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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宋-第28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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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南洋的事,也终于可以告一段落。

      叶应武虽然并不怕热,但是毕竟这南洋闷热的气候对于江南这种相对北方的人来说,还是很不适应,而且想想现在江南那边已经是深秋,正是凉爽的时候,叶应武更是期待。

      此次南巡,历时两个多月,仗也打了,国威也宣扬了,身为大明明王殿下,做到这些已经足够了,是时候回去了。

      鼓声咚咚的响起,叶应武轻轻呼了一口气,沿着台阶向着高台上走去。

      所谓的会盟,实际上是手下的官员已经商量好了各种条款,然后就等着两位国主过来打声招呼、交个朋友。毕竟这是结盟,和当初大明、蒙古之间的谈判有所不同,两国没有领土【创建和谐家园】,也没有其他矛盾,反而在对付敌人上有着一致的目标和诉求,所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对于条款的签订,叶应武倒也真的没有插手,都是直接让大明在南洋除了叶应武之外最大的官儿兵部尚书张世杰直接负责的,有张世杰出手,又有梁炎午他们这些幕僚协助,叶应武还是很放心的。更何况这件事拿来历练一下那些以后迟早要担当栋梁的幕僚们也好。

      “殿下。”张世杰快步走下台阶迎接叶应武。

      虽然张世杰坐镇南洋,但是实际上叶应武和他并没有见过,今天才是姊夫和小舅子几个月来的第一次会面。和南京时候相比,张世杰晒的更黑了,而且看上去壮实了很多,毕竟原本他作为兵部尚书,天天在衙门中不动弹,现在出来在南洋统筹军政各项事务,又从安南到真腊兜了那么大的圈子,想要不强身健体都不可能。

      叶应武冲着张世杰点了点头,自己将南洋诸多事务都委托给张世杰,除了张世杰本身有能力之外,归根结底这是自家姊夫,用起来放心。两人照面只是一个笑容的交流,就已经足够让对方明白一切。

      “一切都安排妥当,还请殿下放心。”张世杰当下里沉声说道,对着叶应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姊夫,辛苦了。”叶应武在张世杰身边走过的时候,低声说道,然后大步走上高台。张世杰有些错愕的回头看了叶应武一眼,不过旋即流露出欣慰的笑容。

      “恭迎殿下”站在高台一侧的大明将士同时躬身。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也传来山呼之声。一个打扮的中年人大步走上高台,当看到叶应武的时候,他的目光微微一沉,显然没有想到横扫南洋的大明王者竟然会是如此的年轻。

      不过作为德里苏丹国的一国之主,巴勒班也是久经风浪的人,倒也不会为了这一个小小的细节而失神。毕竟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是抱紧大明的粗腿,解决伊尔汗国这个最强大的对手,至于有朝一日是否能够挑战大明,巴勒班想都不敢想。

      因为他自问凭借着德里苏丹国的国力,想要横扫南洋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大明就这么做到了,轻松愉快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叶应武冲着这个带着白色斗篷的大胡子笑着一拱手:“可是巴勒班国主朕乃大明天子,幸会幸会。”

      站在一侧负责翻译的人急忙把叶应武的话翻译过去。

      巴勒班脸上流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德里苏丹国继承自天竺,对于那个遥远传说中的天朝上国,他还是知道的,而现在眼看着天朝上国的君王竟然如此客气的和自己寒暄,这是巴勒班怎么都不会想到的,心中顿时升起荣幸和喜悦之情。

      所有德里苏丹国的人都随同他们的国主,将手按在胸口,用的礼节向站在对面来自天朝上国的南洋征服者致以崇高的敬意。

      叶应武一挥衣袖,看着被几名士卒毕恭毕敬摆在桌子上的会盟文书,因为的教义当中禁止饮酒,所以并没有摆歃血为盟之酒,反正这种象征意义的东西,又或者无关系不大。

      真正能够将两国紧紧绑在一起的,还是放在桌子上的那两张薄纸。

      或者说,是共同的利益和共同的敌人。未完待续。8性感私房照露酥胸翘臀 95后校花秒杀宅男 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 搜索 meinvdao123 按住3秒即可【创建和谐家园】

