重手拍得手背几乎肿了起来,捂着手搓了搓,愤怒地道:“你发什么疯?我看看大人的病是不是更严重了!”

      “你又不是郎中,看什么看?”司徒盈袖嘴硬,接着就想到谢东篱如果不能让别人碰,那郎中怎么办?郎中来了,可是要诊脉的……

      两人在谢东篱床边一通争吵,倒是吵醒了谢东篱。

      他抬手揉了揉额头,抬眼看见司徒盈袖回来了,暗暗松了一口气,声音嘶哑地道:“阿顺,去给我煎药。”

      “大人!”阿顺委屈地叫了一声,“您没事吧?”

      “没事,快去煎药。”谢东篱额头上的青筋若隐若现,显示他在极度忍耐之中。

      阿顺见了,只好赶紧去煎药。

      司徒盈袖转身跟着要出去。

      “阿四。”谢东篱叫住她。

      司徒盈袖只好回到他床前,担心地道:“大人,还是我去煎药吧,阿顺毛毛躁躁,煎坏了怎么办?”

      谢东篱闭了闭眼,道:“阿顺给我煎惯药的。”

      “煎惯药?大人,您经常生病啊?唉,您这样虚弱,以后可怎么办呢?”司徒盈袖摇摇头,“您等会儿,我让她们抬一担井水过来。”井水冰凉,用帕子沾湿了,可以搭在谢东篱额头,给他退烧。

      谢东篱长吁一口气,将一腔怒气吐了出来……

      不一会儿井水来了,司徒盈袖将帕子在铜盆里浸湿了,轻轻拧干,然后搭在谢东篱额头。

      她害怕自己的手会碰到谢东篱,所以手势格外轻柔,如微风轻拂水面,在谢东篱心湖荡起片片涟漪。

      他心里如同一只小手在轻轻挠啊挠,在触到痒处之前,却又马上挪开,让他更加欲罢不能。

      谢东篱想让那种感觉多停留一会儿,但却总是隔着一层,抓不着,也留不住。

      他静静地看了一眼司徒盈袖专注的面容,克制地闭上眼,慢慢陷入沉睡。

      等他睡了一觉起来,阿顺的药已经煎好了。

      司徒盈袖坐在他床边专心地给他喂药。

      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有一股无形的默契在他们中间蔓延。

      阿顺站在一旁,无端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这种感觉好奇怪……

      他挠了挠头,从里屋退了出去。

      司徒晨磊在月洞门前转来转去,看见他出来,揪着他道:“阿顺,我姐姐呢?”

      “嘘!阿四在里屋给大人喂药,你不要叫错了。”阿顺轻声警告他。

      司徒晨磊会意地点点头,“我在这里等阿四。”

      司徒盈袖喂完一碗药,谢东篱又昏睡过去。

      她从里屋掀开帘子出来,抚了抚司徒晨磊的头,道:“大人生病了,今儿不能给你讲书,你自己去温习吧。”

      司徒晨磊看见她好好的才放了心,自己去看书。

      司徒盈袖走到外间,见丹桂在那里等着她。

      “阿四大人。”丹桂给她行礼。

      “不敢当。”司徒盈袖忙抬手请她坐下。

      “是我们大奶奶让奴婢来的。”丹桂笑着说道,“宝桂早上出嫁了,被配给庄子上的一个佃户。”

      司徒盈袖恍然地点点头,“这就好,这就好。”

      宝桂的副小姐生活结束了,以后的“侍郎夫人”之路,也被拦腰斩断了。

      “那你呢?”司徒盈袖又问起丹桂,她可不想走了个宝桂,又来个丹桂……

      丹桂笑着道:“奴婢早就有人家了。等我们大少爷满月了,奴婢也要嫁了。”

      司徒盈袖大力点头,“让你们大奶奶多给点陪送!”她想了想,从袖袋里摸出一个荷包,里面装着好几个金馃子,“这是大人赏我的,我也给你添箱。”

      “多谢阿四大人!”丹桂欣喜接过,高高兴兴走了。

      阿顺走过来,疑惑地问:“大人什么时候赏你的?我怎么不知道?”

      那东西其实是司徒盈袖自个儿的,她不过托辞是谢东篱打赏。

      “关你什么事?”司徒盈袖白他一眼,自己进去洗漱去了。

      因谢东篱病了,他们在龙家又多待了几天。

      趁着这个机会,谢东篱让司徒盈袖代他在古北小镇多挑了几个美貌姑娘,一并送往京城充实元宏帝的内宫。

      这些姑娘刚送走,谢东篱就接到京城沈相的飞鸽传书,说皇孙女应蓝郡主要代陛下和皇后来看望受伤生病的钦差大人,让他们早做准备。

      这当然是他们在古北小镇附近水域遇袭的消息送到京城之后,皇后那边出的对策了。

      谢东篱的病已经好了大半,他默然想了一想,就将这消息放到熏笼里焚了,转头对司徒盈袖道:“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启程。”

      ※

      ☆、第165章 心上人

      “现在就走?大人您的病好些了吗?”司徒盈袖刚把谢东篱晚上要看的卷宗整理出来放到书案上,一听马上要走,不由懊恼自己一晚上白费功夫了。

      谢东篱咳嗽一声,走到她身边问司徒盈袖:“应该好了吧?我脸上还有红疹吗?”

