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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应武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等能够“衣被天下”的技术,自己当然不会只将其民用,能够更快速地给更多的将士们编织冬夏衣衫以及战甲才是他隐藏的目的。
只不过此时被黄道婆一语中的,那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拜托了。”叶应武冲着黄道婆一拱手。
黄道婆抿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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郢州城。
邓光荐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公文。顿时有些头大。
可是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叶应武将他紧急派到郢州来,主要也是为了能够迅速接管稳定这座襄阳以南距离最近的堡垒。随同邓光荐而来的还有吴楚材带领的两百百战都骑兵,叶应武将自己的亲卫都派了出来护卫,对于郢州的重视可见一斑。
而且天武军左厢和中军也开始向郢州城移动,并且在半个时辰之前到达城北和城西,纷纷开始安营扎寨。至于鄂州屯驻大兵,自然也不敢单独在平原上一直安营扎寨,等着蒙古步骑突击,所以也急匆匆的跟着天武军而来,在郢州城东安营,大有和另外两边的友军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郢州城中原本范天顺是身兼知州责任的,此时范天顺养病,而城中通判在蒙古骑兵渡过汉水的时候就已经打开城门逃之夭夭了,至今尚未搜寻到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的下落。
虽然郢州是在战时,蒙古步骑从北面压境而来,但是毕竟也是大宋的一个州府,不能一时没有总管官员。无奈之下叶应武便紧急命令唯一还算有些空闲的邓光荐北上,在天武军的掩护下接管郢州。
对于天武军来说,且不论战后郢州是不是还能掌握在自己人手里,至少在战时,郢州是不可或缺的前线基地。包括钱粮、兵甲等等物资都可以源源不断的从江南西路运来,而不用担忧存放在野外被蒙古骑兵在夜间突袭。
脚步声响起,刚想要坐下的邓光荐急忙抬头看去,天武军左厢都指挥使王进、中军都指挥使杨宝并肩而来。邓光荐微微皱眉,也不敢怠慢,急忙迎上去。
邓光荐迎上去当然只是摆个架子,他是王进在白鹭洲书院的直系学长,正牌的师兄,所以就算是现在邓光荐在天武军中还属于一个尚未进入核心的闲人,但是王进哪里敢让他老人家见礼。
“师兄别来无恙!”王进笑着一拱手。“听闻师兄前来,小弟也是急忙和杨都指挥使赶过来。”
邓光荐可不只是王进的师兄,更是文天祥的同窗,叶应武叶使君的正牌师兄。所以杨宝同样也没有之前面对汪立信时候的气度,很是谦恭的对着邓光荐笑而拱手。
“幸会幸会。”邓光荐冲着杨宝点了点头,两人也不过是有几面之缘,邓光荐对于这个天武军当中年数最大、叶应武亲卫出身的中军都指挥使不甚了解,自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寒暄。
王进点点头。议事堂中还有些混乱,尤其是那些堆积的公文以及正在仓促悬挂的舆图,让人不得不感慨这大宋守城文武的风骨,实在是不怎么样。濒临襄阳前线的州府议事堂中甚至连一份像样的舆图都没有,更不要说叶应武那个体型庞大的木图了。
“听闻湖南安抚使汪相公也在郢州左近,不知道为何没有见到其人?”邓光荐有些诧异的看向王进左右,在这郢州,无论如何也是汪立信的官职最大,按理说应该过来接管郢州防务才是。
杨宝看了王进一眼,声音转冷:“此事无须邓君操心。天武军和鄂州屯驻大兵之间互不统属,或许汪相公也是出于免生龌龊之心,方才不进城的,既然使君已经让我等接管郢州城,我等尽心尽力便是。”
察觉到杨宝声音中的冷淡,以及旁边笑容荡然无存的王进,邓光荐心中咯噔一下,他也不是什么笨蛋,自然隐隐约约猜测到恐怕天武军和鄂州屯驻大兵之间已经不是“免生龌龊”了,而是早就有过不小的摩擦。并且最后的胜利者想来是天武军,否则天武军入城接管郢州防务,鄂州屯驻大兵怎么会灰溜溜的安营扎寨、一言不发?
