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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特娘的,咋……咋……还不来人……换……换班!”
黑痦子哆哆嗦嗦又吸了口烟,一扭头就看到贺朋钢从巷子口拐了进来,
“走,来人了,过去看看!”
那小伙子哆哆嗦嗦站起来,两条腿都打起了颤颤。
贺朋钢看到黑痦子他俩直接迎了上去,“里面现在什么情况?”
黑痦子把手拢到袖子里抽了抽鼻涕,“这会就张志宏和那人在里边呢,那个姓赵的出去买吃的了!”
贺朋钢点了点头,凑到黑痦子耳朵边上说了两句,黑痦子一听眼睛就瞪了老大,
“真这么干?”
贺朋钢扫了他俩一眼,“你们要是不想再在这挨冻,就听俺的,只要弄明白里头那人是死是活,你们就不用守这挨冻了。”
那小伙子,使劲吸了吸鼻涕,“我看中,再这么守下去,里头那人没死咱们先都冻死了!”
黑痦子眼神一转,猛点了下头,“中!我俩找柴禾去,钢子你可守好喽!”
“放心,快点去,俺刚过来的时候,看到前边巷口有户人家门口就堆了不少!”贺朋钢说。
“中,那你等着我俩!”
黑痦子说完冲一起值守的小伙子招了招手俩人向着巷子口就奔去,不一会就一人捧了一大抱柴禾过来。
俩人把柴禾往张志宏家的破木头门前一放,四下瞅了瞅,
“咱就在这点啊,这会可是大白天的,不怕引出旁的人啊!”黑痦子说。
“你俩要怕,你俩先走,杰哥可说了,今天一定要把这事弄个清楚,那姓赵的很可能下午就要回城,你俩看着办!”
贺朋钢说完从身上掏出盒火柴就开始点柴禾,黑痦子和那小伙对视一眼,一头一个去放风了。
不一会贺朋钢就把柴禾堆给点着了,火借着风势呼呼的烧着,没多大工夫就把那扇老旧的木门给点着了,贺朋钢冲黑痦子和那小伙一摆手,三个人躲进了旁边的胡同里,就等着等火烧大了,把张志宏给呛出来。
这会张志宏正在屋头坐着寻思冯家两兄弟怎么那么能觉得住气,眼看下午赵选宗就要回城了,这些家伙竟然还一点动静没有。
突然张志宏使劲儿的抽了抽鼻子,“什么味?”
扭头一看就见外头微微闪着火光,一股股的浓烟正往屋里钻。
“我去,又来,这是放火有瘾呐!”
张志宏蹭的一下蹿起来,冲了出去,到门口一看,火势已经烧了起来,火苗子顺着门下的缝呼呼往上冒。
“这是想引爷爷出去!”
张志宏勾着嘴角一笑,抬起一脚哐的一声就把木头给踹开了。
他捂着口鼻低头一看就乐了,门外头两堆散开的柴禾还冒着火光,这点火也就只能搞出点烟吓唬吓唬人。
他回头瞅了一眼屋里头的假人,纵身一跳冲出了门,扯着嗓子就开始骂,
“谁家的兔崽子,赶在爷爷门口点柴禾,你出来看爷爷打不打死你!”
贺朋钢一听到张志宏的声音就冲黑痦子使了个眼色,黑痦子从胡同里蹿出来就往巷子深处跑。
张志宏嘴角一勾撒腿就追了上去。
贺朋钢拍了拍身边那个小伙子,
“你在这给俺放哨,俺进去瞅瞅那人!”
这小伙子一看就是没经历过什么大事的,一脸紧张的点了点头,贺朋钢一闪身就钻进了张志宏的屋里,向炕边上摸去。
就这几步路的距离他的脑子里已经快速的转了好几圈,不管这炕上躺的人是死是活,他回去告诉冯杰和冯超的也只能是一个结果,那就是这人还有气。
贺朋钢走到炕边停了半分钟,赶紧从屋里头跑了出来,冲那小伙子一摆手,两人顺着胡同跑了个不见踪影,此时张志宏躲在前头的胡同里把两人的一举一动瞧了个清清楚楚。
看到贺朋钢从屋里出来的时候,他的眼底涌上一丝笑意,接下来要怎么办他已然心中有数。
时间已经是傍晚时分,一辆黑色的小车载着赵选宗飞快的往城里驶去,冯家两兄弟在得到贺朋钢的消息后,也马上做出了行动。
无论如何是不能让赵选宗活着回到城里的,他们决定一不做二不体,派了山羊和豹子两人兵分两路,一个人去拦截赵选宗的车,一个人去干掉张志宏屋里那个还剩一口气的人。
事成之后,山羊和豹子就要火速离开镇子。这也是没办法下冯家两兄弟做出的决定。
这回来镇上他们带的人手本就不多,再牺牲掉山羊和豹子,他们兄弟俩办事就更放不开拳脚了。可眼下不这么办也没了法子。
两人出发之前,冯杰再三嘱咐去张志宏家的山羊,一定不要跟张志宏起正面冲突,张志宏那手邪门的招术,至今让冯杰彼为忌惮。
万一人杀不掉,再落个人到张志宏的手里,那可就是偷鸡不着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这边刚一接到赵选宗出发的消息,豹子就赶去他能经过的地方准备着动手,同一时间,山羊也赶去了张志宏的住处,等着下手。
冯杰和冯超俩坐在屋里一个不停的抽着烟,一个紧紧的握着手里的茶杯,贺朋钢坐在一边也是一声不吭。
“妈的,老子坐在这里心烦!”冯超猛地把手里的烟蒂扔到地上,一把将贺朋钢扯了起来,“你小子到底看没看清那人到底真的还有气?”
