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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疤哥继续说道:“你们走了之后,龙头又救醒了我,告诉我杜鹃花的毒,是我在外面养的女人藏的,之后,我就审问了我养的那个女人,她供出了你老婆,是你老婆给了她钱,让她把杜鹃花毒藏起来的。”
“再然后呢?”窦涛说这话的时候,微微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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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哥对窦涛还是很了解的,摆了摆手,说道:“你别误会,然后我和龙头就兵分两路了,他在明,我在暗,查真正下毒的人是谁!”
“明白了,你们是怀疑我吧?”窦涛冷哼一声说道。
“兄弟,虽然弟妹被人杀害了,但是你也不能不冷静。”疤哥直言道:“龙头在明,其实能做的很有限,只有在暗处的我,能做的才多,我和龙头都不相信你会是下毒的人,所以,我其实一直在暗中盯着弟妹。”
“她都跟谁接触了?”窦涛立刻追问道,这个问题很关键,既然不是白老爷子和疤哥对自己老婆下的手,那自己老婆跟谁接触过,谁的嫌疑就最大。
“最近一段时间,你老婆的生活轨迹很简单,每天除了做美容,就是打牌。”疤哥叹了口气,说道:“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你老婆。”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必然是小刀会的人。”白老爷子在这个时候接口说道:“你老婆是被杀人灭口了。”
“不管是谁,我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窦涛咬牙切齿的说道。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窦涛老婆的死,一定是跟她参与了陷害疤哥的事有关,即便是白老爷子演了清除疤哥这个叛徒的那场苦肉戏,这个深埋在小刀会的叛徒,始终还是小心翼翼的,最后仍旧选择了杀人灭口这种最安全的办法。
“窦堂主,你家的装修蛮不错的,能让我参观一下不?”陈坚在这个时候说道:“你们在这讨论小刀会的事,我这个外人也不好老站在这旁听。”
“你随意!”窦涛霸气的摆了摆手说道。
等陈坚溜溜达达的走开了,窦涛才问道:“老大,疤哥,你们有怀疑对象了没有?”
“没有!”白老爷子看到疤哥要说话,抢在疤哥的前面说了这么一句。
疤哥看了白老爷子一眼,也同时摇了摇头,说道:“兄弟,咱们都是跟着龙头这么些年的人了,不能随便怀疑谁的,老大能这么相信我,认定我不是下毒的人,我已经很感动了,不然的话,哥哥早就死在别人的阴谋里了,这个人一旦被我查出来,我一定让他不得好死的!”
“还有我!”窦涛恶狠狠的说道:“陷害你的人,一定就是杀害我老婆的人,这个是没跑的。”
窦涛说完这话,转而看向了白老爷子,说道:“老大,我也得感谢你相信我,不然的话,就凭我老婆是陷害疤哥的帮凶,我的嫌疑也是相当大的!”
“哎,眼下的小刀会,实在是太乱了!”白老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一脸的忧色。
“最近小玉儿不错。”窦涛直接说道:“不仅仅是搞定了程虎这个分局的局长,还拿下了铁牛帮的地盘,小玉儿的成绩,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觉得下次再召开帮派会议的时候,应该提议小玉儿接手小刀会了!”
“说那些还太早了。”白老爷子摆了摆手说道。
“反正我会投小玉儿一票。”窦涛立刻说道。
白老爷子指了指水晶棺,说道:“还是先说说眼前的事怎么办吧!”
219 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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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爷子的意思自然很明白,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别的事,而是窦涛老婆的丧事。
“老大,虽然她参与了陷害疤哥的事,可总是我老婆。”窦涛一脸为难的神色,说道:“既然人都死了,我还是希望好好安葬了她。”
“不用担心我的意思。”白老爷子说道:“人死为大,虽然你老婆参与了陷害疤子的事,可她毕竟死了,人死为大,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的,我刚才那么说,是在问你的意思,你想怎么办丧事!”
“谢谢老大。”窦涛先是向白老爷子道了谢,沉吟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既然陷害疤哥的人,也就是杀害我老婆的人,身在暗处,又以这样的方式杀害了我老婆,我的意思是干脆将计就计,当做不知道这件事,本来他的意思就是想让我老婆的死,看起来像是自然死亡,所以,干脆就让他以为计谋得逞,我装作不知道,按照平常的丧事流程办理!”
白老爷子和疤哥对望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其实,他们两个也是这个意思。
但是,死的毕竟是窦涛的老婆,现在既然已经得知了他老婆死于非命,是被人杀害的,到底是装作不知道,以平常丧事的流程办理,还是把这件事情公布出来,得由窦涛本人拿主意。
即便是窦涛要公布他老婆死于非命,被人杀害,白老爷子也是不会阻止的。
父母,老婆,孩子,这是至亲。
至亲被人杀害,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窦涛选择怎么做,就是怎么做,白老爷子也不能加以阻止,这是道上的规矩!