就算汪立信是大肚量的人,他手下也不可能坐视如此雄城被天武军全部占住。只能说明之前天武军已经让鄂州屯驻大兵有所畏惧。
这些军队上的龌龊不是邓光荐现在有资格知道的,更不是他想要知道的,当下里邓光荐勉强笑道:“既然如此那也好,两位是客,站在此处终归不好,还请入议事堂中一述。”
议事堂中的舆图已经布置妥当。而章诚此时也打马直冲到议事堂外,倒是吓了邓光荐三人一跳。不过似乎对于六扇门和锦衣卫一贯的这种作风都习以为常了,王进和杨宝只能苦笑一声,有着使君当盾牌,这些家伙向来不顾什么军中礼仪,不过这样也好,总归是不耽误军情。
冲着邓光荐匆匆一拱手,章诚看也不看王进和杨宝,径直走到舆图面前,一把抄起桌子上的茶杯猛地灌了一口,方才气喘吁吁的说道:“阿术十五万大军业已陆续渡过汉水,十万步骑径直南下,直逼郢州,另外五万兵分三路,在万山、灌子滩、虎头山安营扎寨,另外在樊城外安阳滩也发现有蒙古大量哨骑活动。”
“十万?!”邓光荐震惊的喊了出来,也已经顾不上章诚刚才将给自己准备的茶水一饮而尽了,“阿术十万大军不去打襄阳,为什么要到郢州来,这不是把后路暴露给吕安抚了么,只要襄阳将领还有三分本事,就能够让他大败。”
“消息可靠?”王进和杨宝都忍不住皱眉。
章诚伸手在郢州城北轻轻一敲:“锦衣卫的消息,什么时候有假,现在如何是好,需要速速拿个主意。”
“先让各军备战,另外通知鄂州屯驻大兵。”杨宝勉强稳住心神,十万大军足够将整个天武军左厢和中军来回碾压四五遍的了,即使是有郢州城在这里,恐怕也支撑不了太久,“无论阿术到底是打算做什么,咱们都要先做好准备。”
王进一边吩咐几名传令兵下去传达命令,一边伸手在舆图上刚才章诚提到的地方轻轻敲动:“阿术这一次可真的是要来攻打郢州?然而你们看这些地方。”
顺着王进手指的方向,即使只是略微知道些军事常识的邓光荐也忍不住开口说道:“阿术留下来五万大军安营扎寨的城外险要之处,几乎囊括了襄阳城各个方向,并不只是为了防范襄阳守军南下,这么说来一旦襄阳守军出城,阿术甚至连掩护后方的能力都没有。”
“没错。”王进轻轻感叹一句,“使君虽然几次挫败阿术,但是依旧在强调阿术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尤其是在用兵虚虚实实上面,更是狡诈异常,更令人担忧的是,阿术此人胆略超人,并不是没有可能把主力十万大军当做诱饵。”
十万大军当做诱饵,那么肯定不是引诱郢州城外天武军的,能够以这么大的诱饵诱惑的敌人,唯一的猎物就只可能是襄阳守军。要是襄阳守军出城进攻阿术侧后翼,有所准备的阿术完全可以回首一下,绝对可以让吕家兄弟痛不欲生。
“如此判断,可当真?”邓光荐顿时已经浑身僵直,襄阳是天武军的重中之重,所以襄阳守军守将的情况,即使是邓光荐也有所了解,他很清楚或许生性保守的吕文德不会上当,但是更为激进的吕文焕很有可能说服兄长强行出兵。
上一次除夕夜偷袭以及后续围绕着郢州水师一系列的血战,便是吕文焕出兵的缘故。
“行军布阵,没有所谓的当真不当真。”章诚忍不住苦笑一声,“现在唯一有把握的就是阿术真的调集了十万大军南下,并且恐怕将会在半天之内出现在咱们的眼前。”
王进沉默片刻后又补充了一句:“或者说是将襄阳守军打的措手不及之后从容回去。”
“也就是现在只能够祈祷阿术是真的带兵前来进攻郢州?”邓光荐有些诧异的苦笑道,阿术没有任何花招的前来进攻郢州,反倒是对于整个襄阳战局最为有利的。
“不会的。”一直没有说话的杨宝断然否决,“某当初在两淮,虽然身份低微,但是当时和我们隔着淮水对峙的就是阿术,对于阿术这个人某也算是了解,如此愚笨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出来。”
“那就只有另外一种更坏的可能了。”章诚轻声说道,“咱们现在恐怕已经没有能力拯救襄阳守军了,即使是天武军现在北上,更大的可能也是被蒙古步骑迎头痛击。”
王进伸出手狠狠一锤墙壁:“如果襄阳守军不出城,那么阿术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前来进攻郢州,一旦郢州失守,对于襄阳,无论是在援军还是士气上面都将是最沉重的打击。但是如果襄阳守军出城,那么很有可能其中大多数的将士将会看不到明天的黎明。”
“不能就这么贸然北上,没有郢州城的庇护,咱们就是自寻死路。”杨宝声音很是冰冷,带着一种岁月的沉稳。他是从无数沙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对于双方实力也是最为了解的。
“阿术选择这个时候,还真是好啊,两淮大军还在前行路上,天武军前厢坐守田家镇难以有所大动作,而使君恐怕也在犹豫要不要带着最后的天武军后厢赶过来······”章诚轻声说道,“也就是说,现在周围谁都靠不住,甚至包括汪立信汪相公,咱们能够依靠的只有在场的这几个人,只有天武军两厢两万余将士。”
脚步声突兀响起,紧接着是和煦的笑声:“这句话说得好啊,天武军走到哪里,都不能依靠别人。真正靠得住的,永远都是一起征战的袍泽,都是身边兄弟和自己。”(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章 三军辄动齐朝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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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响起来的有些突兀,但是在场的人都是一震,旋即诧异的看向门外,白发飘然的老者缓缓走进来,见到这些明显已经愕然的小辈,忍不住笑着说道:
“怎么,难道这郢州城容许你们来,就不容许老夫来?”
