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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宋-第20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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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即赵云舒一边转身,一边说道:“把你当棋子,可是你叶应武又把赵家皇室当什么?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么?怕还不如棋子!”

      叶应武一把拽住赵云舒的衣袖:“跟某走。”

      本来想要把他的手甩开,不过当赵云舒看见叶应武眼眸当中的丝丝寒意时,还是乖乖转过来:“去哪里?”

      “西湖。”叶应武冷声说道,“江铁、吴楚材、小阳子!”

      吴楚材急忙快步上前:“启禀使君,小阳子已经回府,江统领尚在大营。”

      叶应武点了点头:“不管是谁,速速派人前去城外大营,告诉王进。”

      “还请使君吩咐!”吴楚材知道肯定有大事发生,急忙挺直腰杆,手按剑柄,仿佛随时打算带着百战都出去厮杀一场。

      这临安的胜负都是在官场上决出来的,使得百战都已经完全沦落为叶应武的亲卫仪仗,现在叶应武就连城外天武军都要动用了,肯定少不了百战都的活计,手早就痒痒了的吴楚材自然兴奋。

      还是这种刀头舔血、大杀四方的日子好受,好男儿就应该追亡逐北,在沙场上逞英雄!

      “叶应武!”赵云舒惊讶的一把拉住他的手,不过旋即飞快甩开,俏脸上飞起两片红晕,不再言语,看着前面这个背影有如山岳的男人,仿佛遮挡住了日光。

      叶应武却没有在意手心中短暂的温暖,冷声说道:“天武军各部,听某号令,随时可动,留两都正对余杭门,其余则面向西湖!”

      “是!”吴楚材应了一声,几名骑兵已经飞快策马。

      叶应武轻轻呼了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大理寺院墙,在这里已经能够看到那一抹亭子檐角,掩映在树后。

      沉默片刻之后,叶应武还是迈动脚步,负手向前走去,口中低声念诵:“继以三字之楚狱,毁兹万里之长城。罄中山之兔毫,而抒悲何尽;决东海之鸿波,而泄愤无穷!”

      知道叶应武这是在缅怀岳武穆王,回忆“莫须有”这一段可耻可悲的历史,赵云舒忍不住神情一黯。百年以来,尤其是贾似道擅权之后,这朝堂之上,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莫须有”!

      难道大宋的气数,三百年终于尽了?赵云舒心中微微颤抖,自己这个身上流淌着赵氏血脉的人,都已经怀疑这个王朝的气数,更何况那些文武官员,更何况那些浴血厮杀的将士,更何况那些天下万民!

      已经病入膏肓了,怎能挽救。

      “走吧,公主殿下。”叶应武的声音已经消散了刚才的杀气,更像是一介文官,而不是血染征袍的叶使君。

      “使君终不欲为岳武穆,保扶江山社稷?”赵云舒仿佛挣扎了很久,方才轻声说道。

      沉默片刻,叶应武嘴角边流露出一丝笑容,回头指了指大理寺的匾额:“某不想安息在这里。”

      赵云舒蓦然回首,看向叶应武手指之处,仿佛有无数忠魂从那亭子一角升起,在青天之下尽情咆哮!大宋既然已经自毁栋梁,就不要怪未来之人失望落魄,走上另外一条道路。

      叶应武如是,文天祥如是,陆秀夫如是,天武军亦如是。

      在刹那间赵云舒仿佛感觉自己的三魂六魄都已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握住,不断有人在她耳畔高声咆哮,不断有人在天空中回环哭泣。

      那是岳飞长缨北向:还我河山!

      那是宗泽纵马大堤:渡河!渡河!渡河!

      那是韩世忠在朝堂上须发尽张:莫须有三字,何以服天下!

      “将军百战身名裂,向河梁回首万里,故人长绝。”叶应武突然间高声朗诵,“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似雪!”