      第四百章 断桥听雪声

      大明咸淳三年十一月末,两浙东路,临安府。

      阴云笼罩在空中,可以预料不久之后今年的第一场冬雪将会飘洒在如诗如画的西子湖畔。临安毕竟还是临安,三百年繁华积聚,不会因为一场大火和南京的崛起而被遮掩光芒。

      对于西子湖畔、临安城的百姓来说,冬雪不只是意味着寒冷,更意味着这世间少有的美景将会呈现在眼前。所以和其他地方因为阴沉的天空而着急赶路的人们不同,临安的百姓已经三三两两的走进城中城外的酒楼茶馆,正是中午时候,大家聚在一起,温好的一盅小酒、两杯热茶,再加上一盘盐焗花生、老醋白仁,就足够和几位平时少见的故友唠上两三个时辰。

      “你听说了没有,南洋一个多月前发现了金矿。”手里拈着花生米,一名年轻汉子小声向同伴说道。

      他同伴笑着端起酒碗咂了一口,笑着说道:“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我给你讲啊,这酒楼里面恐怕也就只有你是刚刚知道了。虽然朝廷一直不想把这件事对外公布,不过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你就想想那些商人现在就跟发疯一般向南洋跑,就知道肯定有热闹看了。”

      “什么看不看热闹的!”那汉子瞪了自己同伴一眼,“虽然最大的那金矿是朝廷的,咱们就算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但是你想想,既然一个地方有金矿,那南洋其他地方谁知道有没有,只要咱们能先找到可不就是咱们的。更何况你说南洋那荒山野岭的地方,什么都没有,而朝廷要开发金矿,少不了劳力,到时候咱们就是在那金矿门口开个酒楼,照样能够转的盆瓢金满。”

      不只是他的同伴,周围几个桌子上的人都诧异地看过来,若有所思。

      “好了好了,总是胡思乱想。”他的同伴摇了摇头,“朝廷神通广大,想要北上南下都易如反掌,咱们这些做点儿小生意的人,尤其是这么容易掺和进来的。来来来,喝酒。”

      酒碗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悦耳的响声,晶莹的酒液在碗中晃动。

      “没想到这个家伙倒是有些商业头脑。”抿了口茶水,叶应武轻声说道。

      坐在叶应武对面看着窗外西湖风景,惠娘压低声音:“夫君在这酒楼之中已经坐了一个时辰了,迟迟拖延着不肯回去,莫非就是为了听这些百姓聊天?这可不是日理万机的明王殿下一贯风格。”

      叶应武缓缓闭上眼靠在椅子上,沉声说道:“民众如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小心驶得万年船,某如果总是在宫禁当中,就算是再耿直的臣子都有可能虚报民怨、欺君罔上,更何况是他人。眼见为真,耳听为实,某坐在这里听着百姓们在聊什么,就知道朝廷接下来要做什么。”

      惠娘柔柔一笑:“舒儿早晨就带着微儿到南面去了?”

      “这丫头,不过是想回去看看,瞒得住别人,又怎能瞒得住某,让她们两个去吧。自古忠孝难两全,尽尽孝也罢。”叶应武淡淡说着,“不过走之前某跟她约定好了的,一旦下雪就抓紧回来。刚刚从南洋回来没几天,下雪天乱跑容易生病的。”

      没有接叶应武的话,惠娘只是看着窗外:“明王殿下还真是金口玉言,看,外面飘雪花了。”

      叶应武一怔,顺着惠娘的目光看去,片片雪花从天而降,片刻之后整个窗外飘飘扬扬的都是雪花。远山近湖,缓缓地笼罩上一层白色。烟岚从栖霞山和葛岭下升起,沿着冰封的西湖越过白堤、苏堤向着钱塘门飘荡,很快就将整个西子湖笼罩在朦胧梦幻之中。

