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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像文天祥这样马术精良的文官,普天下也是屈指可数。
“汪相公带的好兵啊。”叶应武冷冷一笑。
汪立信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些鄂州屯驻大兵是个什么德行,但是各地屯驻大兵的腐化已经是一种常态,像鄂州屯驻大兵这样还能够勉强保持全额、军饷依旧能够大多数到位的军队,已经算是好的了,像镇江府屯驻大兵那种直接腐烂到骨子里甚至就连人数有多少都不知道的军队,反倒是在南宋各处很常见。
所有人心照不宣,这是覆没的前兆。但是没有一个人想要将这一切改正,因为这背后牵扯着太多的利益,也代表着太多的风险。恐怕也只有叶应武拥有这样的胆略了。
不过换句话说,还真的有些冤枉汪立信,毕竟鄂州屯驻大兵是什么样子和汪立信还真的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如果要论罪责也是陈锋等都指挥使的事情,要知道汪立信和他们之间也就只是相互利用而已,这些人还没有大方到让汪立信指挥、操练自己军队的程度。
“说说吧。你们在做什么。”叶应武饶有兴致的看向最前面的那名都头,“难道是打败了蒙古【创建和谐家园】,在狂欢?”
那名都头也不知道这个年轻小将到底是什么来路,但是看到自己有过数面之缘的汪相公都跟在后面低声下气。自然也知道眼前绝对不是什么小人物,在这里向来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所以那名都头毫不犹豫的连连磕头,也顾不上沾满脸颊额头的泥泞:
“小人罪该万死,小人罪该万死。还请相公饶命啊!还请相公饶命!小人真的知罪了,再也不敢了!”
“话都说不清楚。”叶应武皱了皱眉,“小阳子,砍了。”
想想自家袍泽在前面浴血厮杀,这些家伙在背后捅刀子,小阳子就感到气愤,又想起来自己英勇战死在田家镇的十将,当即就毫不犹豫的一刀砍下了他的头颅。
这个都头的尸体缓缓倒在地上,鲜血流淌,夹带着骚味。显然刚才已经不知不觉得吓尿了。
叶应武忍不住苦笑一声,紧接着看向另外一名十将:“怎么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某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这名十将很想就此晕倒过去,不过他也很清楚,如果自己晕倒过去的话,恐怕这个恶魔一般的年轻人会毫不犹豫的下令看下自己的头颅,所以十将颤抖着说道:
“好······好,是这样的,汪相公······不要杀我,我全都说······汪相公和诸位都指挥使走了之后。几名虞侯也跟着进城去了,在······在城里狠狠抢了一把,回来后······回来后弟兄们看的都是眼热,所以纷纷进城去了。然后从城里······城里抢来的酒还有小娘子还有······”
“还有什么?”叶应武皱了皱眉。
“还有各种金银细软。甚至······甚至还有各个府衙的信印。”那名十将将头深深的低下,不敢大声说出来。刚才虞侯和都头的鲜血流淌在泥泞中,沾满他的脸上以及衣衫。
无论说出来哪一条,都是死罪,但是如果不说的话,现在就只有一个死字。
叶应武一脚将十将踹开。长长吸了一口气,看向身后,汪立信脸上也是一样的铁青,嘴唇有些发抖,一言不发。叶应武也不再管他,而是径直掀开营帐帘幕。
营帐中弥漫着浓浓的酒味和靡靡气息,几名衣衫不整的都头、十将已经醉倒在营帐中,而还有几名只是裹着单薄衣衫的女孩披头散发,在角落中发抖。叶应武一脚踩碎一个酒坛子,浓烈的酒味再一次弥漫,让人不由得皱眉。
而一边的床榻上、桌子上,散落的都是金银珠玉,甚至还有一些女式的衣衫。
叶应武径直走到角落中,解下身上的披风盖在那几名女孩身上。而随后进来的汪立信同样也是将自己的外袍脱下。叶应武轻轻叹息一声:“汪相公,不知道这营寨当中,还有多少如此境况。”
汪立信没有说话,鄂州屯驻大兵在鄂州本地是有随营的女营的,以能够解决将士长期驻守的不时之需,只不过这一次北上匆忙,而且要求轻车简从,所以甚至连一些大型辎重都没有携带,更何况是女营。没有想到这些家伙只不过是两三天,就已经忍不住了。
伸手重新掀开营帐,叶应武感觉阳光分外的刺眼,和身后的黑暗形成了最为鲜明的对比。就算是这太阳能够散发出再多的光明,也终究有其照不亮的黑暗。
“小阳子,击鼓,聚将,某倒要看看,这鄂州屯驻大兵还有没有一两个可塑之才!”
