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倾宋-第189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张世杰点了点头,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郭昶:“你们还真是戒备森严啊,要是某之前不知道的话直接冲进来,就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啊。”

      话未说完,张世杰还不忘指了指屋顶上抱着神臂弩的两名士卒。不过好在郭昶的脸皮已经越来越厚,对于张世杰的揶揄只是微微一笑:“这么一位大人物,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更何况他肚子里面知道的才是咱们最想要的,某可不想在还没有开口之前就让这么个活人没了。”

      张世杰嗯了一声,毕竟未雨绸缪,郭昶这么做也是有他的道理:“某还真得好好拜会拜会这位王知府,能够让某脱离镇海军大队,快马加鞭的回来,可不能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郭昶忍不住苦笑一声:“当初差点儿让使君都吃亏的人物,又怎么能是简单的角色,整个镇江府和镇海军,也就只有您老能够对付这个家伙,而且还不惹一身腥了,能够让他开口自然最好,实在开不了口那么六扇门和锦衣卫就不能坐视不管了,毕竟夫人那边就算是有意见,小弟也得硬撑住,这位王知府实在是至关重要。”

      张世杰沉默片刻,旋即猛地推开门。郭昶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整个镇江府和镇海军就只有他张世杰一个人对上王安鹤的时候能够不惹一身腥,毕竟也就只有张世杰的身份和地位,能够在和王安鹤“和平”对话的时候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毕竟张世杰是叶应武的姊夫,已经紧紧地和叶家捆绑在了一起,对于叶应武的忠诚也是独一无二的。

      走进小屋,张世杰才意识到郭昶对于王安鹤岂止是严加看守,这个曾经的平江府知府、叶应武叶使君的岳父大人被硬生生的绑在了椅子上,而屏边有一名士卒死死的盯着他,仿佛一走神就会出什么岔子一样。

      张世杰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凉气,而郭昶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王相公可真是天大的脾气,昨天晚上险些让他上吊【创建和谐家园】,如果不是因为给绳子打结费了点儿功夫,恐怕你今天见到的就是一具死尸了。”

      摇了摇头,张世杰上前两步,文人到底是文人的【创建和谐家园】方式,要是直接用脑袋给这柱子来一下,等不到郭昶他们察觉估计就已经咽气了,只是可惜在这方面王安鹤还嫩了点儿。

      察觉到有人进来,一直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王安鹤缓缓抬起头,却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又到吃饭的时候了?”

      张世杰身躯一震,虽然上一次叶应武大闹平江府他也是带着船队在运河上虎视眈眈的,所以对于这位王知府也算是有数面之缘,只是没有想到隔了几个月再见面的时候,王安鹤仿佛苍老了二十多岁,不像是一个女儿才不过二八年华的中年人,两鬓斑白不说,脸上的皱纹更是深深的陷了下去。

      “你饿的恐怕不是时候!”那名看守的士卒忍不住冷冷喝道,昨天如果不是发现的及时,就让这个老家伙一蹬腿死了,对于负责看守任务的他们来说可是大罪,所以对于这个和使君为敌的人,这名看守士卒并没有什么好感,语气也自然甚是恶劣。

      “你先退下吧。”张世杰吩咐一句,旋即说道,“王知府,不知道阔别几个月,王知府还记不记得某?”

      王安鹤的眼睛猛地睁开,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将领,哼了一声之后说道:“如何不记得,当初的两淮都统没有想到竟然沦落到给叶应武那个小儿当走狗的地步,真是可笑,可笑!”

      “可笑的恐怕是王知府吧。”张世杰皱了皱眉,在他的印象中王安鹤向来是一个左右逢源的人物,伏杀叶应武已经是他能够做出的最狠辣的事情了,今天一见方才感受到这个男人并不想他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的平和。

      或者说多年来的官场失意和仕途渺茫,已经让王安鹤的内心被一步步的侵蚀,最终导致了今天这个样子!

      “某可笑?你说某可笑?那你倒是说说,可笑在哪里?”王安鹤的嘴角边流露出不屑的笑容,仿佛像是他在和自己的俘虏对话。

      张世杰微微抬手,阻止了身后郭昶想要上前呵斥的举动,缓缓说道:“可笑在你执迷不悟,使君已经打算和你把之前的怨仇一笔勾销,可是你呢,却迟迟不肯悔改,而且助纣为虐,这就是你可笑之处!更可笑的是堂堂平江府知府,大宋官吏,现在竟然颓唐成这个样子!”