      酒楼中响起欢呼声,所有人都挤到窗口。每年也就只有这一两个月可以看到雪中西湖,更何况瑞雪兆丰年,作为这个时代的人们,谁又不期望着能够下一场雪,寻求一个好兆头呢。

      看着不少人涌过来,叶应武冲着惠娘眨了眨眼,惠娘会意,轻轻嗯了一声。叶应武握住她的手腕,将女孩护在身侧,两个人逆着涌向窗边的人群向着街道外面走去。内内外外警戒的百战都和六扇门人手也急忙站起来,不过叶应武手脚麻利,转瞬就不见了踪影。

      “统领。”一名亲卫无奈的看向小阳子。

      “让外面的弟兄们跟上去。”小阳子摇了摇头,“无须跟得太紧。”

      地上铺满了薄薄一层雪,断桥上甚是湿滑。这个年代的临安城虽然是前宋百年行在,也远远没有后世的杭州那么大,断桥这一带尚且属于荒郊野外,除非一些文人墨客前来寻访,最多也就是在西湖上泛舟的时候能够远观这别致的风景,倒是很少有人在断桥上来往。

      因此桥上两侧并没有安装护栏,白雪飘飘扬扬落在桥面上,也落在桥边荒草上。原来的时候因为每年上元灯节,为了整个临安的市容市貌,临安府也会清理断桥周边的杂草,但是因为今年的多灾多难和临安易主,整个临安城都在大灾之后的重建当中,一时间也没有人顾得上这些细节。

      这也使得展现在叶应武面前的断桥,带着他在七百年后从未见过的苍凉和凄清。但是雪花轻轻飞舞,正如张岱所言,放眼望去,天地一白,似乎此时寂静无声、只有雪落的西湖,才是最美的时节,最美的风光。

      叶应武站在白堤上,轻轻伸了一个懒腰,雪花飘舞着落在他和惠娘的发梢、肩头,只不过两个人都没有打伞,风吹拂着衣襟,惠娘下意识的回首看向近在咫尺的自家夫君。

      而叶应武的目光,也在这一刻默默的回转,落在女孩粉雕玉琢的脸颊上,在这一刻仿佛已然不关乎风雪。叶应武轻轻笑了一声,解下来自己的斗篷披在王清惠肩头,然后将女孩的手缓缓握在自己的手心。

      冰凉,却带着久违的柔软。

      “夫君。”惠娘微微颤抖了一下。

      “小心点儿。”叶应武笑着说道,径直向前走去。无数唐宋文人墨客走过的青石板路,就在他们脚下缓缓的倒退,千百年的光阴,在这一刻仿佛也停止了原有的流逝。

      小心搀扶着惠娘走上断桥桥头,叶应武肃然转身向着远处眺望。

      北面栖霞岭,南面凤凰山,一片全白,隐隐可以看见临安城的轮廓,同样沉浸在风雪之中。

      惠娘轻轻拽了拽叶应武的衣袖:“夫君,此情此景,难道没有挥毫泼墨之意?”

      沉默片刻,叶应武蹲下来伸手轻轻拭去路边荒草上的薄雪,沉声诵道:“非关癖爱轻模样,冷处偏佳。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

      叶应武的声音低沉带着少有的磁性,再加上惠娘看着叶应武轻轻擦拭的荒草,一时间也不知道他是在咏雪,还是在咏草,只是静静的袖手站在一侧,看着自家夫君的姿态,不由得发痴。

      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叶应武接着念道:“谢娘别后谁能惜,飘泊天涯。寒月悲笳,万里西风瀚海沙。”

      见惠娘抿着唇一言不发,叶应武轻声说道:“这上下阕《采桑子》,惠娘以为如何?”

