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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曾经说过血症紫癜之病:“肾阳亏虚者,则命门火衰,火不归元,阴寒凝集于下,无根之火浮炎于上,阴阳不相为守,其血错行脉外,也可引起出血。”
肾阴和肾阳本应该是相互依存,肾阳衰弱肾阴凝聚,阳也就成了无根的浮萍,所以才会得此病,这类的紫癜,病程长久,就是紫斑色淡,面色皓白,四肢冷,腰酸便溏,舌质淡胖,脉象沉细无力。属于脾肾虚寒之症。
顾若是用药,单单用归脾汤和阿胶补血是不够的。
肾阳不足,就是补再多的血也是守不住。如果病人开始时候的脾虚是阴虚就能用归脾汤,偏偏病人是阳虚,用归脾汤等于是火上浇油。
原本病人的体内就是属于阳气衰竭,再给用养阴的药物那不是火上浇油是什么?
“那要怎么治疗?”齐璇的话他们也是听得云里雾里,反正大概的意思就是前面的医生没有治好,属于辩证还不够深入,药没有用对。
“针灸加药物治疗。”病人现在的阳气已经属于相当的弱了,用针一时半会儿也不能补回来,所以双管齐下才是最好。
齐璇随即给病人开出了十全大补汤加减,原汤剂中茯苓太过惨淡,病人病体特殊,所以齐璇就弃之不用,川芎属辛,姑去之不用,令加炮姜、熟附子、补骨脂以增强温壮脾肾阳气之功,更以五味酸敛收涩。阳壮气旺,就能平衡病人体内的阴阳之气,出血也就能够止住了。
齐璇写完药方之后就交给了姑母。
“老何,方子要给医生去看看再用还是直接去抓药?”齐莲也不是不相信齐璇,就是因为自己人,所以才需要谨慎一些。
“那帮子庸医,看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给我看好,不用给他们看,直接去药房抓药。”何东执拗的说道。齐璇年纪虽然看看着小,可给何东感觉齐璇很老道,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你给我来针灸吧!”
齐璇点点头,然后就让姑父去了衣服。齐璇针灸:太溪、肾俞、志室三穴,三针下,何东立马就感觉一股热气从两腰凝聚,然后流向了四肢百骸。
要知道得病以来,他的手脚常年冰冷,四肢无力,这样的热感已经很久没有体会。
留针十五分钟,齐璇起针。
“好了,你看看身上的紫斑吧,都已经退下去了,等到姑母把药拿来,吃上三帖,你病根就能尽去了。”
在齐璇的提醒之下,何东看向自己手臂身上,果然原先手臂内侧密集的紫色斑点都已经消失殆尽。
“果然小神医之名,名不虚传,真是太厉害了,没有想到阿莲还有这么厉害的亲戚。你师父呢?我现在倒是很好奇你师父是何许人?居然能够教出如此厉害的徒弟。”
“我师父云游去了,抱歉,师父他老人家不许我在外人面前提及他的名讳,他本是一名四处云游的道人,淡泊名利,教我医术也是看在我有天分的份上。”齐璇抱拳。
反正谎话说着说着对齐璇来说,这个云游道人就像是真的成了她的师父一样。
其实在她心中前世的爹爹并没有死,她宁愿像是现在这样的的感觉,爹爹只是云游去了,她多希望爹爹能和她一样,在另一个时空云游着。
不一会儿齐莲就抓药回来了,她身后还跟着一名头发半百的老中医。
“老何,你怎么能乱吃药,饭能多吃,药不能多吃,你的身体都已经这样了,可是半点药都不能乱吃的。”
跟着齐莲过来的老者进门就开始气急败坏道。然后面向了齐海;“你这也真是的,你不知道老何是何许人吗?你一个游方的郎中能给人乱开药吗?要是吃出了问题,你可是要治罪的。”
齐海被吼的一脸的茫然。听到“治罪”二字,心下对齐璇担心了来,他可不知道给人看病还要治罪的。
要是齐璇出事了,他可不就是罪魁祸首了吗?怎么面对齐浪?
不行,决不能让齐璇面对此人,齐海心下道。
“你这人怎么胡说八道?你没有能耐帮人看病,我们给人看好了病,你指责什么?我看你才是居心不良,故意就不想人好吧!”齐海大声呵斥。
男子被齐海一吼更生气了:“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吼我?我可是专家,你是哪里的?”
“专家?这年头自认专家的都是假装。要凭实力说话,不是光说不练的,兄弟。”齐海鄙视的冷哼一声。
“老徐,你怎么会过来?”看到男子,何东无奈。
“还不是看你家保姆给你去配药,不放心就过来看看了,你这个身体怎么能用错方的十全大补?给你配药连十全大补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敢给你开?你可不能用这个药,你的身体已经这样了,切记不能用这药知道吗?”