      王安鹤一震,眼睛之中勉强泛出的光芒再一次暗淡下去,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可笑之处······这么说来某王安鹤这一生就是一个笑话,迟迟不肯悔改······助纣为虐,这么说当朝贾相公兢兢业业辅佐官家,不过就是一个奸臣弄臣!可笑之处,真是可笑,某看是你们可笑!”

      到了最后,这个被死死绑在椅子上的人,几乎是在咆哮,是在吼叫,并且不断的在椅子上折腾挣扎,仿佛想要挣脱绳索的束缚!

      皱了皱眉,张世杰有些无奈的看向郭昶,王安鹤现在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让人怎么也不能够和之前那个甚至有些软弱的平江府知府联系到一起,只能感慨世事变化,终究还是让一些人不可恶意的坠入了末路和深渊。

      “成王败寇,你们知不知道成王败寇?”王安鹤的声音有些嘶哑,更加给人触目惊心的感觉,“如果你们成功了,某这种人就也不过是败寇罢了,如果你们失败了,某就是青史留名的功臣!咱们就在这里好好看着吧,看看最后是谁成功是谁失败!”

      成王败寇?张世杰冷冷一笑,看着已经陷入疯癫的王安鹤,之前自己还准备了很多的说辞,以为能够好好的劝一劝这个执迷不悟的“亲戚”,可是谁曾想到现在自己见到的分明就是一只疯狂的野兽。

      轻轻蹲下身,张世杰打量着不断挣扎的王安鹤,终于还是开口说道:“看来王知府还没有想明白啊,成王败寇是不假,可是王知府难道认为我们失败了,朝廷那位贾相公就会给你带来荣华富贵么,贾相公是什么样的为人,难道王知府自己不清楚,多少忠良被排挤出朝廷就为了他能够独掌朝政的欲望,在之前无论是鄂州之战还是襄阳之战,这位让王知府恨不得抛头颅洒热血相追随的贾相公,可是一次又一次的用大宋的土地来换取蒙古【创建和谐家园】的退却和自己官场政敌的失败,王知府知不知道这叫做什么?”

      王安鹤渐渐平静下来,看向张世杰的眼睛更多的是茫然。

      “这叫做什么?”张世杰又重复的问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已经渐渐的狰狞,伸出手狠狠的抽在了王安鹤的脸上,“这叫背叛,这叫卖国!他贾似道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汉奸,败类!就算是有多大的功绩,都不能够掩盖住他这些昏庸无能甚至故意为之的决定!没有想到王知府是当年川蜀王将军的后人,竟然会为这样的人卖命,那你岂不是也是一样的败类,一样的叛徒?你有什么良心,面对王坚将军的在天之灵?”

      话音未落,张世杰又是一个巴掌狠狠的抽了上去,毕竟是从军之人,手劲颇大,王安鹤两边脸颊同时红肿。

      叛徒,卖国,这样的罪名是他原来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也从来不敢想象的,他王安鹤就算是再怎么贪图功名,也是王坚的后人,王家血脉中的那一丝男儿血气还是有的,而且王家和北面蒙古【创建和谐家园】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可是贾似道是什么样的人,鄂州之战和蒙古【创建和谐家园】暗中媾和最后被人揭穿,襄阳之战屡屡阻遏援兵北上想要借助阿术除掉天武军。

      一次一次的事实都在表明,大宋官家一如既往的信任贾似道,可是贾似道却是把大宋赵家的东西毫不犹豫的拿出去卖给蒙古人,只为了能够保住自己这个独掌朝政的权力。

      这不是卖国、不是叛徒,又是什么?

      就算是谁都不能否认贾似道在朝政上确实有些能耐,但是在这样民族大义的事情上他已经做出了十恶不赦的选择,而王安鹤在这个时候倒向贾似道,不正是一丘之貉么?

      可是,可是贾似道代表的终究还是大宋朝廷,这个身在葛岭后乐园的老人依旧还是官家的“相父”啊,若是和叶应武一起反对贾似道的话,那岂不是等于在反对大宋官家?

      自家爹爹当年在钓鱼城血战死守,便是为了忠诚于这个大宋,现在自己站到了大宋的对立面,不还是对于他的背叛。王安鹤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已经要炸了,在张世杰的呵斥和脸颊【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痛苦中,他愈发的接近疯狂。

      到底孰对孰错,自己忠诚的是这个天下,还是这个王朝?