小阳子应了一声,飞快的去了。
而叶应武则直接和汪立信一前一后向着主帐走去,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两侧的营帐中不断的传来鄂州屯驻大兵近乎疯狂的呼喊声,只不过这一次叶应武却也懒得搭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一个烂摊子。
鄂州屯驻大兵偏偏在这个时候闹出来这样一个幺蛾子,陈锋还有那几个【创建和谐家园】一般的都指挥使,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杀他们,一点儿都不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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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阴云漫笼郢州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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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声在风中回荡。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鄂州屯驻大兵营地很快就安静下来,只不过很快就有人破口大骂:“是哪个【创建和谐家园】闲的没事,竟然敲聚将鼓,先不给老子滚下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不要以为指挥使不在你们就能够为所欲为。”
叶应武皱着眉头挥了挥手,几名士卒齐声喊道:“蒙古【创建和谐家园】距离郢州还有两里地,马上就要到了!”
“【创建和谐家园】?”那名骂骂咧咧的鄂州屯驻大兵都头怔了一下,刚才呵斥的气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歇斯里地的惨叫:“蒙古【创建和谐家园】来啦,大家快跑啊,快跑还能逃命!”
然而回答他的是从身后追上来的箭矢。叶应武放下手中的神臂弩,冷冷一笑,这种对自己人无比刚强、对付敌人却胆小如鼠的家伙,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
只不过让叶应武诧异的是,短暂的混乱之后,还真的有一支小小的队伍艰难的穿行在营帐之中,最后在满是醉鬼和泥泞的校场上整队。虽然只有百十号人,但是这支小小的队伍和中间撑起的赤色旗帜,却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错觉。
毕竟和那些醉生梦死的同僚们相比,这区区百名士卒绝对是一个另类。而站在他们前面的都头,年纪轻轻,但是脸上已经有一道淡淡的伤疤,手按佩刀站在那里,自有几分凛然杀气。
汪立信轻轻松了一口气,鄂州屯驻大兵总算不是没有可用之人,这脸也总算是没有彻底丢干净,只不过对于两万人当中只有一个都能够听闻鼓声而动,汪立信已经懒得去管了。
至于叶应武,同样是心中松了一口气。至少眼前这支两万的军队还没有彻底糜烂到骨子里,至少还有人在坚持这一名将士应该有的行为准则,这让叶应武在无奈之余也隐隐感觉到了欣慰。
那名年轻将领“腾腾腾”三步并作两步走上高台,当即向着叶应武和汪立信一拱手:“末将边居谊见过汪相公。不知道这位年轻相公应该如何称呼,可当真是蒙古【创建和谐家园】来了?”