第225章 突然的消息
贺朋钢被冯超拽起来,一声不吭,就那么冷冷的跟他对视着,别看贺朋钢一直生长在农村,但他打小就有一股子劲儿,那就是你横我比你还横。
“唰!”冯超从炕上的席子底下抽出一把大片刀,拿在手里颠了颠,这把刀不知道染了多少人的血,刀刃都隐隐泛着红光。
冯超一下把刀横着拍在贺朋钢的胸前,紧紧的抵着他的脖子,“你小子要是敢说谎,我肯定把你给片喽。”
刀刃紧紧的挨在贺朋钢的脖子上,他能感觉到在刀刃的压迫下颈部动脉突突的跳动,刀刃触及皮肤的冰冷以及皮肤上传来的微微痛感。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贺朋钢的心虽然突突的跳着,他的脸色一切如常,眼睛半眯了起来,显得更加的放松。
“好了,现在不是瞎猜的时候,我相信朋钢。”
自始至终,冯杰连头都没有回过一下,贺朋钢轻出了口气,一把推开冯超,出了屋。
“小超,你也别对自己的耳朵那么自信,必竟是个将死之人,气息微弱也难怪,其实就算咱们不动手,那人估计也活不久,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他活下来,咱哥俩就得死,你以为我没有怀疑过吗?只是关乎到咱们兄弟的性命,不得不小心。”
冯杰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那样子像是特别的疲惫。
“哥,不行咱们就还回去,这鬼地方,都不知道来这干嘛?”冯超气得将片刀哐的一声扔到了地上。
“小不忍则乱大谋,你的心性还是这么焦躁!”冯杰眯缝着眼睛摇了摇头。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贺朋钢就那么站在院子里,昂头看着天空。
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处传入了贺朋钢的耳朵,他机警的寻声看去,一个人在向院子这边快速的跑来,看身影像是冯家两兄弟身边的兵子。
这个兵子和另一个小五从搬来这里贺朋钢就没怎么见,贺朋钢早就怀疑他俩是被派去了别的地方做什么,这会见他跑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
兵子一路跑进院子,连正眼都没瞅贺朋钢一眼直接进了屋,也就不到一分钟的工夫,他和冯超两个人风风火火的奔了出来。
经过贺朋钢身边的时候,冯超狠狠的瞪了贺朋钢一眼。
这一眼就让贺朋钢心底冒了凉气,这兵子怕是来送什么信的,难不成他们别派人去了张志宏家,发现那炕上的其实是个假人?
可很快贺朋钢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这会应该已经被绑起来了,哪里还能站在这院子里。
可看冯超他们俩走得这样急,肯定是赶着去哪里?难道豹子和山羊已经得手了?
“朋钢,你进来一下!”
正想着心里烦燥,冯杰冷不丁喊了一声,贺朋钢愣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但还是一转身进了屋。
“朋钢,把你的东西拿上,咱们现在就走。”冯杰淡淡的说,语气里不带一丝情绪。
走?贺朋钢愣了愣,马上点了点头,把下午刚洗的衣服装了起来。
见他装完东西冯杰也不啰嗦带着他穿过小树林就往大路上走,等走到大路,那里已经有辆车等着了,上了车,贺朋钢才现开车竟然就是兵子,可冯超却是不见了去向。
上了车冯杰一声不吭,兵子就把车开了起来,看方向贺朋钢猜测可能是要去城里。
东街上,山羊在张志宏家外头等了好一阵了,那烧的黢黑的破木门格外的显眼。
可这么长时间,他愣是没找到下手的机会,明明听着屋里头有人说话,可他怎么搞出响动里头的人就是不出来。
他隔着窗帘的一条小缝往里瞅了瞅,只能瞅见炕边的坐着的人的一条腿,还有炕上躺着人的一个脑袋顶,山羊就想着看看这炕上的人到底是死是活,看了半天,那人也不见动一下,就在山羊都快放弃的时候,那人突然倒了口气。
“唉呀妈,大兄弟你可不能死啊!”就听张志宏喊了一嗓子,一个人影向着窗户边就过来了,山羊吓得一猫腰躲在窗户根下听着。
“大兄弟,大兄弟,你可坚持住啊,马上就有人来接你了!”张志宏连喊了两声,紧接着山羊就听到有脚步声到了那破烂烂的门边,可又转了回去。
“不行,这外头肯定有他们的人,我不能再像下午那样离开了,”张志宏嘀咕了一句,就听啪的一声,又接着说,“对哦,我那还有粒吊命的药,你等着我给你拿来!”