      张世杰看也不看王安鹤,径直转身出门,而郭昶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咬咬牙一跺脚跟了上去,虽然不知道张世杰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不过毕竟张世杰是叶应武的姊夫,是镇海军的四厢都虞候,既然他已经这么做了,必然有其道理所在。

      一直走出小院,张世杰方才忍不住长长吸了一口山间清凉的空气,然后看向身后的郭昶:“某已经尽力了,如果王安鹤还执迷不悟的话,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你认为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郭昶一怔,旋即苦笑一声:“这样岂不是会逼疯他,某看现在这王安鹤自己内心中已经是一团乱麻了。”

      张世杰向前走了两步,看着前方拍打着山体的江涛,摇了摇头:“当陷入疯狂和混乱之后,人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不就是理清楚这一团乱麻,然后大彻大悟,要不就是自此沉沦,成为行尸走肉,此生再无斗志。虽然对于使君的岳父、对于曾经的平江府知府来说,第一条道路无疑是最好的,可是人难免都会有那么几件事情想不开,不过无论是变成哪一种,某都相信到最后他还是会老老实实的开口的。”

      “将军就这么有信心?”郭昶很是疑惑,这样的话就算是他自己,在经历了那么多的抓捕和审讯之后,也难以总结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张世杰竟然可以脱口而出。

      “咱们边走边说,既然来了这焦山,倒也不妨看看山上营寨修筑的状况。”张世杰迈动步伐。

      山南的定慧寺因为战乱仍频的缘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废弃,此时倒是被很会捡便宜的镇江府水师据为己有,毕竟出了定慧寺就是镇江府水师的营寨,这么一个规模不小的寺院拿来当做议事和指挥的地方倒也不错。穿过定慧寺,就能看到蜿蜒上山一直通向山顶定慧寺塔的道路。

      刚才一路上士卒来往忙碌,人多耳杂,张世杰也没有着急说,现在走到了这上山小路上,方才淡淡说道:“不要忘了某当初也是从北面回来了,一路上的艰辛却也不足为外人道也。不过这种内心的煎熬和生死的擦肩,已经成为了难以割舍的积淀和回忆,否则恐怕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对付一个王安鹤还是绰绰有余的。”

      郭昶一怔,点了点头,能够从北面穿越层层封锁南来,此间必然也是艰难险阻众多,不过现在事实也表明张世杰当初做出的选择没有错误,他终于在这片还飘扬着赤色旗帜的土地上绽放出了属于自己的光彩。

      前面走了不远,就能够看到一道道面向大江的土垒,而士卒来往的身影已经越来越密集和频繁。更有一些士卒已经在挖坑,整齐划一的深坑在山腰间排列,正是为了能够在这里架设飞雷炮。有了飞雷炮,那么前面浩瀚的大江江面根本难以有敌船平安渡过。

      “哟,这不是张兄,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难不成镇海军已经从淮南班师?”前面传来打趣的声音,只见一名年轻人赤着上身,下面裤腿也是挽到膝盖,手里扛着一把锄头,浑身也不知道是泥泞还是汗水,不过看到张世杰和郭昶的时候,脸上还是绽放出了笑容。

      定睛一看,张世杰一边忍着笑,一边说道:“某刚才还说在这定慧寺里面走了一遭,已经是给他张顺天大的面子了,怎么还好意思不出来见见面,结果倒好,感情你小子在这里与民同乐!”

      镇江府水师都统制张顺熟练地挥了挥锄头:“什么叫做与民同乐,这件事情还真得怪你们,明明是镇海军的营寨,结果你们开了一个头拍拍【创建和谐家园】到北面和蒙古【创建和谐家园】打得痛快去了,让我们这些水师儿郎在这里给你们修营寨,你说这是什么事情,还有没有天理了!这不是水师的儿郎人少,连某这个都统制都得身先士卒了。”

      “你就吹吧。”郭昶在后面叉着腰似笑非笑,“之前也没有看见你这么勤快,还不是因为镇海军马上就要回来了,感觉没有办法给人家交代,所以只能拼命赶工了,难怪你们水师之前在北固山下操练的震天响,这几天到是安静了,感情全都被你弄到这里来修营寨了。”

      被郭昶当场揭穿,张顺忍不住嘿嘿一笑:“飞雷炮刚刚到手,咱们这不是新奇么,多操练两天也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和蒙古【创建和谐家园】交手不是?你看最后咱们这营寨不也是快修完了,到时候不耽误你们入驻便是。再说了焦山南北东西都有咱们水师呢,这营寨要不要的!”