叶应武一怔,心中顿时狂喜,这鄂州屯驻大兵再怎么糜烂,终究还是卧虎藏龙。先不说身后的汪立信,现在眼前又是一个宝贝,这员后来坚守沙洋,并且险些杀死吕文焕的大将,怎能不让叶应武眼馋?当下里叶应武笑着拱手还礼:
“某是天武军四厢都指挥使叶应武,蒙古【创建和谐家园】仍在北面,刚才所为是想要看一看这鄂州屯驻大兵当中是不是还有可用之才,能够在此危难之间站出来拼搏一二。”
“这么说来你是谎报军情了?”边居谊忍不住说道,一时间根本没有在意前面叶应武的自我介绍,毕竟他一直关心的事蒙古【创建和谐家园】是不是真的近在咫尺了。并不在意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谁。
叶应武脸色微微一沉,身后小阳子已经忍不住向前一步,刚想要发作,却被叶应武伸手拦下了。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员年轻骁将,叶应武心中忍不住苦笑一声,虽然说沙子永远遮掩不住黄金的光芒,但是眼前这块黄金未免太扎手了点儿。
见到叶应武有些尴尬,身后汪立信急忙上前冲着边居谊使了一个眼色,对叶应武轻声说道:“叶相公,这位边都头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猛将。某曾经几次见过他浴血厮杀,怕是死在手中的【创建和谐家园】也有十多个了,也正是因为他杀敌勇猛,才一直没有人敢于撼动这个都头的位置。若有鲁莽冒犯之处,还请叶相公恕罪。”
“汪相公自己还没有着落呢,”叶应武斜斜的看了汪立信一眼,似乎并不领情,“就先替这些和你没有什么关系的人开脱?未免心太大了一点儿吧,汪相公难道不知道想要对付你这个小小鄂州知州。某还是有那么三分手段的。”
汪立信却没有退缩,反倒是冲着叶应武一拱手:“叶使君,请听余一席话,如此人才若是不能委以重任,恐怕叶使君以后会后悔啊!”
“叶使君!”一直有些诧异是什么人会让汪立信这样低声下气的边居谊,终于没有再放过这三个关键字,顿时忍不住惊呼出来,“你是兴州叶使君?”
叶应武点了点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边居谊顿时老脸一红,当即单膝跪下,冲着叶应武拱手说道:“末将刚才未曾注意到使君之身份,还请叶使君万万恕罪。末将和蒙古【创建和谐家园】几番交手,知道【创建和谐家园】凶狠异常,使君能够屡屡挫其锋芒,实在是我辈之楷模,家国之栋梁。”
看着边居谊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叶应武和汪立信都是一怔,旋即明白过来这员猛将刚才是太过关注蒙古【创建和谐家园】的消息,所以根本没有在意站在眼前的年轻将领是谁。
叶应武伸出手扶起边居谊:“边将军请起,某非是谎报军情,而是实在有不得已之处。若非如此,焉得与边将军相会?”
边居谊很是高兴:“能够得遇使君,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若是使君不嫌末将粗鄙,还请收归天武军麾下。末将对于天武军,已经是向往已久,蒙古【创建和谐家园】望风披靡之感觉实在难得。”
叶应武心中暗喜,自己的这个名头总算是闯出来了,或许在其他地方还没有那么响亮,但是至少这代表在荆湖一带,天武军已经是蒙古【创建和谐家园】“克星”的象征了,而叶应武也随着天武军名气的高涨成为还有抱负的将领和官员们投奔的不错选择。
不过表面上叶应武还是微微皱眉,轻声说道:“话虽如此,但是天武军也不是次次都能让蒙古【创建和谐家园】望风披靡,将士们也都是在用血肉之躯抵挡蒙古【创建和谐家园】的冲锋,天武军的赤旗是用鲜血染红的,若是没有做好随时战死的准备,某奉劝边将军还是好好在这鄂州屯驻大兵当中打拼为好,或许此生还能得遇贵人提携。”
叶应武说的是事实,在没有自己的另外一个历史上,边居谊确实是在鄂州屯驻大兵中崭露头角。而被新官上任的京湖制置使李庭芝赏识提拔,并且一步步走向都统制的,只不过现在李庭芝还在从两淮拼命向襄阳来的路上。
