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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带了陈平回来治伤,虽然不一定就要告诉杜鹃,甚至瞒着一些或许更好,省得给杜鹃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却也没有刻意想着回避杜鹃。
本来,这里就是杜鹃的地方,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怕是也没那么容易隐瞒。
更何况
秦越直接打开了大门。
杜鹃微微一愣,看了眼秦越。
“秦越,你回来了。”
秦越微微一笑:“是啊娟姐,这个之前是我不好,我”
秦越正想着随便解释一下,然而杜鹃却是微微一笑,并不在意的样子:“没关系的,我又没有真的生气,只不过你以后也”
杜鹃正说着,忽然鼻息翕动了一下,像是闻到了什么。
杜鹃蹙了蹙眉头:“秦越,你”
血腥的味道。
杜鹃不会闻错,顿时心中一慌,担心是秦越受伤了。
秦越身上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而且即便是从新闻上看来那可都是一些大事情,杜鹃面容一颤,可是瞬间仔细打量了一番,秦越好像并没有受伤。
相反,秦越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杜鹃显得有些茫然。
“娟姐,你进来说话吧。我今天带回来了一个客人,或许你会认识也说不定。”
“客人?”
杜鹃疑惑了一下,然而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秦越穆然伸出的手牵引,直接拉了进来。这一次,杜鹃的手虽然同样微微颤动了一下,却莫名地没有太多抗拒。
不过,也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当秦越顺手将大门关上的时候,杜鹃立刻就抽回了手。没有看向秦越,而是单手捂住了嘴巴。
目瞪口呆地,看着客厅那边。
单手指出:“他他,秦越,他”
杜鹃立马撇过头来,看着秦越。
杜鹃指着的自然不是别人,而是一身鲜红的陈平。
秦越微微凝了凝眉头,轻轻道:“娟姐,看来我猜的没有错,这个人你的确认识吧?”
杜鹃反应有些迟缓,却终于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突然眼神中散发出一股冷意。这种冷意,秦越是从来没有在杜鹃身上感觉到的。
只是,杜鹃微微颤抖的身子,却莫名地朝着秦越靠了靠。
一股温香软玉袭来,今天杜鹃的身体依然是那么香。
并不是化妆品腌入味儿的那种味道,而是
秦越的阴阳脉突然又产生了阵阵近乎无法克制的感觉。不过也只是这个瞬间,身体中又一股无比纯澈的气流,微微启动,瞬间冲刷。
登时,秦越感觉身心居然清明了不少。
那是岑菲留在体内的一道清澈,此刻居然没有使用真气逆转的法子,秦越居然感觉自己的心神轻易地稳定下来。
看来,今天去了一趟医院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
而感受着杜鹃细微的颤抖,秦越并没有避让,他知道杜鹃大概是看到陈平的样子害怕了。轻轻扶了扶杜鹃柔弱的肩头:“娟姐别害怕,这个人今天在街头受伤了,我只是出于一名医者的身份救了他。等他脱离了危险,我马上就将他送走。”
杜鹃依然阵阵瑟缩,并没有回答秦越的话,依然紧紧注视着陈平,手久久没有放下。
而陈平只是躺在茶几上,面朝的方向正好是门口,同样闭口不言。
终于,这么僵持了不知道多久,或许也只是一瞬,陈平还是万般无奈般地叹了口气:“杜鹃,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咳咳咳”
陈平一句话落定,陡然重重咳嗽起来。
忽然杜鹃感觉肩头一松,就看到秦越就好像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似的,直接闪到了陈平身边,手中一抹金光乍现,直接点在了陈平的眉心,顿时陈平那痛苦的咳嗽停止了。眼神中还出现了一股强大的暖意。
秦越微微一笑,收起伏羲金针重新回到了杜鹃的身边,依然是牵着杜鹃的手,直接让到了一边的餐桌。
两人相隔了数米的距离,却始终互相紧紧盯视,神色无比复杂,秦越感觉到了一种特别的气氛。
这种气氛,看似平定,实则剑拔弩张。
秦越轻轻安抚了杜鹃几下,眼神却犀利地点在陈平身上:“你,现在若是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我”
陈平为难地皱了皱眉头,正想着说些什么的样子,杜鹃却突然站了起来:“秦越,这个我现在还有点儿事,要不我还是先走吧。这个人你若是救了他,最好还是尽快医院,就不要让他留在你这里了吧?”
“哦?”
秦越抬了抬眉头,陈平却又叹了口气。
此刻经过了又一针伏羲金针的【创建和谐家园】,陈平的气色已经明显好了很多,他终于快速地喊了一句:“杜鹃,你留一下吧。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杜鹃腹腔陡然一阵颤动,却是丝毫不理会陈平说的什么,直接闷着头就要往门口过去。可是她却走不了,一道温润的力量直接握住了她,这股形成实质的牵引,让杜鹃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错觉。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秦越直接拉回了餐桌旁边,并且不受控制地坐在了椅子里。
直到秦越松开了,杜鹃才微微一晃神,呆住了。
刚才
秦越这才微微卸下了阴阳脉的那股真气,刚才,那都是阴阳脉的功劳。
“行了,陈平你有什么要说的?”
“这个秦越你跟杜鹃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房东与租客的关系!”