      赵云舒缓缓跪倒在那堵院墙外,伸出手轻轻抚摸有些斑驳的墙体。

      仿佛有无数血泪,凝聚于此。

      ——————————————————————

      “让舒儿去拦那叶应武,是不是有些草率了?”谢太后坐在慈宁宫上座,声音虽然低沉,但是足够安静空旷的大殿中所有人听见。

      宫女内侍都已经被屏退,宫门敞开,几名杨镇麾下的禁军儿郎笔直的伫立在宫门外,这些都是赵家皇室旁支子弟,虽然平时纨绔膏粱,成不了大器,但是这个时候却能够保证他们绝对的忠诚。

      谢太后闺名谢道清,是前朝宋理宗的皇后,也是贾似道的姊姊贾贵妃的死敌,当初在册立皇后的时候,因为贾贵妃姓氏不妥,“贾”同“假”,群臣有假皇后于国不祥的顾虑,无奈之下宋理宗只能册封另外一个一直得到皇室拥戴的妃子——谢道清。当初谢太后上位就是凭借着对手姓氏的劣势,所以地位很不稳定,和贾贵妃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一直到贾贵妃和宋理宗先后相继离世。

      贾贵妃有如此权势,和其美艳固然脱不开关系,更重要的是朝堂之上宋理宗愈发依赖贾似道,使得后宫相应的谢皇后一直被压制,所以对于贾似道,谢道清至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好感,尤其是现在贾似道控制了朝政,更相当于拿住了自家人的命门,换做任何人都不会不介意。

      更何况是和贾似道素来有仇无恩的谢道清。

      所以谢太后是完全站在全皇后这边的,只不过对于全皇后当先就把信安公主给派了出去很是不满。毕竟对于赵云舒这个丫头,谢太后还是很喜欢的,不仅是赵禥的长女,而且聪明伶俐,颇为孝顺,上一次谢太后卧病,赵禥对之不管不问,还是全皇后和赵云舒轮流守在卧榻旁伺候医药。

      “姊姊未免狠心了一些。”杨淑妃在一侧细声细气的说道。

      她本来就是江南温婉女子,而且平时也都是大事小事一律不过问,如果不是诞下了赵禥第二个女儿,得到赵禥宠爱,年后晋封为淑妃,恐怕还是那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美人身份。不过虽然是刚刚当上的淑妃,但是谁也不敢小瞧这个长相本就美貌的淑妃娘娘,毕竟她的兄长可就是殿前马军都指挥使,是一等一的实权人物。

      面对太后和杨淑妃的指责,全皇后脸上流露出苦闷的神色:“本宫也不想走这一步,可是这叶应武,难道只是爹爹他们许下来的一个枢密院使能够满足的么。或许娘亲和妹妹不了解,现在这大宋早就是各地拥兵自重,就算是枢密院使,也不过就是一个空头名衔罢了,那叶应武或许一两天内会珍惜,等到过两天发现没有别的好处了,自然也不会在为咱们卖力。”

      “玖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太后忍不住惊讶的说道,“大宋现在已经成了什么样子?拥兵自重,那岂不是重蹈唐末藩镇覆辙?我大宋自艺祖立国三百年来,用尽心思手段,可不就是为了防范这个!”

      全皇后苦笑一声,毕竟谢道清不问世事已经很久了,只是一心在后宫吃斋念佛,现在突然间说起来,自然难以让这个老人家接受,无奈之下全皇后只能安抚道:“是女儿刚才言重了,不过是因为各地将领因通信来往之不便,不得不各自为战罢了,归根结底军饷赏赐还是要仰仗朝廷的。”

      谢太后沉沉嗯了一声:“且不说这个,今日来便是单单论这个叶应武。荣王殿下和你的意思呢,老身也能参悟明白,可是依然想不通,这家国重事,关乎舒儿一个小小女儿家什么?不好好的在宫里面待着,出去只是乱跑,还和叶应武这等有谋国之心的乱臣贼子、操莽之流在一起,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似乎想起来什么,谢太后接着说道:“说道嫁人,舒儿这丫头也已经是二八了吧,应该寻个婆家了,你们平时大事操心是应该的,但是这等儿女终身的事情也不能抛到脑后。可不能像几年前瑞国公主那样,让丁大全那等无用奸贼给耽误了,最后下降都已经是双十,老姑娘了!”