      张世杰笑着摇了摇头,张顺到底是水上儿郎出身,现在让他执掌水师,自然是干劲十足。不过当张世杰看向焦山东面大江的时候,还是莫名其妙的有一种心悸的感觉,仿佛自己和这片浩荡的江水在前世有什么缘分,可是又难以描述。

      就像是自己错过了什么样的,不过错过了就错过了,能让人心悸的相比也不是什么好事!

      或许是因为刚才让那王安鹤传染了,弄得自己也是疑神疑鬼的。

      (作者按,公元1275年6月,张世杰率南宋水师最后之精锐,与阿术决战于焦山东,阿术令张弘范纵火,南宋水师溃败,自此不复成军)(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东来故人稀

      PS:12点第二更。新的一个月求月票啊亲们!

      雨珠顺着叶应武的脸颊流淌,还没有跨进院门,惠娘就已经猛地扑进他的怀里,仿佛只有自己深深拥抱着的这个胸膛,才是在这初春凄冷细密的风雨当中唯一的温暖依靠。

      因为风比较大的缘故,虽然撑着伞,但是叶应武的衣袖实际上也已经湿透了,所以这时候有些尴尬的张开手臂,却并没有拥住怀里的人儿。

      这是大宋咸淳三年初春的二月十日,因为一路上春雨的耽搁,叶应武紧赶慢赶终于还是比计划中的慢了几天赶到镇江府。随行的只有杨絮、江铁带着叶应武两百亲卫骑兵,其余的百战都由吴楚材统帅和王进一起留在宁国府,一边是为了等候叶应武,一边也是为了躲避着细细绵绵的春雨。

      毕竟无论是天武军将士还是叶应武,都不想在这等凄清的氛围当中走入应该满是鲜花和荣耀的临安城。

      看着在自己的怀中轻轻颤抖的惠娘,叶应武心中暗暗叹息一声,他这次来一是为了看望一下镇海军,二便是为了王安鹤的事情,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岳父老泰山还真是倔强脾气,现在谁也不知道他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就算是王安鹤很正常,郭昶也没有那个胆量真的把王安鹤送进大牢,只不过是平时吓唬吓唬他说说罢了,毕竟归根结底不管认不认得这都是叶应武货真价实的老泰山。

      且不论要不要考虑使君的感受,郭昶也得考虑王清惠的感受,如果自己对王安鹤用刑,无疑是得罪了叶应武身边年纪最小的妻妾,毕竟以后大家日子还长着呢,郭昶可不是那种傻乎乎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否则他也不可能在镇江府通判、锦衣卫和六扇门统领的位置上坐的如此安稳。

      陆婉言和绮琴在后面迎上来,看着叶应武怀里的惠娘,俏脸上都是忍不住流露黯然的神色。

      “惠娘,先让某换身衣服可好,这衣服穿在身上湿乎乎的。”叶应武苦笑着轻声说道,他的衣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湿透,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这个小姑娘好像就跟泪葫芦一样,这些天恐怕也是不知道哭了几次了。惠娘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缓缓让到一边,却是不说话。

      “夫君。”陆婉言和绮琴联袂迎上来。

      叶应武冲着她们一笑,先去屋里更衣。而绮琴轻轻拽了拽婉娘的衣袖,陆婉言一怔,急忙冲着后面跟上来的杨絮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跟着绮琴随叶应武一起进屋去了,而杨絮轻轻搂住王清惠,低声安慰两句。

      “惠娘这几天饮食歇息还可正常?”叶应武随手接过来青萍递过来的衣服,也不用婢女服饰,看向轻轻把房门掩上的陆婉言。

      “还好,不过这丫头明显心里面有东西压着,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过笑脸了。”陆婉言低声回答,秀眉微蹙,毕竟这件事情怪不到叶应武,野怪不到王清惠,要真的怪也只能说是王安鹤太顽固了,最后却是害了惠娘。

      绮琴补充道:“晴儿也曾告诉妾身,惠娘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诗书,案上笔墨更是一直没有碰过,整日便是在窗边、榻上发怔,也不知道想着谁。妾身和婉娘却也难以疏导。”

      叶应武点了点头,这归根结底就是心里面有事么,这个王安鹤也是,自己唯一一个女儿都已经是叶家的人了,某叶应武又不是什么无能纨绔之辈,这王安鹤还真是不可理喻!