“什么叫做错方的十全大补?这位爷爷,谁规定十全大补的方就一定按部就班的要按照方来开,即使里面的几味药不适合病人吃。”
“不适合病人吃那就换方,而不是能够随意混搭的,搭出命来了怎么办?中医是很严谨的。”
“中医是很严谨,所以不适合病人的药就抽调,换一样合适病人的药。”
“那是乱搭,你小姑娘懂什么中医?一边去。”徐一方一看反驳他的就一个小姑娘,以为是齐海的药童,就忍不住呵斥了。
“固定的药方那是适合大多数人,可对特殊的病人,还是需要因人而异,我们中医讲求的就是因人而异,因病施药,而不是一概而论。否则那还要中医开方做什么?直接做成方成剂好了。
“你知道十全大补汤方的来源吗?那是经过先人的反复的增减,用无数人用方而的出来的最佳配比,哪里是你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姑娘能随意评论的,就是你师父都不敢这么对我说话。”他指向齐海。
“十全大补汤方原本就是四君子汤合四物汤加两味组成,药性偏温,以气血两亏而偏于虚寒者为宜。你也说了最佳配比,只适合于大多数人,可不是适合特殊病症,像姑父这样的病症能有几人?换了一个人,我可不敢把方子随便给人吃。”齐璇冷哼。
第三百五十九章 要试探
听到齐璇的话,何东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了,老徐,我也知道你是担心我的病,可是人家小姑娘是真的有本事,比你有本事,你瞧,人家就三针,我身上的紫斑现在已经褪下去了,你现在瞧瞧我的面色是不是比以前好了很多?”何东站到了老徐的面前,拉起自己的衣服胳膊,和卷起裤管。原本身上紫斑连一点影子都不见了。
“你刚才说什么?你是这丫头治的?不是他?你这不是胡闹吗?就算她恰好给你治好了,那也是胡闹,她就一个孩子,哪里懂这些,中医如果这么简单能学会,那还叫中医吗?”
“是呀,我以前也怀疑,可吃了你半年的药不见好,越吃越坏,我也就只能试试了,别小看人家小姑娘,可是当地有名的小神医。看好过不少的病人,连省城医院束手无策的植物病人她都唤醒过。”
听到何东说起王芝兰,齐璇一阵的汗颜,王芝兰都成了招牌。时不时都要被拉出来晒一下证明她的医术。
“也许是我的药现在起了效果,刚好她给你施针,老何,咱们两个认识多少年了?你怎么能为了这么一个丫头质疑我呢?”
齐璇:“”
“徐一方,你要点脸好不好?人家针插下去立马有感觉了,我手脚都热了起来,你的药喝了这么久我身体越来越虚弱,原本手脚都不冷的,后来都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你手脚冰冷?你怎么不早说?”徐一方惊觉自己的辩证出了差错,因为之前给何东看,他重点是在肌肤发斑,齿衄、鼻衄这些病症上面,加上何东血常规做出来血小板是6万立方毫米,红细胞是250万立方毫米。这都远远偏低于常规的数值,差不多偏低一半了。这是很严重的。
所以他初诊为脾气亏虚,不能摄血。现在何东又说手足冰冷,那不就是脾肾阳衰,肺气虚弱,气阳虚了吗?真若此,齐璇配的药还真是对症方了。
一个小孩真能如此厉害?徐一方的额头渐渐渗出汗水。
“你不是会把脉吗?我还做了全身的检查,你们都没有看出来吗?我什么都知道说出来,我还要你给我看病做什么?你就承认是一个庸医吧!”何东不依不饶。
“那也不能随便就改了药方。”为了挽回些许的脸面,徐一方还是坚持己见。
“川穹属辛,服用之后会走散真气,顾脾虚之人皆禁用。茯苓之气淡渗,虚寒精滑气虚下陷之人却是忌服,所以我才去掉这两位,加上加炮姜和熟附子以及补骨脂。”
“加炮姜也是辛味之药,为什么能够用?”徐一方挑刺,这也是他不明白的地方,同样是辛味,何以齐璇不用川芎用加炮姜呢?
“同样属辛,川穹会散真气,可是加炮姜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加炮姜是阴虚又热者禁服,它的主作用是散寒,温经止血。正用于中气虚寒之症。
而熟附子又被称为:回阳救逆第一品。补火助阳,散寒止痛。
补骨脂的作用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几味都是针对姑父的病症开的药方,目的就是为了给他的病彻底除根。”
“你说能除根?”
被齐璇说到除根,徐一方抓起了何东的手腕把脉,之前他没有太在意。
一些民间手法也能一时的有消斑功效,可事后绝对是会更严重的。这绝对是一种作弊的手法,一些病人以为病情好了,殊不知治疗的只是表象,身上的病根本没有除去。这算是一种欺骗的手法。
所以正规的中医非常反感民间的手法。
他怕的是齐璇就用了这种的手法,现在齐璇说除根,这才惊觉的拿起何东的手腕把脉。
现在从脉象看,何东的脉象已经趋于稳定,他目带惊讶。
他是主治医生,也是专家医生,很清楚何东的病有多严重,可现在居然恢复了,这么可能?