      毕竟年纪大了,谢太后一通话说出来,已经有些气喘,索性靠在椅子上,不过眼睛却是炯炯有神,直直盯着全皇后,显然她对于这件事的兴趣远远超过了皇室怎么扶持叶应武对付贾似道。

      全皇后微微皱眉,看向杨淑妃,杨淑妃却是低着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无奈之下全皇后只能自己硬着头皮说道:

      “娘亲,舒儿出去是女儿的意思,一来有瑞国公主的杨驸马帮助掩护,倒也不会为人所知;二来女儿窃以为想要彻底拴住叶应武这头豺狼,一个枢密院使根本不够,甚至十个枢密院使乃至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平章军国事都不够,但是坊间传闻此人颇好少女姿色,当初更是曾为一女妓而和吕家衙内大打出手,弄得满城风雨。正好舒儿本就是国色天香······”

      “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谢道清哪里还会不明白,当下里狠狠一拍椅子扶手,已经气得有些发抖:“你们这是胡闹!”

      全皇后和杨淑妃吓得花容失色,这位老太太自从先皇去后,没有人和她争风吃醋了,所以开始专心吃斋念佛、讲究养生,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见到过她生气,今天竟然连说话都有些颤抖,足可见怒气之盛。

      “那叶应武是豺狼不假,”谢道清霍然站起来指着全皇后,眉毛倒竖,声色俱厉,“可是你们竟然拿一个小女孩去套豺狼,就是这么当孩子娘的么!你们这是要毁她一生,天下焉有如此狠辣无情之母?!”(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七章 水光潋滟好

      ps:双更

      大宋皇城,慈宁宫内。>

      全皇后默然片刻,向着谢道清的方向缓缓跪下,深深的叩头,声音愈平淡和冷漠:“母后,别无他法。舒儿虽然不过是二八年华的小娘子,但是她更重要的身份,是大宋的信安公主,是皇家的女儿。现在宋室倾颓,外有蒙古【创建和谐家园】割裂山河半壁,内有权臣逆贼乱权母后,这不是丰亨豫大、太平盛世,而是危急存亡之秋”

      杨淑妃也是随着跪下,低头不语,但是附和的意思已经很明确,显然这个主意是她和全皇后一起敲定的。

      谢太后伸手按住自己的胸腔,长长吸了一口气,坐回椅子上。

      “母后,现在官家沉迷酒色不管不问,女儿不能再对这当年艺祖兄弟打下来的天下放任自流啊,母后,”全皇后重重的又一次叩头,“景德、靖康、建炎、绍兴、端平,这煌煌炎宋曾经一次又一次走到覆灭边缘,不过最后都侥幸化险为夷,但是这一次,如果没有人管,谁能保证老天爷还眷顾咱们赵家孤儿寡母啊”

      作者按:景德为宋真宗年号,时年辽军破三关南下,真宗御驾亲征,双方签订澶渊之盟,各自退军;端平为宋理宗年号,“端平入洛”前文有提,此处不再赘述。

      谢太后沉默了,景德年有寇准力排众议、一战定危;靖康有宗泽老将军坐镇河南,争取一线生机;建炎有“中兴四将”万里血战,稳住南宋江山;绍兴有虞允文横空出世,采石矶血战逆转乾坤;就连前朝端平入洛,都有孟珙这样的雄才忠臣千里疾进,逆袭蒙古

      每一次大宋面临灭顶之灾,都能够有人解救宋室于危难,可是这一次谢太后清楚、全皇后也清楚,没有人能够救得了赵氏的大宋了整个大宋最有才能的两个人,叶应武和贾似道剑拔弩张,没有一个是忠心救主之人。他们眼中盯着的都是赵家盘踞了三百年的皇位。