秦越还没有说话,杜鹃直接重重答复。
“不,不止是房东与租客,我们也是很好的朋友。陈平我知道你肯定有什么不一般的事情要说,那么你现在直接就说出来。”
秦越郑重地看着陈平,目光中有一丝肃杀,还有若有若无的威胁。
“好吧。”
陈平摇了摇头:“罢了,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毕竟秦越算是救了我一命,既然你们是朋友,而且这里还是杜鹃的家,那么等于我也欠杜鹃的。有件事情,我想说出来我心里会痛快些。”
第三百章 暗害
“那就是”陈平说着猛然一顿,眼中生出阵阵决绝之色,“杜鹃,这么久了你难道都没有怀疑过你老公是怎么死的么?”
这!
杜鹃听到这话不由地一颤,而秦越也是皱紧了眉头。
什么意思?陈平这话过于犀利,就连秦越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然而陈平并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似的:“刘铁头根本就不是正常死亡,他,是被人害死的。”
“陈平你不要胡说,他是死在医院里面,他的肾一直有问题,我跟他结婚那么久我还会不知道么?”
杜鹃忽然激动起来,朝着秦越直招手:“秦越,我要走了,我跟他不想多说什么。当年我丈夫重病的时候,他们这班人说起来还是兄弟,也是同一个村子出来的,却一个过来帮忙的都没有。要不是他们见死不救,我怎么会给不上医院的医药费,最后差点儿卖房子。”
说着杜鹃越发激动,眼中已然有泪光涌出:“如果不是这样,我又怎么会跟云顶会所去借钱。陈平,刘铁头当年最后一次化疗就差二十多万,我是怎么求你的,你们那么多人一分钱也不借给我。不光不借,还回村子里说刘铁头的坏话,搞得村里人也不肯借钱给我。我一个人”
杜鹃终于说不下去,柔弱的肩膀阵阵抖动,已经双手捂住了脸颊。
秦越阵阵皱眉,算是知道了一些当年的事情。
他之前已经知道杜鹃的老公是因为突然急症爆发,重病不治。而且杜鹃也因为要给刘铁头治病欠下了大笔的债务。没想到当初只是借了云顶会所二十多万,一年的功夫云顶追债的那帮【创建和谐家园】居然要她还五十多万。
顿时感觉当时替杜鹃还清债务吃了大亏。
杜鹃的丈夫刘铁头怎么也算云顶的员工,重病之下,云顶会所说一点儿连带责任都没有都说不过去。可是云顶会所居然不帮忙还直接给杜鹃放【创建和谐家园】。
这,实在是有些可恶了。
难怪,杜鹃刚才对陈平那么反感。这陈平也不傻,肯定是自知理亏,这才强行挣扎着要离开。
这个秦越算是理解了。
可是!
可是陈平刚才说杜鹃的老公刘铁头是被人害死的是几个意思?
若是刘铁头跟他一样在街头被人砍死,那倒是不难理解,然而杜鹃那根本不听陈平说话的态度,显然代表刘铁头确实是在医院病死的。
而且几十万的医疗费用,肯定也不是一天两天就造成的,刘铁头在那段治疗的期间,若是真的被人害的,总不可能一点儿风声都不说出来吧?
自己都快死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秦越顿时眼神一凛,轻轻拍了拍杜鹃的肩膀,体内一股真气涌动:“娟姐,你先不要过于激动,让我来问问他。”
说完,秦越抬起手站了起来。
而杜鹃莫名地感觉肩膀上一股柔力渗透,直接渗入了心扉,明明前一刻还刺痛不已的心脏,瞬间感觉到被一股暖暖的气息包裹,心情居然一下子平复了很多。
双眼迷蒙地看着秦越。
秦越的身影,朦胧间有一种梦幻的感觉。
而随着秦越一声轻喝,秦越的身影又迅速清晰。
是的,秦越此刻真真实实地矗立在眼前,真实得不能再真实,那不是假的。而秦越身上依然散发着的某种奇特的味道,也是真实存在。
杜鹃穆然呆住,有种目眩神迷的错觉。
这种感觉,是她从来没有过的。就连当初刚刚结婚的瞬间,被老公掀起盖头,也只是出现了微微一瞬就很快消失。而后来的婚姻生活,别人不知道,杜鹃却知道那不啻于一场悲剧。
刘铁头看起来很精干,做人也有一股子社会味儿,村里人都挺畏惧的。也听说刘铁头在城里混得不错,然而杜鹃嫁给刘铁头之后才知道,刘铁头不光没有表面上那么风光,就连身体都不行。
他们结婚了两年多,居然连一次正常的夫妻生活都没有过。
刘铁头不光是那方面不行,后来更是因为肾脏的问题,陷入了特别严重的尿毒症,不光病情爆发非常突然,就连医院都束手无策。而且随着治疗,更是出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伴随病症。甚至连血液透析都没有用,在杜鹃的坚持下,甚至用上了治疗癌症的化疗手段。
不过,那也只是让刘铁头坚持了个把月而已,然后杜鹃就欠下了二十多万的债务,成了个寡妇。
“陈平,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你说杜鹃的老公刘铁头是被人害死的,那么,他又是怎么被害的呢?你现在必须给我说出个道道来,不然不用多说别的,我不光不会救你,还会直接把你交给周家你信不信?”
陈平惨然一笑:“呵呵,我当然信。不过,既然我已经把这些话说出来了,你又何必这样威胁我,我自然把该说的都说出来的。”
“那就不用废话了,直接挑重点说吧。”
“好!”
陈平一口答应下来,缓了口气,像是陷入了定定的回忆:“其实,那些事情就连刘铁头自己都不知道,我也只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才听到。刘铁头是被一个姓墨的家伙害死的,只可惜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当时刘铁头都化成灰了。因为还要在云顶混饭吃,我也就忍了一直没有说出来。其实说出来又有什么用,我们显然是斗不过周家的。那个姓墨的做的事情,是得到周家的默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