      “启禀使君,镇海军四厢都指挥使苏将军、都虞候张将军并镇江府赵知府、郭通判求见!”江铁在外面高声禀报。

      这几个家伙来的倒是挺快,估计自己刚刚从宁国府北上,他们就已经知道了消息,叶应武专门绕路镇江府,主要所为的估计便是王安鹤,此事兹体重大,赵文义、郭昶和苏刘义他们自然不敢擅自决定,所以巴不得叶应武抓紧过来呢。

      “夫君快些过去吧。”陆婉言轻声劝道,“不要让几位将军久等了。”

      这个时候叶应武也顾不上和婉娘、绮琴一叙离别之思,急忙推门走出去,去看见惠娘依旧站在回廊下,静静地看着他,而杨絮有些手足无措的站一侧,见到叶应武出来,终于轻轻松了一口气,悄悄指了指惠娘,意思是对于这个倔强的丫头她也无计可施。

      叶应武顿时感觉有些头大,不过还是挤出来一丝笑容:“惠娘······”

      尚未说完,惠娘却是突然间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惠娘,你做什么?!”叶应武吃了一惊,旁边杨絮也是呀了一声,两个人急忙上前搀扶惠娘,后面绮琴和陆婉言刚刚转出来,见状也快步过来。

      惠娘轻轻抬头,曾经满含诗韵的翦水秋瞳当中隐约朦胧有泪光闪动:“夫君,无论爹爹有什么过错,都是奴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就算是他不认这个女儿,可是她依旧是奴的爹爹,不管夫君想要做什么,惠娘只是恳求夫君不要伤了他的性命,还请夫君答应惠娘,此生来生做牛做马······”

      “够了!”本来搀扶惠娘的叶应武脸色一沉,突然间冷声喝道,声音之中慢慢蕴含的都是怒气,即使是杨絮这等经历过沙场血腥的人都是忍不住轻轻颤抖一下,显然被叶应武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

      而后面的江铁更是退开很远,这种叶家家事不是他这个亲卫统领能够参与进来的,而且现在使君明显是在气头上,江铁还想好好的回家守着铃铛抱个大胖小子呢,这等私事密辛知道的越少越好。

      惠娘娇躯颤抖一声,没有了叶应武的搀扶,再一次猛地跪倒在冰凉的石阶上。叶应武脸色愈发阴沉,随手一挥,杨絮虽然无奈,却也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退开,陆婉言和绮琴都是秀眉微蹙,看向自家夫君,眼眸中满满的都是担忧的神色。

      叶应武蹲下身,直直迎上惠娘的眼眸,两行清泪已经顺着雪白的脸颊流淌,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向挂着笑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凄凉的风雨中,单薄的身躯愈发颤抖。

      伸出手轻轻擦拭惠娘脸颊上的泪水,可是泪如泉涌,怎么擦拭都擦拭不尽,叶应武只能轻轻叹息一声,低声说道:“惠娘你知道么,你爹爹这一次来镇江府想要做什么,他想要策反赵知府,让赵知府在关键的时候给某捅刀子,要知道某的家眷都在镇江府,要是被你爹爹控制了,非但某会投鼠忌器,而且说不定之前天武军数万将士用鲜血和牺牲换来的胜利,都会被贾似道趁机抹去以作为妥协的条件。虽然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你爹爹却是很明白他来是为了什么,会造成什么······”

      惠娘一怔,叶应武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旧缓缓说着:“但是你爹爹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来了,来到这镇江府,随时准备把某陷入万劫不复的境界。这是在他的女婿心头上捅刀子,在这上面他可没有丝毫的手软,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某的家眷、镇海军将领们的家眷被你爹爹控制了,他会怎么做,会放过这些妇孺老弱么?你爹爹当初在平江府就恨不得致某于死地,这一次又怎么会心慈手软。”

      “夫君······”惠娘轻轻说道,有千万针钻心之痛。

      叶应武叹了一口气:“来,起来,有些事情郭昶他们不好挑明了说,也就只有某能够给你说明白。不过既然他是你爹爹,也是某的岳父老泰山,终归也不能真把他怎么样,放心好了,有夫君在,这天还塌不下来。至于什么做牛做马的,这可不是某叶应武的妻妾应该说出来的。做牛做马,那把某这个和你们同床共枕的人当成什么了?莫不也成了畜生。”

      惠娘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些血晕,忍不住呲了呲牙,叶应武的承诺显然让她感觉整个天地都再一次明亮起来:“嗯,以后不说便是了,你竟然发那么大的火,险些没有把妾身吓死。”