      赵家只能自救,官家靠不住,荣王已经垂垂老矣,真正能够凭借的,也就只有后宫这些女流之辈。

      可是她们手无寸铁,能够拿来利用的,便是亘古不变的美人计。而身份高贵、姿色出众的信安公主赵云舒不啻为最佳人选。更何况她毕竟不是全皇后的亲生女儿,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全皇后就算是心疼也能好过一些。

      谢道清的脸颊上不知不觉已经是老泪纵横,即使是年轻的时候被贾贵妃在后宫当中百般打压,她也倔强的未曾流过眼泪,但是今天此情此景,老人终于还是难以忍受。

      三百年来,为什么大宋皇室总是要承受这样的屈辱,为什么这样的血泪总是让宗室女儿家来承担,忠诚于这个王朝的男人又去哪里了,能够为所有人遮风挡雨的男人又去哪里了

      “孩子,过来孩子。”谢太后缓缓张开手臂,声音有些颤抖。

      全皇后和杨淑妃膝行上前,谢太后抱住两个尚且年轻的儿媳辈,轻声哽咽:“苦命的孩子,还有老身的舒儿啊”

      婆媳三人已然在空旷的宫中哭成一团,任由泪水纵横。

      “但愿舒儿那个孩子能够原谅你的苦心,”不知过了过久,谢太后的声音低沉又无奈,“此生辜负,惟愿来生不在帝王家。”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叶应武站在西湖边,看着前面青山隐隐,波光粼粼,忍不住低声念诵。在他的身边,长长的街道沿着西湖延伸,酒楼林立、青楼楚馆鳞次栉比。

      赵云舒小心翼翼的从马车上跳下来,缓步走到叶应武身边:“你走到那个地方都会念叨这些忧国伤民的诗词,难道心中除了这些就装不下别的东西么”

      叶应武沉默不语,看着眼前的湖光山色。而赵云舒张开双臂,温暖的春风扑面而来,衣袖翩飞:“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今日得见,这西湖当真是好风光。”

      有些诧异的看向赵云舒,叶应武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难道你在临安这么多年就没有看过西湖”

      手臂缓缓放下,赵云舒神色一黯,默然良久之后,终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我从小到大就是在深宫当中,每天最大的乐子恐怕就是和爹爹玩捉迷藏了,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去钱塘江观潮。因为爹爹不喜欢出门,自然也不会带着我来这里。”

      叶应武楞然不语,而赵云舒接着轻轻说道:“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西湖,果然像书上描绘,诗词中歌颂那样美丽。”

      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叶应武回头喝道:“来人,去码头包一条画舫。”

      “你要做什么”赵云舒惊讶的看向他。

      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此时的叶应武仿佛不再是那个官场上气势凛然的叶相公、也不是那个沙场上浴血奋战的叶使君,更像是吊儿郎当没有正形的临安纨绔衙内:“这临安西湖本衙内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今天就带你好好游览游览西湖风光”

      抿唇沉默片刻,赵云舒郑重颔,不过旋即狐疑的看了叶应武一眼,若有所悟:“没想到叶使君还是如此精明之人,一条画舫在西湖上,就算是贾似道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动你分毫。”

      “也算是吧。”叶应武并没有否认,看着悠悠西湖水,“或许自内心的某还真的想坐船在这西湖上游荡,美景醉人,佳人相伴,此乐何极。更何况大半年了,第一次回到这片山水间。”

      “什么佳人相伴,明明是你陪着本宫”赵云舒有些气恼的说道。

      叶应武翻了翻白眼,懒得搭理这个敏感的小丫头,两个人沿着西湖边缓缓向前走去,不远处那座酒楼一侧便是西湖码头,一条条大小船只整整齐齐的排列。

      虽然今天春色甚好,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是舒服,不过毕竟刚刚开春尚且有些寒冷,又不是休沐日子,所以西湖上前来踏春游玩的人并不多,码头上也是只有三三两两人影,和节假日时候万人空巷上西湖的景象还是有所不同的。