      屋里青铜小树烛台上点着一支羊油蜡烛。

      前几天还亮堂堂地照得里屋跟白天差不多,今天那光突然有些昏暗了。

      司徒盈袖眨了眨眼,抬眸看去,发现自己好像看不清谢东篱的脸,她只好拿了镜子过来,举着对准谢东篱的面容道:“您自己看。”

      谢东篱伸手将那镜子隔开,正色道:“这镜子模模糊糊,根本看不清人影。”

      “啊?”司徒盈袖忙翻过来镜子,愕然道:“我昨天才擦过的,怎么脏成这样?——这里真是住不得了,灰太大。”一边说,一边将那红木背镶螺钿的镜子扣放到书案上,踮起脚打量谢东篱。

      谢东篱垂下头,看见她眨了眨点漆双眸,挺直端方的小鼻子皱了起来,因踮脚用力,丰润的唇微微嘟起,【创建和谐家园】如月季。

      隔得近了,她暖暖的呼吸软软地喷在他面上,温热中带着一股清冽的淡香,像是茉莉,也或许是木樨,是大雨过后夏末夜晚的味道,一瞬间居然勾起谢东篱对往事的很多回忆……

      司徒盈袖使劲儿瞪大眼睛,却发现自己眼前好像蒙着一层薄雾,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看不清楚,当然也看不清谢东篱的面容,是她眼睛不好使了吗?

      司徒盈袖揉了揉眼睛。然后更用力的踮起脚尖,靠得更近,企图看清楚谢东篱的面容,最后简直是站到自己的脚尖上。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这个姿势,她的面容。和低垂着头的谢东篱只隔了一个手指的距离……

      “大人。船都预备好了,马上就可以走……”阿顺撂开月洞门的帘子走了进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司徒盈袖踮着脚。嘟着嘴,都快亲到大人脸上了!

      “阿四!你在做什么?!”实在是太过份了!

      随着阿顺的一声爆喝,屋里刚才很是昏暗的羊油蜡烛突然亮了起来,司徒盈袖眼前那层朦朦胧胧的薄雾倏然散去。谢东篱的面容一下子清清楚楚出现在她眼前。

      面似冠玉,眉目悠远俊美。清润蕴藉,如同水墨画上着了色,既淡雅,又浓烈。五官轮廓并不算特别细致。鼻梁高挺,狭长幽深的双眸,眼尾斜斜向上。仰月型的双唇甚至有些过于厚重。唇形却是泾渭分明,显得很是丰润诱人。

      司徒盈袖突然有个奇怪的念头。如果她把自己的手指放到谢东篱的丰润双唇上,会是什么感觉……

      这个念头一起,她竟然浑身燥热,忙往后连退几步,将一双手藏在背后,一只手紧紧抓住另一只手,免得那只手不受控制,去放到不该放的地方……

      “阿四!你好大胆子!”阿顺气势汹汹地扑了过来。

      扑通!

      屋子中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厚重的锦墩,一下子将阿顺绊倒在地上,成了滚地葫芦。

      司徒盈袖讶然,又往后退了一步,笑道:“阿顺,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阿顺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指头指着司徒盈袖道:“我紧张?你怎么不问问你刚才在做什么?!”

      “我刚才做什么了?”司徒盈袖拍拍阿顺的肩膀,顺便隔开他凌空虚指的手指头,“别激动,我不过是在看大人脸上的红疹好了没有而已。”

      “少来!”阿顺肩膀一斜,将司徒盈袖的手卸开,“看红疹需要隔那么近?!”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他家大人就要被这个不怀好意的女人给轻薄了!

      “屋里的灯太暗了,刚才看不清。”司徒盈袖摊了摊手,不过看见屋里又亮堂起来的蜡烛,她虽然纳闷,但依然嘴硬道:“信不信由你。你家大人又不是三岁小孩,至于你这么紧张吗?再说他是大男人,我是小女人。要说吃亏,你该担心我吃亏才是!”

      “哼!还嘴硬!编不下去了吧!”阿顺抱起胳膊,上下打量司徒盈袖,“我反正看得清清楚楚……”

      司徒盈袖斜了阿顺一眼,又看看默不作声的谢东篱,一心要打破刚才那股尴尬的气氛,突然双手一阖,拊掌笑道:“哎呀阿顺,你这么关心你家大人,自己又不肯娶小媳妇,也不让别人靠近你家大人一分一毫,难不成……你的心上人……其实是大人?!”

      这话一出,阿顺后颈上的头发都竖起来了,他全身气得发抖,瞪着眼睛,手指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你你……你说什么?!我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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