      王清惠轻轻嗯了一声,追上叶应武的步伐:“夫君之诗词中,总是带着‘瀚海阑干百丈冰’的杀气,不过个中哀伤低回之意又没有被冲淡,的确算得上绝佳的一首《采桑子》了。”

      叶应武有些汗颜,毕竟自己信手拈来的可是纳兰容若的词,这个“家家传唱饮水词”的诗词大家,少有的咏雪词,也是精品中的精品。词意很好理解,但是实际上表达的却是咏雪之人对于雪花漂泊无依的怜惜,以及对于自己辗转天涯经历的影射。

      而被叶应武巧妙的拿过来,正好符合他孤身创建大明,带着大军南征北战的过去,而且瀚海沙也暗含叶应武北伐直至瀚海之意。

      美人夸奖,叶应武难得心情舒畅,刚准备调笑两句,便听见桥上有人说道:“姊姊,这风雪天气,为什么还有人不打伞······咦,大哥哥、惠娘姊姊,你们两个为什么在这里。”

      叶应武和惠娘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去。

      站在断桥上佳人俏立,白皙的脸颊上带着风吹出的丝丝红晕,素白纤手撑着油纸伞,衣袖微微下扬,露出皓腕上和漫天雪花一样洁白的玉镯,再加上一袭白色裘袄和月白色衣裙,只是悄然独立,就足够令天地失色。

      叶应武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桥头上的赵云舒,而微儿已经连蹦带跳的扑进惠娘怀中,这个丫头也是福大命大,这么湿滑的地面也没有摔一跤,反倒是惠娘被她这么一撞,险些没有站稳。

      一边轻轻捏了捏微儿的脸蛋,惠娘一边感慨一声:“谢庭咏雪之姿,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夫君得舒儿姊姊,此生之幸也。”

      回过神来,叶应武轻笑一声:“舒儿是谢庭咏雪,那惠娘自然便是班姬续史,皆是才华横溢、倾国倾城之瑰宝,某能得之,幸甚至哉。”

      惠娘俏皮的推了叶应武一下:“快去吧,就别从这里恭维妾身了。”

      叶应武耸了耸肩,拾阶而上,伸手轻轻握住赵云舒冻得有些发凉的手:“小娘子,可否共撑一伞?”

      “你原来就是这么调戏良家女子的么?”赵云舒微笑看着自家夫君。

      “娘子,夫君是专程来调戏你的。”叶应武嘿嘿一笑,径直伸手揽住赵云舒的腰肢,凑到她耳畔,“虽然你现在和仙女下凡没有什么两样,不过某还是想问问,不是说好了一下雪就带着微儿回去么,怎么来断桥了?”

      “就允许你和惠娘妹妹在此处你侬我侬,就不准妾身踏雪赏景么?”赵云舒低声说道,自顾自的从伞下走出,伸出手任由雪花飘落在手掌心,化作冰凉的水滴。

      叶应武摇了摇头,却是不依不饶的向前一步,为女孩挡住风雪:“还说自己没有吃醋,要我说啊,这女人不管年少时候怎样的大度,嫁了人,早晚都得变成一个小醋罐子。”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赵云舒悠悠的说道。

      “阿嚏!”恰在此时,桥下微儿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吸吸鼻子。

      叶应武和赵云舒对视一眼,旋即赵云舒低呼一声,叶应武已经一巴掌拍在了她的翘(河蟹)臀上。

      ——————————————————-

      “逸轩,务必尽快将这些事落实下去。”叶应武将奏章递给梁炎午,“尤其是鼓励商贾和民众去南洋。现在南洋只凭借军队和流放的泉州商贾根本难以形成有效的统治,在将南洋土著向内陆征调的同时,咱们的人也得尽快在南洋落地生根。”

      梁炎午迟疑片刻,沉声说道:“殿下,江南百姓虽非安土重迁之民,但是毕竟是祖辈流传下来的土地,再加上江南本来就是天下膏腴之地,就算是朝廷鼓励,恐怕想要去南洋的百姓也少之又少。而如果朝廷强行征调的话,恐怕难免激起民愤。”

      叶应武指着奏章:“你先看看,某在上面列出了条款。南洋现在还是蛮荒未化之地,朝廷除了南洋几处重要的矿产和港口之外,对于其他的土地并没有太多的需求。但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却是截然不同。”

      “殿下准备划分南洋土地?”梁炎午顿时诧异的看向叶应武。

      “江南、广南有一亩地者,前去南洋可换得十亩。”叶应武霍然站起来,“朕想要的,是一个完完全全融入大明的南洋,并不在乎朝廷能够从中得到多少的利息,也不在乎百姓们能够从中得到怎样的利润。朕只要要让南洋世世代代都成为大明的国土,在这片土地上拼搏的,也都是大明的百姓。”