他再一次的细细查脉,再观察何东的起色,均是病情好转的现象,这才不得不肯定,何东这是真的已经恢复。
“他表面看已经好转,你这个药会不会补的过分?”这回徐一方反而是担心起了齐璇现在的药方,补的过分了。
“他亏损已久,虽然我施针补了阳气,可这阳气也只是无根之气,只有药下去了才能固本。”
齐璇一句话,就说的徐一方无话可说。
“你是齐莲的侄女?”这回徐一方在对齐璇正视起来,也重新审视齐莲。
以前他从来没有正眼瞧过齐莲,总觉得齐莲是一个骗子,和何东在一起也只是欺骗何东的感情。
现在他显得无话可说,可齐璇这么小的医生可能吗?
“是的,我也是刚刚不久才知道我有这么一个姑妈?”齐璇笑着说道。
“什么意思?”
“我姑妈是一个苦命之人,从来不让我们知道她的境况,不想要连累我们吧,要不是姑父这次的病,我可能永远不知道有这么个姑妈。”齐璇看向齐莲。
“好孩子。”齐莲抓住她的手。“说这些做什么?徐医师是你姑父的医生,也是挚友。”
“更是一个庸医。”何东吹胡子瞪眼。
“老何,咱们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我的错,我没有辩证仔细行了吧!”徐一方随后转向齐璇:“你叫什么名字?哪里的人?你的医术跟谁学的?”
齐璇这么厉害,凭空出来的医术那是不可能,那唯有一种解释,齐璇本身是一个天才,然后师从名医,她的师父绝对是一个杏林高手。
“我叫齐璇,至于医术,跟着一个老道学的,这和我姑父的病有关系吗?”齐璇挑眉。
“自然没有关系,你年纪小小的就能一次施针给老何看病,也算是让我看了眼界,不知道有没有幸邀请你前往我的医馆去看看。”
其实徐一方还是想要试探一下齐璇,看看她是不是有真本事。
毕竟没有亲眼所见,他是不相信这么一个年纪小小的小姑娘就有这种一针疗法的本事。
国内所谓的一针疗法的专家他也是听说过不少,可大都只是处理一些普通的急症,能治疗慢性疾病的并不多见,何况还是像齐璇这样能够给老何这样病症根治的,他是闻所未闻。
第三百六十章 乱收费
“可以是可以,可我出手的价格是很高的。五百元一个。”齐璇看了对方一眼,也知道这一去,对方会刁难,五百元是门槛,反正她也无心和人比试什么。
“五百元?你有没有行医资格证?就敢收这么贵的治疗费,这可是乱行医,要抓起来的。”听到齐璇看病要五百元一个,徐一方差点就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他连五百元的零头都不敢收,恐怕连全国专家级的医生都不可能这么收费,一个小姑娘居然敢收这么贵的费用?这确定不是敲他竹杠?
“姑父,我们不过就是来看看你,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我回家去了。”齐璇随即向何东告辞。
徐一方的反应在齐璇的预料之内,这么点钱都不敢付,还想要刁难她?真当她是软柿子不成?
“你要走也吃完饭再走吧,这么急冲冲的离开做什么?晚上就留下来吃饭,明天让你姑妈好好的带你到处玩玩。别听老徐的瞎胡闹。他在我面前还不敢乱举报。老徐,这可是我侄女,你要真是这么做了以后朋友也没有的做。”何东狠狠的瞪了眼徐一方。
不肯出钱还请人看病,就是小气鬼一枚。
“老何,你瞧瞧这丫头收费多少狠呀,这不是乱收费吗?我们作为国内的专家医生,怎么可能看这着这种乱收费的现象在国内滋生呢?这么小就乱收费,以后岂不是钻到钱眼里了。”徐一方自然也不是真的要举报齐璇,就是吓唬吓唬齐璇罢了,只是没有想到好友一力维护。
“你也别说什么人家乱收费,我这个病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没有的报销,你算算这一年跑医院钱加起来有多少?这还不算其中吃的苦头,医院没有办法治疗老百姓这个病,会不会把老百姓花的钱还给老板姓呀?人家能治好的,收这么多怎么了?至少能让病人少吃苦头。”不用说,去医院住院部那里问一圈好了,五百元能让马上出院治好病,问问病人愿不愿意?一百个一百个都是愿意的。
只是这世界称专家的太多,真正能治疗疑难杂症的医生,脚踏实地的医生太少了。不过面对好友,这话他也不好说,老友本事还是有一些,和齐璇比起来那就是差远了。
“你这话说的,医生也是要吃饭的。国内的医疗费相比国际来说已经是很低的了。”说到这方面,徐一方声音就低了很多。
“医生关乎的是人命,所以给人看病更需要严谨,自律。像齐璇这样的更加难能可贵了,你也不要为难小姑娘了,我看小姑娘也不在乎钱,她只是不想被你麻烦而已。”何东还是为了齐璇解围,人看好了他的病,总不能还给齐璇带一堆的麻烦吧!
徐一方离开之后,齐璇就看在齐莲夫妇一直挽留他们的份上留了下来,齐莲给何东去煎了药。晚上齐莲还烧了一桌的好吃的招待了齐海和齐璇。
几人像是忘记了之前徐一方带来的不快。
“这患病以来我都没有好好的吃一顿饭了,今天胃口总算是开了。”饭桌上,何东笑道。
“姑父,以后您身体会越来越好的,我给你看过,您身体底子还是很好的。”