请将不如激将,作为孤守沙洋最后浴血战死的大将。边居谊怎么会是孬种,当下里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还请使君放心,天武军将士们能够做到的,末将一定做得分毫不差。”
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叶应武郑重一点头:“这样。你的都先行跟在某身边,不久天武军后厢就会抵达,后厢都指挥使一直是某亲自担任,但是都虞候一职空缺,你便且先在都虞候上历练一番,以后某自然会另行委任。”
天武军后厢都虞候,这基本是从天而降的馅饼,从一个根本不入品的都头变成天武军后厢仅次于都指挥使的都虞候,不只是边居谊震惊了,就连旁边的汪立信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世人都说叶使君识人任人的本领乃是天下一流。此话还当真有那么三分道理,先不说边居谊的能耐怎么样,单是这直接把都虞候委任出去的魄力,就是别人望尘莫及的。
当然叶应武也有自己的苦衷,毕竟天武军现在能用的人才实在是太少了,以至于像中军、后厢甚至都没有合适的都虞候,后厢还好,中军只能让杨宝一肩挑,这也使得叶应武总是不敢把天武军中军分成两路行动,毕竟缺少一个人统筹。必然会增大出现疏漏的可能。
都虞候这个位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的作用就是及时发现弥补指挥使的疏漏之处,还有能够帮助指挥使分担战后统计缴获、押送俘虏等琐碎事情。所以对于都虞候的要求实际上也不低,天武军走的是精兵路线,都虞候这个职务更是重要,要么没有,要么就是一个有着一定能力的人担当,否则只可能拉低战力。
像天武军前厢都虞候尹玉、左厢都虞候唐震。乃至于镇海军四厢都虞候张世杰,都是叶应武谨慎考虑之后方才派遣出去的,事实证明他们也的确能够协助指挥使将天武军的战力发挥到最大。尹玉能够在江镐冲上去的时候妥善掩护后路、唐震能够把王进最为头疼的各种琐碎杂事处理的尽善尽美,而张世杰更不用说了,和苏刘义都是有能耐独当一面的大将,让他当都虞侯实际上已经屈才了。
现在边居谊就像是自己撞上门来一般,让叶应武怎能不欣喜。边居谊个人的能力实际上已经足够了,而叶应武让他先行担任都虞候,也是为了考察和历练一下,顺便也让边居谊能够快速熟悉天武军自有的运转方式,从而为以后委以重任打下基础。
叶应武用心良苦,边居谊在惊喜之余也能够隐隐约约察觉到,当下里看向叶应武的眼神更是感激,大有千里马遇到伯乐之意。叶应武冲着他笑了笑:
“先去整顿一下队伍,某估计天武军后厢很快就要到了。”
边居谊郑重一拱手,转身走下点将台。而叶应武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忍不住轻声吟诵:
“孤城高倚汉江秋,血战三年死未休。
铁石肝肠忠义胆,精灵常向岘山留。
边将军,希望这首绝命诗你此生不会再写出。”
站在叶应武身边的汪立信隐隐约约听见什么,有些诧异的看向叶应武,却只看到这位叶使君负手站立,目光炯炯,似乎要穿透漫笼在头顶上的阴云。
“不知道叶使君打算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汪立信终究还是忍不住苦笑着看向叶应武。
校场上至始至终也只有边居谊一个人带着一百名精神抖擞的士卒站立,再也没有另外任何人对于敲响的聚将鼓做出反应,倒是各个营帐中原本平息下来的呼喊声再一次响起,更有甚者,风吹着,带来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隐隐的咒骂声。
叶应武轻轻叹息一声:“两万人,这可是两万人啊,竟然都已经糜烂不堪到这个地步。某也算是明白,大宋当初为什么会在汴梁一败涂地,为什么会仓皇南渡、百年积弱。因为偌大一个国家,靠的竟然就是这样的兵在守卫山河。”
汪立信很想反驳,但是发现自己搜尽肠腹竟然也凑不出来一句合情合理的解释,如果说南宋在端平入洛前还有一战之力的话。那么到了现在除了个别地方有些许劲旅,其他都已经糜烂不堪,恐怕也就只有当年汴梁一触即溃的禁军能够与之相比吧。
这大宋,不败,不亡。实在是痴人说梦!