山羊在外头听的干着急,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这会就听巷子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来,吓得他赶紧躲进了胡同里。
这来的正是冯超,他来不为别的,是为了让山羊收手,赶紧离开镇子,估计他们的车马上就到了,兵子去告诉他们哥俩的,就是一个上面下来的让他俩速度离镇的消息,也可以说是命令。
山羊一看来人是冯超也是一愣,赶紧从胡同里蹿了出来,冯超正在张志宏的窗户前准备偷听,就听里面哐的一声,板凳翻倒地,紧接着张志宏压着嗓子,喊到:“大兄弟,大兄弟……紧接着噗通一声,是人坐到地上的声音。
冯超皱了皱眉,拉着山羊就走,等走出巷子口冯超才开了口,“你来的时候那人死了没?”
“没死,刚刚我还听到他倒气了。”山羊说。
冯超眼睛眯了眯没再说话,一张脸却阴得像要下雨似的,这么多年来他的耳朵从来没出过差子,他怎么也不能相信,这一回真是他错了。
两人急火火走到路边,冯杰他们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两人一上车,山羊就说:“那人已经挂了,不用咱们动手了!”
冯杰点了点头,没再吱声。
“哥,我……”冯超想说什么,冯杰抬了抬手,“先去豹子那,千万不能出事!”
赵选宗的车孤零零驶在去往城里的路上,晚上这镇上的路几百米才有一个路灯,到处都是黑乎乎的一片,昏黄的车灯只能照见车不远的距离,本就提防着冯家两兄弟,赵选宗一路精神都高度紧张,越是到了这种前不招村后不招店的地方就越得提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来。
突然车灯扫过的路面一个灰白色的东西横在路上,看那形状像是个人,赵选宗一个急刹车,车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偏向了一边。
第226章 白演一场
车停下来的一瞬间,赵选宗就看到一个人拎着寒光闪闪的大片刀从路旁跳了上来。赵选宗反应也不算慢,猛一倒车,准备继续向前冲。
可车子刚刚倒出几米,就听嘭嘭两声,车身一阵晃动,赵选宗冷汗就下来了,不用问,两个后胎肯定是爆了,这人一定就是冲着拿他的老命来的。
这人脸上套了个毛线帽子,挡着整个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赵选宗心里嘭嘭真跳,从车座低下,摸出一把锃亮的弩来,这把弩箭已经上好,赵选宗把它紧紧的攥在手里,感受着从它身上传来的冰凉,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只等这人过来拉车门他就把箭放出去,这么近的距离射他个透心凉不成问题。
就见那人拎着片刀一步一步向车子这里走来,赵选宗紧咬着牙关,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人,走到车门口,那人刚要伸手,突然从路下面又跳上来一人,大喊一声,
“哎哟喂,俺滴哥呀,你咋跑这来了!又拿刀出来吓唬人啦,快跟俺回家,咱娘都急哭了!”
拿刀那人一听后头的喊声,眼神一冷,马上回过头去,后来那人人冲上来一把拽住这人就往路下走。
走到路中间一脚把路中间的东西踢到了一边,这突如其来的变顾把赵选宗彻底给搞愣了,等这两人彻底没了影他才回过神来。
不对,一定是出了什么差子,他一把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到路边看了看那个被踢开的东西,那是一个装了稻草的麻袋,在外面套了件人的衣裳,黑灯瞎火的猛一看就跟个人似的。
最关键的是,这外面套的这件衣裳可不是寻常村民能穿得起的料子,再折回车边一看,就在他车后方,十来个三角钉,这种东西如果不是事先准备,寻常人家可能连见都没见过。
难不成张志宏那出了问题?冷风一吹,赵选宗打了个冷颤,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把车后的三角钉全都踢到路下边,开着破了两条胎的车就往镇上走。
没走多远,就见一辆车呼啸而过,这么晚了还有车,赵选宗当时就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