来者一身青衣,白眉之下目光依旧是所有人印象中那样炯炯有神,正是江南西路提举刑狱司、饶州知州叶梦鼎,只不过此时叶梦鼎身上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官职,江南西路兵马督钤辖,也就是说即使是天武军,只要还在江南西路的统属之下,就是叶梦鼎的属下兵马。
“某等参加叶相公。”几人哪里还敢犹豫,这可是堂堂江南西路兵马都钤辖,更重要的是,这是叶使君的亲爹。
只不过一向和他熟稔的王进、章诚两人在行过礼之后,急忙迎上去,王进更是嬉皮笑脸的说道:“伯父,怎么劳动你大驾了?天武军还不至于没人到这种地步。”
叶梦鼎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王进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你小子难道以为老夫是来夺权的不成?要是不想听老夫的,就给老夫滚到一边去,总是让人不省心。”
被叶梦鼎如此呵斥,王进讪讪一笑,被一旁的章诚拉走。而邓光荐急忙走上前,冲着叶梦鼎毕恭毕敬的行礼之后说道:“叶相公年事已高,不知道此次却亲自前来郢州,舟车劳顿,难不成真是放心不下晚辈等人?”
叶梦鼎伸手捋着白须,并没有抬头看向舆图,而是径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笑着说道:“老夫这一次来可没有别的事情,主要就是帮你们镇在这里,谁让老夫字是‘镇之’呢,有老夫在。倒要看看谁敢在这里放肆!”
杨宝等人顿时恍然大悟,感情这位“太上皇”老爷子是来镇场的,不过不得不说有叶梦鼎在这里,就算是汪立信找上门来也不能说什么。无论是在年龄上、官职上还是声望上,汪立信都难以望叶梦鼎之项背。恐怕这馊招也是使君无奈方才使出来的。
“你们说你们的,老夫就在这里看着,要是逃跑的话记得把老夫带上就好了。”叶梦鼎微笑着说道。
只不过此时却没有人笑出来,杨宝冲着叶梦鼎郑重一拱手:“叶相公请放心。天武军八个月历血战大小数场,未曾有慌乱败北者。只要天武军还有一人在,自会护卫叶相公周全。”
叶梦鼎喟然叹道:“也罢,无论你们怎么说,这襄阳一战好好打便是,我大宋男儿,总不能再被蒙古【创建和谐家园】欺辱了。老夫这一次前来,也是想要在这里看着你们,一雪前耻。”
“莫不从命。”杨宝等人急忙拱手说道。
章诚更是接着刚才开口:“咱们只能依靠这两万将士,但是蒙古【创建和谐家园】要是南下郢州最好。若是北上埋伏,咱们也不能就这样坐在城外看着,最好便是······”
“北上。”杨宝点头说道,“最好的办法便是在阿术回军的时候,咱们击其后路。”
王进和邓光荐脸色都是一变,说起来击其后路很简单,但是这可是以两万人进攻十万大军的后路!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去给人家挠痒痒,或许根本没有什么作用,还可能被反包围。
“使君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北上?”杨宝有些期待的看向章诚,叶梦鼎都已经亲自来坐镇了。叶应武肯定会在近期带领天武军后厢北上郢州城,否则叶应武绝对不会把年事已高的父亲弄到这等险地。
而且甚至更可以说明,叶应武已经胜券在握或者做好全身以退的准备了。无论是哪一样,至少心中已经有底。
章诚苦笑着摇了摇头:“兴州那边送来的消息还是早晨的。现在还没有其他消息传来。”
“也就是说咱们现在怎么办,或许已经来不及请示使君了?”杨宝忍不住轻声说道。
王进下意识的看向叶梦鼎,作为叶应武的父亲,叶应武不在这里的话,这么大的行动,只要叶梦鼎点头同意了。就算叶应武反对也没有什么作用。
只不过叶梦鼎似乎根本不想掺和,只是在那里闭目养神,甚至给人一种这个刚才还目光炯炯的老人已经睡着了的错觉。
在这么重要的时候睡着了,任谁也都不会相信,毕竟叶梦鼎的为人他们知道,现在叶梦鼎这个姿态,自然是想要表示自己对于天武军内部的决议没有任何想要插手的意思。
王进忍不住苦笑一声,这一对儿父子,也算是世所罕见了吧。
“先派人请示使君,如果一个时辰内没有消息的话,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在场从身份地位上来讲除了叶梦鼎就是叶应武的师兄邓光荐了,所以他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另外某带来的两百百战都骑兵先行作为哨骑向北布防,但有风吹草动,立刻禀报。”