不过汪立信还是勉强开口说道:“叶使君和天武军这不还在这里么,叶使君有经天纬地、匡扶社稷之才,而天武军又是大宋难得之雄师劲旅,有叶使君和天武军在这里,大宋还能够支撑这山河半壁。”
叶应武随意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对他说还是直接对着空气说道:“某为之征战的,是这华夏山河,不是这大宋。”
汪立信浑身一震,叶应武这······这是什么意思?!他尽量低下头去,却已经掩饰不住内心中翻起的惊涛骇浪!这叶应武。终究还是坐不住了吗,是要去临安问一问鼎之轻重么?!
而叶应武却是毫不避讳的看向他,声音依旧保持着平淡,就像是两个知己站在一起谈心:“汪相公,某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也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只是不知道汪相公心中是不是明白,汪相公在和某站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或许在某些人的心中,汪相公就已经是某叶应武的同行者了。”
汪立信诧异的看向叶应武。旋即明白过来,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叶使君,你这可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叶应武耸了耸肩,轻声说道:“某这还算不上是威胁。只不过是拉壮丁罢了,汪相公既然已经看清了这一切,那就不妨来做这个壮丁。”
“壮丁?”汪立信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旋即忍不住笑道,“把一州知州当做壮丁来拉,恐怕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叶使君了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汪相公也很清楚自己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吧。”叶应武笑着说道,“不过某自然也不会亏待汪相公的,天武军此次北上的功劳,自然不会少了汪相公。”
汪立信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只不过见到叶应武没有任何反应,也只能无奈的放弃了,摆了摆手:“好吧,算你无赖,余也不和你争执了,这贼船还真是好上不好下啊。只是不知道叶使君可否回答某刚才问出的问题,这鄂州屯驻大兵······”
“长歪了的木头,留之可有用?”叶应武看了汪立信一眼,“某会派人细细审查,有大罪的,直接和【创建和谐家园】俘虏一并处置。小罪的,也就直接放回家去了,想要再从某这里吃饷,倒是想的美。某想要的也就是那些只是喝点儿酒的人,或许少之又少,但是某绝对不容许其他任何的渣滓混杂进来。”
几名骑兵急匆匆的跑过来,快步走上点将台,正是百战都的传令兵:“启禀使君,后厢距离郢州还有两里地。”
叶应武点了点头:“来的倒是不慢,这个江铎某倒也没有小看他。汪相公,恐怕郢州城里面的政务还得麻烦你了,邓光荐邓师兄某还得将审查这些鄂州屯驻大兵士卒的事情委任给他,恐怕以时间也是难以做其他事情了。”
汪立信忍不住张了张嘴,旋即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戏剧感,短短半天之中风云变幻,可是到最后自己还是莫名其妙的成为了郢州政务的处理者,只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是被叶应武劫持了。
见到汪立信犹豫,叶应武还以为他是担忧政务太多,忍不住揶揄道:“汪相公身为鄂州知州,乃是江汉第一重镇之魁首,现在莫不是害怕一个小小郢州城的政务?”
“叶使君这激将法倒是对某没有用。”汪立信反应倒是快,他现在已经隐隐约约摸清楚叶应武的性格特点,平时和一帮子属下没有正形的打趣两句也属于常态,所以汪立信也没有收敛。
叶应武置之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头看了看天空:“风雪也下过了,现在某来了,天武军来了,这阴云,也应该散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中漫漫笼罩着阴云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一缕阳光从缝隙中洒出来。
天光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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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孤军血染此山巅(上)
“【创建和谐家园】又进攻了。”唐震轻声说道。
王进脸上带着凝重,点了点头。
这已经是第二次进攻了,虽然虎头山被天武军攻克,但是蒙古大军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失去理智,他们依旧有条不紊的向山上发动着攻击,依旧按照着最常见的进攻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