      “使君,船已经租下。”吴楚材站在前面拱手说道。

      “今天既然是踏春赏玩,就不用这么恪守礼节。”叶应武笑着拍了拍吴楚材的肩膀,“让弟兄们放松便是,你看看一个个坐在马背上如临大敌,搞得就像这四面八方都是蒙古【创建和谐家园】似的”

      吴楚材顿时有些无奈,他本来就是严谨的性子,和江铁、小阳子这些总是喜欢和叶应武开玩笑的亲卫统领不一样。更何况虽然是在西湖上,但是毕竟也是在临安,谁能保证贾似道不玩出什么花样来。

      当下里吴楚材梗着脖子说道:“启禀使君,保护使君是属下的职责所在,使君之命令,属下恕难遵从”

      “你小子真是长脾气了。”叶应武瞪了瞪眼,终究还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赵云舒微笑着扯了扯他的衣袖:“好了,人家也是尽职尽责,为你着想,你这人怎么还这么坏的脾气。”

      叶应武皱了皱眉,终究没有再去多说什么,他也知道吴楚材是为了自己着想,一片好心终究不能辜负了。几人言语间已经走到码头边上,一条画舫正安静的停在那里。

      “几位大爷,里面请啊”一名老鸨扭着腰走下来,“呦,这儿还有这么俊俏【创建和谐家园】的小娘子呢,不知道是哪家的头牌啊,老妈子我在这西湖”

      “做你自己该做的。”叶应武冷冷说道,打断了她的话。

      老鸨感受到这个年轻人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不过自己之前却是没有一点儿印象,应该不是在这临安街头逞惯了威风的哪家衙内,可是年纪轻轻又财大气粗能够包下来一条画舫,自然也不可能是读书士子。

      越想心中越是忐忑,老鸨索性不猜了,毕竟这位大爷给钱就行了,她们这些卖笑的人也没有别的要求,当下里熟练的冲着叶应武抛了一个媚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自有两名美貌婢女站在船舷处等候,只不过当赵云舒有些好奇的登上画舫的那一刻,两名自视甚高的婢女也不由得低下头。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不只是容貌倾城,更是有一种她们难以匹敌的富贵之气,仿佛是从骨子里面散出来的,震撼世间宵小。

      就连叶应武也忍不住咋舌,到底是威严宫禁当中长大的,这皇家高贵气概即使是一身再普通不过的衣裙也难以遮掩。而那名老鸨脸色也是微变,这才意识到这个俏脸含霜的女孩不是自己之前猜测的哪家青楼头牌花魁,很有可能是大家富贵娘子。

      不过她这条画舫也是西湖上数一数二的了,临安城中各家小娘子也不是没有见过,今天这年轻男女却都是生熟面孔。莫不是哪位不久前进京的相公家眷可是最近入临安的相公可就那一位啊。

      当初老鸨也是带着自家的莺莺燕燕隔着很远看过的,对那位年少英才的叶使君还有些印象,不过叶使君不过是二十岁冒头的人,又是家中二衙内,怎么可能有年纪这么大的家眷

      突然间老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已经渐渐被临安各大酒楼掌柜、青楼老鸨忘却的身影,那个曾经让临安人当面则退避三舍的叶衙内,那个曾经单枪匹马和火烧醉春风的吕家衙内大打出手的叶衙内。

      和眼前这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一模一样。只不过眼前这个年轻人皮肤黑了些,眉宇之间的英朗气概取代了之前沉溺于酒色的苍白。仿佛经历了脱胎换骨的磨炼,但是举手投足间却依旧能够察觉到当年的感觉。

      如果不是一手按住了船舷,老鸨险些软瘫在船上。

      那位叶衙内回来了而且谁不知道那位叶衙内和带着大宋儿郎学战襄阳、名扬天下的叶使君正是一个人。

      “叶叶相公,老婆子我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泰山”老鸨顺势直接跪倒在船上,“刚才言语间多有冒犯,还请叶相公不要见怪。老婆子真的是瞎了眼了,竟然用我这张卑贱的臭嘴侮辱贵夫人,该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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