      看着惠娘露出来的两个可爱的小虎牙,叶应武翻了翻白眼,将她搀扶起来,还伸出手轻轻拍打裙琚上的灰尘:“婉娘,琴儿,招呼人给惠娘弄点儿补身子的,这小身板要是不长了以后吃亏的可不还是某

      陆婉言和绮琴急忙一左一右扶住惠娘,在走过叶应武身边的时候陆婉言轻轻伸出手在叶应武的腰间软肉上狠狠地拧了一把,也不至少是因为叶应武刚才那一下子却是吓了她们一跳,还是因为惠娘刚刚展露出来笑颜自家夫君就开始不正经的调戏。

      叶应武咬着牙忍了这一下,不过作为报复却是也顺手在婉娘****上带了一把,然后冲着身后江铁使了一个眼色,江铁急忙低着头跟上来,而叶应武又冲着杨絮吩咐一声:“絮娘你也跟着去看好惠娘。”

      ————————————-

      “属下参见使君!”议事堂中四人见到叶应武走出来,急忙站起来拱手说道,毕竟自从上一次叶应武回兴州之后,留在镇江府的这些文武还没有见过自家使君呢。

      叶应武点了点头:“东来故人稀,只有到了这镇江府才有霍然到家的感觉,几位都是瘦了,看来在这镇江府可都没有闲着。”

      四人相视一眼,都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苏刘义拍了拍胸膛,笑着说道:“使君此言倒还真是不假,末将和张将军也是带着镇海军在淮北走了一遭,把这里的事情都丢给赵知府、郭通判了,若是使君见到张顺,那小子才是真的又黑又瘦,一点儿都没有都统制的样子呢!”

      “你们在淮北打得不错,这一次朝廷咬着牙给的奖赏可是一点儿都不少,而且为了感谢镇海军伸出援手,淮南李安抚私下里也给某了不少犒赏,算下来你们走了这一遭可是占了大便宜。”叶应武笑着揶揄道,“这一次也算是对于镇海军的磨炼,恭喜两位将军,完成得很圆满!”

      想到在涟海到五河口一线的连番血战和惊心动魄的斗智斗勇,苏刘义和张世杰都是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凉气,纷纷正色冲着叶应武拱手,齐声说道:“镇海军上下幸未辱命。”

      叶应武脸色也是渐渐凝重:“不过这一次在淮北的死伤也不小,一来所以死难牺牲的将士都要多加抚恤,镇江府不比兴州,属于尚未经历过战乱的江南繁华所在,像兴州那样分发土地是不太现实,可以考虑加重赏赐,如果朝廷的奖赏不够,尽管上报某这里,镇海军也是天武军的儿郎,谁都不能偏心和坐视不管!”

      看了赵文义和郭昶一眼,叶应武接着说道:“这件事情赵知府你和镇海军好好商量。二来,这一次淮北镇海军的折损也是不少,固然有一部分原因在于第一次上战场,不过既然已经有了飞雷炮的攘助,依然丧师过半,这仗是怎么打的,你们都要好好想想,某也不要求别的,下一次镇海军上阵的时候不能重蹈覆辙!”

      在场四人心中都是凛然,当下里毫不犹豫的拱手应是。

      “这些事情先放到一边,”叶应武端起来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你们这一次来的这么整齐,想来也不是因为长时间不见想某了。王安鹤既然能够一路到镇江府来,说明六扇门在江南有很大的漏洞。”

      郭昶急忙站出来说道:“回禀使君,皇城司现在隐隐有振兴的姿态,六扇门在杨老统领的带领下依旧在平江府一带苦苦支撑,不过嘉兴府、湖州等处的儿郎不得已全都撤了出来,不过属下上一次和李长惜李兄倒是把庆元府的关系打通了,现在六扇门可以依托庆元府和夷洲向南方发展,从而形成对于江浙的合围。”

      叶应武点了点头,郭昶明显比上一次见的时候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显然这几个月没少操心忙碌,皇城司背后毕竟站着贾似道,六扇门想要在江南凭借着镇江府这一个地方和皇城司做对未免有些艰难,所以对于郭昶的无奈叶应武还是很能理解的。

      自从天武军过了饶州,进入江南东路以来,叶应武已经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陌生,或许对于城中百姓来说,天武军这支胜利之师能够引起他们很大的兴趣,但是这样的兴趣也就是持续一两天罢了,毕竟对于这些江南百姓来说,襄阳实在是一个太过于遥远的存在了。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