而且,道上有一条不成的规矩,就是祸不及家人,再大的仇恨,【创建和谐家园】对方也就是了,不能冲仇人的家人动手。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只能说明小刀会内部的这个叛徒,心狠手辣不说,手黑心也黑。
这种人别说在小刀会,在整个道上都是站不住脚的,是会被群起而攻之的。
既然这个人也是混道上的,自然知道这些,明知道这些又选择这样做,就说明这个人必然隐藏的很深,一点把柄都不会留下,想要查出这个人来,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
即便是窦涛,白老爷子以及疤哥,三个人的想法不谋而合,准备将计就计,也知道难度之大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心头都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一样,沉甸甸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装作不知道你老婆是被人杀害的。”白老爷子在这个时候说道:“疤子你继续藏在暗处不要现身,先把丧事办了再说其他。”
看到窦涛点头同意之后,白老爷子又继续说道:“你通知帮派里其他人吧,我带疤子先走,明天我会过来的。”
窦涛起身送白老爷子离开,疤哥又一次藏身在白老爷子带来的一群小弟里面,混出了窦涛的家。
至于陈坚,是白玉喊了他,跟着白老爷子一起出去的。
白玉不喊他,怕是他会把窦涛的整个家给研究一遍,白玉喊他的时候,他正在研究书房里挂着的一幅画。
出来书房还没忘记问窦涛那是不是真迹,因为那幅画是唐伯虎的。
“人家家里死了人,你倒好,在人家家里参观!”上了车之后,白玉没好气的说道。
陈坚笑着说道:“我跟他又不熟,他家里死了人,我难道还要哭不成?”
“那你也不能在人家家里参观啊!”白玉狠狠瞪了陈坚一眼,说道:“平时没点正行也就罢了,这种事,要保持最起码的肃穆!”
“是是是,我知道错了。”陈坚随口说道。
白玉对陈坚可是极为了解的,听到陈坚这语气,又一连说了三个“是”字,就知道陈坚在敷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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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行驶在前面的白老爷子的车打着灯光示意。
白玉立刻跟着白老爷子的车拐上了一条岔路,白老爷子的车一直行驶到无人处停了下来,车门打开,白老爷子和疤哥下车站在了车边。
白玉和陈坚也开门下车,两人走到了白老爷子的车边站定。
“发现什么了?”白老爷子笑着问道。
陈坚摊了摊双手,无奈的说道:“什么也没发现!”
白玉这才回过味来,感情陈坚刚才在窦涛家是故意那么说的?他并不是在参观窦涛家的房子?
“你和爷爷通过气?”白玉的目光不停的在自己爷爷和陈坚身上来回查看。
“没有!”白老爷子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我跟陈坚可没通过气,不过,我知道他不是那么不讲究的人,不会在人家家里有丧事的时候,说那种不合时宜的话,尽管他后来解释了那么一句,可在我看来,陈坚是在提醒我,他要做点什么,虽然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我坚信这一点!”
“老爷子厉害!”陈坚冲白老爷子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什么,只是多一些人生阅历而已。”白老爷子笑着说道:“你在怀疑什么?又在窦涛家查什么?”
“我得先问问疤叔,”陈坚说着话,看向了疤哥,说道:“疤叔,你说你最近一直暗中盯着窦涛的老婆?”
“是。”疤哥点了点头,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那你把窦涛老婆今天一整天的行程详细告诉我一下,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陈坚说道:“越详细越好。”
“还是跟平时一样,就是逛街,打牌,做美容,没做任何与平时不同的事。”疤哥仔细的想了一下,说道:“也没见什么人!”
“那她是几点回家的?”陈坚立刻问道。
“大概不到八点多,反正肯定不到九点。”疤哥说道:“窦涛刚出门不久,他老婆就回家了。”
窦涛身为小刀会的堂口大哥,自然也是有着自己的堂口地盘,每天晚上也得去场子里面巡查一下的。
“那窦涛老婆回家之后,你是怎么盯着的?”陈坚问道:“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疤哥平时不盯着窦涛老婆回家之后,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这种高档小区,物业管理那么好,我怎么可能盯着窦涛老婆回家干了什么?”疤哥笑着说道:“不过,我买通了物业的保安,如果有人晚上来家里找窦涛的老婆,物业的保安是一定会通知我的。”
220 基于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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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疤哥这番话,陈坚沉默了。
毫无疑问,疤哥的话是可信的,因为窦涛家住的是高层复式结构的楼房,又是一个高档小区,物业管理很严格,想要在这种小区暗中监视是不太可能实现的。
除非是警察办案,可以做到二十四小时监控。
疤哥虽然不是警察,可他是混道上的,对于暗中监视这种事情,他一定会有自己的做法,疤哥的做法就是买通物业的保安,如果有人来找窦涛老婆,让保安通知他。
可是,这样一来,一些事情就不能完全断定,陈坚的怀疑多少有不成立的可能,陈坚沉默不语,就是因为无法完全排除所有不成立的前提。
“说话啊。”白玉忍不住说道:“装神弄鬼的干什么?”