邓光荐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在不应该逃避的时候他从来都是直接昂首面对。
百战都副统领吴楚材就在堂下站着,此时听到邓光荐吩咐,当即站了出来:“末将领命。”
看着吴楚材远去的身影,众人这才赫然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已经飘起小雪,洁白的雪花落在堂前甲士的身上,只不过没有一名士卒有所动作,依旧挺直的站立着。
就像不远处飘扬着的赤旗一般。
“下雪了。”叶梦鼎缓缓睁开眼,“朔风寒,当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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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叶应武看着雪花飘落在手心。
一艘艘战船在风雪中缓缓的驶离码头,两侧各有蒙冲快船来回往复,用火蒺藜对付那些大江上顺流飘荡的浮冰,以防此中有大块的浮冰冲撞战船。
杨絮伸出手帮叶应武紧了紧斗篷:“夫君,此行北上,妾身姊妹几人不能相陪,夫君务必要保重身体,平平安安的回来,姊妹几人在兴州翘首以待。”
叶应武点了点头:“你看某哪一次不是好好的回来?这条路还长着呢,说好白头到老的。谁违约了谁就是······”
“就是什么?”杨絮下意识地问道。
叶应武猛地伸手在她脸上划了一下:“当然就是小狗!”
狠狠捶了叶应武一拳,杨絮懒得管他,径直看向后面正在认真研究雪花的江铁:“江统领,某知道你在听着。给某听好了,要是使君回来少了一根汗毛,你就等着瞧吧。”
江铁打了一个机灵,讪讪笑道:“还请夫人放心,只要老江还在。说什么也不能让使君少一根汗毛。”
“去吧,都走吧。”杨絮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只剩下最后两艘楼船了,你是不是不想走了。”
话音未落,杨絮已经转身走向身后的战马,只不过随风飘洒下来的泪珠有如断线的珍珠手链,怎么遮掩都遮掩不住。叶应武心中莫名的一痛,当即朗声笑道:
“回家好好等着,老子福大命大,会回来的!”
杨絮蓦然回首。叶应武已经哈哈大笑着走向最后的战船,天武军后厢大队人马已经渡过大江,最后这些是给百战都的。而兴州水师都统制刘师勇已经站在岸上相候。
叶应武冲着他点了点头,刘师勇轻声说道:“使君,可要渡江?”
抬头看了看阴沉沉飘雪的天空,叶应武笑着说道:“怎能不渡江?”
“恭请使君登船。”刘师勇当即错开。
一面叶字大旗已经先于叶应武缓缓升起在旗舰上面,迎风舞动。
看着叶应武远去的身影,杨絮心中百味杂陈,这还是她第一次没有和叶应武并肩北上,原来都是就在身边。从来不知相思滋味,现在心中已经有所挂怀,难以割舍。渐渐地杨絮也能领会到陆婉言她们在后院等待时候的焦灼。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战争的残酷在分离的时候赤果果的展现在每一个人的面前。杨絮轻轻叹了一口气。暗暗指责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夫君这不还是好好的在那里么!
看着几艘楼船渐渐消失在弥漫着的雾气风雪中,杨絮拭去眼角的泪水:“走,回城。”
叶应武站在船头,却是一直强忍着没有回头,虽然不知道杨絮还在不在。不过他在心中敢肯定她可能一直在看着,看着这艘最后离去的楼船。心中黯然一叹,叶应武不想多想其他,径直走入船舱。
外面小雪飘飘,船舱之内也并不甚温暖,一张巨大的舆图正对着敞开的舱门,兴州水师都统制刘师勇、都虞候孙虎臣已经静静地站在那里,天武军后厢原本就是文天祥一直代管,具体的训练实际上下面的各虞侯和都头负责的,此时叶应武带着天武军后厢北上,自然也就自领后厢都指挥使。
除了两员水师大将,文天祥和天武军总管粮草兵甲转运的江铎已经先行过江,整合后厢队列和粮草。
“末将参见使君。”刘师勇和孙虎臣同时朗声说道。
叶应武点了点头,这两员大将在真正的历史上正是南宋少有的水上良将,也是在最后天倾之刻张世杰最为依仗的左右手,只是可惜等到他们两个被张世杰赏识委以重任的时候,一切已经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实在令人扼腕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