      梁炎午郑重点了点头:“臣明白了,还请殿下放心。”

      叶应武轻轻呼了一口气,算是了却一桩心事,梁炎午自会拿着叶应武在奏章上开列的条款去和那些幕僚们商议。在南洋来回几个月,这些年轻的幕僚们也都变得成熟稳重了很多,而且和在向叶应武、梁炎午两人学习的过程中消磨了草率和急迫,总算都能够以平静之心思考问题了。

      这些人以后都还是要放出去历练,成为大明栋梁的,现在稳一稳他们的性子也好,毕竟以后叶应武北伐胜利,大明也就不会有太多的战事,地方主官需要的也不再是热血激昂、冲锋陷阵的将领,而是这等能够踏踏实实、稳下心来为百姓办实事的官员。

      叶应武一边憧憬着未来,一边穿过回廊。

      临安大部分城中建筑尚且在修缮当中,临安府知府就算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让明王殿下住在断壁残垣之中,所以索性把葛岭后乐园收拾整理了出来,葛岭位于湖东,自贾似道去后,这个偌大宅子当中的仆人也就散去,而后来临安战火并没有波及到这个似乎被世人遗忘了的天堂。

      而且贾似道的园子,在外人看来颇有些不祥,所以这几个月来一直荒废。一直到叶应武御驾到来,临安府无奈之下才只能把这少有的空地给明王殿下收拾打理出来。不过叶应武对此也没有嫌弃,他本来就是不是迷信之人,更何况贾似道又间接死在自己的刀下。

      作为一个胜利者,入主这宅子,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庭院中的太湖石和苍松,覆盖着白雪。雪已经越下越大,池塘中、小径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前面引路的婢女小心的推开门,叶应武点了点头,大步走进去。

      转过屏风便是一张巨大的床榻,即使是叶应武第一眼看到也吓了一跳。不过想想便知道这后乐园是贾似道的安乐窝,这等享受的东西自然少不了。而微儿蜷缩在床榻一脚,额头上盖着湿巾,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红彤彤的。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现在看上去却虚弱无比。赵云舒坐在床榻边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家妹妹,从婢女手中接过来拧好的湿巾,换掉微儿头上那一块。

      “姊姊,药煎好了。”惠娘小心翼翼的将药碗递过来。

      “烧还是没退么?”叶应武一边解下外袍,一边沉声问道。(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一章 雪满后乐园(上)

      小心的掖好被角,赵云舒忧心忡忡的摇了摇头:“已经请了临安最好的大夫开的药,虽然只是小风寒,但是孩子年纪还小,没有办法下重药,只能这样拖着。”

      作为历史上最为富裕的朝代,南宋的医疗也达到了顶峰,只不过和后世相比,依旧不是一个水平上的。这个时代的人们,还是只能依靠中药的调理,面对大多数的疑难杂症,依旧是束手无策。而年幼的孩子,因为风寒早夭,也实属常见。

      叶应武默默地点了点头,他不是学医的,对于这一块也知之甚少,而且战乱频发的宋末刚刚结束,人命如草芥,相对于鼎盛时期,这个时代的医术已经有明显的下降,人们甚至不会在乎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明天是不是还有命活在这个世上,更何况一个生病的女孩。

      “随行的御医怎么说?”叶应武看着惠娘给昏昏欲睡的微儿喂药。

      “御医也无计可施,只能这样养着。但愿不是什么大碍,只不过这孩子已经发烧有三四个时辰了,头滚烫滚烫的。”赵云舒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赵云微发烧,有很大的关系是因为冒着雪在断桥上跑的那一程,让赵云舒后悔怎么当时就答应了这个丫头的要求。

      御医虽然是能够找到的最好的大夫,但是这些御医心中的小九九,叶应武却也很清楚。他们治病向来都是采取最保守的方法,毕竟人是自然病死的,只能怪医术不发达,无力回天。但是如果人是因为他们下药下错了或者下重了而死,那他们就可以等着人头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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