白老爷子似乎看出了陈坚的顾虑,说道:“有什么就直说,不需要有所担心。”
陈坚点了点头,说道:“好吧,让我先想一想该怎么说。”
陈坚说完这话,原地兜了两个圈子,才说道:“首先,窦涛老婆是【创建和谐家园】,还是他杀先不说,死亡的原因百分之百是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
白老爷子,白玉以及疤哥全都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相信陈坚的验尸结果。
“接下来,咱们重点说说【创建和谐家园】和他杀这两个情况。”陈坚继续说道:“我排除【创建和谐家园】的可能,跟你们认定她是被灭口不同,我只依据事实来推断,我在窦涛家里,没有发现安眠药,或者是安眠药瓶。”
顿了一顿,陈坚解释道:“一般来说,人会【创建和谐家园】的情况下,不太可能会考虑别的事情的,只会一门心思的去死,窦涛老婆不可能服用大量安眠药【创建和谐家园】,还把剩下的安眠药,或者安眠药瓶给处理掉吧?”
陈坚排除【创建和谐家园】的可能,虽然与白老爷子和疤哥的推断一样,但是排除的方法是不同的,是要比白老爷子以及疤哥的认定方式科学,因为陈坚的推测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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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排除【创建和谐家园】,那么就是他杀,也就是你们一致认定的被人灭口。”陈坚说道:“我之所以希望能听到疤叔二十四小时都暗中监控了窦涛的老婆,是因为我怀疑窦涛!”
陈坚这话一出口,疤哥脸色立刻变了,十分生气的问道:“你凭什么怀疑窦涛?我和老大之所以相信窦涛,就是因为窦涛老婆死了,你既然怀疑窦涛,那意思岂不是窦涛杀死了自己的老婆?”
疤哥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了白老爷子。
白老爷子明白疤哥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对,我和疤子就是因为窦涛老婆死了,才相信窦涛是清白的。”
说完这话,白老爷子又看向了疤哥,说道:“疤子,稍安勿躁,让陈坚说下去。”
陈坚笑了笑,说道:“疤叔,这就是我沉默的原因,因为我知道说出我的怀疑,你会很生气,如果你二十四小时监视窦涛老婆的话,那我就可以直接说我不是怀疑,而是窦涛杀死了他老婆。”
“这话怎么说?”疤哥立刻追问,又补充道:“其实,我这样跟二十四小时监视她也没区别,因为她每天在外面的时候,都在我的监视之下,回到家里,我无法监视,但是买通了物业的保安,而窦涛每晚都回家的,只有窦涛去堂口地盘没回家这段时间无法监视窦涛老婆而已,而窦涛的老婆,也是死于这段时间的。”
“没错,窦涛老婆今晚就是死于这段时间。”陈坚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我就来说说我的怀疑,家里没有任何安眠药,或者安眠药瓶遗留下来,那说明凶手杀了窦涛老婆,清理了现场,没留下任何线索,对不对?”
白老爷子,白玉以及疤哥又一次同时点了点头,也只能是这样解释,也只有这个解释说的通。
“疤哥老婆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说明她根本就没有反抗,能做到在窦涛老婆不反抗的情况下,并且让她服用大量安眠药,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熟人作案。”陈坚笑着说道:“窦涛的老婆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熟人骗了,喝下了过量的安眠药,至于这个熟人凶手是怎么处理的安眠药,不在我们的谈论范围之内。”
窦涛老婆又不是傻瓜,即便是熟人作案,也不可能拿出一瓶安眠药,直接给窦涛老婆,让她喝下去。
唯一的解释,就是安眠药一定是被处理过了,窦涛老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了下去。
陈坚的这点推测,其实再一次没有超出白老爷子和疤哥的判断,因为他们判断的是窦涛老婆因为参与了陷害疤哥,而被人杀人灭口的。
这个陷害疤哥的人,是小刀会的叛徒,既然是小刀会的人,自然与窦涛老婆是相识的,也就是陈坚所说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